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幸福就在你身边》酸酸柚子茶 文案: 他与她的学校只有一墙之隔,本不会相遇的关系,却在大四那年医院附近的公交车上,奇迹般的遇见了。 那年,他的母亲跳楼;那年,她的父亲病重,巧的是都住在ICU。 也就在那年,他的母亲奇迹般的苏醒了,而她的父亲却永远的离开了。 在那段难熬的时光里,也就是那个下午,她给他的那颗棉花糖,温暖了他很久,一直恋恋不忘。而他却不知道,她是如何熬过那段比他更艰难的时光。 年少青涩,他不懂得如何表达爱,只知道偷偷的追随她的踪影。知道她在哪打工,知道她每天必经的路,甚至每天为了等她,在她每天必经过的篮球场足足打上2小时的篮球。 直到有天,她不见了,他才知道她存在的意义。 七年后,再见到她,他欣喜不已,而她早已不记得他了。她一如七年前的她,温暖,只是眸光里多了忧伤,多了伤感。 因此,他暗暗发誓,剩下的日子,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 而经过一系列变故的她不在相信她有幸福的权利,一度的将他推开。 命运的塔罗牌,又会将这两人的姻缘何去何从呢?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溜溜,温华生 ┃ 配角:舞艾莉,舞子胥,王静,张穆宁,张少千 ┃ 其它: 第1章 亲爱的,你就这样走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溜溜在自家的后花园以某某人的夫人接受越秀杂志社的采访。这个名叫lily的编辑一进入这个花园就被吸引住了。远处天边的晚霞恰巧印在静谧的泳池水面上,泳池周围是木制躺椅以及白色遮阳伞,绿油油的草地被精心修剪过了,整个花园四周被各种鲜花层层围住,不远处还有一个秋千,被风吹得正在空中摇曳。   溜溜端着两杯咖啡朝编辑走过来,编辑lily已经坐在了秋千上。溜溜微微一笑将咖啡递给她,也坐了上去。在编辑lily提问之前,她看了看腕表,说,“我们快问快答吧,久久和宝贝马上就要放学了,我得去接他们”。   编辑lily冲溜溜笑了笑,一副理解的样子。她喝了一口咖啡,接着开始提问。   “外界对你丈夫很好奇,你能跟读者大致形容一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好人”   “好人?能具体一点吗?”   溜溜想了想,仍旧重复‘好人’这个词。   Lily放弃继续追问下去,她又问,“众所周知您丈夫很忙,这会不会影响他陪你的时间?”   “不会,”   “这里有什么故事能讲讲吗?”   “我们没结婚之前,他还出差过几次,自从我们结婚之后,他一次都没出差。”   “那差谁出?”   溜溜掩饰不住幸福的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一次我问他,他说他安排好了。”   Lily拿笔一一记下记下,“那应酬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陪孩子吃饭。必要的应酬肯定会有,但他能推的都会推掉,推不掉的有时会带我一起去,有时他去一会就偷偷溜回家了。”   “哇,您真该招致千百万女性羡慕嫉妒恨了。听说你们十几年前就认识了,真的很羡慕你们能一直这样恩爱,你知道有些爱到半路就劈腿了的也比比皆是”。   “你还别说,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不觉得这么久了。其实没什么好羡慕的,以前啊,我一直埋怨老天待我不公”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幸福就好”   “是啊,自从他又回到我身边,我其实早就不怪老天了,反而谢谢它。”   “为什么?”   “老天其实对每个人都很公平,任何磨难都为了后面的幸福而打下的铺垫。幸福就在每个人的周围,抓不抓得住,这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权利幸福?”   “当然,傻姑娘”。   “虽然我们认识很久了,但很少听你说起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我相信广大女性读者也一定好奇,你就给我说说吧”lily凑在溜溜耳边小声说,“我来之前Alex就交代了,我们杂志能不能登上销售冠军榜就看你了。你也是杂志社的老人了,透露一点点嘛”。   “这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说说。”   “当然感兴趣,”lily掏出录音笔,一切准备好,就等溜溜开始。   溜溜边喝着咖啡,眼睛却看着远处一只蝴蝶正扇着翅膀停在一朵娇滴滴的花上,她的声音随即慢慢道来。   “故事得从头说起。。。。。”   溜溜那年27岁了,是个多愁善感而且又超级敏感的女孩子,但她善良又孝顺的亮点将她那微小的瑕疵给忽略掉了。她漂亮且高挑, 168的个子,匀称的身材,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头发;平时爱写写画画,文笔倒还不错,曾经常发表些文章在高中学校的校刊上;课堂上老师总是喜欢拿着溜溜的考试作文范本当着全班同学大声念。对于有溜溜这个好女儿,溜溜的爸爸妈妈总是以引以为傲,逢人就炫耀自己的女儿怎么好怎么棒,好在这些邻里乡亲是知道溜溜的,每当溜溜的爸爸炫耀溜溜的时候,他们总是对溜溜的爸爸投以羡慕的目光“你咋能生出这么好的女儿呢”。在爸妈眼里她是出了名的乖乖女,上学考试工作从没让他们担心过,就因为他们一句话“上学就上学,不许谈恋爱”,溜溜整个学习生涯她勤勤恳恳的读书,生活,当然不缺乏追求者,通通被她冷漠的拒绝掉了。因此不少人说她有点高冷,但是在别人眼里她仍是是完美的 ,可是在她眼里,自从那件事之后,她觉得自己如此的不完美,准确的说她是‘不完整’。   溜溜按照父母安排的轨迹,顺利的长大,上完小学,初中,高中,顺利的进入了省里数一数二的大学,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围绕着溜溜,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尽管溜溜的家庭并不富裕,但是溜溜爸妈给了溜溜所有的爱。可是她没想到有一天她的天塌了,她的大树倒了。就在溜溜快要毕业的前一年,溜溜的爸爸突然得了很重的病,而爸爸的病故让她一蹶不振,原以为伸手就可触摸的幸福随着溜溜爸爸的离开而离开了。   溜溜一度认为那不是真的,直到原本在溜溜生活里扮演着很重要角色的爸爸消失了,溜溜才不得不承认爸爸是真的离开了 。溜溜 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戏剧性了,这一切好像是爸爸跟老天做了个约定:等到溜溜长大,不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如一缕清风的消逝了。那年溜溜刚好20岁,也是大学生活的最好一年。溜溜还记得入学时的情景,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暑假过后,溜溜已经打算不让爸爸来回折腾送她入学了,就在入学的前一天,爸爸妈妈奇迹的回来了。其实溜溜已经拿着爸爸给的钱买好了行李箱,已经做好准备入学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一下子惊到了溜溜,溜溜记得那天爸爸就站在她房间的门前,将头探进她的房间里,嘿嘿的笑着看着她,溜溜也没说话,这样的凝视却恰到好处,真应了一句话“此处无声胜有声”。那天溜溜爸爸叫溜溜起床,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溜溜不记得那天她穿了什么,倒是记得爸爸穿了件带有窟窿头的灰白T恤,和蓝色的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不长不短的寸头,一副黑色墨镜被挂在他的胸前T恤V型领口处。吃饭的时候,妈妈斥责爸爸去换件衣服,爸爸说为啥,挺好的呀,妈妈在爸爸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爸爸便乖乖的换了件天蓝色的T恤出来继续吃饭。溜溜悄悄的凑在爸爸的耳边说你穿那件挺好看的,酷酷的,同学肯定羡慕我有个酷酷的爸爸。爸爸边扒了口饭,又夹了几根菜放进溜溜的碗里,“你妈说我这样看起来像黑帮老大,今天去的是学校,这感觉总归不好吧 ”,这次轮到溜溜扑哧的笑了,被嘴里的饭呛到,直打着喷嚏,溜溜爸爸则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慢点,瞧你这孩子有这么好笑的 ”,这时候的妈妈摇着头看着这对父女,叹气道“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瞧瞧 ,我不该对你好的 ,”她“啧啧”着嘴继续道“以后我得像后妈那样对你,”溜溜问为什么 ,“情敌啊,我两是情敌,你不知道啊 ”。溜溜被妈妈的话逗乐,连忙放下筷子跑到妈妈身边撒娇道“妈,我的好妈妈,别这样啊,我也爱您 ”。“好啦,吃饭,吃饭,别误了车”爸爸微微咧着嘴巴催促着溜溜好好吃饭,溜溜这才回到桌子上继续吃饭,妈妈也夹着菜往溜溜碗里送“来,多吃点 ”。   就这样溜溜被爸爸送进了大学,张罗好一切后,爸爸便要走了 。走之前宿舍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了,溜溜是最后一个到的,尽管这样,溜溜还是有点认生。她拉着爸爸的手不肯放,一直跟着爸爸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   其实溜溜是个特别独立的孩子,妈妈陪伴溜溜到了小学毕业 。因为生活的压力,妈妈跟着爸爸外出打工,只有每年过年才回来,春节他们尽可能在家里呆够时间,为了陪溜溜。除此之外,溜溜是跟着爷爷独自生活着。奶奶走的早,特懂事的溜溜反而还要照顾爷爷,做饭,洗衣以及家务小事,通通都是她,所以她是村里家喻户晓懂事的乖孩子。此刻,溜溜只是不想离开爸爸罢了。   看穿溜溜心思的爸爸拉着溜溜的手,又抱了抱他的宝贝乖女儿,凑在溜溜耳边轻轻嘀咕道“爸爸答应你件事,你说什么爸爸都答应”,   “真的?”   “嗯,真的,要什么?”   “等我毕业的时候,爸爸一定要来接我,”溜溜爸爸本以为溜溜会要些衣服鞋子或者别的东西,没想到是要他来接她,因为工作地方离这里实在太远了,一来一回实在折腾,折腾倒不说,忙的时候想走也走不开。为此良久,溜溜爸爸都没有回答溜溜。他不想随便答应溜溜,后面又去反悔。   “好不好嘛?”溜溜撒娇的摇了摇爸爸的手臂,一脸的期待盯着爸爸,像小时候要糖吃的样子。   “好,爸爸来,爸爸一定来,到时候给我的宝贝女儿献上鲜花,听说还要带学士帽穿学士服,对吧 ”最终爸爸还是答应了溜溜,谁叫他是宠女狂魔呢。   “嗯,嘻嘻,约好了啊 ”溜溜伸出大拇指,盖上爸爸伸出的大拇指,她会心的笑了,这才肯放爸爸走,朝着爸爸的背影挥手,直到公交车消失在街角拐弯处。溜溜其实不想为难爸爸,她只是希望爸爸未完成的梦想,至少他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将它实现。   最终,溜溜爸爸还是食言了,没能接她回去,也没能看见她穿上学士服向空中抛洒毕业证书的那一刻。   溜溜对于爸爸的事情,一直很自责。她自责为什么没能及早的发现,带爸爸去医院检查,这些毛病都是可以及早的避免。溜溜爸爸是个不折不扣的烟鬼,为此事,溜溜没少说他,可惜烟龄久了,爸爸想戒也戒不了。看着爸爸因戒烟难受的样子,她总是说就让爸爸过了今天,从明天开始戒,就这样的反复推,以及爸爸的‘打游击’,就这样,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也就是为什么溜溜不能原谅自己。   这段时光被溜溜像影像资料刻进她的脑袋里,它就像硬盘存储在那里,你打不打开,想与不想,它都在那里候着你。   那个时候的溜溜保持着每天跟溜溜爸爸通话或者发信息的习惯,不管溜溜的爸爸在忙或者闲暇,只要看到溜溜的信息,他都会回复,即使溜溜说的是一些很不要紧的话,什么‘在干嘛啊?’‘吃饭了吗?’‘我去上课的’,他都会耐心耐烦的一一回复。在溜溜眼里,爸爸是爸爸,更像朋友;在爸爸眼里,溜溜是贴心的小棉袄,是他的心肝宝贝。有一天爸爸对于溜溜的信息不再回复了;电话也不接了,这下让心思缜密的溜溜起了疑心,“发生什么回事了?”。一连几天她都是心神不宁的,上课都是恍恍惚惚的。溜溜有个毛病,只要心里有事,她总是极为的敏感和多疑。有天下午,溜溜接到了爸爸电话,说没什么事,说着叫她别担心之类的话,溜溜还想多说几句,电话被妈妈接过来了,也是安慰着她 ,而此时的溜溜已经觉察到爸爸说话时揣着粗气,声音也没有以前的洪亮和爽朗。而爸爸妈妈不想过多的谈论让溜溜崩溃的哭了起来。   “爸爸,你到底是怎么了?”   溜溜爸爸听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大声哭泣的声音,忙将溜溜妈妈的电话接过来,此时的他仍旧打着点滴 。这辈子他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从没舍得让她掉眼泪,听着女儿的声音,心都碎了。   “丫头,爸爸没事,你别担心了”爸爸揣着粗气安慰着她,他总是喜欢叫她丫头。   “ 你别骗我了 ”溜溜仍旧抽噎着。   “ 真的,爸爸就是有一点不舒服,这不你妈陪着输液嘛 ”爸爸觉得瞒不过溜溜,决定将实情告诉她,确实此时的爸爸仍旧觉得是小问题,只是在小诊所做了个心电图和输液,都是今天早上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回信息给我?”溜溜仍旧觉得可疑,半信半疑的盘算着爸爸,   “ 忘了开机了,你看我这脑袋,老了呦”溜溜爸爸“嘿嘿”的笑出声来,试图逗乐正在哭泣的溜溜,   “你一点都不老”溜溜立即反驳爸爸,就像说慢一秒,爸爸就真的老去了似的 ,嘱咐了爸爸几句,挂了电话。   一切似乎看起来在正常不过了,可是溜溜还是觉得不踏实,她抚着正砰砰直跳的心口,“为什么心跳个停?没事的,没事的 ”她使劲的摇摇头使自己安心静下来,可是还是觉得哪不对。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溜溜爸爸又开始恢复了往日的习惯, 很快溜溜忘记了这事了。   一周以后,溜溜又开始联系不到爸爸了,妈妈又没有手机 ,唯一与溜溜保持联系的就是爸爸。溜溜的二叔倒是跟爸爸在一个城市,二叔这人呢总想着占别人便宜,就算亲兄弟也不例外,尤其是在爸爸身上表现的更为厉害,平时没什么事溜溜从来不曾联系他。这时的溜溜仍旧不想因此等小事麻烦他,溜溜想着过几天爸爸说不定就会打电话来了。就这样溜溜左等右等,爸爸的电话始终没等来,这可把溜溜给急坏了。起先这电话还能听见“嘟嘟”的提示音,还能打通,只是没人接罢了;后面索性关机了 。溜溜的直觉告诉她爸爸可能出什么事了,极其敏感的她半夜常常的坐起来等天明,等天明的过程中,这时间对与她来说真是太漫长了,也太难熬了,就这样溜溜快速的消瘦了。终于溜溜在某一天的早晨她接到了溜溜二叔的电话,那个时候溜溜刚刚睡着,她像往常又坐了半夜。二叔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就说了几个字“你爸在同济医院,你赶快来 ”二叔不带任何情绪的话,却让胡思乱想几天的溜溜更加担心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距离那么远的爸爸怎么突然出现在她的城市,还是约在如此让人敏感的地方见面,直觉告诉她不妙 。她扑通的从床上跳下来,胡乱的套了件衣服,抓起包拔腿就跑,就连让室友请假的事她都抛之脑后了。   一路的倒车换车,终于到达了医院。按照二叔的指引,很快溜溜就找到了爸爸所在的病房。首先引入眼帘是一堆人靠在病房外面,溜溜没有看见妈妈。溜溜叫了声二叔,二叔应了声;其他亲戚也看到溜溜, “溜溜来了啊,快去看看你爸,他可想你了”。二叔领着溜溜,透着玻璃窗往里面指了指,溜溜就看到了爸爸身上插着无数根管子,病床边的机器屏幕上一条条波纹跳跃着,仿佛说着人还活着 ,隔着厚重的门,溜溜依稀间都能听见机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和爸爸的呼吸声。里面的护士不停的拿着棉签擦拭着爸爸干涸的嘴唇,爸爸看不见门外的溜溜,可是溜溜噙着不让眼泪掉出来盯着他,就当她要推门而入的时候,二叔制止了她,“12点才可以探视,再等等,你别担心了,没事的,我跟医生谈过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是个傻子才不担心”溜溜知道二叔 是好心,因此她心里的话也没说出口。就在这时候溜溜看见了妈妈,妈妈提着便当盒,肩上背着一个单肩包,双眼通红,头发乱糟糟的,与婶子一起,朝溜溜走来 。溜溜不知道妈妈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就连步子溜溜都觉得似乎不那么矫健了,瞬间她觉得妈妈像老了十几岁,溜溜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快速的流了下来, “妈”她叫了声。妈妈一把抱住正抽噎的溜溜,一遍一遍的拍着她的背 “你爸不让我告诉你 ,怕你担心, ”溜溜听着妈妈平静的诉说,她不管不顾的像个孩子哇哇的大哭起来。旁边的婶子接过妈妈手里的便当盒,也安慰着溜溜“快别哭了,等下你妈也要跟着你哭了,”。   “ 赵银祥,家属在哪?” 一个护士拿着个本子,打开门,对着走廊喊。   “我们是 ”走廊外的亲戚一起回答着护士。   “ 谁进去探视啊?只准一个啊”   “让溜溜去吧”走廊站着的亲戚对妈妈说着,“银祥也想孩子”。   妈妈点了点头,将便当盒递给溜溜,“去吧,你爸早上要的杂酱面”,然后溜溜就跟着护士,在护士的指示下,穿上了只有在电视上看到的无菌服,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进去后,一片触目惊心,这真是正确的解释了什么叫“重症监护”这几个字 。周围一片都是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和机器的病人,爸爸睡在角落里的一个病床,因为背对着门,等到溜溜叫了一声“爸”他才发现她 。“我的丫头来啦 ”他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这样的微笑刺伤着溜溜。她没想到他们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见面,她忍着眼泪不掉下来,不争气的还是“啪啦啪啦”的往下掉,这时候鼻涕也跟着往外冒,她吸着鼻子,尽量不让它出来。她勉强的挤了个笑脸,走到他的床边,看过了很多电视上类似的场景,住到这个病房的人大多都出不去了,想到这里,溜溜害怕的趴在床边哭了起来“你这是怎么啦?”爸爸一把将溜溜拉过来,伸手捏着溜溜的鼻子,溜溜配合着爸爸“扑哧”一声,她的鼻子空了,顿时舒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爸爸的大拇指和食指上沾满了溜溜的鼻涕。溜溜连忙从病床边上的抽屉里找来纸巾,擦着爸爸的手,然后将纸巾团扔进垃圾桶。要说世界上对溜溜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也只有爸爸了,后面有没有其他的她不知道,但是她觉得就算没有,她也觉得满足。   这时的爸爸拉住溜溜的手,一阵温暖安心的感觉像电流划过溜溜的掌心,顿时将她害怕的心绪一扫而光。   “我家溜溜以后能开个鼻涕公司了,你看你这个鼻涕说来就来,完全不需要成本,纯利润啊”爸爸又捏住溜溜的鼻子,将她的鼻涕虫给揪了出来。溜溜被爸爸这句话都逗笑了,每次掉眼泪这没完没了的鼻涕倒是让爸爸见过不少,因此这“鼻涕公司”爸爸可没少嘲笑她。   “你看吧,说了不告诉你,爸爸真的没事 ”他微笑着故作轻松的又开始逗溜溜了,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长头发“来,抬起头,让爸爸瞧瞧,看我的丫头有没有变丑一点,丑的爸爸都不认识了 ”。溜溜趴在爸爸的身上,又笑了,爸爸总是有法子让她开心起来 。   “你个大骗子 ”溜溜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低头嘀咕着。   “爸爸只是不想你担心罢了,你看看,小花猫”   “现在我就不担心啦?”   “好啦,我错了,原谅爸爸,爸爸没事,你好好学习,知道吧,”说这话的时候 ,爸爸一本正经地盯着溜溜;他知道溜溜的个性,如此敏感的她怎么可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生活呢,但是他想尽有可能的安慰得到他的溜溜,不想她掉眼泪。   “好了,我知道了,来,张嘴”   “真是我的乖女儿,嗯。。。。慢点,。。”因为这是溜溜第一次喂爸爸饭,有点不熟练,这炸酱面的酱弄的爸爸嘴上脸上到处都是,看着自己的杰作,溜溜指着爸爸的那张大花猫脸,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是老花猫, ”   “我是老花猫,你什么?”爸爸反问道,看着溜溜开心的笑容,他也暂时的忘记了他在哪儿,他后面的路该如何走,以及他该如何舍得离开她。   “我什么都不是”溜溜继续喂着爸爸,现在她越发熟练了,准确快速的将一口一口面喂进爸爸嘴里。   “你是只小花猫”爸爸勾了溜溜的鼻子,将嘴巴边上的酱涂到她的鼻子上,“哈哈”笑了起来,   “你才是,你才是 ”   溜溜忘记了此时的爸爸跟往常逗她玩的爸爸是不一样的,可她仍旧像对待正常的他一样,挠他的痒痒,爸爸拖着不灵敏的身子左右闪躲,弄的床边的机器“吱吱”的叫个不停 ,引来护士。   “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病房,注意病人需要休息, ”护士走过来指着斥责着溜溜道,接着查看插在身上 的管子是否完好。   “不好意思”溜溜连忙 站起来,对着护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嘘 ”爸爸瞒着护士,偷偷的朝着溜溜做了一个鬼脸,这哪像是个病人啊,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童,溜溜瞧着这番摸样的爸爸,想着要是哪一天他不在了,她该怎么办?老天爷啊,求求你,保佑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如果可以她愿意拿自己的命交换爸爸的。事实证明老天爷还是没能如了溜溜的愿望。   护士又嘱咐了爸爸几句,又嘱咐了溜溜几句“探视时间马上要到了,要说的抓紧时间啊”便离去了。溜溜又开始喂了几口,直到爸爸摆手,溜溜才停下来。   “不吃了?多吃点对身体好”   “ 爸爸吃饱了,丫头,陪爸爸说说话 ”   “哦 ”溜溜将便当盒随手放在了床边的桌上,还剩一大半没吃,她叹了口气,这得有多不舒服才。。。。爸爸的饭量她是知道的 。她站起来,揭开爸爸的茶杯,往里面倒了点热水,自己又喝了一口试试水温,然后放了一根吸管在里面,递到爸爸嘴边“来,喝点水”。爸爸吸了几口,便示意不喝了 ,溜溜将杯子放回桌子上,自己又坐回到原来的凳子上。   “爸爸真没事,等下就回学校,好好读书”爸爸重新又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她,就好像一松开她就不见了。   “ 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你 ” 溜溜沉默一阵,撒娇的吐出几个字,她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赶他走。   “你妈呢”   “在外面。”   “那就对了嘛,你妈也在呢,还有那么多人,爸爸真的没事”溜溜的手又被爸爸使劲的捏一下,瞬间又放开了。   溜溜低着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不语,她知道爸爸正赶着回学校了,要是晚了,路上不安全。   “走吧 ,嗯?”爸爸又推了她一下,始终保持微笑着,嘴角的胡须已经长得够可以了,这样的爸爸看起来毫无精神可言。   “给你刮完就走,这可以吧?”溜溜看着桌上放着一个剃须刀,这个剃须刀她是熟悉的,这还是前几年爸爸送溜溜上学,路过一个商场,溜溜陪爸爸一起选的,最后敲定的还是她。   “好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爸爸报个平安。出去后叫你妈妈进来下”   “ 你又不接电话 ”   “ 爸爸看的到,”   “哦”   溜溜给爸爸刮完胡子后便出去了,她知道爸爸有多么的舍不得她。在门即将被关上的那一霎那,溜溜回头看了眼爸爸,她只能看到他的床头,表情完全看不到,而此时的爸爸给溜溜的感觉是无比的无助与落寞。   出来后,妈妈交代了溜溜几句,便进去了。二叔送溜溜下楼,溜溜说不用送了,这里她熟,其实她一点都不熟,只不过不想麻烦二叔罢了。二叔坚持,溜溜也就同意了,一路上,他们走了很远,路过一个超市,二叔让溜溜等他一下,溜溜点头。没几分钟,二叔提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递给溜溜,溜溜没有接,并婉言 以“我不吃零食”拒绝。二叔仍旧将袋子塞到溜溜手上,“拿着 ”,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溜溜站在原地,没动,停下来等溜溜,待溜溜走近一点,又继续道“你爸不用担心,我在这呢,你呢,就好好上学,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溜溜哦了一声,刚好公交站到了。她上了车,坐在窗边的位置,就在车启动的时候,她冲着二叔大声的喊着“我爸就拜托您了”,溜溜不知道二叔是否听见了她的呼唤,可是这样的呼喊她可是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将全部的信任交付给了爸爸常挂嘴边不是好人的二叔。二叔没有任何言语,她只看见二叔冲着她挥着手,说着再见,接着消失在溜溜的视野里,这也是唯一的一次爸爸没有送溜溜。   每次上学,爸爸都会一大早便吆喝妈妈起床做好吃,他便将家里能带的能塞的通通的塞进溜溜的包里,直到溜溜说我背不动才肯罢休。记忆里的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 ,她坐在摩托车后,伏在爸爸的背上,长发随着呼呼的风向后飘曳着,道路两旁的景物被飞速的抛在身后。每逢天气冷的时候,爸爸总会让溜溜将手放进他的两个兜里,脑袋贴紧了他的背,而爸爸的两只握着车龙头的手被冻的通红也毫不在意。溜溜嘱咐爸爸买双手套吧,爸爸说别浪费那个钱了,钱啊,得花在该花的地方。可是上车前,爸爸总会在车站小卖部买上两瓶溜溜爱喝的饮料,递给溜溜 ,这饮料钱足以买双手套了。坐在车上的溜溜转头看着车后,她总是能看见爸爸骑着摩托车,跟在车后,冲着溜溜笑着,直到客车将他甩在后面,让溜溜看不见,才罢休,爸爸也知道她的溜溜一定会转头看他,这是属于他两的默契。   直到目前,也只有爸爸这个唯一一个男人为溜溜做过这样浪漫的事情,让溜溜记忆犹新。   再次见到爸爸是在一周之后的普通病房,是妈妈打的电话,说他们今天准备回家了,爸爸想见她一面。对于这样的一通电话,并不意味着是好事情。溜溜见过村里久病不治而选择回家的,用老人的话说“落叶归根 ”,用世俗点的话说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故乡”。她不知道爸爸是属于哪一种,好了还是不治?两种极端,为何命运偏要这样的捉弄她,给了一道选择题,却让她没得选,这是多么的悲哀。   “来了啊,来,丫头,快坐 ” 爸爸正拿着一个朔料透明的碗吃着妈妈洗着的圣女果,一口一个,样子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爸爸这时已经出了重症监护室了,一切似乎偏向于好的方向。妈妈坐在床边,样子更加憔悴,二叔不见了,婶子也不见了,一圈乱七八糟的亲戚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三叔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木讷的低着头摸着脑袋。   溜溜跟三叔打过招呼后,便坐了下来,爸爸将手里的盆递给她,“丫头,吃 ”然后一脸溺爱的看着溜溜从碗里拿出一个然后慢慢的放进嘴里 。   “二爷和婶子呢?还有其他人呢?”   “回家了,别提他们了 ”爸爸一副不想过多谈论的样子,溜溜便不再过问;   “好吃吧 ?”爸爸接着摸着溜溜的头发,问道。   “好吃,爸爸,没事了吧?”溜溜试探性的问;   “ 爸爸还能有什么事,傻孩子,谁都打不倒爸爸 ”。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见过爸爸啥时候骗过你?”溜溜感觉爸爸抚摸她头的力度重了一些 ,而妈妈和三叔将头得更低了,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走进病房的是海生伯伯,妈妈的堂哥,年纪也稍大他们一些。他手里拿着一些单子,对爸爸说出院手续办好了,车也叫了,随时可以走了。这样的事本该让年轻的三叔去办,可三叔生性木讷老实,又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外加上没出几次远门,这事也就不难为他了 。听完海生伯伯的话,溜溜爸爸一秒钟的发愣还是被溜溜捕捉到了,盆里的圣女果已经被溜溜吃完了,她跟爸爸示意她出去洗下盆子,便出去了。等在再次进门的时候,便听到是爸爸的声音,溜溜没有进去,贴着门,听了起来。   “我的事,还是不要告诉溜溜了 ,待会还是让溜溜回学校,功课可不能落下”这是爸爸的声音。   “ 以溜溜的性格,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了的 ”这是三爷的声音。   “还是让溜溜跟我们一起回去待一阵时间吧 ,陪陪你 ,以后说不定她会怪我。。”这是妈妈的声音。   “都这样了,人啊,这一辈总得走这一步,只是早走晚走而已,耽误到孩子可不好,你也知道我这一辈子盼的就是溜溜做个文化人,体体面面轻轻松松的生活,不像我,灰头土脸的 ”爸爸一副平静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说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事 。   “银祥。。。”海生伯伯重重的叫了声爸爸的名字,他知道这个妹夫,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其实这一周来,我感觉我又像正常人一样呼吸了,可今早的这份报告又将我判了死刑,有时候我都觉得是不是弄错了 ”,接着溜溜从门缝里看到妈妈抱着爸爸痛哭。   溜溜没有推门而进,而是选择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爸爸想尽办法瞒着她,她怎么能驳了爸爸的苦心?爸爸是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此时的他肯定觉得丢脸丢到家了,他怪自己,不能陪着溜溜和自己的老婆走下去了;他怪老天爷太过残忍,让这孤儿寡母以后的生活该如何是好?他唯一没想过的是自己,他没想过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的害怕,可这恐惧感活生生的被他担忧妻女的生活给压下去了。   溜溜来到医生办公室门前,敲门,在得到里面人的同意,推门而进。一位年轻的医生坐在电脑前,伏案整理着病例。   “有什么事?”那位戴眼镜,头发中分,黑黑的发色,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他放下手里的笔,抬头,问着溜溜。   “ 我,。。。我是赵银祥的家属”溜溜有点结巴,第一次她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真实的就像电视里演着别人的人生一样。   “哦,赵银祥 ,我知道,他是我负责的,我是他的住院医生,你们今天应该出院,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我爸爸到底怎么了?”   “你们家人没跟你说?”   “没有”溜溜低头缓缓的重重的吐了俩字 。   “所有情况主治医生已经给你们家属说了,你还是去问你们家人吧”那医生便不再看溜溜,又拿起笔,刷刷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我爸不告诉我,求你了 ”溜溜突然蹲下来抓着那医生的衣角,那祈求的劲让人觉得下一秒都可能跪下的感觉。   “你爸不告诉你也有不告诉你的理由 ”那年轻的医生被溜溜的动作吓了一跳,就这么静距离的看着溜溜一双清澈有神的眼睛,通过那双眼睛,他仿佛看到了溜溜内心的那一湾波涛起伏的湖水正拍打着湖边岩石。这样的女子他是从来没见过的,所以他又多打量了溜溜几眼:清秀稚嫩漂亮的脸蛋,原本应该洋溢着灿烂的微笑,此时的她是那么的忧愁,他觉得下一秒她都能哭出来。   “求你了。。。”溜溜又重复了句,仍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 好了,好了,不过你倒得有个心理准备”那医生思量再三,他觉得或许告知实情是对她最好的,另外,他私人的想要帮帮她 。因此他将溜溜爸爸的名字输入电脑,没一会所有的信息便出现在电脑荧屏上,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何时入院,何时手术,病史,CT 以及诊断。而最后面的四个大字仿佛像个手榴弹,将溜溜给轰炸得血肉模糊:肺癌,晚期。他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接受不了,他又看了看蹲在他身旁的她,瘦弱的肩膀不禁让他打量“她接受的了吗?”因此他便开始解释得不那么让人绝望,“奇迹还是有的 ,你要鼓励病人活下去 ”。   ‘奇迹’这个词反复在溜溜脑袋里打转,“奇迹,呵呵,奇迹”溜溜冷不禁的自言自语的笑了起来,接着道“奇迹就是那百分之零零零的概率,你觉得我会那么幸运?就像这样的一下中啦?”溜溜对着医生微笑演示着怦然一声中标的过程,这过程就像□□在手中爆炸一样。等到反应过来,溜溜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失礼,这样的结果怨不了任何人,除了她以外 。接着溜溜整理好心情,双手捂住脸,将正要流出的眼泪给按进去,“不好意思,我有点失礼”   “我爸还有多久?”整理过后,她一脸期望的看着眼前的医生,她期望他说出的时间尽可能长一点。   “保守估计,三个月 ” 这医生也被溜溜的这一番真情流露给愣住了,他不想伤害她,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他也没办法。   听完后溜溜没有说话,一阵沉默,他想安慰她几句,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   “谢谢 ”溜溜终于松开了他的衣角,转身离开的时候,医生瞥见溜溜悲恸的眼神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他不禁的想帮帮这女孩,救救她的爸爸,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回到病房,溜溜爸爸问她去哪了,她胡乱的找了个理由搪塞掉了 。接着爸爸让溜溜学校,溜溜没同意,径直拿着行李往外走。爸爸被妈妈搀扶着,溜溜走在前面,爸爸叫了她几声,她装着没听进,进了电梯。“这孩子怎么了”妈妈觉得溜溜此时奇怪极了,爸爸在妈妈的陪同下进了电梯,与溜溜并列站着 ,三爷和海生伯伯也走了进来。爸爸瞥见溜溜提着大大的袋子,示意三爷帮帮溜溜,等到三爷去拿袋子的时候,溜溜给躲开了。爸爸见此示意三爷算了,就由着她去,心想着“我还能宠你,顺着你多久”。很快电梯下到一楼了,待人群走完,溜溜跟在爸爸身后,一点去学校的意思都没有 。   “丫头,你回学校吧” 就在爸爸上了车之后,朝站在车外的溜溜喊道,可能因为身体的原因,声音小了些。   溜溜一股脑的钻上车,坐在爸爸的身边,因走的急,爸爸上身还穿着病服,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溜溜还能闻得见 。   “溜溜,下来,你爸也是不想耽误你的学习,你也知道你爸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你过上幸福的生活,出人头地”妈妈连忙拽着溜溜下车,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定好的谁也改不了。等下惹得他不高兴而引起身体不舒服,那可就完了。站在旁边的三爷也帮忙拽着溜溜,越是拽,溜溜越是挨着爸爸越紧 。   就在骑虎难下僵持的局面,溜溜爸爸向车外的人挥手,“算了,就由着她去吧,你们也赶紧上车,堵在医院门口也不是个事 ”。这时的溜溜朝爸爸怀里一躲,俏皮的朝着爸爸眨巴眨巴着眼睛,“你这小花猫 ”爸爸刮了一下溜溜的鼻子,笑着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外面的人尤其是妈妈,特别惊讶,她没想到最后溜溜还是战胜了爸爸,可是妈妈又仔细一想,能搞定他的也只有溜溜了 。   溜溜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没有细说,怕旁边的爸爸难过,只是简单的说家里有事,请了假,辅导员交代了几句,溜溜便挂了电话。也许是累的缘故,溜溜歪在爸爸温暖的怀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市区了。爸爸没睡,眼睛一直盯着车窗外,溜溜的手被爸爸一直握着 。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人群,还有田野,爸爸不眨眼的盯着,好像做着最后的道别,试图将这一切刻进脑子里,离开,带走。他是一个多么热爱家乡,热爱这片土地的人儿啊,为什么要将他的人生如此的草草了事?   回到家后,爸爸好面子的避见好多人,以前蛮喜欢外出的人竟然躲了起来。上门探望的人也不少,爸爸都信心满满的说“我会争取活下去的 ,我身体这么好”当然这些话是避着溜溜说的。后来闲暇的时候,妈妈知道溜溜已经知道了一切,才道出了二爷婶子为什么离开的如此突然 ,知道真相的溜溜是如此的心疼爸爸,他一个人究竟承担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和责任,可是他却将一切给隐藏了起来,对溜溜闭口不谈。   爸爸没像那医生所说的,度过了6个月,中途溜溜回过学校一两次,没呆多久,便又返回来了。在那期间,爸爸拖着不舒服的身子,将自己想做的的事做了个遍,当然这些都是溜溜陪着他。爸爸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猎人,溜溜小时候野鸡野兔子什么的吃都吃不完,后来政府管制枪支,爸爸的枪给没收了,每逢冬天在家的时候,爸爸会借杆枪约上三两猎友晚上狩猎。早晨的天蒙蒙亮,爸爸就背着满满的一筐猎物回来了,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   这天吃过饭爸爸骑着爷爷的摩托车,托着溜溜,带着拿着两鱼竿钓鱼去了 。爸爸也爱钓鱼 ,季节不对,所以咬钩的不多。爸爸便又托着溜溜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爸爸说那是爸爸年轻时候经常钓鱼的地方,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他说溜溜有空就常来坐坐。那地方得绕一圈,外加上路不好走,溜溜说算了,下次来,让爸爸回去。也许是溜溜的‘下次’惊到了爸爸,爸爸倔强坚持要去,最终,帮爸爸推着摩托车,翻过抽水渠道,等到到了目的地,溜溜发现爸爸像孩子一样的笑了“丫头,你看,就是那里 ”。季节不对,哪里鱼都不会多 。溜溜连忙搀扶爸爸坐下来休息,汗珠沿着爸爸瘦弱的脸颊流了下来,溜溜突然发现曾几何时一向健壮的爸爸竟如此的瘦弱,瘦弱的让她心疼 。也许是我们的动静惊动了躲在草丛里的兔子,跳出来看见我们拔腿往坡上跑。接着爸爸又托着溜溜骑着摩托车,而溜溜拿着小板凳,追着兔子,预备砸着兔子。最后兔子没逮住,可是溜溜将这一天记在心里了,那天她觉得是最疯狂的一天。   也是那天太过消耗体力,爸爸下不了床了,每天溜溜陪着他,给他讲故事,像小时候他哄自己一样哄着他,就连村里的人看了都忍不住落泪“你说这么好的人,怎么就 。。。。他们父女这么要好,老天可真是不睁眼啊 ”。   就这样,爸爸身体每况愈下,某天夜里,爸爸躺在妈妈怀里,走了。走的时候,手还紧紧的握着溜溜的手,然后瞬间就没了这力道,溜溜知道她永远的失去了疼她爱她的这个男人 。   丧礼很快的办完了,按照爸爸的要求,就连葬在那里,穿什么衣服,爸爸都一一的交代了 ,这些都是瞒着溜溜的 。溜溜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次钓鱼,爸爸是去选地方去了,他就被葬在那个他年轻时候喜欢去的地方,当然这些溜溜都不知道,她甚至有点责怪爸爸什么都不告诉她,她不知道爸爸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看那些地方的 。想着想着溜溜心里难受极了 。   二爷回来了,就在出殡的前一天,婶子没回来,他家的孩子一个都没回来。溜溜守在灵堂,就听见二爷对着守夜的亲房说“我是坐飞机回来的 ”。溜溜记得二爷一次电话都没打回来询问爸爸是否安好 。溜溜不知道他着重强调飞机是什么意思,在溜溜看来,人都没了,就算坐着火箭回来看到的也就只是一副躯壳罢了,这样做也只是想让自己减轻罪恶感,以及在别人面前掩饰自己那颗假面的心。   溜溜觉得最善良的还是爸爸,自从回来以后,三爷一家像以避开传染病一样的速度避开了溜溜一家人,大概是怕爸爸开口借钱。即使从门前经过也不进门看看,瞧瞧爸爸。就这样爸爸的身体每况愈下,有一部分原因溜溜觉得爸爸是被气死的。他是那么热心帮助兄弟的人啊,到头来落得这般田地 。三爷的老婆也许是预感了爸爸阳寿降至,在黄昏的时候,爸爸睡得迷迷糊糊的,对于这人的到来,溜溜明显是存在着敌意的。“睡了,您走吧”。她没走,反而对着床头叫了声“大哥 ”,溜溜正想撵人走的时候,爸爸睁开了眼睛,应了一声,便继续陷入睡眠 。三爷老婆便僵在原地哭了起来,被溜溜妈妈给拉了出去。溜溜想这算是一种原谅吧,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原谅他们 。时隔多年溜溜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爸爸要原谅?只因为“家人”这两个字。   爸爸刚走那会,溜溜是拒绝说话的。也不吃饭,也不哭,也不闹。等到妈妈交给溜溜一本爸爸留下来的笔记本,溜溜才哇哇的哭起来 。那个本子的封面画一个小女孩 ,像极了她,那女孩留着泪,旁边写着“丫头,别哭,一切都会过去,你要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写文,还请大家多多提意见,喜欢就点个赞。 第2章 你走了,我的世界一片灰色   爸爸走的时候已经快要进入冬天了 ,天气越来越凉了。姥姥说这是老天给爸爸最后的馈赠,溜溜不懂,姥姥最后只解释了一句“你爸是个好人”,可是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溜溜突然觉得老天爷如此的不公平。   守完头七,溜溜对妈妈说要回学校,妈妈不让,学习固然重要,可要让她放任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离家远行,说实话她是不放心的 。溜溜坚持,妈妈以需要人陪为借口挽留她,溜溜找来姨妈和小姨陪妈妈,孩子都做到这份上了,没办法,妈妈也只能由着她了,“放了寒假就早点回来过年”。溜溜应了一声,没有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伤妈妈的心“没了爸爸的家还是家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溜溜家位于偏远的小村庄,连接外面的只有一条破破的公路。溜溜上初中的时候政府说修路,直到现在也还没修好,应该修了一半不修了。听说国家拨下来钱被各村干部给贪污了,不过这也是听说,事实怎样谁都不知道。这段路程 来往的车很少,出行都是依靠摩托车,这不家家户户都买了摩托车,溜溜家就没有。听妈妈说爸爸年轻的时候就俩三菱驴子,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个让人羡慕的事情。可是现在人人都有摩托车了,爸爸却没有,为啥,只因那句‘钱得花在刀刃上 ’。就这样爸爸每次都是骑着爷爷的小摩托车送着溜溜,这次爸爸在也不能送她了。   走的那天,还是个有雾的清晨,天还没亮,灰蒙蒙的。爷爷拿着手电筒敲开了溜溜家的门,后面还跟着三爷和婶子。   “让她三爷送 吧,这会儿车恐怕没车”   “不要,”溜溜抢在妈妈回答之前回绝掉了,她亲眼目睹的种种,这个时候假惺惺,她才不会给对方机会。   “你这孩子,难道你要走去啊,走得走到什么时候 ”妈妈简单的说了溜溜几句,又对着溜溜爷爷说“别见怪,这孩子跟他爸亲,心情还没缓过来”。尽管溜溜妈妈心里有气,但是对于一个家来说,和气才能将它给维持下去。   “这我理解,溜子啊,还是让你三爷送你吧 ,听话”爷爷又继续说道,溜溜没回答,一个劲的收拾东西,越收越乱,没了爸爸的吆喝,她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说不出的不对劲。   这时候 溜溜的小姨从房间里出来,拉着溜溜进了房间,没几分钟,溜溜出来了,背着包包,坐上了三爷的摩托车,后背与溜溜头的距离说明了一切,她的排斥,还有他不是爸爸。趁着车发动之际,溜溜看了眼放在堂屋的条桌上的爸爸的照片,微笑的面容,好像说着“丫头,走吧,”。   “你跟溜溜说什么了?刚才我怕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溜溜妈妈等到溜溜爷爷和婶子走了之后,问了她小姨一句,对于溜溜的大转弯,她还是蛮好奇的。   “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说了句‘你爸还在家看着你呢,你这样他得多不高兴啊’”小姨便揽着妈妈的肩膀将门给关上,进房了,关灯上床之前,她凑到妈妈的耳边道“溜溜这孩子啥都懂,只是这会还没缓过来,别瞎操心了”   三爷将溜溜送到车站后,面子上的嘱咐几句,便重新骑上摩托车,呜呜的转身离开了。没有溜溜爱喝的饮料,没有骑车追着客车,这些都只是爸爸会做的事。有个声音在心底不停的冒出来:“你以为谁都跟你爸似的,别想了”。是的,是该清醒的接受现实了,她上车前最后看了眼车站的小卖部,那个憨憨的缩着身子,买着饮料和追着车子跑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溜溜回到学校,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就连同宿舍的室友们也不例外,对于她的消失,大多数以为是平常家里的一些小事罢了。舞艾莉是溜溜的室友,在五个室友里,与溜溜最亲近的莫属她了。其实人与人之间还是有个缘字牵引着,刚入学的那天,送走爸爸后,溜溜回来就上床睡觉了,谁进来谁又走了她一概不知道。那天是艾莉叫醒了她,邀她一起去食堂吃饭打水,后来她两也走得越来越亲近,以至维持到了毕业,延伸到生活中来。溜溜买了新房,搬家的那一天,她和艾莉躺在艾莉送的超级公主的铁艺的床上,她问艾莉“要是那天你不叫我,你说我两会怎样?”艾莉笑着说谁知道呢,要不给台时空穿梭机穿回去,去瞧瞧。溜溜摇摇头,说还是算了,那段日子太苦了,她不想重新走过一遍。艾莉又问溜溜“如果给你一台时空穿梭机,运用你先知的先机,你想做什么?”溜溜看着天花板那明暗交相辉映的水晶灯,良久,缓缓道来“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及早的带我爸爸去医院检查,不让他那么早的离开我 ”。艾莉心疼的将溜溜搂紧,拍着她的肩膀“哭出来会好些,都这么久了,该放下的也该放下了”。时隔这么多年,看着眼前的人儿,她最好的朋友,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独自撑过来的,看着这不大的小窝,要想在这市中心地段,能有套这样的房子,艾莉想这过程一定无比的艰辛。她敲了一下溜溜的脑袋“那时候什么都不说,还玩什么消失,让你消失,我让你消失”艾莉连续敲打着溜溜,警告她以后别动不动的玩消失。“不会啦,不会啦 ”溜溜迷迷糊糊的作答,要是能回到过去,或许她会选择麻烦别人,适当的选择依靠别人。   那个时候的艾莉有点后知后觉,心里想着 溜溜不在校期间,或者频繁的回家,起初艾莉没多在意,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溜溜没来上学,这才让她生疑了。她给溜溜打过几次电话,电话里溜溜没说什么不好,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她给打发了。后面接着打电话便是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问过辅导员几次,也没问出个结果,她查看了溜溜的□□ ZONE ,每天都会更新的页面已经停止更新很长时间了。直觉告诉她溜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接着艾莉就看见溜溜奇迹般的回来了,照常吃饭,睡觉,和学习,兼职,谁都看不出端倪,可艾莉觉得哪哪都奇怪,这感觉说不出来。这溜溜不愿意多说,艾莉也就不问了 。   溜溜在爸爸生病期间,回来过几次 。因为家里的钱也花的差不错了 ,村里贫困补助也没办下来,溜溜想减轻家里的负担,因此新学期开始,溜溜就瞒着爸爸,在校外一家手机店里做起了兼职。每月400块钱,对于溜溜来说杯水车薪,帮不了什么。这零零碎碎的,全部捐到与爸爸通话的电话费里去了。他们的电话频率就像聚在一起聊天一样,一聊就是一小时,甚至更长。溜溜爸爸对溜溜说距离远了,可他还是感觉得到溜溜就在眼前,只是看不见罢了。溜溜还是觉得这兼职干的值,以至再后来的岁月里,她很感谢这400块钱带来的回忆,值得她回忆一辈子。艾莉对溜溜兼职的事心生疑虑,被溜溜一句“增加阅历”给打发了。   那个冬天,放假后,溜溜仍旧留校,没有回去。宿舍都走空了,艾莉在得知溜溜也会离开,便放心的走了。溜溜骗了她,独自留了下来。面对空空的宿舍,溜溜揭下了一直伪装在人前的面具,她感觉真累,空荡荡的,哪哪都是空空的 。兼职的手机店还没停业,老板问她为什么不回去,她微笑不作答。   与手机店一墙之隔的是一家奶茶店,墙体被打通之后,溜溜能看到隔壁的情况。他们家也有个女孩子,兼职卖着奶茶,是溜溜隔壁学校的。年龄与溜溜相仿,因为她爽朗灿烂的笑容,在溜溜抑郁灰色的世界里,对她多了几分留意。两家店的老板是很要好的关系,奶茶店的老板是四川的,而手机店的老板是地地道道的武汉人,溜溜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要好的,可能因为那堵打通了的墙的缘故吧。奶茶店的老板经常差使那女孩子送奶茶过来,一杯老板的,一杯溜溜的 。就这样溜溜知道了她的名字,王静,一个很适合她的名字。后来她们两也像两家老板的关系亲近起来。一起下班,一起走夜路,一起穿过他们回学校必经之路的篮球场 ,一起去巷子里的小摊买宵夜。溜溜也很好奇为什么她也不回家,难道跟自己是一样的遭遇吗?她连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王静那灿烂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除夕就快到来了,街上上学的打工的,该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于是两家老板决定歇业,各自老板给她两结算工资后,作为福利,提前让她两下班了 。她们还是照旧穿过小巷,卖吃的小摊也收的差不多了,没很多选择,他们也不是挑剔的人,各自买了份炒饭,又穿过小巷,坐在了每天必经过的篮球看台上。球场上几个男孩子打着篮球,溜溜发现放假后,他们每天都来,应该是老师家的孩子。在路灯的照射下,两碗炒饭冒着热气,两个女孩子在这寒冷的气温下紧挨着坐着,远看是道美丽的风景。王静停下手中的筷子,朝着进球的方向指去“喏,你看,漂亮的三分球”。刚刚那几个男孩子中有个男孩子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噔”的一声,球进了。溜溜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来回的拔来拔去的,偶尔送几粒饭进嘴里,咀嚼,吞下。   “溜溜,”王静叫了声,她仍旧吃着她的猪肝炒饭,就快见底了。   “恩”溜溜收回盯在球场上的目光,刚进球的男孩子又进球了,灯光下瘦长的影子,如果此时她心情好的话,这影子挺美的。可她无心欣赏这些。她狐疑的看着王静,对于王静突然叫了她一声,她想自己努力的伪装难道被发现了?溜溜不想任何人是以关心或者抱着八卦的态度来打听,说白了,她啥都不想说。   “溜溜,你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嗯?”   溜溜心里一惊,心跳漏了一拍,想着完蛋了,怎么办,怎么办?被发现了,该如何回答呢?思量再三,她选择用沉默来回答王静。不是她不回答,而是她那张嘴还没打开,眼泪就率先掉了下来。也就这样,她选择不说了。   王静没有看她,继续吃着自己的饭,溜溜觉得她的胃口好极了。没一会,她将饭盒装进塑料袋里,正要走下台阶,溜溜将自己的饭盒递给她,示意帮忙一起扔了。王静没有理会她,径直走下台阶,将饭盒扔进了垃圾桶,又折回来坐在原位上,看着远处的男孩子之中又进了一个球,她拍手鼓掌起来,接着道“还是吃点吧,身体是我们自己的,再说了这钱赚的来之不易”,这时的溜溜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为了不让王静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她微微侧着身子,擦着眼睛。   “给,”王静递了一张纸巾过来,她没有看她,微微的清香,很好闻。溜溜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是如果不知道怎么办,就把它交给时间吧,时间会抚平一切。”   “抚平一切?”溜溜接过纸巾,鼻涕虫又开始不停的往外爬,这时候没有爸爸,溜溜使劲一捏鼻子,顿时舒服不少。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会刚记事吧,小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时间久的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王静说完嘴角微微上咧,平缓的语气,就好像讲着别人的故事一样。“你看,我这不活的好好的嘛?我姑姑对我挺好的,呵呵”   “不好意思,害你想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都过去好久了,再多的眼泪也流干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没有什么事能比上失去至亲来得厉害吧,你看看我,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嘛,所以说没什么过不去的”   “我爸爸刚过世”良久,溜溜低着头,吐出了这几个字。   这下轮到王静不好意思了,连忙说对不起。溜溜直摇头,说没关系,她感谢王静无私的与她分享了这件事。不管这件事过去多久,对当事人来说永远都会痛的。   “其实就我妈这件事上,起初我是不能理解的,因为同龄人都有妈妈,放学回家都有热菜热饭,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慢慢理她,没有哪个父母是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的,如果有,他们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我想这也应该成为我们幸福生活下去的理由,你说是不是?”王静说完微笑着盯着溜溜,那似有似无的笑意像薰衣草般的香气温暖着她。溜溜捂着脸哭了起来,王静揽过溜溜的肩膀,拍着,“哭吧,哭吧,哭出来好受点。”就这样溜溜的声音也就更大了,惊动了球场上打球的人,他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而此时她们好像忘记周围人的存在,将一切给屏蔽在外,不管不顾的任由溜溜大声哭泣。事后好多年,每当王静回忆起这一刻,溜溜都会责怪她为什么不拉她走,没想到王静是这样回答她的 “你好不容易打开心扉一次,哭就要哭够,过来人的经验。”听完这话溜溜懂了这句话背后深刻的含义,“这经验的背后是多少痛彻心扉给换来的啊”。   那天回去以后,溜溜竟然睡着了。第二天起床,就回家了,没有让任何人来接,她说她得渐渐适应没有爸爸的生活。当妈妈看到溜溜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的时候,掉着眼泪上前抱住她,轻轻的打着她“你这没心没肺的孩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溜溜抱着妈妈低声道“哪能啊,现在我只有你了”。   那个年是唯一一次没有爸爸,也许是顾及到溜溜爸爸刚走,爷爷提议二叔三叔还有溜溜一家,一起过年。二叔婶子也都回来了,堂妹堂弟也都在,一家其乐融融的,在溜溜眼里也是那么的刺眼。二叔没解释什么,他也无需解释,对于溜溜来说从此他就是一个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亲人。那个年还是随了老人家的意思,在一起过的。二叔给爸爸桌上倒了酒,叫着爸爸喝酒,却被溜溜一口给干了下去。就这样,年也就过完了 ,情也就这样散了。   又到了离家的时候了,走之前,溜溜去看爸爸。拿着铲子水桶,背上竹篓里装着溜溜用打工赚来的钱买的一颗常青树。她对爸爸说,溜溜回不来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吧。而溜溜走的时候带走了一捧黄土,在以后的日子里,你能看到那捧被她装进了玻璃瓶里,随身带在身边。“你在哪,家就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点个赞 第3章 我是只背着壳的蜗牛   听妈妈说溜溜从小话多,奶奶带着五个孩子中,数溜溜最爱问为什么,也总爱刨根问到底。五个孩子中有四个是二叔三叔家的,一家两个,分别是一男一女,只有溜溜是独生女。妈妈说溜溜稍大一点,就发现两个堂弟跟自己和堂妹有点不一样。   “为什么他们站着撒尿,我们是蹲着呢?他们有**,我们怎么没有?”   这溜溜呢就去问了自己的奶奶,直言不讳的天性,倒把奶奶给问住了,一时不该如何回答。可奶奶是以脑袋瓜子灵光,妙语连珠出了名的,这好多俗语被妈妈记住而且引用至今。这当然难不倒奶奶。   “你跟你妹妹啊,调皮喽,总喜欢在树林里跑,弟弟们的**没被树林里的鬼怪吃掉,倒是你们的被吃掉了,所以啊女孩子可别调皮哦”奶奶总是闲溜溜几个女孩太野了,完全没有女孩该有的文静。从此以后溜溜不在树林里玩耍了,她总说树林里有鬼怪。看来溜溜是信以为真了 。   听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溜溜完全没有了印象。这么明摆着的忽悠人的话,被她信服了好多年,孩子就是孩子,单纯真好。妈妈每次拿这个逗溜溜的时候,她就赶紧捂住嘴巴,不让妈妈说下去。“真丢人,”她觉得。溜溜倒是改掉了野的性子,从此出落得文文静静的,这还得感谢她奶奶。一转眼奶奶离去好多年了,溜溜爸爸经常对溜溜说“你奶走了这么多年,你可别忘了你奶 ”。其实溜溜的奶奶对溜溜不怎么样,说是疼爱,倒也谈不上,她对溜溜的爸爸也是一般般,所以很难做到爱屋及乌。对于二叔家的两孩子,爷爷奶奶疼爱极了 。这可能就是爱屋及乌吧 。   小时候溜溜总是被奶奶放在地上爬,膝盖都被磨破了;而溜溜的堂妹,也就是二叔家的孩子,总是被奶奶抱着。溜溜爸爸总会不动声色的抱起溜溜,“丫头,你要相信疼人的方式有千万种,奶奶是疼你的 ”。   溜溜爸爸是个极其孝顺的孩子,因为孝顺,她记住了爸爸的话。奶去世那年,爸爸未能见到最后一面。那年他去了最远的地方:东北。临走时,奶奶也许早有预感,给了爸爸20块钱,“在火车上买点吃的”。这是第一次奶奶对爸爸表现出额外的关心,惊着了爸爸。这样的一幕竟是母子俩最后的一面。奶奶是溺水走的,曾经吓唬过溜溜们几个“千万别去水边,水里有水怪 ”。年少的溜溜对于亲人的逝世还没有认识,她以为奶奶是被水怪抓走了 ,她的爸爸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她信以为真了 。   溜溜第一次听见爸爸哭泣就是在这个时候,因为回不来,所以对着电话哭。这一幕溜溜记得很清楚,她问妈妈,“爸爸为什么哭,”妈妈说爸爸想家了 ,想你奶奶了 。   “爸爸别哭,有一天水怪会放奶奶回来的。如果水怪太厉害,爸爸可以打败水怪的,把奶奶就出来就好了”她奶声奶气地安慰爸爸,从小溜溜就特别懂事。一瞬间妈妈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天真的女儿。   在溜溜心里,爸爸犹如奥特曼一样存在着,就差拯救地球,他是她的大英雄。她没意识到大英雄也有被打败的时候,也没意识到打败之后并不能像奥特曼一样充充电便能满血复活。   现实就是现实,这里没有奥特曼,没有大英雄,世界也还继续着飞逝,早上的太阳仍旧东升,西落。人类真的何其渺小啊,谁都能离得了谁。   溜溜顺利的毕业了大学四年,溜溜主修的新闻与传播,专业知识足够扎实。也因此,毕业后,就被教授推荐进了一家当地小有名气的杂志社,做了一名实习编辑。祸不单行,就在她收拾好心情,好好工作,生活的时候,同年,她的姥爷去世,病故。没几个月,她的爷爷也走了,车祸。溜溜接到妈妈电话后,挂完电话,她捂着被子放声大哭,至今都记得当时她的心情有多糟糕,仿佛地震的家余震又接踵而至。好在溜溜独自居住着,就算哭了也没人知道,她不想妈妈担心。擦干眼泪,第二天仍旧像没事一样顶着红肿的眼睛上班去了 。被同事问及总是微微一笑 ,“没休息好”。   爷爷的葬礼溜溜没有参加,刚进单位,总归请假不好。也得知这样的机会难得,溜溜也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占据她没回去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得努力工作还钱啊 ,爸爸撂下的摊子她得收拾。溜溜的妈妈赶回去了,爸爸不在,她总得替爸爸送送爷爷,尽尽孝。老大不在,自然丧葬大小事就落到了二叔身上。农村有一个风俗,凡是红白喜事,总是喜欢请乐队大办一场,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就在此事上,妈妈和二叔他们有了分歧。溜溜妈妈的意思是乐队就算了,她爸刚走是,这样热闹总归让活着的人心里不舒服。而二叔的意思是得风风光光的送老人家走,在溜溜看来,这只是炫耀罢了。最终寡不敌众,妈妈屈服了 。就这样丧葬队大摇大摆的走过溜溜家屋门前,牛气烘烘的,从妈妈心里活生生地给碾过去,这苦谁人知,又有谁人晓。   而撞了爷爷逃逸的凶手至今也没找到,爷爷的小摩托车仍被扣在警察局里,没人去领,没人去问。听说溜溜家房头有位跟溜溜爸爸同辈的,比爸爸稍年长一点。但凡喜宴,他两经常坐一起喝酒来着。在一个房头儿子结婚喜宴上,同桌围坐的都是一群认识的房头,不知道是多喝了几杯酒,还是怎么着了,对溜溜家的那些事,说了几句 。   “要是溜溜爸在,还能让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在座的无一不点头赞同 。   “ 还是有人念叨你的好,”溜溜说,最终,还是有人替溜溜爸爸说了句公道话。她想替爸爸抓住凶手,以溜溜爸爸的性格,杀父之仇,怎能不报呢?可惜目前的她还是一团的糟,“爸爸在等等我,凶手我会找出来的 。”   后来的日子倒是过得风平浪静,一切好像变得不真实起来,这感觉就像将所有的苦难给尝了个尽,便消停了。所有的一切回归原位,只是她不会笑了,就算是笑,也只是微微的,淡淡的。只有她知道心里的余震仍旧持续着,一片狼藉。   打那以后,溜溜她们再也没回去,视乎也被人遗忘了 ,而在她们心中,爸爸出远门了。   溜溜像其他人一样,由一个职场菜鸟变成了一个职场“老人”,只是她运气差了点,遇到了一个脾气稍大了一点,也火一点的女上司。一顿折腾,溜溜倒是成长的飞快,几年后,做了独当一面的杂志编辑。在职位上,与那位女上司并肩了。为此,这女上司瞅溜溜哪哪都不顺眼,故意找茬也不少。   失去太多的溜溜像只蜗牛,她想一件一件的把失去的给找会来 。尽管路途很漫长,旅途很艰辛,她就像歌里唱的一步一步往上爬 :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   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   蜗牛背着重重的壳,   一步一步往上爬。   阿数阿上两只黄鹂鸟,   阿嘻阿哈的在笑它;   葡萄成熟还早的很,   你现在上来干什么?   阿黄阿鹂,你们不要笑,   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关注,你的关注是我无限的动力! 第4章 真是巧了……   那个熟悉的会哭会笑会闹的溜溜随爸爸离开了。   溜溜毕业后,她将手机店的兼职给辞掉了,电话号码也换了,因此与外界的联系也断了 ,最要好的艾莉也不例外。   离校之前,溜溜想与手机老板郑哥做最后的道别。尽管同在一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或许再也见不到。她很感谢这份短暂工作,陪伴她走过了那段艰难时光。郑哥人很好,对她也是很照顾,为此她特地去了一趟趟手机店。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毕业季,总是这么热闹过头。热闹一阵子便会迅速的冷清下来。溜溜站在对面的街上,对店内一目了然。店内郑哥仍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与之前不同的是多了张新面孔,坐在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奶茶店也营业着,络绎不绝的人,生意真是不错,老板娘王阿姨乐得笑开了花。王静也没见着,估计也忙着毕业吧。郑哥一抬头看到了溜溜,冲她直挥手,示意她过来。等到溜溜穿过斑马线,站在门口的时候,郑哥已经站在门口迎接她了。然后跟店里的新来的兼职介绍 “这可是我的金牌店长,她也永远是我的金牌店长,感谢她对工作认真负责 ”。溜溜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红着脸,也说着谢谢郑哥的话。“是我该说谢谢呢 ”。   “你们两位别谢来谢去啦 。”站在郑哥身后的兼职走到她们中间来,笑着说,“学姐,听郑哥提起你好多次了,以后还得向你学习呢。学姐你是A大的还是B大的?”   “ B大的 ,”   “ 我也是B大的 ,主修新闻与传播,今年大二,我叫文碧慧”   “好巧,我也是,我叫赵溜溜 ” 溜溜伸出手来,“很高兴认识你 ”   “以后还请学姐多多指教”碧慧也握住了溜溜额手,微笑着 。   “搞了半天是一个学校的啊,这学妹当然得请学姐喝饮料啦 ”   听完郑哥的话,任凭溜溜怎么阻止,碧慧从隔壁奶茶店买来了奶茶 ,一杯递给了老板,一杯也递给了她。溜溜不好意思的接过,连忙掏钱递给她,“是我该请你喝才对,哪能要你请啊,好歹我还是学姐呢 ”。最终,碧慧没有收下,在郑哥的默许下,溜溜也不在坚持了。   又跟郑哥说了几句,也跟隔壁奶茶店王阿姨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没走几步便碰上了迎面而来的王静。   “ 嘿,你也还没走啊?”王静又拉着溜溜来到了奶茶店的吧台坐下,“阿姨,给我一杯烧仙草,你喝什么?”   “我有了,学妹买的”溜溜指了指隔壁正在给顾客介绍手机的碧慧。   “ 哦,这么快就认识新朋友啦,不要老朋友啦?”   “哪能啊,我也是打完招呼就准备走了”   “还说不是,这下露馅了吧,你走之前也没跟我打声招呼”王静瞥了眼她,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烧仙草,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   “我。。。。。”被人一下子说中,一时溜溜不知说什么,尴尬极了 。   “ 前天学校有个翻译公司来招聘,我去了,今天给我消息说我被录取了,就在本市区,你呢?”   “我们教授推荐我去一家杂志社,也在本市 ”   “真好啊,咱俩有伴啦”她啧啧着嘴巴,忙送进一口红豆,“教授的得意弟子就是不一样啊 ”   “别开玩笑了,你公司也挺好的。”其实王静也是她们系里出了名的英语学霸。   就这样,毕业后的7年里,溜溜一直跟王静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这7年里,两人一起成长,一起脱去了稚嫩外衣变得成熟起来。生活中难免有不如意,一边热爱着生活,一边又不想活下去。每当王静发牢骚,高兴,失恋,甚至半夜突发奇想吃宵夜需要伴的时候,溜溜是她首先能想起来的不二人选。而溜溜生活作息正常极了,以前是学校-寝室,现在是杂志社-家。没谈过恋爱,没去过酒吧,放在这灯红酒绿的社会,这不正常极了。她就像只病了的猫,死不了,也快活不了。就连唯一一次去酒吧,还是被王静给拉去的 。所以但凡能带上家属的业余活动,她都会拉上溜溜。   再次见到艾莉是在一次王静朋友的生日聚会上,平时跟她的朋友也不熟,因此溜溜不想去。被她好说歹说,也就同意了 。   那天早早的,王静就给溜溜打了好几个电话,叮嘱她穿漂亮点。溜溜还打趣 “我又不喜欢他 ,女为悦己者容,你才应该漂漂亮亮的”。一向在溜溜个人问题上乐此不疲的王静耐心的解释 “没准还能遇到你的白马王子,你总不能像灰姑娘蓬头垢面,破破烂烂的,灰姑娘还有玻璃鞋 和南瓜马车咧。”停顿一会又接着道“不过这年代灰姑娘过时喽 ”。“谁说我是灰姑娘了 ,我才不是”。王静其实是打着帮她介绍对象以及替自己壮胆的如意算盘“今天去的都是陆盛庭的朋友,条件各方面都应该不错。”   陆盛庭是王静的校友兼上司兼暗恋对象,一米八的个子,是总公司派来的海归总经理,也是王静的顶头上司。溜溜对于他们如何认识的故事真是烂熟于心,就这点事被她已经念叨千百遍了。话说回来,这说明她真的很喜欢他。   故事还得从她上一段恋情1年前说起。她的前男友 是她的校友,同校不同系。一次同学聚会,王静无意间瞥见了前男友搂着一女生亲热的吃着饭。原本她想拉他一起来的,结果被他以工作忙为借口给推脱掉了。这会儿又恰巧看到这一幕,眼里揉不得沙子,又是暴脾气的她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而这前男友仍旧撒着谎。王静她越听越气,最后索性直接跑到他那桌,俯视着他,对着手机一字一句狠狠的说“你这工作还有美女陪呢,这不错”便掐断了手机。没等听电话的人回过神来,她就直接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活生生的给浇了下去。这前男友也不是吃素的,看着身上的衬衫被染得通红,气急败坏的抡起巴掌,正要打下去的手被隔壁桌的一个男人给拦住了,那人正是陆盛庭。   “打女人是不对的,有话好好说 ”便重重的将前男友的手给放下 ,接着坐下,面不改色地继续跟桌上的男人交谈。   前男友看着眼前的美女已经愤然离席了,又看着王静那一拨人朝这便边走过来,“你。。。。等着瞧”冲着王静和陆盛庭撂下一句狠话,便狼狈的离开了 。   王静对着眼前的男子说着谢谢,陆盛庭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需要谢的,微微点头之后便继续跟同桌的人聊了起来,并不想有过多的交集。道谢之后她也准备离开,这时候王静班长带头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王静并不想将自己前男友劈腿的丑事弄的人尽皆知,以“看到一个熟人,走过来一看,发现看错了”给糊弄过去了。这班长倒是眼尖,认出了陆盛庭,前A大学生会副主席。   “这不是陆盛庭?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说你出国了”这班长以前在学生会担任宣传部长,开会的时候经常碰到他,经常一起谈工作。   “ 小胖子 。” 陆盛庭连忙站起来,在脑海中搜寻一会,指着班长,上下打量 “现在是大胖子了 ”他们一起笑了起来。“刚回来没多久,你看这是谁?”。说完指了指同桌的那个那人。   “温华生 ?你两一起出去,又一起回来?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俩是GARY呢!”班长大叫一声,惊喜的得不了,今天没想到还见到了两位传奇人物。   那位名叫温华生的男子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地站了起来,伸出手来,不温不火道“你好” 。班长双手握住了他的手,佝偻着身子,热情的样子像见了什么重要的领导似的,“真的好久不见啊 ”。   温华生看上去没有陆盛庭热情 ,就只是机械的站着,嘴角微微上扬,陪笑着。他与陆盛庭一般高,身型却比他更修长一些。得体的着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 一阵叙旧过后,班长才意识到身边还站着王静呢,便开始介绍起来。   “ 这位是我们08届的学生会主席温华生,副主席陆盛庭。”班长指着他们俩介绍道,接着又指着王静 “这位是我们班的翻译才女王静”。一向对于社团不感兴趣的她,当然不认识眼前的两位 ,所以有点不知所措。王静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 都是一个学校的,说起来大家还是校友呢,别拘谨 ” 班长的宣传部长可不是白当的,这组织能力可真不是一般的牛,顿时气氛变得好起来。   “你好,陆盛庭 ” 陆盛庭首先伸出手来,看着她;“名字真好听”   “谢谢,王静” 王静握住了他手,此时她很感谢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只字不提,内心莫名的温暖无比。   “温华生 ” 他微点了一下头,很简单的一句,不带任何表情,算是介绍自己。   “王静”。王静也以同样的方式回以了一个微笑。   后来在公司遇见陆盛庭,把王静给惊到了。她没想到他们又这样见面了,原来他就是总部派回来的总经理啊。   他们俩就这样认识了 。   “滴嘟”一声,聚会地址已经发到了溜溜的手机上,她拿起来一看,又放下,不停的摇头 “哎,喜欢人家就直说嘛,”。   下班后,溜溜将临时买的礼物给塞进包里,她记得王静说过今天是那个朋友的生日,空手去总归不太好。她都没怎么收拾自己,就连衣服也没换一件。只是在洗手间整理了下头发,将扎着的马尾放下来,微卷的长发如瀑布般的垂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条纹衬衫,整了整衣领,将下摆扎进宽松的牛仔裤里。   整理衣服的时候在洗手盆前遇到一个组的同事Lily,比她进公司早两年,平时对她不错。她上下打量着她,从不将头发放下的溜溜,此时让她惊讶不已。“溜溜有约会啊?”一边问着溜溜,一边她对着镜子涂着口红。   “ 没有,跟朋友吃个饭而已”溜溜将水龙头给关了,抽了两张纸,正擦着手,准备出去了。   “给 ”lily 将口红递过来 ,“男人最喜欢女人涂口红,越浓越好”   “ 我一般不涂这些,再说,吃饭的是女性朋友 ”溜溜没有接,婉言拒绝 。   “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化妆品,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女人?” 说完lily 将口红塞进溜溜的手里,便出去了 。   溜溜看着镜中的自己是,一张素净的脸蛋,一点气色都没有,与自己的年龄完全不符 。她扒出了口红盖,对着镜子,涂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殷红的嘴唇,像极了娇滴滴的樱桃。好看是好看,可这样的自己真的好陌生。她抽了张纸,对着镜子擦掉,将头发又扎了起来,便出了洗手间。   王静给的地址,比较偏僻。曾采访一位业内知名企业家,去过那地方,属于高档会所,反正私下她是不去去那种地方的。因为偏僻,公交地铁都没有直接到那的,所以她决定打辆出租车。本来王静是要来接她的,去年年底她刚买了车,红红的,像极了她的性格。溜溜觉得太麻烦,拒绝了 。王静说那就打辆出租,车费她报销。听到这话的时候,溜溜笑了 ,“我在怎么不济,哪能要你报销啊”。   下班高峰期,车很难打。半小时过去,车倒是看到不少,可空着的却没有。眼看着快要迟到了,一辆空的出租车朝这边开过来,溜溜连忙招手,正准备上车,她看到一位大着肚子的孕妇焦急的在路边等着 。溜溜便将那辆车让给了那个孕妇,因此迟到是肯定了的 。这不还没到,就被王静各种的催,“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 没有,”   “真的 ?”   “真的”   “ 你可不能骗我啊 ”王静开始装可怜,此时她的对面坐着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她多么需要一个自己的队友,给自己壮胆。   “你再问我可就回去了啊 ”溜溜故意逗她,忍着不笑,却还是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我等你 ,301 房间,记得啊 ”   “ 好,别催了 ” 溜溜挂完电话,不一会也就到了。“吃个饭还选这么贵的餐厅,也不知道是谁挑的,哎,一定是个公子哥。。。。。。”。   溜溜走进餐厅前厅,报了包厢号码,就被穿着好看制服的服务员领导到了包厢门口,便离开了 。隔着厚厚的门,都能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看来自己已经迟到很久了。她来回的踱步,正在犹豫进不进的时候,后面一股力量很快的拧开门,便将她推了进去,他自己也跟着一个踉跄的进入了包间。这一动作,一气呵成,就连溜溜都感叹完成得行云流水般的完美。因为他们的突然降至,原本热闹极了的包间顿时安静了,鸦雀无声了。   “嘿,这是闹哪出啊,还带家属了啊。我说这位置是你定的,你还迟到,还不快坐下,你们俩,待会各自罚三杯啊”陆盛庭指着还空着的两个位子让他赶紧坐下。   “我。。。我不是”溜溜赶紧撇清关系,这会她恨死旁边这位将她处于这么尴尬境地的男人,她完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推门而进。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得好好解释 ”另外一位以看好戏的口气调侃着。“一向以稳重自居,泰然处之的他,今天怎么这么慌张张,就算迟到,也不至于这样。他可是出了名的迟到大王。”   那人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到了那个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溜溜笑着微微的鞠了一躬。那个男人走后,就只剩她还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微笑是她缓解尴尬最好的武器。   “这位是?这就是你朋友吗?”陆盛庭扭头看着王静,因为这一桌定原定的是五个人的位子,只有她说过今天会多带一个朋友过来,除此以外,他全都认识。   “对,对 ”王静连声应道,这时已经离开了她的座位,将溜溜领到那个唯一的空位坐下。趁着大家没察觉,王静低头在她耳边笑着嘀咕“怎么搞这么大动静啊,你俩怎么碰到一起了?”,“我哪知道,就莫名奇妙的被这谁给推进来了 ”溜溜气鼓鼓的解释,她真想看看旁边推她的这人到底是谁。奈何这尴尬的氛围让她没敢瞎打量,一直直视着。接着王静大方的向大家介绍她,想必她不在的时间里已经跟大家熟了。   “她叫赵溜溜,我闺蜜,你们可以叫她溜溜,越秀杂志社的编辑,目前单身哦”,说完大家一阵起哄 :   “今天来的都是美女啊”。   被这王静一闹,溜溜更是想找个缝给钻进去,这感觉就像她此行专门为相亲来的。因此溜溜死死的恶狠狠地盯着王静,“回去后,我保证不打死你。。。才怪”。   “我知道她叫赵溜溜”一个女生的声音,咋一听还有点熟悉。“而且我还知道她是B大”   “怎么,你们认识?”王静看了看那个女生,听她说的这么具体,王静猜测“难道遇到校友啦?”   在场的一共六个人,除了溜溜和她以外,她是唯一的女生。这是王静又看了看溜溜,小声道“溜溜,你认识她吗?”   这时溜溜才将视线稍微的偏斜了一点,当她的视线与那个女孩子的视线交汇的时候,溜溜还是吓了一跳,却一眼就认识出了熟悉的她。   “艾莉,好久不见”。   “我们真的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喜欢,是我无限的动力! 第5章 这城市不大,也不小   溜溜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再次遇见艾莉,曾经想象过很多次相遇的样子,她万万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在艾莉相亲的酒桌上。相亲这件事是后来艾莉告诉她的 ,她说“溜,你总是这样奇迹般的出现,解救我,你不知道这样的饭局我有多不愿意来,不过我得感谢我爸妈,不然怎么跟你重逢呢”。   那天在那样的场合遇见,艾莉和溜溜完全没有久别重逢后的陌生感,这亲密的感觉就像昨天才一起抡起袖子毫不顾忌形象吃火锅来着。   “搞半天大家都认识啊,来,来,我们举杯,为。。。”艾莉对面的男子,也就是那个在溜溜他两唐突跌进包厢起哄的男子,他站起来,端起酒杯,邀大家干杯。其实他并没有找到特别好的理由,结巴半天,‘为’后面那句话最终没有被他说出来。   “为什么啊 ?你倒是说啊 ”陆盛庭看着那男子结巴得都快出汗了,非但不解围,反而借机刁难一番,想必很熟的缘故。   “不为什么就不能碰个杯,”那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倒不结巴,估计是被陆盛庭给激着了 。他满脸笑容,道 “来,来,来,我们为不为什么也要碰杯,干一个 ”这时大家也都站起来了,端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砰”的一声,一饮而尽。溜溜一向滴酒不沾,不喝怕扫了别人的兴致,这会儿她只是微微的抿了一口,便将酒杯放下。不巧被眼尖的那男子给瞅到了。   “嘿,嘿,这不对啊,刚才说的是干杯,这位漂亮的美女不给面子啊 !” 他盯着溜溜,引着溜溜的目光扫了一桌所有的杯子,没错,只有她的还剩下很多,跟没喝没什么区别。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擅长喝酒,”溜溜被盯得不好意思了 ,连忙解释道。希望就这样放过她,这也是她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原因 。此时她心里有点埋怨王静“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这下好了吧,扫了大家的兴致。没事瞎带我晃悠我干嘛呀 ”。无奈这些话也只能等酒席散了才能跟那死丫头说。她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跟着她瞎参合了 。“要不是为了她那见不得光的暗恋,我才不来呢。”   “ 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平时喝不得酒,就由她去吧 ”王静解释着,走到溜溜身边,将她酒杯里剩余的酒倒入她的杯子里,举着杯子对着男子的方向,“我替她喝 ”。说完一饮而尽,便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王静,你少喝点 ”溜溜冲着她小声叫道,王静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没事,没事,小菜一碟”。也是,这点酒对王静算什么,先前失恋的那段时光她是抱着酒瓶子撑过来的 。   “算啦,我就想不明白男人怎么就想方设法的灌女人酒”艾莉也附和着,劝那男子作罢。   “既然这么多人说情,而且酒也喝了,这事就作罢,那自罚三杯这事还没开始呢 ,温大公子,你说是吧 ”矛头一下就指向溜溜旁边的男子。“原来他姓温啊 。”   旁边的他在众人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将自己的酒杯满上,“咕噜”一声,被他纤长手指握着的酒杯瞬间空了 。他就这样连续倒了三次酒,咕噜了三次,才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温大公子就是爽快 ”那人拍手叫好,一副奸计得逞得意洋洋的样子。“那赵溜溜小姐呢?说好的自罚三杯呢,温大公子已经做出好榜样了。这可不是我说的,陆盛庭说的,今天的寿星,你可别扫了他的兴”他指了指正在看好戏的陆盛庭,瞬间就把矛头指向了他 。陆盛庭亲自走了过来,将溜溜的酒杯给倒上。   “ 我真不会喝酒, ”溜溜不明白今天她只是一个作陪的,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非得逼她喝酒呢。 “难道饭桌上就一定得喝酒吗?”   “就别为难她啦,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真是的”艾莉看着被逼得够呛的溜溜,对他们俩斥责了几句。此时她有点反感这陆盛庭,硬逼一个女孩子喝酒算怎么回事?真不明白这就是爸妈口中满意的对象?她想赶紧结束这无聊的饭局,拉着溜溜离开,她有好多话要问溜溜。   “我替她喝 ” 就在王静准备替溜溜喝的时候,溜溜旁边的那个被人称作温大公子的男子又站了起来,端起溜溜的酒杯,又是咕噜一声,酒杯已经空了 。   “那可是的杯子啊”溜溜惊呆了,瞪着眼睛瞅着他,“这人怎么能这样。。。。”。   “来,倒酒,不是还有两杯吗”他向陆盛庭讨着酒,一副淡淡的样子。   “你又凭什么替她喝?”此时陆盛庭仍旧一脸笑意看着正问他要酒的温华生,只是这笑意里充满了深深的惊讶和猜测 ,“今天的你很反常 ”   “废话那么多,不就是喝酒吗“说完他径自将红酒瓶给夺过来,自酌自饮起来。两三分钟的功夫,他举着空空的酒杯在陆盛庭面前晃了晃,又朝着那个男子晃了晃,“三杯,”,便又坐在了溜溜身边。   “你这小子 。。。。”陆盛庭作罢,意犹未尽的指着温华生,“你这小子今天不简单啊”   “温大公子,牛”那个男人朝着温华生竖起了大拇指,谁都没想到还会有这出好戏。应该说温华生的这一举动活生生的将他们的计划给打破了 ,他们只是想逗逗美女罢了,纯粹逗逗。   此事作罢之后,大家丝毫没因此事受影响,相谈甚欢的吃着菜,聊着天,互相斟酒。被这一闹,溜溜越来越后悔为什么答应了王静,越来越觉得此行是个错误,她感觉自己像猴一样被耍了。因此她越发的想离开这里。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姓温的人会替自己喝酒,“难道他就这么爱替人喝酒?”好奇心使她将视线往旁边偏了一点,此时他正跟那个一直灌她酒的男人聊着天。一身黑色衬衫将他精壮的身材展现得一览无遗。下身搭着同一色系,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手腕上带着一块简单大方的黑色手表。一看就不便宜,“看来是个公子哥”。想到以后再也不会跟这样的人有交集,她收回视线,等待酒席结束,离开。   大家都忙着喝酒,这会便没人注意她了 ,她也就更高兴了。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百无聊奈的她竟开始数放在她面前盘子里有多少颗虾仁,多少颗绿豌豆。酒席就在她数着数的时候结束了 。   一行人出了包厢,来到大厅,那位姓温的结的帐,他只是递给服务员一张不像□□的卡,没几秒钟服务员便将卡递给他,他接过放回钱包里,然后放进随手拿着的黑色西服口袋里。“看来他是常客啊”。   “喂,喂,怎么走啊?”那个灌溜溜酒的男子大声嚷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溜溜就喜欢这样称呼他,尽管后来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每当溜溜这样叫他的时候,他说女人真记仇。溜溜说谁叫他给她留下了那么好的印象 。此时他已经喝醉了,整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张穆宁,你丫的能不能闭嘴 ,嘴巴臭死了”这是陆盛庭第一次当着自己的属下骂人 ,跟他谦谦君子的形象有点不符。陆盛庭和温华生架着他,他不时的像左哈着气,不时又像右哈气。遇到亢奋的时候,还扭来扭去的,像跳舞一样。他不胖,你要知道人在醉了的时候身体多不受控制,就像一滩烂泥。要不这关系在这,他两早就撒手不管了 。   温华生在去扶张穆宁的时候,将他手中的西服扔给了溜溜。溜溜接过后一阵愕然,这感觉有点太亲密了吧。他们三走在前面,溜溜仨跟在后面。艾莉和王静的性格很相似,都属于那种自然熟,没多久,便熟了起来。   “你们俩认识啊 ?”艾莉王静一起问溜溜。   “不认识”溜溜如实回答。她知道她两为什么这么问。可问题是她确实不认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那你两还一起进来”   “我说我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推进去的,你们信吗?”溜溜一脸的诚恳样看着她两,真希望自己的话能被相信。转念一想,她说的就是真话啊,她两就该相信啊。   “不信”她两像拨浪鼓一样的直摇头。   溜溜一脸无辜的愣在原地,而她两自顾自地的都走到停车场了,溜溜才赶紧追上去。   走到了停车场,这会张穆宁索性趴在了陆盛庭的背上了 ,而陆盛庭一脸嫌弃的样子,生怕他会吐他一身。   “ 我叫了代驾,你们住哪,一起吧?陆盛庭冲着她们三个女孩子问。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陆盛庭这人还是蛮有绅士风度的,只是如果遇到他想捉弄谁的时候,这就不知道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方向不同,太绕了,还是各自走吧”艾莉建议道。其实她没怎么喝酒,自己想开车回去,顺便还可以送她俩一路。   “哪能让你一个人回去,至少咱还是相亲对象呢”艾莉的如意算盘就这样被陆盛庭给搅黄了,“谁稀罕你送啊 ”,不过这话艾莉没说出口。   六个人,一辆车,确实太超载了 。而且方向又不一样,陆盛庭又多叫了一位代驾司机。大家各自说了自己的住处,陆盛庭,艾莉,王静是住同一个方向的,而陆盛庭,张穆宁,溜溜则是反方向。当温华生说自己住处的时候,陆盛庭眼神都亮了 。不过谁也没发现。   上车前,艾莉溜溜互留了电话。而王静并不打算将溜溜留给一个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尽管这人是自己暗恋对象的朋友。溜溜也当然不会破坏她的好事,便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王静便上车离去了。   “给,我先走了 ”溜溜将手中的西服递给温华生,准备离开。而此时的温华生正从车里出来,他刚把张穆宁塞进副驾驶座位上。“啪”的一声,他将车门给关上。代驾已经坐在驾驶位上,随时等待出发。   “顺路而已”他接过衣服,另一只手便将后座车门打开,示意溜溜上车。   “我打个车很方便的”溜溜坚持,仍旧没有挪步的意思。   “难道我看起来像坏人吗?你忘了我今天还救了你呢 ”说完他将西服甩在肩上,倚在车上。在闪烁的灯光下,这车就像一只猎豹温顺的趴在他身边,美极了。谁说男人配美女,也可以配猎豹,这很搭嘛。   “谢谢你,今天”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你的谢谢,上车”说完,他朝她走来,气场逼人,完全不容溜溜拒绝,将她推进车厢里,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啪”的一身,关门。瞬间他两挨得好近,溜溜都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夹杂着酒香的香味,她便往边上挪了挪,坐在了属于她的位置上。气氛突然尴尬极了 ,温华生准确的说出了她的住处后,司机就开车了。   “谢谢了”溜溜尴尬的时候就会试图找话题,缓解尴尬。   “谢谢你没说烦,我听都听烦了”温华生上车后便闭着眼睛,不急不慢的回答。溜溜以为他真的听烦了,便不再说了。车厢就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阵阵鼾声,来自于前座的张穆宁,这厮估计正做着春梦呢 !溜溜便将视线放在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发起呆来。   将近四十分钟后,熟悉的街道出现在溜溜的视线里 。这里是老城区,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的街道住宅没那么新潮,古色古味的,倒和她的气味蛮搭。破是破了点,念旧的她一住也就住到现在了 。   就在车快要从她住的那幢楼划过去的时候,她连忙让司机停了下来。待车子准确的停在了那幢楼入口处,她下了车,温华生也跟着下了车。   “谢谢 ”刚一说出口,便想收回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好意思,习惯说谢谢了,还是很感谢你送我回来”   “谢谢不说了,不好意思倒是多了 ”他也笑了,夜幕中,如繁星般的点缀,耀眼。 “你就住这,不安全吧?”车灯直射着这栋楼的墙面,他上下打量着,外墙已经腐朽,有些墙体已经脱落。楼前没有路灯,照明全依靠租户了。楼道里黑漆漆的,没有电梯,取而代之的是步梯,并没有任何保安之类的。“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安全,”他觉得。   “习惯也就好了 ”她笑了笑,“路上注意安全”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的鞋跟敲打着地面贴的石料,大概是水磨石吧,‘滴答滴答’,很有节奏。   “赵溜溜 ” 温华生低沉的嗓子,叫了一声,溜溜转头 “嗯,还有事吗?”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没事,早点休息 ”,其实他想说“我见过你”这句话他却说不出口。   就在他准备上车离开,溜溜又折了回来,马尾在她脑后一摇一摆着。他停下等着她走过来,似乎还充满了期待。   “这个,帮我给你朋友吧 ,被你那朋友灌酒,倒把这事我给忘了。听说他生日,准备的一小礼物”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扎好的礼品盒,递给他。   “他什么都不缺,这是什么?”他摇了摇,心里的期望渐渐熄灭。   “ 只是个小礼物,并不贵重。至于是什么,这个得问拆的人吧”   “你不会喜欢他吧”   “拜托,我没这么恨嫁吧,才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会喜欢他呢。再见”说完溜溜转头离开了。滴答滴答的节奏又响起来。   温华生看着 她一步一个脚印,渐渐与他拉开距离。他又叫住了她,“赵溜溜”   “。。。。。”溜溜又被他莫名其妙的给叫住,有点不悦,因此就只是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   “ 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 ?我叫温华生,因为是在温哥华出生,父母就叫了这个名字。很好记吧?”   “确实好记 ”溜溜朝他喊,又接着转过头来,背对着他,挥手再见。   就这样温华生就看着溜溜走进了黑乎乎的楼道,紧接着没几分钟,便看到四楼的灯亮了 。   “这城市说小也不小,那一次后,就再也没碰到你;可说大也不大,我却再次遇见了你”温华生站在楼前自言自语,看着楼上灯亮了,便钻进车里,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多多关注哦。 第6章 好你个千金大小姐   溜溜刚到家,艾莉王静都发来微信,问她到家没,她一一回复“到家啦”。对于溜溜的回答,艾莉没什么惊讶的,道了晚安,便下线了。倒是王静很是惊讶,这感觉就好像他们俩应该发生些什么,准确的说这温华生就该将她给掳了,然后第二天她带着警察跑到他家里兴师问罪才对。   “你肥皂剧看太多了,真该给你洗洗脑”溜溜对着手机屏,白了一眼王静,尽管王静她看不到此时溜溜的白眼有多鄙视。   “我这不是期待你们发生些什么嘛”王静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誓不罢休的撮合溜溜和谁谁谁,“话说这温华生还错,你说是吧?”   溜溜看着手机屏王静发过来的话,觉得挺搞笑的,见到一个男人就要将自己推销出去前一秒还不放心,这会就这么玩命的撮合。她搞不懂这王静到底是唱着哪出戏?真觉得她就该找个人嫁了?难道她自己就没被男人伤够,还将她往火坑里推?尽管溜溜知道王静的好意,但是她仍旧对此事毫不感兴趣。而此时对方对话框里仍旧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这王静似乎对此有说不完的话。溜溜完全没有回复她的意思,从衣柜里找出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她的手机上有N条信息显示未读。一看全是王静发过来的,她一条一条的读起来:   “你看他今天都替你喝酒了,肯定对你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我觉得那张穆宁,就是一直灌你喝酒的,也好像对你挺特别的,为什么就只灌你呢?”看完这条后,溜溜几乎用想杀了王静的语气说“我怎么知道,我还想他灌你呢,反正你酒量好,”溜溜故意想刺激刺激王静,故意说她的酒量好。   “温华生还是张穆宁?你选一个?”   “跑哪去啦”   “别不好意思嘛,”   “溜溜,溜溜,潜水啦你?”王静连发了几条信息之后,溜溜仍旧没有回复。这对于正在兴致头上的王静无疑是不能接受的 。   “好啦,咱明天继续”在催促几声之后,毫无结果的情况下。王静内心的火苗也慢慢熄灭下去,她是知道溜溜的性子的,她想回答的,自然会说。而她不想的,你强求也强求不了。因此她决定暂时放弃对溜溜铺天盖地似的追问,而就在此时溜溜却回复她了。   “不管是温华生还是张穆宁,我都没兴趣。我只是平民老百姓一个,他们的圈子我进不去,我的圈子他们也进不来。总而言之,我跟他们是两条平行线,相交不了。如果硬要相交,只能毁了各自的轨迹,成为一团解不开的曲线”   “还以为你睡啦?呵呵”王静笑了起来,“说的还挺透彻的,如果说他们真的喜欢你呢,你怎么办?”   “凉拌呗,你以为到处都上演着玛利亚苏的故事啊,全世界的男人都只爱我?我何德何能啊。” 对于感情,溜溜一向看的很透彻,她像只刺猬不容许任何人靠近。从而她没给任何人机会去认识她,了解她。她说她不值得拥有幸福,可是王静觉得她值得拥有更好的。 “你的那些活动以后甭拉上我,” 溜溜在话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她想了想今天的饭局,她曾试着问自己‘是否还要参加这样活动?’,还没问完自己,她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决不!”   “你这孩子,阿姨听到你这么说,她该多伤心啊”   “不说啦,洗洗睡啦,明还得上班呢”每每碰到这样非回答不可的时候,溜溜总能借口转移话题。王静知道溜溜这是在逃避,她妈妈就是她的软肋,她不想面对这些很真实又现实的问题。“难道她真的一辈子不嫁人?”她想,可是她的妈妈能答应吗?   第二天溜溜顶着一双熊猫眼去杂志社了 。在茶水间遇到lily,溜溜将口红还给她,并说谢谢。   “涂了是不是特好看,人特精神”lily吹了一下手里端着的咖啡,接着抿了一口。嘴上还沾着咖啡的奶泡,被她俏皮的舌头给舔干净了 。   “涂了,后来,还是给擦掉了”溜溜不好意思的看着lily ,白费了她的心意不说,还浪费人家价格不菲的口红。   “你。。。。哎,叫我怎么说好”lily跺着脚,踩着10公分细细的高跟鞋婀娜多姿的端着咖啡走了 。   溜溜也泡了一杯咖啡,放了一块放糖,正搅拌着,溜溜的前上司tracy就走进来。 “早”溜溜 朝她点了点头,问了声好,便打算端着咖啡出去了。   “不会是看我进来了,就像躲苍蝇似的给躲出去了吧”此时的tracy浓妆艳抹,带着一副大大耳环,穿着一身紧身包臀裙,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正倚在茶水间的吧台上,磨着咖啡。   “这是哪的话,我就泡了杯速溶咖啡,花不了多长时间,这不一大早还有一堆事嘛”溜溜举着手里的咖啡杯,朝她晃了晃,便准备转身离开。她今天还是照旧扎着马尾,全公司的女孩子就只有她一人扎着马尾,用王静的话说,这年头谁还扎头发啊。“你不知道头发是性感的代名词吗?” 溜溜说“我又不需要性感,去魅惑谁。”每当听完这话,王静直接给了溜溜一记白眼。   “说的好像谁是大闲人似的”tracy仍就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溜溜知道她这是找茬来了。   “我哪有那个意思啊”再怎么说tracy也是溜溜她的前领导,就算她再不高兴,此时她也不能拂袖而去。再说了,溜溜一向以好脾气出了名的。此时就算她知道tracy存心找她麻烦,她也只得听着。   “最近听说你不是很忙,是吧?”这时咖啡已经磨好了,香浓的咖啡味弥漫着整个茶水间,这现磨的就是好。溜溜嫌麻烦,这煮咖啡的过程太过繁琐,因此她一般喝着速溶的咖啡。此时tracy正喝着咖啡,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有个专栏正在弄,主要人物的采访已经完成,就剩下整理稿子了”   “所以就有时间鬼混了,是吧 ” 她 ‘啧啧’的嘴巴继续道“瞧瞧,你这黑眼圈都快吓死人了,也不知道要吓死谁”   “昨。。 。。没睡好”溜溜摸了把自己脸,心想“早上出门还特地看了,没很明显啊”。溜溜有个坏毛病,但凡休息不好,这眼睛肿的跟灯笼似得。“都怪这王静死丫头,在她耳边净说些没影的话,害得她一整晚都是那些话在她耳边转悠”   “最近太忙,有几个专栏在弄,你也知道我是杂志社的得力编辑,老板最重视的。待会给你个稿子,替我整理下”Tracy根本没有任何求人帮忙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副上司交代下属的口吻。还没有听到溜溜的回答,便翘着屁股,端着咖啡,走了,将溜溜留在原地。 “哦,”Tracy 知道溜溜会同意,因为她欺负她欺负习惯了。   溜溜端着咖啡回到座位上,邻桌的lily问她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被梅超风又欺负了?她刚看到梅超风出来没多久,溜溜就跟着出来,一副挨批的样子。她两呆一块,总没好事。梅超风是tracy 的外号,因为平时仗着自己是杂志社的元老,总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因此而得名。当然这称呼谁了不敢当面叫她,不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就是找我帮忙”溜溜开始整理稿件,并不打算与lily谈论过多。办公室里哪有不透风的墙,她从不与人八卦。   “帮忙?你要说是帮忙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lily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也开始了她自己的事情,一边翻着稿子,一边问着溜溜“又强行给你安排了事吧,你怎么就不会拒绝呢?她又不是你的领导,记住,你们是平起平坐的”lily着重强调了‘平起平坐’这四个字。   “没事,同事之间帮帮忙嘛”溜溜笑着,不在多说些什么了 。就在此时,“滴嘟”一声,一条微信进来了。溜溜以为是王静,又想继续昨天的话题,有时候她会觉得王静是不是她妈特地雇来解决她个人问题的。因此她没有理会,继续看稿中。过了几分钟。又是一声滴嘟,一条微信进来。没办法的溜溜拿起手机,解锁读起来。她知道王静的性子,要是再不回复,下一秒估计这电话就进来了。看完才发现不是王静,溜溜舒了口气。原来是艾莉发过来的,约她吃中午饭,实则是叙旧。昨天那个情况下,她两根本没说几句话。溜溜告诉艾莉自己的工作地点,艾莉才发现她俩竟离得如此之近,就隔了几条街,却一次都没能碰到。   “你说这世界大不大,又小不小。”艾莉笑着问   “不大,也不小。注定遇见的人,到哪里都能重逢”溜溜笑着回答。   “哎呦,溜,几年不见,越来越文艺啦”   “呵呵呵,做不了白富美,只能在文艺女屌丝上越走远啦”。   溜溜知道艾莉爱吃湘菜,简直无辣不欢。所以就约在了离她公司很近的地方,没法子,被梅超风盯着,她得准时赶回杂志社。那个湘菜馆,她和王静去过几次,味道还不错。每逢遇到饭点,总是人满为患。因此下班时间刚到,溜溜决定提前去占位子,不然会没位子。刚走到那个湘菜馆的门口,就看到艾莉从一辆黑色奥迪下来。溜溜平时对车不太感兴趣,哪些好车,名车她还是有所耳闻的。这车估计没七八十万是搞不定的 。“这艾莉混这么好啊,我得好好宰她一顿”。   “艾莉,这呢” 溜溜叫了声,朝艾莉直招手。艾莉应了一声,将车门给锁上,朝她走来。两人便挽着手腕走进了人满为患的湘菜馆。   “咱两终于又可以在一起吃辣啦”她们找了一个空桌,就在大厅坐了下来,这时候人还不是很多。“你不知道我周围的人要么不吃辣椒,要么崇洋媚外,净吃些西餐。你说有啥好吃的”。   “看把你馋的,来,点菜,这顿,我请”溜溜将菜单递给艾莉,催促她点菜。本来脑袋中已经想了千万种方式将艾莉好好宰一顿的画面,结果她一上来就说这顿她请。溜溜这人就是太实诚,沾不得别人便宜,对于朋友的便宜更是不沾。这也是为什么艾莉喜欢她,愿意跟她做朋友。她说像溜溜这样的,现在的社会打着灯笼都难找。   “ 我来,我来,这个就别跟我争了,下次你请。”艾莉接过菜单,仔细看起来“水煮鱼,怎么样?”   “你只管点,你知道我不挑食的”溜溜撑着手肘,等着艾莉点菜,她负责吃就行了。此时她有点累了,想着早上被梅超风没头没尾的一顿训,这情绪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受影响。   “ 哇,还是跟你和脾气”说完艾莉三下五除二便点好了菜,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了。   “艾莉,见到你真好”溜溜静静的看着对坐的艾莉,冷不丁的说了句,似乎忆起了以前在学校的种种美好。突然发现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来得特不真实,她们真的好久不见了。   “那你还一声不吭的换了电话号码,你不知道我问了多少人,可没人知道你的号码”艾莉一边埋怨道,一边手里拆开餐具 ,连同溜溜的一起,放进透明的塑料盆里,接着往里面淋着开水。以前在学校那会,每次她两出去吃饭,这样的活总是艾莉抢着干,看到此时艾莉仍旧继续干着,溜溜她鼻子一酸,感觉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个时候她们稚嫩,天真无邪,对于梦想抱有太多期待。可现在的她,对于什么都不过多的期待。   “那会儿脑袋就有点想不通嘛,等到后来打你电话的时候,显示不在服务区了。”   “是啊,毕业没多久,我爸妈建议我留个学,我就这样出去喝了几年的洋墨水,学了几年的服装设计”   “ 真好,留学我想都不敢想啊,呃,不对啊,你怎么改学设计了?”   “有啥好的 ,出去一个人都不认识,你都不知道,在国外我特别想你,想我们以前的那些快乐时光。如果要重新选,我倒希望留在国内,”艾莉叹了口气,继续补充道“至于为什么转学设计,这个我也很无奈”   “无奈什么?工作只是一份养家糊口的活计,无所谓专业不专业的。你看至少事实说明你爸妈选对了,现在你不也挺好吗?刚看你开着名车。我倒是没你混的好”   “我爸妈买的,我哪有那本事。我才回来一两个月而已。回来后就在我爸的公司里做了个服装设计师,”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一大盆的水煮鱼和蚂蚁上树上桌了。艾莉舀了一勺放入溜溜的碗里,接着道“还是你好,干着自己喜欢的事”。说完又舀了一勺给自己。   “你也藏的够深的嘛,活生生的千金大小姐被你瞒了这么多年”溜溜喝了口汤,她不知道艾莉的家境竟然这么好。在溜溜的印象里,有钱的学生是不喜欢和穷学生做朋友的,吃饭睡觉都跟穷学生分开来着。以前在学校有钱的学生都住着单间的宿舍,吃着单灶。“那你为啥跟我们挤在六人间的宿舍里呢?体验生活?”而且溜溜从未发现她有任何的特殊 ,她就跟溜溜她们几个穷孩子一样,吃着食堂不好吃的饭菜,穿着不是名牌的鞋袜。甚至当初用的手机还是最原始的诺基亚呢。   “体验什么啊,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我爸呢,也是吃过苦的。他从小就教育我,我就是普通孩子。我爸他是白手起家,公司做到现在不容易。我也没觉得我是个千金小姐。你可别不跟我做朋友啊”艾莉将嘴里的刺吐出来,慎重的解释道。她不希望在这件事上溜溜觉得她骗了她,实际上她不存在欺骗,只是未解释罢了。谁会将自己的家底主动的说一通呢,那些听者有心的还能曲解为炫富。   “呵呵,原来我跟富二代做了这些年的朋友,早知道多宰你了 。”溜溜自己又舀了一勺汤,好久没吃了,这汤真鲜。或许是对面坐的艾莉,才觉得格外的鲜美。   “嗨,你就没讽刺我了。我爸的不代表是我的呢。我还想像你那样做个编辑呢,这辈子没希望了。”这时陆陆续续的,艾莉他们的菜上齐了。“两碗米饭”艾莉还是像在学校那会,一样的随和,没有架子。怪不得那么细心的溜溜也没发现。   “那你为什么不干专业相关的工作呢”?溜溜接过艾莉递过来的米饭,夹了一筷子的蚂蚁上树,吃了起来。今天这几个菜就是他们上学那会最爱吃的,她和艾莉每周会吃一次。   “还不是怪我那哥啊,我爸的公司总得有人接手啊,他却偏偏对此毫无兴趣,喜欢做医生。”艾莉说起他哥,就是一脸的埋怨。“你说接手我爸的公司多好,你说是不是?”   “做医生挺好的”溜溜想了半天,良久,慢慢道。   “ 也只能这样啦,我哥其实也挺可怜的。”   “怎么了?”   “算了,不说了,以后再说,对了,上学那会,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被艾莉冷不丁的一问,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时间真是一剂很好的良药,这要是搁以前,溜溜绝对会对此只字不提,现在的她还能像讲故事一样的叙述了。溜溜就简单的说了一遍,就被艾莉责怪一通,怪溜溜没把她当朋友。   “ 你怎么不早说啊,怪不得你那会突然找了份兼职做了起来” 艾莉突然醒悟过来,补充道“你还骗我说是增长阅历,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哥就在你说的那个医院做医生呢,没准还能帮上忙”   “我哪知道你的后台这么硬啊,”溜溜夹了一筷子蚂蚁上树放在艾莉碗里 “快吃,”。   “对不起,没早点告诉你 ”艾莉时候的筷子都放下了,好像并不打算吃了。   “哎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释然了。”溜溜嘴角微微往上翘,看着眼前的艾莉,对于她的事,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那以后再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艾莉拿着筷子指着溜溜,一副严肃的表情吓着了溜溜。   “好,好,赶紧吃,不然我迟到了,大小姐”。溜溜将艾莉手里的筷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快吃。”   “这才差不多,以后别一个人扛,溜,给爷笑个。”   听完这句话,她俩都笑了。这是她们大学时期经常的饭后甜点,说真的,艾莉好久都没说了。   “来,来,溜给爷笑一个,爷可否满意?”   “爷非常满意,再来一次”   “吃饭,吃饭,溜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呢,今可不能一次卖光了你说是吧,雨露均沾嘛”   “也是,不能一次吃成胖子”艾莉像个孩子一样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满心欢喜的吃着饭,“你也吃啊,晚上有活动没?要不咱俩继续出去浪?”   “晚上说不好得加班,再说我是一个与夜生活无缘的人”   “切,这样的你真没意思哈,赶紧滚”   “我这就滚了啊,滚了你千万别叫我回来。”说罢,溜溜放下筷子,欲起身离开。   “嘿,我的姑奶奶,您还是留下来,陪我好好吃饭,来,这挺不错的”艾莉连忙起身拉住溜溜,慌忙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她碗里“这挺好吃的,真的”。溜溜被艾莉逗笑了。她们上学那会,每当艾莉叫她滚的时候,每当溜溜说滚了别指望她回来的,艾莉都会死乞白赖的拉住她。这招直到今天都还适用。   “对了,问你个事”溜溜这才想起来昨天那顿饭也是艾莉的相亲宴啊,她不知道艾莉是否相中了陆盛庭。要是相中的话,她得想想该如何劝劝王静,劝她趁早放弃。就目前来说,艾莉和陆盛庭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溜溜觉得,艾莉比王静更合适陆盛庭。俗话说门要登对嘛。   “啥事?”艾莉的胃口简直太好了,她仍旧吃着,誓要将盘子吃个底朝天。用她的话说“浪费可耻”。就这个吃法,你能将艾莉跟千金大小家挂上钩?才怪。   “你觉得陆盛庭怎样,就是昨跟你相亲的?”溜溜这时已经放下碗筷,专心的问艾莉。此时她已经吃撑了,平时的她可没吃这么多。   “怎么跟我爸妈似得,昨一回去,就被他们给逮个正着”   “然后咧”   “就那个情况,才见一面,我能对人家有什么想法。”艾莉递了一张纸巾给溜溜,接着自己擦起嘴来,又看了一下手腕,“溜,你几点上班啊?”   “2点半”   “那咱还可以聊聊,对了,你怎麽这么关心这事,不像你的风格啊,你是不是喜欢人家,赶紧说”   “我。。。。瞎说什么呢”溜溜被艾莉弄得结巴了,就像自己真的对人家有什么想法似的。   “凭咱两关系,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撮合你们啊,我爸倒是挺喜欢他的,我一般吧,不讨厌。”艾莉笑嘻嘻的看着溜溜说不出话的样子,很久没看到溜溜这个样子了。   “你说哪去了,我没这心思。是昨天那女孩,喜欢他”溜溜为了不让艾莉乱想,她决定坦白,说出实情,因此继续道“你俩都是我朋友,我想着要是你对他有意思,王静那边我就劝劝她放弃了,毕竟我觉得你俩更配,无论在家境,学识上。”   “这样啊,我们一起帮帮王静吧,我嘛,目前还不想谈恋爱。那陆盛庭知道王静喜欢他吗?”艾莉正从包里掏出一个钱包,准备结账了。“服务员,买单”   “还不知道,暗恋吧。昨我是陪着她壮胆才去的。”   “呵呵,这年头还搞什么暗恋啊,喜欢就去追咯,不然我可就去了啊,你替我转告王静一声。”服务员拿着pose机过来,艾莉递了张卡过去,服务员在pose机上划过卡。“吱”的一声,服务员将机子上出来的结算单递给艾莉,示意她签名。艾莉签完后将底单递给她,服务员便离开了。   “王静看起来大大咧咧,平时咋咋呼呼的,在对待感情上,还是比较被动。也许跟她受过的伤有关吧。”   “是你朋友就是我朋友,咱俩就好好撮合撮合。”艾莉冲着溜溜调皮眨了眨,一脸坏笑。   “你别乱来啊,我看她真的很喜欢他。”溜溜站起来,手指着艾莉,提醒她别乱搞。溜溜是知道这艾莉要是调皮捣蛋起来,可是谁了拦不住她的。而且她的鬼把戏没有谁能招架得住。   “哪能啊,这不还有你把关的嘛”艾莉挽着溜溜的胳膊,像大门走出去。   “今天我就不跟你客气啦,改天,到家里来,做几个菜招待你。”   “好啊,这感情好啊,你公司在哪呢?我送你去吧,”艾莉拿着车钥匙,对着她的奥迪按了一通,接着便听到解锁的声音。   “不啦,就在那边的写字楼里。走过去挺近的,你赶紧走吧,路上小心。”溜溜朝着那边的写字楼指了指,确实不远。艾莉也就不在坚持了,坐上车便离开了。“拜拜,”溜溜冲着她挥手告别。时间改变了一切,却又好像并没改变什么。   与老朋友叙叙旧,这样的时光真好,好到溜溜已经忘了还有梅超风这档子事了。抬手看了看手表“不好,迟到了”溜溜便急匆匆的踩着高跟鞋往写字楼方向赶,祈祷千万别被梅超风给盯着。   作者有话要说:   多多关注,谢谢啦。 第7章 有个人默默的关注的你   溜溜站在住所楼前的时候,已经将近10点多了。此时她正‘滴答滴答’有节奏地迈着步子朝楼道走去。今天她实在太累,不知怎么搞的,梅超风似乎今天一整天都盯着她,那一双眼睛就没从溜溜身上挪开过视线。要不是她是女的,溜溜都会误会梅超风喜欢她。   “香港来电话了,香港来电话了。。。。” 电话响了,溜溜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艾莉。“喂,艾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溜溜接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问。   “你这是怎么啦?才下班?不会吧。。。。”在艾莉的眼里,杂志社应该不会忙成这个样子啊。因此她很是惊讶,语气稍微的重了点。   “是啊,刚到家,还没上楼呢。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溜溜跺着脚,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这会这脚好像已经拟人化了。溜溜下班了,自然它也着急跟着下班,摆脱这小小的皮屐。鞋跟虽不高,但是也是累。“为啥女人都爱穿高跟鞋?”要不是为了上班,她才会穿。她最爱的是平底鞋。   “中午你迟到没有?下午有个设计稿,给忙忘了,现在才记起这事,”艾莉继续说着,差点将这事给忘了。   “迟到咯,这不被逮着加班到现在”溜溜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回答道。楼道里黑乎乎的,摸黑走了这么多年,还是未能做到闭着眼睛也能上楼的熟悉。上次有个租户边走边打电话把脚给歪了,她想着为了安全,也不在乎这会儿,尽管溜溜此时很想躺在自家的沙发上,闭着眼接电话。因此索性她坐在了楼下的花坛边上,耷拉着头,捶打着撑直了的腿,等接完电话再上楼。   “那不是被我连累了”艾莉深深的自责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得到,“你们公司也太不人性化了,我回来也迟到了呀,不也没事”   “拜托,我的大小姐,你是什么啊,我又是什么啊,咱俩性质不同,怎能相提并论”溜溜笑了一声,接着道“不过我迟不迟到今天都得加班,”   “这个怎么说你们这么忙?不过我现在也还加着班呢,最近有个show展,我老爸就直接交给我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想累死自己的亲闺女啊”艾莉此时正在公司里加班赶着设计稿呢。她开着外音,一边跟溜溜聊着天,一边画着图。最近一个时装show,她们部门正赶着图,这不,这会她仍旧加着班。身为部门主管的她,早早的遣散了已经连续加班三天的下属。而她自己呢,追求完美,改了画,画了又改。   “也不是,我自己的事完全都不需要加班,只是临近下班的时候,一个同事给我些稿子,让我帮忙整理整理”溜溜捏了捏颈部,校对了一下午的稿子,外加上梅超风的,着实的酸痛。   溜溜下午待自己忙空,她左等右等,还是没等来梅超风的稿子。后来她亲自去问她要,可这人以一句“稿子还未完善”将她打发了。这可跟早上在茶水间的说法完全不同啊,等到下班,溜溜正准备搭lily的顺风车,刚准备走,就被梅超风给叫住。然后扭着屁股巴拉巴拉的走过来,将一本文件夹扔到溜溜桌上,丢下一句“明早我急用”。这不是明摆着让溜溜现在做吗?   “那你这同事也跟你一起忙到现在,男的女的啊?有没有一起烛光晚餐啊?”艾莉这着重点似乎在后半句上。   “还烛光晚餐咧,人家早走啦。嘿,我说你怎么跟王静似的,一整天净想些什么?女同事,这下死心了吧”溜溜已经提不起兴致来指责他们了,只是平心静气的述说事实。用她妈妈的话说,“你是老姑娘喽,别把自己挑剩下”。她都没挑,何来挑剩一说。的确在她这个年龄段,确实敏感了一些。   “还有这样的人啊,下次别帮她”电话那头的艾莉此时将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扔在桌上,实在太气愤了,这铅笔感觉都快被摔断了。“这人赶着约会吧”   “哎,别提了,谁让我是她以前的助理呢”溜溜悻悻的说,“不过我们也挺不对的,给她起了个外号,”   “叫什么啊?”艾莉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外号是什么,所以脱口而出。   “梅超风,哈哈”溜溜对着电话轻声的笑了起来,很难得,也只有跟老朋友在一起,溜溜还能这样咯咯的笑。   “看来这人确实有够讨厌的,呵呵”隔着电话,溜溜都能感觉得到艾莉正捂着肚皮笑着,估计这肚皮都快笑破了。“这梅超风也够形象的”   “好啦,好啦,你也赶紧回家啦,我刚到家,饿死了”此时溜溜的肚子正饿的咕咕直叫。   “怎么不先吃点东西呢?我可是先垫了点,我妈在家又给我准备了。要不你上我家来吃?”艾莉的设计稿也差不多了,她正收拾的东西,关灯,准备下班了。   “那还是算了,我懒的折腾,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最怕麻烦。我待会煮点面条吃就行了,不说了,我挂啦”说完溜溜挂完电话,她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便消失在黑乎乎的楼道里,只是间断的听见她的脚步声“滴答,滴答,滴答,”像闹钟一样的节奏在楼道回荡。不一会儿,四楼的灯亮了。   “到家了”溜溜没有发现有辆车一直停在这幢楼的入口处,车里一直有人,一直观察着她。只是司机熄了火,关了灯罢了,谁都没发现这辆庞然大物的存在。   “华生,你在等什么?你在这里都静静的坐了两个小时了”张穆宁坐在驾驶位上,车里没有任何光源,他无法看清楚此时后排的人是什么表情。自从他们结束了一个投资商的应酬后,张穆宁正开着车,往温华生的公寓行驶。都快到了,被他硬生生的改了方向,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结果却绕道这里来了。到了之后,人也没下车,只是看了眼黑乎乎的楼,便坐在车里等到现在。其实张穆宁是来过这里的,只不过他不记得了,上次是被温华生带到这里来的,不过他喝醉了,不记得了。话说这张穆宁是温华生的大学同学,又同宿舍,两人关系很好。毕业之后就在温华生身边做了特助,但凡看得到温华生的场合,必然能看得到他的出现。只是再熟的关系碰到温华生的认真严肃,张穆宁还是害怕的。   温华生没有说话,车里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你是不是不舒服,刚是不是喝多了?”这时候张穆宁拧开了车里的灯,才能看清楚后排的温华生是什么表情。他睁着眼睛,一副扑克脸,看不出喜怒哀乐。脸朝着窗外的方向,仍旧盯着对面那栋楼。   “难道你对这楼有兴趣?”张穆宁看不出眼前的这幢楼到底有多大的价值,交通不便不说,连商铺都很少。不过这温华生的眼光倒是出奇的好,但凡他投资的楼盘,都给赚了个满盘。   “知道你昨天怎么回去的吗?”温华生深邃的眼神划过昏暗的灯光,朝张穆宁直射过来。末了,又补了一句,似笑非笑“你昨天也来过这”。   “怎么我不记得了”张穆宁反复的搜索脑海里残存的碎片。对于今天一大早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还是在温华生的沙发上,虽然他两很是熟,但还是给惊了一下。这温华生最是不喜欢喝醉的人,而且这人还是被他给扛回来的。   “你当然不记得了,你喝醉了嘛”温华生此时嘴角微咧着,手放在膝盖上,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前面。今天一天他实在太忙了,忙到没时间跟这小子算账了。话说说回来,温华生其实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只是突然看到眼前的人,就想起了昨天的总总。他怎能放任别人那么欺负她呢?当他说“你还死命的灌酒”这话的时候,让听者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   “昨天这不是玩high了嘛”张穆宁陪笑道。今天一大早他想到自己昨天没大没小的逼着温华生,看着他活生生的将六杯红酒下肚,没喘一口气,尽管后面的三杯酒是他自己主动帮人喝的。但是这张穆宁应该考虑到温华生最近胃不太好,就算喝也得将他的酒杯给夺下来,这才是特助该干的事。而且昨天他还一口一个劲的叫他‘温大公子’,温华生最讨厌这样的称呼。想想,不禁后背阴深深的。这不,一天都胆战心惊的,眼看着这一整天温华生都没说什么,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温华生挖坑再此等着他呢。而且还特地绕这么远,就为给他上课,他不禁感叹有个这么认真的老板真是要不得。   “我想起来,那自罚三杯的事还是盛庭提的,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张穆宁瞅着气氛很是不妙,他赶紧将破篓子踢给陆盛庭。陆盛庭跟温华生是表兄弟,就算算账,不看僧面,至少也会看佛面吧。   “那你灌人家女孩子干嘛?”张穆宁觉察不到温华生温婉说辞的用意何在,仍旧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此时温华生有点被张穆宁这熊样气噎着了,而张穆宁还是一完全不知悔改的意思,于是他决定直白的挑明到底谁对谁错。 “是谁将会议时间给记错了?”   “我 ,”张穆宁举白旗表示投降。   “那我得看到你的诚意度了,这样,由你出资,给这栋楼装个路灯,还有楼道里也装个照明灯”温华生这下觉得他两沟通不那么费劲了,趁机恶整张穆宁。人啊还是得直来直去,太温婉人家根本就听不懂。   “咦,这题跑的有点远啊”张穆宁终于恢复了活泼恶搞的样,他嘻嘻的瞧着温华生。此时他觉得有点奇怪,这温华生这从来没有管过这方面的闲事。以前应酬的时候,碰到女孩子被灌得更不像样的,那更不在少数;他不也没说过一句话。身为特助的他总结出唯一的可能性:难道那女孩子温华生认识?他们可是一起进来的啊。“你两认识?莫非她住这里?”刚忙着打瞌睡了,此时一向八卦他有点后悔,对于此栋楼里进进出出的人,他没注意太多,说不定那位神秘的赵小姐就在其中。   “废话那么多干嘛,期限这周之内,我会来检查的”温华生好不容易交代清楚他自己的意思,便不在说话。他又看了四楼,此时灯已经熄了,心想“睡了吗?”   “哎呀,温总,温哥,我的亲哥哥,你要干慈善事业可别指望我这点薪水啊,我还得养家糊口呢”张穆宁一顿好说歹说,求情,就差跪下了。   纵然如此,温华生仍旧没改变主意。“再说的话,扣一月薪水,据我所知你上没有七十的老母,下没有需要养小的。开车,我累了”   “老板的心思真难猜,伴君如伴虎啊”这张穆宁内心的独白,没敢让温华生知道。   张穆宁就这样欲哭无泪的开着车消失在入口处,给寂静的夜色平添了几分生气。“我干嘛要灌人酒啊,这赵小姐,从今天起,我跟你没完。”张穆宁暗暗在心中发誓。   就这样他俩也就杠上了,像杠上开花那样,反转的霹雳哗啦的。反正故事早就开始了,他们的人生轨迹已经开交汇得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多多关注 第8章 意料之外的人来蹭饭   日子就这样平白无奇的划过,最近这周她们仨都好像挺忙的。   王静的朋友圈发着“加班,加班,没命的加班,我就差嫁给翻译,给它生孩子了”,   溜溜回复“挺好的啊,你终于嫁出去了,嫁给工作总过嫁给你那些不靠谱的莺莺燕燕。我要当孩干妈。”   没几秒,王静回复 “幸灾乐祸的家伙。。。。”。   溜溜看着手机屏幕扑哧一声,笑了,“人家可是真心实意的祝福呢。”   “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溜溜又回了一句,没几分钟,王静的微信“滴嘟”一声就进来了。   “好呀,好呀,好久没吃你做的家常菜了,甚是想念。我今天准点下班,爱妃,洗干净等着朕啊”   “那你还是别来了 ”溜溜白了一眼王静,就开始计划晚上炒几个什么菜。   自从艾莉上次说要赶个show展,好几天没人影了,微信动态也停更了。“大概忙飞了吧”。于是她也给艾莉发了条微信 。   “舞大设计师,在忙么?啥时候来我家吃饭啊,上次说好的我可记着呢。”   溜溜的‘名企业家的专栏访谈’今天正式发行印刷,占据了整本杂志好几页纸的版面呢。她熬了几个通宵,外加上梅超风的‘暗箭’,总算没让这篇访谈胎死腹中。接下她可以松一口气了,因此她计划着今晚约上几个朋友到家里聚聚。   “忙啊,啥都要亲力亲为,我都熬了两宿了,不过快接近尾声了。”艾莉的微信是在10分钟后收到的。一般溜溜的微信艾莉是秒回的,“看来真的挺忙的 。”   “可以啊,早就想去了,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今天估计能早收工”溜溜还没读完上一条信息,艾莉的又一条信息进来了。   “不用着急往这里赶,也没别人,就叫了王静,她,你也认识,你下班过来就好了。我的地址是C市东城老城区青年路明园区名园公寓4楼。”溜溜将地址发到艾莉的手机上,眼看就快下班了,想着待会还得挤地铁,因此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看见艾莉回复的‘ok+加高兴□□的笑脸’,便将手机放进包里,关了电脑,跟同事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这是继一周之后,第一次溜溜准时走出办公大楼,还能看见未落山的夕阳。这感觉真好,她伸了伸懒腰。Lily 邀请溜溜坐她的顺风车,被她给拒绝了。溜溜爸爸说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她不想欠那么多人情。   “不了,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谢谢你”其实溜溜并没有其他要办的事,她只是找了个理由推掉罢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挤公交吧”。   王静买车的时候,她拉着溜溜逛了很多个车行,也试了很多车。最后敲定了一台东风雪铁龙的小型轿车。火红色的,挺好看的,几乎花光了王静一半的积蓄。王静她每天得早起,去赶7:00 am的地铁,而且在C城,坐地铁的人超多。为此王静一直想买辆车,因为她挤地铁给挤怕了。王静也曾建议溜溜买一辆车,因为溜溜的工作地点也需要搭乘地铁。公司与家的距离还稍稍远过王静,因此每天她得早王静半小时起床。即使这样,溜溜还是没同意买车。她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城里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不至于颠沛流离的太过凄凉。溜溜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王静也知道她是个目标明确的人,也就不在坚持了。偶尔她会绕过来送送溜溜,送过几次,溜溜觉得太过麻烦,便不让她送了。她依旧早早起床挤着地铁,乐此不疲,因为心中有梦想,也就不觉得累了。   离溜溜住的地方不远处,有个菜市场,这里是溜溜每天都会来的地方。溜溜妈妈说菜放久了,即使放冰箱,不新鲜,也不健康,因此她每天也只会买一天的量。因为天天去,溜溜也跟卖菜的摊贩熟了起来,有时候溜溜忘记带钱包,她也能提着菜回家,第二天过来给钱。每次那些摊贩老远看到溜溜,就会吆喝“妹子,来买菜啊 ,像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又漂亮的,经常亲自买菜的可真不多哦,”然后会竖起大拇指,将溜溜称赞一番“你爸妈教的真好”。对于称赞,每次溜溜只能选择用微笑回敬,然后默默的挑菜,结账,离开。   溜溜提着两个装得满满的塑料袋,袋子里是她精挑细选的食材。她肩上挎着一个灰白色的单肩手袋,两只手各拧一袋。她的额头微微渗着汗珠,踏着细碎的步子,走进了楼道,看这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手里的袋子似乎还有点沉。索性楼层不太高,很快就到家。一回到家,溜溜便像往常一样,将客厅里的电视机给打开,然后回房换上舒适的家居服,随意将长长的头发绾了个发髻,别在脑后。接着围着围裙钻进厨房里,不一会而便听到剁菜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没过多久,厨房里正煲着饭的电饭煲由红灯变成了橙色,‘煮饭键’已经跳到‘保温键’了。主菜配菜已经准备好了,生姜大蒜还有辣椒,已经有序的搁在砧板上 了。一切就序,就等客人一到,马上就可以炒菜吃饭了 。   王静 比艾莉来得早一点。当她敲门的时候,溜溜正坐在不大的餐桌上包着饺子,馅是她亲手剁的,她还特地打电话问了她妈妈的意见。溜溜妈妈包的饺子可是一绝,溜溜从小耳濡目染,七八分的火候还是学到了。   听到敲门声,溜溜起身开门,手里还正捏着一个饺子。她开完门,大致上瞟了一眼,反正知道站在门口的是王静,她就自顾自地的又折回到餐桌坐了下来,继续包着她的饺子。在这个城市,她的交际挺少,除了妈妈以外,在这个时候敲她门的除了房东就只剩下王静了。今后还得加上一人,那就是艾莉。那丫头上学的时候总喜欢跟她黏一块,估计以后她得常常来这蹭饭了。   “我这还有几个包完,就去炒菜了,艾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我打个电话问问”溜溜冲着正在门口换鞋的王静说完,便起身往房间走。就在这时,她被王静急促的声音给叫住了。   “溜溜,你来一下,我带了个朋友过来”   “没事,你让她进来就好啦,门口有拖鞋 ”溜溜觉得只要不是男的就好。这会王静正着迷于她的新上司,她觉得此时被她带回来的一定不是男人,而且一定不是她沉迷的男上司。所以她头也没回就推开卧室的门,进去了。今天她特意多买了两双拖鞋,粉红色的hello kitty 。嘿,没想到正好用上,她不禁佩服自己的先见。   溜溜拿着手机出来,边走边盯着手机解锁拨号时,就看到陆盛庭坐在了她家的沙发上,看着电视。脚上的皮鞋没换。   溜溜看到陆盛庭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家时,外加上上次饭局的不悦,这震惊程度无疑就像看到了炸弹,而且这冲击力瞬间就把她给炸飞了,这会她被炸飞的腿还倒挂在树上呢。她愣在原地,手里的电话也没拨出去。   “赵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陆盛庭看到愣在走廊里的溜溜,他首先站起来,向她打了声招呼,自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本来是约王静下班一起吃饭的,算是犒劳她这几天的通宵达旦。最近有部电影赶着上映,电影院催的急,就要求她连续加了几个夜班。她说你准备了大餐,我就这样被她拉过来了。”陆盛庭对于他突然到访,有点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接着摊开手来,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比起上次的交际大王,此时的他似乎像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善言辞。   “没事,没事,不就是加双筷子罢了,人多。。。热闹,再说都认识”溜溜连忙从轰炸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一边赔笑着招呼陆盛庭坐,又从鞋架上拿了一双粉红色印着hello kitty 图案的拖鞋,让他换上。幸好这拖鞋的尺码,溜溜是往大的买,她盘算着应该穿的了。   “给 ,穿拖鞋舒服,不过我只有这个 ”溜溜朝她晃了晃手里粉红色的拖鞋,她有点不好意思对陆盛庭说。陆盛庭盯着她手里的拖鞋,打量着溜溜。溜溜看着他没动,心想着“难道他嫌弃我的拖鞋还是印着拖鞋的hello kitty ?”接着 又想到“不会认为我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少女心?我怎么就不能喜爱hello kitty 了”算了,爱穿不穿啦,真有够讲究的 。一边她将拖鞋塞给站在一边的王静,死死的一字一句的朝着她笑着说 “好好招呼你的朋友啊,我去炒菜了。”一边将手机塞进围裙兜里,走进厨房。   “别这么拘束啦,你脚不闲累啊”陆盛庭在王静坚持下,换了鞋 。就在溜溜一阵乱想的时候,陆盛庭只是觉得很奇怪,“怎么一双男人的拖鞋都没有,难道分手后连拖鞋都给扔了?总不至于没谈过恋爱吧”陆盛庭觉得这赵小姐真狠,可他没想到溜溜属于后者。   溜溜进厨房后,将门给拉上。一便涮着锅,一边自己嘀咕“人来都来了,总不能将人给赶出去吧。再说了进门都是客”她家里还从未接待过男性朋友,不仅如此,这陆盛庭好像连朋友都算不上吧,因此她暗自安慰自己,就算不欢迎也一定不能让人觉察她的不自在。溜溜有个优点,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的友善都是发自内心的,尽管有时候话说的直白了点,这就是常说的刀子嘴,豆腐心。   这会她哪顾得上给艾莉打电话啊,此时她最想做的就是质问王静怎么不事先通知她。她不是不好客,只是也总得给时间让她做个心理准备嘛。 “我看你就是着魔了 。”她小声嘀咕,用力将煤气灶给拧开,顿时蓝色的火花‘吱吱’的往外冒,不一会锅里没擦干的水附着锅壁就开始吱吱的翻着泡泡,接着开始冒烟。   “王静,帮我把饺子拿进来一下”溜溜越想越不明白,誓要将此事问个清楚。于是她拉开了厨房的推拉门,面露微笑大声喊着王静。这会王静倒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坐靠在沙发上,陪着陆盛庭闲聊着。看着这一幕,溜溜不禁责怪她自己怎么不先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再喊王静呢。   “来了,来了,”因为房子很小,不算大。餐厅就紧挨着客厅。王静站起来,走了两步,就到了餐厅。她端起一盘放在桌上已经摆好的饺子,走进厨房。   “很快就可以吃了,稍等下”在拉上玻璃门之前,溜溜咧着嘴微笑着朝着陆盛庭的方向喊了一声。   “没事,你们慢慢来”陆盛庭回了一句,门就被溜溜给拉上了。王静一进厨房,就被溜溜拿着锅铲抵在墙壁上,此时王静都能看到她眼里快要喷出的熊熊大火。   “突然带个男人回来,事前怎么不说一声,嗯 ? ”   “我说了,说了” 王静这才意识到溜溜叫她端饺子进来其实是个幌子, “哎,哎呀,手酸,你先让我把饺子先放下”。   “你什么时候说了? ” 溜溜这才拿着锅铲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小声地说,语气仍旧严肃。当然溜溜才不想让客厅里的陆盛庭听到她们的谈话,显得她小家子气,因此尽可能的小声。另外,俗话说吃人手短,上次不还吃过人家的生日宴嘛。   “我给你发了微信啊,我以为你同意呢”王静将饺子放在桌上,此时锅里的水已经蒸发完了,正往外冒着浓浓热气。“哎呀,锅要烧破了 ”。   这时溜溜才迅速的往锅里倒油,将切好的姜蒜倒入锅内,爆炒,紧接着将盘里洗好切好的鱼块一块一块的放入锅内,生煎。“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   “我们来之前啊,有小半小时了”   溜溜将火调小,将锅铲下,将手往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才从兜里摸出手机。一看,原来王静真的提前发了信息,只是手机放在卧室,她没看到罢了,一下子这气焰就降了不少,“我没看到,手机放房间里了。 ”   “ 是吧,带男人回来,我肯定会通知你的,我还不知道你啊,最讨厌男人了”   “少臭贫了,我没回你就不会打电话啊 ”   “ 我怎么当着他打电话啊,你就当为了我的幸福做出一点点贡献啦 ”王静朝着陆盛庭的方向弩了弩嘴,接着说“再说了,是我拉他来的,搞不好他还不来了”   “你啊你,就快卑微到尘埃里了。这爱情啊,需要平等。站的太高或者太矮,都不会有好结果”这时候鱼已经被煎得金黄金黄的,溜溜一边将手里的手机递给王静,一边拿着筷子,将鱼一块一块的翻面,继续煎。“ 给艾莉打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来?不然菜都凉了”   “好咧 ”王静接过手机,一边在电话薄里找着艾莉的名字,一边嘀咕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谈过了无数次恋爱呢,”   “没谈过怎么啦,人啊,还得多看看书,回头从我这挑几本书回去”溜溜转头冲着王静说了一句,又折回头继续翻,没一会就翻完了。   “喂,艾莉啊,溜溜问你什么时候到,她正炒菜呢,就等你了”王静找到艾莉的名字,就直接拨了出去。‘嘟嘟’几声,电话那端接通之后,她操着大嗓门喊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接电话的人是聋子呢。   “小点声,没聋呢”溜溜说了她一句,接着往锅里淋上生抽,她正要放辣椒的手突然停住了,将火调大,撒上盐,胡椒,放了点水,便将锅盖给盖上,没一会,香味就飘了出来。   “我快到了,应该还要十几分钟吧,等着我啊。不说了,绿灯了 ”艾莉对于电话里出现陌生的女声音,好像并不奇怪,她一猜也能猜到谁,简单的说完,便径直的挂了电话。   “她说还有十几分钟到,好像正在路上”王静将手机递给溜溜,“哇,真香,下次一定要跟你学”   “你想学早就学会喽,”溜溜将手机又重新放回围裙兜里,揭开锅盖,白腾腾的热气直冒。她用锅铲翻了几下,接着舀了点汤,尝过之后,她又加点了盐。“你们家那位吃不吃辣椒啊,”溜溜本来早就该放辣椒了,那会王静正打着电话,她自己又不想问,也想将这体贴的好差事留给王静,所以她先加了水。   “溜溜问你吃辣椒吗?”没想到这王静直接拉开玻璃门,朝着外面喊,这速度溜溜想拦也没拦住。   “哎,你就不能当做是你问的吗?”溜溜摇着头盯着她的后脑勺,她不禁开始担心起来“这么直白的王静,能追到人啊?”   陆盛庭回答说吃,王静说“哇,你看,我们真合适。”   溜溜将砧板上的剁辣椒倒入锅内,翻炒,接着出锅,装盘。“艾莉也爱吃呢,这样说他两也配”。   王静也知道那次生日宴也是陆盛庭的相亲宴,这对象不是她,是艾莉。上回溜溜对艾莉的摸底,前段时间忙,王静没问,她也就忘了告诉她,此时,溜溜也想恶作剧一回,逗逗她。接着溜溜就看到王静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脸蛋,“你是坏人,出去别说我们认识”。   “端出去,你去陪你的男神说说话,别说我不帮你啊,”溜溜将盘子递给她,笑着将她推出去。   “这才是国民好闺蜜嘛”王静便高高兴兴端着菜出去了,“嗨,这丫头,真不知道是没心没肺呢还是傻啊”溜溜摇着头看着王静蹦蹦跳跳的样,便也就不在管她,专心的炒她的菜。   等到溜溜煮好饺子,端着菜出去,这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这艾莉来得可真准时”溜溜对着王静和陆盛庭说,示意他们赶紧坐。她自己便去开门,对着门外的艾莉说“赶紧进来,说好的十几分钟呢,这都半小时过去了,我还以为我住在月亮上呢。不过你这时间掐的可真好,菜刚上桌”溜溜忙招呼艾莉进来,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让她换上,也是粉色hello kitty 。   等到艾莉换完鞋进来,看到陆盛庭正坐在餐桌上,与王静挨着。人员的到齐,一下子让这小小的餐厅显得拥挤起来,铺着白色碎花桌布的条形餐桌摆满了菜,正冒着热气。有红烧鱼块,蚂蚁上树,水煮肉片,还有辣椒炒肉,正中间还放着煎的和水煮的水饺各一盘,全部是溜溜的家常小菜,也是她的拿手菜。艾莉站着,指着穿着粉红色拖鞋的陆盛庭,问溜溜“他怎么在这?”。   “快坐,快坐”溜溜将艾莉往凳子上一按,艾莉顺势坐了下来,溜溜她也挨着艾莉坐了下来。   “这陆先生是王静的同事,碰巧一起下班来家里吃顿便饭嘛 ”溜溜向艾莉赶紧解释,不然这艾莉以为今天的饭桌她纯粹只是个陪衬,那可就惨了。这艾莉吃起醋来可是要不得的。   接着对陆盛庭说 “随意些,别拘束。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我不喝酒,所以我们家没有酒,不好意思”。溜溜想到上次被灌酒,这会她有意提及没酒,是想看看对方有啥反应,再者有客没酒似乎显得没那么周到。   “我平时也很少喝酒,”陆盛庭很有礼貌的回答,声音富有磁性。“说这话谁信啊”溜溜暗自在心里说了一句。   “嘿,我怎么不能在这,你倒是说说看”陆盛庭接着盯着艾莉狡黠的嘿嘿笑着,这会比刚开始放开得多了。   他又向艾莉伸出了手,“又见面了,舞小姐”。   艾莉却只是象征性的握了握,说“刚开始看到你在这,我还以为你是跟踪狂。既然溜溜这么说了,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这朋友我认了”。   这下轮到溜溜中招了,她暗自在心里呐喊“我们还不是朋友,你要交朋友你就交嘛,干嘛拉上我啊”。   “来,来,吃菜,我快饿死了 ”王静首先拿起筷子,吃起来。“别拘束,别拘束,大家这就算是朋友了嘛 ”。   接下来便是一团融洽,不自在感好像被她们吃进肚子里。   “赵小姐,你跟王静认识多久了?经常听他提起你”陆盛庭盯着正坐他对面的溜溜,手里握着的筷子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叫我溜溜就好了,赵小姐,赵小姐,听着怪怪的。我跟她啊,”溜溜用筷子指了指王静坐的方向,将嘴里的菜嚼碎,吞下,接着说“我俩不是一个学校的,读书那会,因为穷嘛,我俩做兼职的两家店就紧挨着。她有时候过来这边,我有时候去过那边,一来二去,就这熟了。毕业我俩也都留在这座城市,就一直都有联系。”   “偏心,你就偏心,原来你就跟我断了联系啊”这下艾莉可不高兴了,气嘟嘟的,简直要弃筷出走了。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就跟王静有联系,不只是针对你一人”溜溜连忙按住艾莉,求她原谅。   “这么好的朋友,怎么会突然不联系?”陆盛庭疑惑的问,   “或许觉得同病相怜吧。不提了,来吃菜,吃菜。”   “那你也以后别叫陆先生,像王静一样,叫我盛庭”陆盛庭直觉眼前的女孩子肯定经历些疼痛的时光,看着对面的她不太想说,他也就不再打算继续问下去。   这会艾莉听完溜溜的解释,外加上王静在一旁的劝说,已经又开始兴致盎然的吃饭。她理解溜溜所说的那句同病相怜的含义,没经历过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很感谢王静在那个时候代替她,陪在了溜溜身边,也因此她打定主意一定得帮王静追到陆盛庭。艾莉这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对着对面的两人,脱口而出。   “这周末我们公司受邀参加由时尚设计周刊举行的‘你那么美’的服装秀展,你们要不要来看?”   “下周挺忙的,我就不去了,再说你也不想看到我,是吧 ”陆盛庭笑嘻嘻直白的回答,仍旧吃着菜,“溜溜,你这手艺真不错。”他夹了一个饺子,蘸着醋,一副很满意的样子。“你不知道我多久没吃到这样的饺子了,”   “你爸妈呢?”溜溜问;   “他爸妈是我们学校的教授”王静忙回答,“听说现在仍旧带着课,是吧?”她又问旁边的陆盛庭。   “是啊,带着课,他们忙,我也忙,外加上我又刚从国外回来,见他们的时间都很少,更别提回家吃饭了。”陆盛庭一脸的苦涩无奈,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   “那还是得抽空回家瞧瞧,再说都在一个城市,别等到想看又看不到的时候那就迟了”溜溜不紧不慢的回答,内心一丝心酸划过,谁都没发现。正因为如此,无论她在怎么忙,每天都会保持跟她的妈妈通个电话,至少每个月见一次面。子欲养而亲不待,非常写实的一句话。   “嘿,嘿,嘿,到底去不去嘛?有我设计的作品哦,给我捧捧场嘛 ”艾莉看着他们几个无视她的邀约,索性挥着筷子,怒刷存在感,这哪有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样啊。   “去,去,我去”溜溜第一个举手,表示同意去 。   “那你们俩呢?”艾莉盯着他俩。   “我真的挺忙的,这是实话”陆盛庭一改嬉皮笑脸,一本正经道。   “我。。。到时候在看吧,你看我老板都说忙了。”王静看着陆盛庭都说忙了,她总得帮帮忙吧,这才是一个贤内助该干的事。   “真的很忙?”艾莉忙踢了溜溜一脚,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溜溜,顿时,她就明白了。   “去嘛,show展一般不会很早开始吧,而且又是周末,去放松放松嘛”   “是嘛,工作白天做嘛,我刚回来,没什么朋友,你们不能这么不厚道啊,刚还说谁是谁朋友来着”艾莉继续追击,气鼓鼓的将脸给扭到另一边。   “去,去,”考虑一番,陆盛庭妥协了。他觉得古话说的真对,男人怎么可能赢得了女人。王静听到陆盛庭说去,也就没理由说不去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艾莉冲溜溜俏皮的眨了眨眼之后,将头给扭了回来,不过这一小动作谁都没发现。“对嘛,这就是朋友嘛,我还没你们微信呢”。就这样,他们互加了微信,包括溜溜。   正吃的正欢,聊得也欢的时候,一声“滴滴滴。。。。”陆盛庭的电话响了,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她们几个的面,接了,直接说“什么事啊?” 。看来给他打电话的人跟他无比的亲密,不然,断不会这样直截了当。   “你在干嘛? ”电话里的声音。   “吃饭。”   “吃的什么?”电话里的人又问。   “饺子啊”   “你在哪吃饭啊?”电话里的人不依不饶的继续问,   “一个朋友家里”   “你就不问我吃了吗?”   “那你吃了吗?”   “没 。。”   “那你赶紧去吃,你又不是没钱”说完陆盛庭便挂了电话。他感觉这通电话很奇怪,打这电话的人更奇怪“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他想着等吃完饭了,过去一趟,这通电话太奇怪了 。突然间,这通电话让陆盛庭想到了件事,对着溜溜开口了。   “谢谢你的礼物,很。。。很。。。有心意”他笑出声来,这感觉就像没人能送出这样的礼物似的。   “有没有把你吓到?” 溜溜微微笑了一下,不提这事,她早已忘了。   “我倒是没有,不过把给我的人给吓着了 ”陆盛庭想到那天温华生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公司,一把推开他办公室的门,隔老远老远就将礼物盒抛给他。陆盛庭打开一看,一个骷髅头的人儿发着奇怪的笑声,弹着吉他,“祝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他打开后只是纳闷,这温华生是个从来不会送礼的人,而且这挖空心思的礼物应该不是来自于他。他很平静地问他“这是什么?”没想到这温华生很惊讶的瞪着他说“你没被吓到吗?”。陆盛庭摇摇头,表示没有。温华生便珠链炮语的对他一阵轰炸,意思说他都被吓住了,为什么陆盛庭一点反应都没有。陆盛庭笑出声来,原来这样的小把戏就把帝国集团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亿投资的老总给吓住了,说出去谁都不会信。   “呃,不对啊,这礼物我包好了的,不打开根本就看不了啊”   “他提前拆了”   “这人真是的,也够缺德的,这礼物又不是给他的”溜溜记起来了,上次他问里面是什么,她说得问拆的人。“原来拆的人就是他啊 ”。   其实那天在回去的车里温华生就将礼物盒给拆开了,他太好奇了,忍不住,就给拆了。   “什么礼物,你们在说什么啊”王静艾莉被他两的对话给说蒙了,什么跟什么,完全听不懂。   “就是那天盛庭不是过生日嘛,我总不能空手去嘛,就准备了个小礼物,后来被那谁一直逼我喝酒嘛,忘记拿出来了。后来温华生顺路送我,我就直接给他了,让他转交,后来才发现我怎么就忘了还有王静你呢。你可是天天也能天天见着盛庭”溜溜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顺路。。。。额,是顺路”陆盛庭似乎对顺路有点惊讶,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若无其事的又重复了‘顺路’这两个字。而此时陆盛庭心里想着“这温华生唱的到底是哪出戏啊?”   “哎呦,你怎么知道他叫温华生,我不记得他有介绍自己”艾莉提出疑问。   “是啊,是好像没有”王静想了一会,也赞同艾莉的说法。   “我叫了他名字的,溜溜估计就记住了,这温华生的名字比较容易让人记住。”这时陆盛庭出来解围,不然指不定这事能被她们两说成什么样。溜溜哪敢告诉她们这温华生最后走的时候郑重其事的向她介绍了他自己。   “对,对,就是这样”溜溜佯装这就是事实,蒙混过关的陪笑着。她以为陆盛庭真的叫了温华生的名字,只是她没过多的留意,可事实那天陆盛庭压根就没叫他名字。陆盛庭隐约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若有所思的回想起了那天温华生种种异常,他觉得这一切一定跟对面坐着的溜溜有着密切的关系,不禁他觉得这里面越来越有趣了。   后来,陆盛庭的电话又响过几次,他拿出来看了下,没接,直接给挂断了。艾莉说你就接吧,不会是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吧。说这话的时候,王静的眼神就黯淡无光了,好像这电话真的是陆盛庭女朋友打过来的。陆盛庭说不是,是些推销电话。王静听到这话后,失色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然后她建议陆盛庭如何屏蔽这些骚扰电话。陆盛庭说改天吧,今天太晚了,他得走了,这时也吃的差不多了。   “今天谢谢款待,菜真的很好吃”走之前,陆盛庭郑重其事的对溜溜道谢。   “谢什么,家常菜而已,”溜溜笑着回答,末尾又补了一句“有空常来玩”这句溜溜其实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陆盛庭却当真了,他说那以后就打扰了。   “我只是客套一下而已 。我们不熟啊,你们要约会,直接去王静家嘛”这些话溜溜当然不能说,只是连忙向王静使眼色,而王静正沉浸在高兴之中。如果说陆盛庭跟她自己的朋友来往秘切,对她自己不是更有利吗?这样说来她私下里,又跟他近一步了,哪管的上此时溜溜的眼神有多想杀人。   本来溜溜坚持送陆盛庭到楼下来表现礼数周到,可被他拒绝了。他说你们几个应该好久没好好聊聊了,今天又是因为他的缘故,也没说什么话。尽管溜溜一直否认,陆盛庭还是坚持说完“不用送了,你们留下”,便提前离开了。   陆盛庭踩着黑,下楼,他奇怪这里的楼道怎么没有照明灯。刚下楼,没走几步,一辆车一直朝他使劲的按喇叭。刚开始他没注意,以为是谁把车瞎停,让别的车出不来,这车主气急败坏的猛按喇叭。   他径直走到自己车停的地方,解锁准备上车离开。没想到隔壁车的挡风玻璃瞬间被摇了下来,透着微弱的灯光,一张熟悉的脸还是被陆盛庭给认了出来。   “你怎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收藏哦,后面更精彩 第9章 假的慈善家   自从那次生日宴之后,温华生每天下班之后,都会绕道这里来。他不下车,什么也都不干,就只是熄火,停车,瞧瞧这栋楼,看四楼的灯是否亮了。连续一个礼拜,他都未看到四楼的灯亮着。每当这个时候,他会皱眉抬头看看手腕上闪着皎洁光泽的手表,“已经8点了,怎么还没回来?”。他会默不吭声的坐在车里,直到熟悉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才会又看看手腕,“10点了,怎么这么晚?加班吗?”他想问,可是他的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无论如何就是推不开车门。就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人影消失在楼道里,接着四楼灯亮,盯上几分钟,然后他开着车离开。   起初是张穆宁送他来的,一般张穆宁的工作以他到家才算结束。这小子总爱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他有问过自己,“为什么每天就想来这看看?”他对张穆宁说不知道,张穆宁以特不相信的口吻回答他“我才不信”。温华生在这件事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反而张穆宁每天在这件事上乐此不疲的问,要不是他们关系有够好的,这温华生早就将他开了。也许是被张穆宁问烦了,或是在不断的被张穆宁提及,他不得不去找寻这个他不知道的答案。也因此,温华生不在要求张穆宁送他回家,这样他耳根也落得清静,也就更自由的往这跑了 。而张穆宁以为这是老板体谅他辛苦,特别给他的福利。因此这事让他高兴了几天, “真是个天真的家伙”温华生说。   今天温华生还是照常将车停在了老地方,他以为今天也会跟往常一样要等到10点多才会看到她。他到这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今天他稍微晚了一点。车刚熄火没都多久,便看到溜溜提着大袋小袋,吃力的样子他想去帮忙,最后他还是没下车,目送她的背影上楼,然后看着灯亮起来。他就看着亮灯的地方发呆,今天他停留得稍久了点。就在他准备启动发动机,一辆车悄然的停在了他车的旁边。接着便听见一男一女的声音,正聊着,朝着这栋楼的入口走去。咋一听这声音非常熟悉,可往往就是想不起来。温华生有个毛病就是超乎寻常人的执著,只要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一定要得到。这会他很想记起这声音,于是他发动他全部的脑细胞,就好像他的脑细胞就乖乖听他调遣似的,拼命的将这声音在脑中进行匹配。   半小时后,这声音终于被他记起来了。也许那声音真的太让他好奇了,竟让他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可不是一个这么无聊的人。这男人的声音正是他表哥陆盛庭的,其实他两年纪相当,陆盛庭只是早温华生出生几个月而已。至于那女的声音,他不能确定,因为他没多留意。这声音好像是上次陆盛庭生日宴里的一个女孩子,可他记得上次来的那俩女孩子都是她的朋友,他还纳闷这陆盛庭怎么会有朋友住在这里,他也从来没看到她两进出这里,这下子思路清晰起来。于是他拨了陆盛庭的电话,他很好奇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去她家做客?温华生连忙否决自己的提问 :‘你们连朋友都算不上。’电话刚一接通,他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想到这小子吃的正欢,没几句话便将他的电话给挂了,也没邀他上去坐坐,即使他明确的表明自己没吃饭。后来他继续打,这小子居然不接了。于是他就耐着性子等他出来。   温华生一看陆盛庭走出来,就猛按喇叭。   楼上的溜溜听到喇叭声,对着艾莉说“是不是你停车技术不过关,楼下催你挪地啊?”   “没啊,我停在停车位上啊”艾莉来到窗边,朝下面看看了,没人,这时喇叭声已经熄了 。   “这会又没了,估计开走了 ”溜溜在厨房刷着碗 ,王静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怀里还捧着盛有圣女果的盆子,正一颗一颗的吃着。 “她这胃口可是真的好”溜溜往客厅瞅了一眼,专心刷着碗,自己嘀咕,谁也没听见。   此时楼下,这喇叭声丝毫没引起陆盛庭的注意,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径直走到车边,解锁,准备开车离开。这时温华生不得不将车窗摇下,与他四目相对。没想到这陆盛庭惊讶得先说话了。   “你怎么在这?”   “你倒是得好好说说你怎么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温华生的眸子闪着黑色的光泽,像自带闪光灯一样的耀眼。   “电话里说了啊,在一个朋友家里吃饭”在这种情况下,陆盛庭也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于是绕到他的车边,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   “还是吃饺子”   “对,刚跟你说了,”陆盛庭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也许是菜色甚好,或是心情颇佳,他今天多吃了,平时他都是吃七分饱的样子。他是一个对自己身材管理得极好的人,看这身形就知道了。   “我认识?”   “ 你不认识,但你见过”   “嗯?什么时候?”   “就是差你给我生日礼物的赵小姐”陆盛庭在温华生面前,还是礼貌地称呼溜溜为赵小姐,他觉得这样比较妥当。毕竟温华生对溜溜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哦,你们很熟?”而温华生故意作出现在才知道的样子,其实陆盛庭的话更加的验证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之前不熟,可现在。。。。。”陆盛庭故意拖着后半句不说,让温华生有点焦急。   “现在什么?”   “现在熟了。我们约好这周末一起去看舞小姐的秀展,”   “就你们俩?”温华生靠着后靠背的身体一下子弹了起来,没办法,这陆盛庭说的这感觉太过亲密。   “当然不止我们俩,还有王静,哦,也就是她朋友,替她喝酒那个,记得不”陆盛庭笑了笑,他头靠在后靠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哦,这样啊 ”此时温华生轻松起来,心里的石头“扑通”一声,终于着地了。   “那你为什么在?”陆盛庭反问温华生,停了一下,接着说“我想这不是偶然”   “我。。。我。。工作不行啊”温华生被突然这一问,紧张的结巴起来。   “工作?”陆盛庭笑出声来,这温华生还真不会撒谎,找的理由够烂的,谁会相信堂堂的温总会在这里办公?体察民情?他信才怪。   “你笑什么,我做慈善不行啊。你看这里黑乎乎的,我这不是照顾空巢老人嘛,你说他们摔倒怎么办?所以我来考察考察实际情况,出资修个路灯,给楼道加个照明灯,回报社会嘛。俗话说的好,取之于民用于民”温华生指着楼前黑乎乎的一片,可视度实在不佳。只是这会倒不结巴了,说的还算流利,差点让陆盛庭信以为真了。   “真的?”   “真的,这事穆宁也知道”说完他拿起被他因陆盛庭不接电话,心烦意乱扔到车窗下台面上的手机,接着他打给张穆宁。   张穆宁电话一接通,就听见温华生大叫着 “ 交代你修路灯的事,你修了吗?”   “修了啊” 此时的张穆宁正倚在酒吧的吧台上,喝着酒,难得最近能提前下班,这不刚一脱离虎口,他就出来high了。张穆宁以为上次温华生只是说说而已,他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哪知道这温华生冷不丁的还特地打个电话询问此事,他决定先蒙混过关,后面怎么修,在从长计议。此时他根本不知道温华生就在现场,因此他踩到老虎尾巴了,这下有他受的了。   “真的?” 温华生看着眼前黑乎乎,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修缮的痕迹。他压低嗓子,耐着性子,向张穆宁再一次确认。   “真的 ,你交代的,我怎么敢怠慢?”张穆宁放下手里的酒杯,酒杯里的酒已经被喝了一半了。张穆宁也听出了温华生的严肃,意识到情况不妙,嘻嘻的赔笑着。   “那你自己亲自过来解释你怎么修的,立刻,马上!”温华生的耐性终于被消磨尽了,‘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而此时的张穆宁顾不得将剩下的酒给喝完,只得扔下几张票子在吧台上,对着waiter 说“剩下的酒存着,”便飞奔出去了 。   而此时挂完电话的温华生晃着手中的电话,面不改色的对着陆盛庭说 “你也看到了,我是过来检查工程进度的 ”。这温华生刚才这一通的发飙,也存在一部分做戏。没办法,他只能牺牲张穆宁了。   陆盛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温华生,这都通知张穆宁了,难道真的就只是巧合?可是他有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那就等张穆宁来了,等你这大慈善家检验完这工程进度,咱一起走”。   “这温大公子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就这么爱去那鬼地方”张穆宁一路上猛踩油门,一边嘀咕,他要是去晚了,估计这温华生能将他给生吞了。 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的底线,张穆宁一清二楚,不然为什么他这么快就赶到了目的地。   张穆宁就在他俩的注视下出现了 。温华生又按了喇叭,张穆宁就小跑过来。温华生又将车窗给摇下,张穆宁朝里一看,发现陆盛庭也在,忙打招呼。   “哟,盛庭也在啊 ,”   陆盛庭朝他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温华生,提醒他小心点。   “温总也在啊,还没回家呢,温总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张穆宁小心翼翼将温华生一顿夸,不管怎样,谁会忍心责怪夸他的人呢。可是这温华生不吃这一套。   “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怎么修的?”温华生直截了当的说,他倒希望张穆宁说的尽可能的具体些,好让旁边看好戏的陆盛庭相信他就是来做慈善的。   “这。。。。路灯。。。你。。是当。。真的啊”   “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你那辆奥迪是我送你的吧,这样说来,我也可以不算数了 ”温华生托着下巴,一脸邪笑,盯着张穆宁一张嬉笑的脸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温总,温哥,我的好兄弟,你不能这样怎啊,堂堂帝都集团的温总,你得说话算话呀”   “我一直说话算话,就看听的人怎么执行了”温华生继续道。   “修,修,我现在马上,立刻修”张穆宁赶紧掏出手机,在电话薄上找寻相关人的电话。   “这么晚了,就算你迫不及待想当一回慈善家,也得看看时辰嘛。这会穆宁去哪里找人,你这不是存心为难他嘛。”陆盛庭看着这两人幼稚的行为,他强忍着别笑出来,劝着温华生,替穆宁解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勉为其难的相信温华生所说的巧合。他又冲着穆宁说,“穆宁,记得明天一大早就处理这件事,你们温总难得有这个善举”。   “这。。钱。。。是我。。。掏啊”张穆宁低着头,小声嘀咕,没想到被温华生给听到了。   “你瞎嘀咕什么呢?车还要不要了?”温华生连忙打断他,这话要是被陆盛庭给听到了,那这戏可就白演了。这小子真不会察言观色,温华生决定将原本准备这月底给张穆宁加薪的决定撤销了。   “要,要,要 ”张穆宁的头像小鸡啄米的点头,他可是个聪明人,可不能因小失大啊。他心里打着算盘“与车相比,修个路灯才要多少钱啊, ”。他庆幸今天他来得及时,不然明天这车温华生可就收回去了。   “咱三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要不去喝一杯吧”张穆宁想着自己的酒还存在酒吧,这下正好了 。   “不去了,最近赶几个通宵,我得回家补觉”陆盛庭打着哈欠下了车。   “上次记错会议时间的事,喝酒了吧”温华生毫不客气的对着张穆宁说,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太过于放纵了。   “那我还是回家睡觉吧”张穆宁真的佩服温华生记忆力惊人,也佩服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   温华生的目的也达到了,也就不再继续训斥穆宁了。于是他摇上车窗,示意张穆宁靠边,然后 “咻”的一声将车给倒了出去,紧接着踩油门,车便向大路驶了出去。陆盛庭的车紧随其后,张穆宁跟在最后。   时间也不早了,楼上的人也要离开了,溜溜送王静和艾莉下楼。她劝她们别回去了,但是她们以没带换洗衣服,溜溜说穿她的,她两都表示嫌弃,“你的风格我们驾驭不了”溜溜知道她们一向不爱穿裤子,也就不在坚持。刚一下楼,走到停车场,就看在几辆车开了出去。   “咦,那不是盛庭的车吗?”王静看着中间那辆车,疑惑的对溜溜和艾莉说“盛庭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这会才走?”   张穆宁的前车灯打在了陆盛庭的车牌上,车牌号被照的十分清楚。因此,王静很轻易的认出了车牌。   “你是不是看错了,他早走两小时了吧”溜溜肯定王静看错人了,谁会没事呆在这里啊。傻子才会做的事,一看陆盛庭就不是傻子。   “也是,肯定看错了”   王静艾莉各自上车,打亮前车灯,漆黑的停车场顿时亮堂了不少。   “路上小心啊,到家给我条微信”在溜溜再三叮嘱下,她两一前一后的将车驶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收藏收藏,后续更精彩 第10章 fashion show   这梅超风似乎也跟抽风似地不定时毫无章法可寻的找溜溜麻烦。不过自从那次事件后,也就消停了,因此日子过得出其不意的快活。转眼间,艾莉的fashion show 也到了。   溜溜的妈妈在c市一个镇区的厂里上班,每逢星期六都休息。溜溜觉得这样的工作太过辛苦,曾尝试劝她妈妈辞职不干。她爸爸刚走那会,她妈妈以有债要还给拒决绝了,后来等到债终于还清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她妈仍旧没有辞职的打算,“我的丫头还没嫁人呢,得为你准备嫁妆”。溜溜说她不要,她自己的嫁妆自己挣。其实她压根就没想过嫁人,爸爸不在,她想陪着妈妈。直到现在,她妈还工作着。为此,溜溜每周都跑过去陪她,陪她妈说话,逛逛街之类的。所幸离得也不是很远,七年的时间,就这样给坚持下来了。   这周六她像往常一样一大早搭乘大巴去了她妈妈那里,晚上10点才回到家。上床睡觉之前 ,她给跟艾莉打了电话,说明天不过去。坐车是件很累的事情,她想趁明天好好休息休息,养精蓄锐,没准这梅超风又来折腾她。艾莉问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溜溜说“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不是撮合王静的嘛,我去了不就成了大灯泡了吗”。艾莉特失望的说“怎么着你得来啊,你就不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瞧瞧?”她其实很想将自己废寝忘食赶出来的她还算满意的成品展现给溜溜,好让她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质,她绝不是那种草包型的富家女。   “那我是不是还要戴黑色头巾和黑色墨镜,整的像伊拉克妇女似的,坐在人群后面,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你,给你点赞”溜溜这时都想睡了,无奈艾莉认真的劲,她也就没好意思挂电话,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顺着她说。   “咚咚咚”,电话里传来敲门的声音。   接着就听见艾莉的声音“哥,怎么你又要出去啊?”。   艾莉拿着电话,看着他哥舞子胥倚在她的房门口。头都快要碰到她的门框上了,这头发还滴着水,像是刚洗过澡,头发没来的及吹干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购物袋,也没装太满,看不清楚里面装了些什么。   “刚院里来电话有个急诊病人,我得赶紧走了,明天我直接从医院过去。”洗过澡的舞子胥此时穿着 白色的衬衫,下身配着米色的休闲裤,搭着一双白色的nike网球鞋 ,干净利落的短发,很是清爽的样子。他和煦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因临时的电话有任何不妙的情绪。他晃着手里的袋子,继续说“又跟你小姐妹打电话呢,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有秀展吗”话说完,他就将门给带上。艾莉听见“蹬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知道这个哥哥估计以“扑”出去的速度下楼了。   “哎,真是累而快乐着的家伙”艾莉自己嘀咕,回到电话中来。   “谁啊,你哥?”溜溜听见敲门声,又断断续续的听见他们的谈话。她听着艾莉正跟他哥说着话,不忍心打断。等他们聊完,溜溜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皮,问了句。   “嗯,又是急诊,你说他这么折腾有劲?”艾莉对他哥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电话给叫走了甚是不悦,正对着电话一阵乱吐槽。“你不知道我都好久没见着他了,今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呵,这下倒好,大家都要睡觉了,他却出去忙和了,跟猫头鹰似的”   “这世界总得有人做这样的事情嘛,如果大家都不愿做,可就惨喽”   “你这样说也不无道理,哎,也只得由他去了,要不是看在他那么疼我的份上,我才不会学这几年的设计。”艾莉其实是个特明白事理的女孩子,溜溜就这么一说,她也就不吐槽了,而且直接将她们讨论的正题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真羡慕你们,感情真好”   “烦起来的时候也挺烦的” 艾莉从来未听溜溜提起过她的兄弟姐妹,“你是独生女吗?”   “嗯”这时的溜溜快要睡着了,手机贴着她的耳朵,滑落在枕边上。她弓着身子,像个婴儿。   “就没有堂兄弟姐妹之类的?”艾莉继续追问溜溜;   “我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和弟弟,都是叔叔家的”这个问题倒把溜溜给问清醒了,这些年过去,她几乎以为将他们给忘干净了,可事实并不这样。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们关系不好吗?”   “七年前挺好的 ”这时溜溜翻了个身,又将电话放在耳边。“我都忘了我们曾经那么的好”溜溜脑海里一下子如同放电影一样的,将往日的画面一幕一幕呈现出来。她以为她忘了,可记起的总总又将她给泄了个底朝天。   “怎么了?”艾莉听出溜溜的语气不对劲,又接着问。这溜溜似乎有太多的秘密,太多的不为人知的过往。   “呵呵,算了,不提也罢。说说你哥吧,他比你大很多吗?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老气横秋?”溜溜又将话题转移到艾莉她哥的身上,此时她脑海里闪现一个男人秃顶,带着眼镜,大腹便便穿着白大褂的画面,一看就不年轻。   “呵呵,”她不禁被脑海里的画面给逗乐,笑出声来。   “你别瞎想好不好,我哥才比我大四岁,人可帅啦,是他们医院的院草。”艾莉白了眼溜溜,连忙打断她的猜想,继续说“明天他也来,本想介绍你两认识呢,你就来嘛,”她仍旧不死心的央求着溜溜。   “改天去看你的专场,这次就算啦,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溜溜在得知艾莉另打着如意算盘,她很快的就将电话给挂了。“看来我妈的小伞兵无处不在啊”   艾莉也识趣,也就没继续逼她。这样一整天下来,她落得清静。她早起从菜市场买回新鲜的食材,用砂锅小火炖着汤 。本想给王静发个信息让她来家里喝汤,接着她又一想说不定会多个人,所以她摇摇脑袋,自言自语“这你可不能怪我啊 ”。   她穿着家居服服,围着围裙,欢快的哼着歌,拖着地,将床单被套反正家里能洗的通通扔进洗衣机里。顿时她觉得家里太舒服了,空气中似乎都能感觉得到“干净分子”在四处流动。   就在王静快要赶往艾莉的秀场时,她给溜溜发了条微信。   “溜溜,你啥时候出发?我跟盛庭刚加完班,这会正出公司,正准备过去”王静发这条语音的时候,陆盛庭就在她身边。看着王静发着语音,他问“从她那开车过去,估计还比我们早到”。   “她啊,挤地铁。她正存钱买房呢,与车子相比,她更爱房子 ”王静盯着手机屏幕,查看着是否有新的信息进来。   “这年代还需要女孩子自己买房吗?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不就得了,也没那么辛苦”陆盛庭招牌式的笑着,这会他们正等着电梯。   “大多数认都这么想,可她就是个例外”艾莉一边回答着陆盛庭,一边回复着溜溜。她的信息就在他们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时候进来了。   “你们先去,我慢慢来 ”溜溜决定先不告诉王静,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给蒙混过去。   “ 我们要不要去接她?挤地铁多不方便”陆盛庭询问着王静,他觉得这个名叫溜溜的女孩子似乎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得重新去认识她。   王静遵循陆盛庭的意思,询问溜溜。溜溜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焦急的不得了,她还真没想到王静会这么问。毕竟从她公司绕到这里来比直接去秀展还远,于是她说了各种理由,终于将王静给说服了 。   就在她佩服自己小聪明的时候,两个意外的人出现在她家门外的走廊里,而就在此时她还端着个碗,拿着汤勺正喝着汤。她的长发被胡乱的别在脑后,完全看不出有何美感。更别说她身上穿着宽松的印着樱桃小丸子粉粉的T恤以及及膝盖的粉色短裤。开门之后,她又以很快的速度将门“啪”的一声给关上。她靠在门背后,觉得这两人肯定敲错了门。   就在溜溜装着若无其事的回客厅继续看电视的时候, “咚咚”很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在她背后响起。她以为自己幻听了,仍旧没停下步子。“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还是那么有节奏。   “最近这些人怎净爱往这里钻 ”她舔着拖鞋将碗放回厨房的水槽里,又蹭蹭的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有什么好怕的 ”。   门开了 ,张穆宁站在前面,温华生站在后面。温华生的个子比张穆宁的似乎还要高一些,一开门,她首先注意的是后面的温华生。与之前相比,今天的他有点扑克。而张穆宁这时认出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赵小姐就是害他修路灯的罪魁祸首,碍于温华生的在场,他皮笑肉不笑 ,说“赵小姐,好久不见,赶紧跟我们走吧”   “我为什么跟你们走啊?” 门就这样被溜溜给拉着,只露出一点点能看清楚外面的缝隙,她向外探着头,毫不友好的说。这人给她的印象太差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穆宁看着眼前溜溜一副不好对付的样子,继续皮笑肉不笑的说。这趟苦差事可是自己的老板硬要来的,说什么他自己知道一条近路。苍天啊,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近路。   “不去。 ”溜溜仍旧不给面子。   “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张穆宁此时有点发怒了,还没有哪个一个人将堂堂帝国集团的温总拒之门外。   “是人啊,难道是畜生?”溜溜仍旧毫无退缩的意思,伶牙俐齿与张穆宁论辩着。   “舞小姐今天有个秀展,相信你一定有所耳闻。”温华生看着他俩闹着,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这与跟你们走有什么关系 ”提到艾莉,溜溜倒是很好奇此时为什么提起艾莉。她掐指一算这时间,这会秀展应该已经开始了。   “ 舞小姐的有个御用模特临时来不了,舞小姐说模特身材跟你差不多,请你去帮她走走T台”温华生上下打量着溜溜此时的摸样,完全看不出身形。   “对,对,就是这样的”张穆宁附和。   “对你个头。”溜溜觉得这太戏剧性了,她也完全没接到艾莉的任何信息,于是她半信半疑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号。一边拨号,一边不忘对这俩可疑的人说“如果不是,小心我叫警察抓你们”。   对于眼前的女人,张穆宁惊呆了,“就你这样,我能有什么邪念?”。反倒是温华生的一张扑克脸有些许笑意浮现,谁也没注意到。   “艾莉啊,我这来了两奇怪的人,你那咋回事啊?”电话接通了,电话那端一阵吵杂,电话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   “溜啊,这次你一定得帮我啊,我最得意的作品就看你了”接着便听到电话里艾莉冲别人喊“来了,来了,这边来个人”电话就被掐断了。   “怎么样,赵小姐,事实与我所说的相符吧”温华生别有一番意味的看着溜溜一副被抓现行的囧样,等着她回答他的问题。   “这只能证明你们不是坏人 ”溜溜心里窝火着,这艾莉急匆匆的也没说清楚,叫她是去还是不去?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她可从来没干过这事。   “赵小姐,时间真的挺紧的 ”温华生低头看了下手腕,催促溜溜。   “等我五分钟”溜溜说完便将门给关上,此时的她真的想杀人。艾莉断定溜溜不可能放着她不管的,断定她会来。而溜溜也正如艾莉所言,她折回卧室,随便抓起一件衣服胡乱的套上,一边骂着艾莉“你这是存心的吗?要我去也不至于演这么足的戏啊”。   温华生再次见到溜溜开门,实际上没花上五分钟。她就只是套上了T恤和牛仔裤,凌乱的头发被扎成了低马尾。“走吧”溜溜锁上门,就跟他俩下楼,此时楼道里的灯还没给装上。温华生清了清嗓子,提醒张穆宁。张穆宁好像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像老鼠似的吱呀了两声算是回应温华生,“知道喽,知道喽,一切进行中。”事情也真像张穆宁所说的那样,他已经联系了工程公司了,过两天便会有施工队进驻这栋楼。   还是那辆车,溜溜跟着温华生坐进了车后座,张穆宁开着车。常年跟着温华生跑,对c市哪条路哪个时段堵,哪个时段又不堵,身为特助的他还是了如指掌的。   “温总,你还回公司吗?”张穆宁看着后视镜里的温华生,来之前他可是说有点资料落公司了,需要回去取,可以顺道接人,因此揽到这苦差事。等到他准备先送温华生回公司的时候,他又以“先接到人再说”。“这老板的心思真难猜。”   “还是赶紧往秀展赶吧”温华生冷不丁的一句,差点没让张穆宁吐血。“你逗我玩呢?”   “好的 ”结果他还是恭敬的应了一声,朝着秀展赶。   车在秀展门口停下,溜溜刚一下车,就被急匆匆的艾莉拽着胳膊朝秀展后台走去“溜,你总算来了,这次你得救我。” 刚走没几步,她像记起了什么,朝身后没有跟过来的张穆宁和温华生说“谢了啊,回头请你俩吃饭”。   “吃饭?我俩看起来像差顿饭的人吗?”张穆宁或许是不喜欢这赵小姐,所以连同她的朋友一起不喜欢。要不是温华生硬接下这事,打死他都不跑这一趟。反倒是温华生应了一声好,便又朝观众席走去。   “哎,等等我”等到张穆宁发现温华生已经不见人影了,他才急匆匆的朝观众入口跑去,他猜测在那里一定能找到温华生。   一进入后台,艾莉就将溜溜推到化妆镜前坐下,接着她向相关工作人员招手。不一会,溜溜便被团团围住。化妆的化妆,盘头发的盘发,甚至还有人拿着尺子量着她的三围。这阵势让溜溜意识到这并不是演戏,因此她连忙站起来,对着艾莉说“艾莉,这忙我真的帮不来,真的不行”。她一边说,一边离开化妆镜,驱散将她团团围住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模特,不是”。   而那个量她三围的工作人员凑在艾莉的耳边说了几句,溜溜就看到艾莉的眼睛突然间亮了起来。   “溜,我那件作品刚好你能穿,你不帮我的话,就没办法展示了。我现在也没时间去找像你这么合适那件衣服的模特了。那件可是我的压轴之作,我还指望它获胜。”   “我真没干过这种事,没帮上忙不说,反倒给你搞砸了可就不好了。你另外想想办法”溜溜仍旧不想帮忙,不是她不帮,只是这事她心里都没谱,因此她朝出口走去。   “溜溜,”艾莉绝望的叫了她一声,溜溜头也没回的继续朝出口走去。   走出去之后,t台两边聚满了人,有的甚至还拿着相机开着闪关灯拍着照。旁边有人议论着:   “听说这舞大设计师是留学回来的,实力还是蛮强的,这次估计可以夺冠”   “那有什么用,听说舞大设计的得意之作估计不能展出了,我收到小道消息说穿那衣服的模特今天没来,据说是有人故意不让模特来,这人也是位设计师,她也来参赛了”   “这样啊,还有这样的人啊,真够缺德的”   “是啊,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只是可惜了这舞大设计师”   站在这两人身后,越听下去,这溜溜的拳头攥得越紧“岂有此理,”。她暗自深呼一口气,朝后台跑去。她想着就算搞砸了艾莉的show,至少不能眼眼睁睁的看着奸人得逞。   再次看见艾莉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件作品。她灰心失望的坐在原本溜溜坐过的化妆镜前。而原本被模特挤满了的后台随着一个个出去展示,显得空旷起来。溜溜看到角落里还有一件白色的绣着亮片和雪花的一字肩鱼尾拖地礼服被假的人偶穿着,溜溜觉得真漂亮。至少她觉得这样的作品不该被丢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艾莉”她推了推她,不过艾莉没有任何反应。   “艾莉”溜溜看着后台的模特越来越少,她凑到她的耳朵边,大喊一声,这才把艾莉的思绪给拉回。   “这是干什么?我的耳朵没聋”艾莉捂着自己的耳朵,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一看,原来是溜溜。   “你怎么来了?”她此时有点怪溜溜不帮忙,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而溜溜一屁股坐了下去。   “别说我不帮忙 啊,在不准备就来不及啦”   “真的?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不管我”艾莉听完溜溜的话,几秒钟后才领悟到溜溜的意思。她高兴的伏在溜溜的肩上,笑嘻嘻的说。   “这里,化妆师赶紧过来,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动起来”。   大家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动了起来。溜溜画好精致的妆,头戴皇冠,长长的头发被编了一个韩式的发髻盘在脑后,有质感的头纱垂在身后。当穿上那件礼服,从试衣间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真美,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溜溜看着镜中的自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是我吗?”,这简直是一个美丽幸福等待出嫁的新娘啊。   就在此时,外面的音乐响起,主持人隆重介绍接下来的这件作品:这是一件美得不像来自人间的作品,这是一件穿越时空的金缕玉衣,那么就让我们隆重请出由舞艾莉设计师带来的作品“花仙”闪亮出场。很有节奏感的音乐瞬间又响了起来,艾莉知道音乐落下,就得出场了。   眼看着就要出场了,溜溜很紧张,一直问着艾莉 “怎么办,怎么办”。   艾莉和工作人员将溜溜全身上下最后又整理了一遍。她对溜溜说“你别怕,就像平时走路就好了,记住目视前方,尽量走慢一点。我对你很有信心”   “走慢一点,走慢一点,”   “目视前方,目视前方”溜溜紧张得嘴里碎碎念,像小和尚念经一样。   “哎呦,你别紧张,你这样我都紧张了,我很有信心”艾莉按住溜溜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给她打气。   “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溜溜深呼吸,这时外面的音乐停止了。   “好了,好了,记住我说的就行了。现在得出场了”艾莉边说边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用满天星扎成的五颜六色的花束塞在溜溜手里,对工作人员说“注意后摆,上台阶的时候记得将裙摆给牵起来”。   于是溜溜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她挽着艾莉的手腕出现在了t台入口准备处。艾莉首先出现在闪光灯下做着自我介绍,接着她向溜溜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溜溜就这样目视前方的走了出去。台下一片欢呼声和相机的闪光声,刚开始她还能听的很清楚,随着她渐渐走远,欢呼声越高,她却听不见了,只知道她的心脏差点飞出来了。   “哇,真的好漂亮,这模特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而在后台斜角处,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抓着另一个貌似工作人员的衣领气急败坏的骂道。因为她知道眼看就要到手的冠军已经离她远去了。   “不是说模特不能来吗?这又是什么?查查这人到底是谁?竟敢坏我的好事”   “是 ”   这个女人恶狠狠地看着整个t台响着雷鸣的掌声,“咱等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收藏啊,后面更精彩。 第11章 一举夺冠   溜溜遵照艾莉所说的目视前方,手里的花束被她拽得紧紧的,步子走得极慢。   溜溜突兀地惊艳出现在t台上,首先就被温华生注意到了。他看着她拖着长长的裙摆,缓慢的沿着t台移动,而他自己仿佛站在了t台的尽头,向她伸出手,等着她到来。“真漂亮”他在心里对她说。   “哟,折腾折腾还挺漂亮的嘛”张穆宁也是一副惊到了的样子。   “那是溜溜吗?”陆盛庭也发现了溜溜,问着旁边的王静。   “是啊,没想到她还真来了,这倒出乎我的意料。”王静以为溜溜不会来,因为她知道溜溜从来没参加这类似的活动。“看来这艾莉的面子挺大的”   “这样真好看”陆盛庭情不自禁的又补充了一句。   “本来就是个美人,只是她平时懒得打扮自己了,成天衬衫牛仔裤。你要看见她穿裙子,那估计见鬼了”王静静静的告诉身旁的陆盛庭,停顿几秒钟之后,好像想到什么,笑着又继续补充道“这次除外”。   溜溜走到了t台的末端,她眸子里含着笑容看着台下的观众,在此停下了脚步,供媒体拍照。这是她从电视上学来的,艾莉估计是给忙忘了,什么都没说,或许艾莉只是对她没抱有过高要求罢了。不管怎样,她总得尽自己所能,做得尽善尽美才是。停顿几秒钟之后,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转了个方向,原路返回,接着站在艾莉的身边,跟着艾莉一起向台下的观众深深的鞠了一躬。而台下另外一个方向坐着的舞子胥看着台上的溜溜和自己的妹妹,他觉得这双眼睛似成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就任由她的背影消失在了t台拐角处。   走下台后,艾莉不顾形象哈哈大笑,抱着溜溜“溜,你又救了我”。艾莉目睹了观众和评委的反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冠军非她莫属了。   “不行,不行,腿软”溜溜的腿站不住了,身体太过后知后觉,直到现在才有反应。   “来,这里做”艾莉将溜溜扶到椅子上坐下来,“来,我帮你捏捏”。   “ 捏就算了,只是以后别再整这一出了,我这老命还想多活几年”溜溜休息了几分钟之后,提着裙摆往试衣间走去,她得赶紧摆脱这身装扮。   “是,是,是 ” 艾莉忙回答她。   这时外面主持人正宣布冠军得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上面了,就连正在试衣间换衣服的溜溜也探出头来,试图听得更清楚些。   可主持人仍旧卖着关子,“大家都等急了吧,那就听一段音乐之后揭晓”。   “咦。。。”台下观众对主持人故意博关注而耍的伎俩深恶痛绝,不乐意的呼声一片。   “你猜艾莉会夺冠吗?”王静听着音乐,凑到陆盛庭的耳朵边,问他。   “恩,后面那件作品太压轴了”陆盛庭回答。   而坐在他两后面的张穆宁和温华生显得十分平静,不过这平静是有差别的。张穆宁倒不介意这冠军花落谁家,这都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他最关心的是这破主持别卖关子了,赶紧宣布,他才可以完事走人。而温华生呢,笃定艾莉能一举夺冠,所以主持人的那破把戏对他一点作用都不起。   “亲爱的朋友们,现在那就让我们来揭晓本次“你那么美”杯的冠军得主是-----舞艾莉小姐,隆重有请舞艾莉出场,大家掌声欢迎”   听到主持人公布完,艾莉喜极而泣了 。她擦了擦眼泪,走上台,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和奖杯。   “首先很感谢评委和观众将冠军颁给了我,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设计师而已。后面我会继续更加的努力的设计出更好的作品。今天我特别想感谢一个人,没有她我可能拿不到这个冠军。她其实是一个特别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人,但是她今天为了我,还是来了,在此我要在一次谢谢她。”   艾莉说完,台下掌声雷鸣。舞子胥是第一个上台送艾莉鲜花的,他抱了抱艾莉,说“干得漂亮,”。王静是第二个上台的,她凑在艾莉耳边说“你真厉害,这花是我跟盛庭买的,恭喜你”。最后上台的是艾莉的爸爸和妈妈 ,艾莉的爸爸看着艾莉抱着两束花,就没有将自己准备的花递给艾莉,反而将艾莉的抱着的花给接了过来。“不愧是我的女儿,真棒”。而艾莉的妈妈就则一直握着艾莉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请问您是著名美凤时装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吗?”主持人这时走到他们身边,以不确定的口吻,问着艾莉的爸爸。   “是,我是,我本不想上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我儿子说这是我女儿的首秀,所以我还是来了。当然请大家相信这里面100%的没掺杂任何的不公平。”   话刚落地,台下又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这我做个证,要不是现在舞董事长上台来,我还不知道这舞艾莉小姐就是您女儿”主持人继续说,“我们当然相信您”。   艾莉仨随着掌声再一次的响起,走入了后台。   这时溜溜已经换好了衣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外面的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到了,也看到了。“真叫人羡慕”   “爸妈,这就是我的姐们,赵溜溜,今天没她的帮助,我可就惨了。”艾莉将溜溜拉过来,笑嘻嘻的向她爸妈介绍。   “你好,你就是溜溜啊,我听艾莉说起过你很多次,以后常来家里玩”艾莉爸爸友好的向溜溜伸了手。   “是啊,常来玩,当自己家一样”艾莉的妈妈慈祥盯着溜溜,附和道。   “好的,谢谢叔叔阿姨”溜溜礼貌的握住了艾莉她爸爸的手,很温暖,宽厚。溜溜爸爸的手也曾这么温暖,让人怀念。   “舞董事长好”这时工作人员也围到这边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大家辛苦,再次我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今天大家就不醉不归,我买单”艾莉爸爸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到艾莉的手里,“带着大家去聚聚,我跟你妈就先走了”。走之前冲着溜溜说“溜溜也跟着一起去玩玩”,溜溜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虽然她不想去,但她怎好意思当面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呢。   “好,”艾莉答应之后,便掏出手机给他哥打电话,“哥,你在哪呢?爸请所有人聚聚,你一起呗”她晃着手里的卡,自豪得意的心情不言而喻。   “我都走了,院里忙,你们出去玩,不过别玩的太晚”   “啊?真没意思”艾莉嘟着嘴,不乐意的说。   “不说了,我开着车,挂了”   “ 拜拜”艾莉这才挂了电话,对溜溜说“你也一起去吧”   “我。。。。我想回家睡觉,可不可以啊?”溜溜特别不好意思说,因为她听见电话里的人已经拒绝了艾莉。这会要是连续吃瘪,艾莉估计要疯掉。   “我不管 ,” 艾莉无视溜溜的回答,直接给王静还有陆盛庭发了微信,“你们在大门等我,我马上来。”   “夏姐,”艾莉向一个年纪稍比她俩都大的一工作人员招了招手,“你带着大家聚一聚,任何费用明天找我报销,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为什么?”夏姐惊讶的盯着艾莉,庆功宴少了主角那还叫什么庆功宴啊。   “外面一堆朋友等着我呢,他们在你们反倒不自在,这样安排对大家都好”艾莉解释完,拉着溜溜离开。走了两步,她扭头说“要是喝醉了,明天早上不用上班”   “好,艾莉你真好”。夏姐欢声雀语的同其他工作人员介绍这一好消息,一会便听见热闹叫好的声音在整个后台响起。   “要是我老板像你这样就好了”溜溜悻悻的说。出去喝过墨水的就是不一样,管理都比较人性化。   “那你要不要来我这边?我天天给你放假”   “那。。。。。还是不要了。”溜溜想也没想就果断的拒绝了艾莉的提议。做个不受人待见的空降伞兵,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为什么?待遇高高的哦”   “我突然想到梅超风了”   “这跟梅超风有什么关系?”   “自己想,呵呵”溜溜说完大步的往前走,而艾莉追着她大叫“臭溜溜,你还卖关子啊,你可别让我抓到”。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更精彩哦,喜欢就收藏,谢谢 第12章 庆功宴   艾莉和溜溜还没走到大门口,老远就看到陆盛庭王静还有温华生张穆宁站在靠近大门边上的角落里,看样子聊得甚是欢愉。不定时有进进出出的人扭头盯着打量他们几个,帅哥美女,谁不爱看啊。   “嘿,等很久了吗?”艾莉雀跃的拉着溜溜跑过去,朝他们四个喊着。   “等舞大设计等多久,都是值得的”陆盛庭微戏谑的首先开口了 ,双手抱拳,作揖 “恭喜恭喜啊”。   “哎呦,就甭抬举我了 ”艾莉说完,重重的一拳落在了陆盛庭的肩上,他大叫起来:“来人啦,舞大设计师杀人啦,”这会除了王静以外,大家都笑了,包括温华生在内, 。   “既然陆盛庭提到这事,咱去哪庆祝啊?我老爸请客,他可是一向的一毛不拔,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艾莉晃着手里的卡,诚心邀请着他们几个。   “我们温总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尽兴”艾莉话刚落下来,张穆宁 就替温华生拒绝了。他此时将特助的功能发挥得淋淋尽致,将一切但凡温华生可以不必要出席的应酬通通拒绝掉。但是他忽略了一点,为什么温华生出现在这里?这艾莉的秀展可是跟他搭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你们去玩吧,我们就先走了 ”被张穆宁这一闹,就算温华生想留在这里也变得不合适起来。起初 是他自己说有个特急的文件落公司了 ,琢磨着这会也该走了。他责怪这张穆宁嘴太快,碍于大家都在,也就没有说些什么。   “今天溜溜能及时赶到,全靠你俩的帮忙,就一起去热闹热闹”艾莉看着他们要走,仍旧诚心的挽留。   “是啊,就一起去玩玩,明天处理不行吗?”陆盛庭没想到温华生突然出现在他公司楼底下,而且一路跟了过来。可他这会却又突然的要走,真是奇怪极了。在说了 ,他今天不是特地过来请他吃饭的吗?   “不了,你们去吧”温华生还是拒绝了陆盛庭,朝艾莉说“忘记恭喜你,你的作品看起来真是不错。”   “谢谢,那这饭我记着了,改天一定赏脸啊 ”   “那是一定,还有你朋友今天也很漂亮 ”说完也朝溜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张穆宁冲着大家说了一句,便跟在了温华生的后面,朝着停车场走去。   “你们说说,去哪啊?”艾莉也就不在管他俩了,继续讨论着去那庆祝。   “要不去上次盛庭过生日的那里,环境还不错,地理位置不远也不近,再说了,也熟 ”王静眼见大家都没有好的建议,眼下她的肚子正咕咕的叫着。为了穿上她去年买的被她压箱底收腰的连衣裙,除去早餐喝了点粥,直到现在她可是没吃任何东西。这样饿一天还真是有效果,拉链就给拉上去了,美美的出现在了陆盛庭面前。也许是她太饿了,那个餐厅名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就这样被她给提出来了 。   “那也行,你们觉得呢 ”陆盛庭绅士的询问溜溜和艾莉的意见,   “你觉得呢 ?” 艾莉问溜溜,   “我能说我不去吗?”尽管温华生和讨人厌的张穆宁走了,但她此时最想做的事就是将脸上的妆给卸掉,然后好好睡一觉。她脸上只是薄薄的擦了点bb霜而已,妆已经淡到不能再淡了,但是她还是感觉不舒服。   “不能 ”艾莉立即坚决的将溜溜给回绝掉了, 直接忽视她的存在,催促王静和陆盛庭赶紧走 。“溜溜坐我车,你俩一起。餐厅门口汇合”   “好”陆盛庭王静一边朝停车场走,一边答应着。王静知道溜溜不喜这样的活动,也就不帮艾莉劝说溜溜,而陆盛庭上车之前对溜溜说 “一起出去玩玩嘛,上次可是你第一个带头答应的啊”   “行 ”溜溜吐了吐舌头,没办法,她只得答应。   “上车,上车”溜溜在艾莉的吆喝下坐上了副驾驶,“快走吧,大小姐,少我一个怎就不行,我真是服了你了”。   “可以是可以,但总觉得缺点什么”艾莉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打着方向盘,然后挂后档,车子就慢慢的移了出去,接着她踩了下油门,忽的一声,车子就驶离了停车场。   “缺什么?”   “缺你啊”   听完艾莉的回答,溜溜彻底被囧到了,她觉得艾莉真是多才多艺。如果艾莉不干她自己的专业,做个编辑;也不做设计师,她完全可以去讲相声,因为这包袱藏得着实太好了。艾莉见溜溜靠在后背上,闭着眼睛,似乎不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于是她打开了车载唱片机,选了张碟,放进去,然后按了播放键 ,不一会儿,舒缓的音乐飘了出来。接着艾莉就看见溜溜抱着肩膀睡着了,于是她将音量调小了一点,继续开着车。   艾莉的车平稳的停在了餐厅斜对面的停车场里。距离出发到现在,溜溜已经睡了有小半小时了 。看着溜溜熟睡的样,她决定赶紧吃完饭,就放她回去睡觉。原本她还想着吃完饭去ktv 唱唱歌呢,艾莉已经好久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了 。那样的地方一大群朋友去才有意思,刚回国的她 ,朋友少的可怜。有时候心确实痒痒了,她会拉上她哥舞子胥。舞子胥也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这样的疯狂之举也就少之又少。   “醒醒,溜溜,我们到了”艾莉轻轻的推了推溜溜 ,还是决定将她叫醒。   “到啦?”溜溜伸了伸懒腰,睁开朦胧的眼睛,才发现艾莉此时已经下了车,站在靠近副驾驶那边。车门已经被她打开了 ,溜溜揉了揉眼睛,顺势下了车,跟着艾莉朝餐厅正门走去。   陆盛庭王静已经早到了一会,正坐在在餐厅前厅的沙发上等着她俩。陆盛庭一看见她俩走进前厅,起身跟服务员简单的说了几句,接着服务员就带着他们往包间走去。   还是在同一个包间,只是比起上次,少了温华生和张穆宁。偌大的包间显得空旷起来。她们陆续的围着桌子坐下,这时大家都饿了,因此很快服务员拿着点好的菜单离开了。不一会儿,菜很快的被端上桌来。   “来,为艾莉夺冠干一杯 “陆盛庭端着红酒杯,朝着艾莉敬酒。   有了上次的不愉快,王静特地的为溜溜要了一瓶果汁,而他们仨喝着红酒。   “大家随意随意 ”艾莉也端着红酒杯,与大家碰了碰杯,接着一饮而尽。   “艾莉,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陆盛庭抿了一口,笑着说,然后将杯子放下。   “红酒还行,平时会喝一点,久而久之就练出来了 ”喝过酒之后的艾莉脸蛋红扑扑,王静看着此时的陆盛庭与艾莉的互动,心里不乐意极了。   “来,艾莉,我敬你一杯 ”王静忽然将酒杯给倒满,冲着艾莉的方向,一饮而尽。   “王静这是干嘛啊,”溜溜冲着王静喊,她有点不悦王静这不是灌酒吗?艾莉刚刚才喝下一大杯,这样喝下去不醉才怪。   “溜溜你说王静干嘛,这不是高兴嘛,来,来 ”艾莉接着倒酒,也将杯子喝了个底朝天。   “好样子的 ”陆盛庭见她们俩喝完,鼓掌叫好,接着他自己也端起那杯未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溜溜闻着桌上浓浓的火药味,继续喝着她的果汁,瞅了瞅他两,又瞅了瞅始作俑者的陆盛庭,“这王静也是,为了一个男人,犯的着这样对艾莉?”她决定她得找个时间好好的跟她谈谈了 。   对于这一越演越烈的局面,陆盛庭几乎完全不知情,仍旧傻乎乎的吃着菜,跟艾莉有说有笑的 。而一旁的王静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猛喝着酒。溜溜劝她少喝点,可王静说 “没事,不用你管”。   后来艾莉也觉察到这一点,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饭吃得差不多了,庆功宴就这样结束了。   本来这陆盛庭打算先帮溜溜叫车,接着他们仨或是叫代驾或是叫出租车走。溜溜以她没喝酒,可以开艾莉的车,送她回家。她让陆盛庭王静先走。陆盛庭想着溜溜确实没喝酒,也就同意了 。他扶着喝多了正站不稳的王静,坐上了出租车。“那我们先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继续关注,谢谢。 第13章 □□味   陆盛庭和王静走后,艾莉也有点醉意了,被王静这一闹,今天她喝得有点多,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坐在停车场的台阶上,将车钥匙扔给溜溜,“接着,钥匙 ”。   溜溜接过钥匙后,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又将钥匙塞回她手里“我不会开车”。   “什么?”艾莉打着酒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径直掏着她的耳朵。“没有耳屎啊”   “刚我是骗他们的, ”溜溜将艾莉掏耳朵的手给拨了下来,郑重其事的向她道歉 “艾莉,我替王静向你倒个歉 ”。   “嗨,没事, ”艾莉摆了摆手,此时她的脸在忽闪忽暗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红粉丽人。末尾她又补充一句 “再说了,这跟你又没关系”。   “我明天跟她好好谈谈,王静她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溜溜拍着艾莉的背,让她顺顺气。这时艾莉将脑袋歪在了溜溜的肩上,接着她听见艾莉一字一句的说“溜,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又最讨厌你什么吗?”   “什么?”   “两个不同的问题,答案却是一样的”说完,艾莉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快说 ,你还卖关子啊”溜溜挠了挠艾莉的胳肢窝,她知道艾莉最怕这个。   “好啦,好啦,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艾莉被溜溜挠得笑得停不下来,连忙求饶。   “你的心很软,”她郑重其事看着溜溜,将酝酿已久的话慢慢吐出。   “难道心硬才是好事?”这下轮到溜溜不懂了。   “我说的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心疼你那颗柔软的心容易受到伤害。它受伤容易,愈合却又那么难。”艾莉捂着自己的胸口,解释给溜溜听。突然她将手贴在了溜溜的心口处,说“这里还疼吗?”   “你喝醉了 。”溜溜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没有直接回答艾莉是与不是,可这夹着温度的泪珠恰好的说明了一切。   “还记得不?我们上大学那会,正值三伏天,宿舍又没有空调,我们就只能靠风扇解暑了。那时候你睡在上铺,铺下面有一个入墙电插座,上面有一个三孔的,还有一个两孔的 。睡你下铺英子的风扇是两孔的,她直接用了那个两孔的插口,而你的风扇也是两孔的。没法子,你专门出去买了个三孔的排插,这样大家也就相安无事。可是有一天,英子买了台式电脑,需要用到三孔插口,她二话没说就拔了你的插头。你就又用回了两孔的插口,因此你多孔排插算是白买了。其实那个时候你是需要它充电的,但是你什么都没说。”   “这你还记得啊 ”溜溜笑出了声,都过去那么久了,久到她都不记得了,没想到艾莉还记得。她理了理艾莉的衣领,“我只是不想大家不愉快罢了”   “可是英子怎么就没这么想呢?”艾莉反驳溜溜,继续说“还是因为你这颗心善的心”说完,她刮了刮溜溜的鼻子,“这也是我最讨厌你的原因,总觉得你会受欺负 ”   “嗨,没事,我爸常说物以和为贵,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在溜溜的记忆中,爸爸永远都是乐呵乐呵的。他常跟溜溜说“丫头,心胸放得开阔点,走得也就更远。计较得愈多,越不快活”   “所以有一天我跟英子吵了一架,具体为什么吵,我倒不记得了。”艾莉回想起了她与英子的种种不愉快,以至直到现在整个宿舍除了溜溜,她没跟任何人有联系。“你看她肥的,整个宿舍就属她的波波,最大,跟个球似的”艾莉被自己给逗乐,呵呵的笑着 。   “你俩为争地盘,嗨,别这么说人家 ”   “你咋记得这么清楚?”   那一幕溜溜记得非常的清楚。   艾莉的行李箱从入学就放在了英子的床铺下面。溜溜,英子,还有艾莉,她们仨属于宿舍前头,意思是这英子床铺下面的空位属于她们仨的。而莎莎,小猪,还有红阳,属于宿舍后头,莎莎床铺下面的空位属于她们仨。红阳和艾莉的床铺下面是三人位的书桌,小猪睡莎莎的上铺。   每周日,是她们大扫除的日子。   有了风扇事件,溜溜自觉的将她的行李箱塞到了书桌旁狭窄的空位里,算是勉强放下,她不愿与人争。小猪莎莎红阳并没有争夺位置,倒相处的相安无事,而她们这头因为有了英子变得惊涛骇浪起来。   这天英子将床铺下面2个行李箱给拉出来,将地板拖了个干净。然后英子将她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了朝外面的位置,而将艾莉的给推到了最里面,取而代之的是她将自己形形□□的鞋子摆在了原本艾莉的位置上。这样一来,对于经常需要往箱子里拿或放衣服的艾莉来说,非常的不方便。艾莉平时就看不惯英子的所作所为,这下终于爆发了。她俩吵得非常凶,如果没人拦着,估计她们会狠狠地拽着各自的头发不放。溜溜拉着艾莉,小猪拉着英子,从这里就能看出谁跟谁要好。莎莎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批评了英子,床铺的空间还是维持原样。莎莎小猪英子平时比较要好,而红阳是独立一派,谁都不沾边,她只有睡觉才回来而已。值得一提的是莎莎批评了英子,在溜溜看来还是挺值得称赞的 ,因为她摒弃了拉帮结派护短的陋习。   现在想起来,往日的种种都不是事了 。她们是各自青葱岁月的见证者,也是修了百年的缘分才让她们聚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她们怎样了?”这么多年过去,被艾莉冷不丁这么一提,溜溜似乎有点想念她们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如果说遇上她们是我修了百年的修为,遇见你,我可是花尽了毕生的修为啊 ”艾莉这肉麻的告白,让溜溜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她将艾莉搭在肩上的头给推了推,“你离我远点,我的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原来你还是喜欢男人啊,我以为你喜欢女人呢 “艾莉故意逗着溜溜,谁让她这里不去,那里不去,净宅在家里,美好的青春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 男人的问题咱今就别谈了,还是先回家吧,今天先去我那吧”溜溜将艾莉拉起来,这时艾莉的酒也似乎醒了不少。这次她倒没推迟,应允了溜溜的要邀约。“好,我给我爸妈发条信息”。   艾莉一边发着信息,溜溜一边挽着她的胳膊朝停车场出口走出去。她指着她的奥迪,问“真不会开啊?”   “真不会,”溜溜招着手拦车,这时已经快要9点了,因为这里偏僻,出租车车不是很多,而配有司机的豪车非常的多。“我们今天会不会走不了?”   “我觉得这驾照你还是得拿着 ,不然不会碰到今天这种情况”   “好,好,好,上车,上车 ”而就在这时,有一辆载客的出租停下了,溜溜连忙挥手,这司机才将车往这边开过来。她让艾莉先上了车,接着也坐了上去。 “师傅,东城老城区青年路明园区名园公寓”。   而陆盛庭将醉酒的王静带回了自己的小区,上车之前,王静已经不醒人事了。他纳闷他自己怎么就和王静坐上了同一辆车呢?这王静应该跟艾莉溜溜在一块才对。或许他考虑到溜溜一人搞不定俩醉酒的。   “她俩也真够放心的 ”陆盛庭将王静扶下了出租车,付完车费后,朝着公寓电梯走去。紧接着,按电梯,“叮”的一声,15楼到了。   “你怎么在这?”当陆盛庭搀着王静从电梯里出来,他就看见温华生倚靠在他家的外墙上。看这个样子,他已经等了好久了 。“来,搭把手 ”   “你怎么把她给带回来了?”温华生一只手扶着王静,一副特嫌弃似的样子,这样陆盛庭才可以腾出手来摸裤兜里的房门钥匙。看着温华生只伸出两只手指将王静抵在墙上,不让她滑下去,他冲温华生厉声喊“扶紧点,别让人摔喽”。   “要扶你自己扶 ”看着门已经开了,等了将近三小时的温华生腿早已麻了,他径直朝屋里走进去。   “哎,指望谁也别指望你”陆盛庭扶着艾莉,看着温华生的背影,他叹气的说。   陆盛庭进去后,发现只有玄关处的灯亮着。他看见温华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连灯也没帮他开一下,他顿时抛开了一向好脾气的性子,不耐烦的朝温华生喊道“开下 灯啊,我这哪还有手 ”。温华生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起身将陆盛庭将近两百平米的家,凡是能开的能找到的灯都给弄亮了 。摁亮后,他又折回客厅,坐到了沙发上。陆盛庭看着温华生这一举动,他立马后悔了,他也没时间跟他计较,啧啧着嘴,摇着头,将王静扶到客房的床上后,关了灯,便退了出来,又将门轻轻的给关上。   “你找我干嘛 ”陆盛庭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嘣”的一声,拉环被他拉开了,他径直的喝了一口,毫不理会温华生需要喝点什么。他拿着啤酒罐,朝温华生走过去,直接问他,似乎还有点厌烦这会看到他。   “吃饭”他又恢复到了一本正经的摸样,就像刚刚那个调皮捣蛋的温华生似乎从来就不曾出现过一样,反而不温不火的回答陆盛庭。   “什么?吃饭?” 温华生坐在了温华生对面的沙发上,吃惊的他又喝了一口啤酒,压压惊,继续说“你不知道我刚吃饭回来,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别人邀请我吃饭的时候,你也在场,只不过你先走了而已”   “你跟别人吃完饭,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温华生仍旧保持着同样的语气,这让陆盛庭有点坐不住了。   “吃不下,请回”陆盛庭“啪”的一声将喝得所剩无几的易拉罐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准备送客。这温华生今天莫名其妙的堵在他公司楼下,说是请他吃饭。陆盛庭说他有事,改天。温华生却坚持说等他忙完,这不追到了秀展,直到现在,仍旧说着吃饭的事。就算温华生想请人吃饭,可他总得考虑他这肚子吃不吃得了。   “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你不会图谋不轨吧”温华生着重指着客房的方向,不怀好意的盯着陆盛庭。   “哎呦,您可别把我想成畜生了,天地良心”陆盛庭知道温华生指的是什么,他往温华生那边挪了挪,向他解释 “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这王静跟艾莉猛喝酒。这不溜溜负责艾莉,我想着也顺路,就带着王静上了出租车,上车之前还清醒着,哪知道下车后根本不醒人事。我只能将她带回我家了,再说了溜溜也照顾不了俩醉酒的”   “溜溜?”温华生狐疑的问。   “嗨,也就是赵小姐,上次被王静拉去吃饺子的,”   “你说艾莉和王静猛喝酒?”   “对,”陆盛庭指着客房的方向,意思说“这你不全都看到了吗?”   “你们都喝了,赵小姐就没喝点?”温华生听完之后,琢磨了一阵,继续发问。   “溜溜是真的不喝酒,王静给她叫了果汁”陆盛庭这时又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就将空瓶扔进了垃圾桶。接着他站起来朝位于客厅的厨房走去,打开冰箱,又拿了一罐,朝温华生晃了晃,“来一罐?”   “不了,我还得开车,”   温华生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还有一瓶水。他将水递给温华生,自己又挨着他坐了下来,中间留有不少距离。“也不知道她们到了没有?来了辆出租车,溜溜就让我俩先走了”   “你还自诩什么绅士”温华生听到陆盛庭这么说,心里顿时不高兴起来,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好歹你也得送送人家嘛,再说了晚上两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 我也这么想的啊,不过,溜溜说她没喝酒,可以开艾莉的车,我们这才先走了”被温华生莫名其妙乱说一通,陆盛庭也有点恼火。转念他又想了一会,说“嘿,你这是替谁抱打不平啊”   “我替姨妈姨夫抱打不平,这家教跑哪去了?再说人家是女孩子,还有一个喝醉了,你自己想想看,妥不妥当?” 温华生这时都把陆盛庭爸妈搬出来了,陆盛庭好歹也是A大俩教授的孩子,传出去像样吗?他催促陆盛庭赶紧给她们打个电话,确认是否安全到家。   陆盛庭就这样在温华生苦口婆心的说道下,拿起扔在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溜溜的电话,“喂”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溜溜的声音,而此时温华生正贴着耳朵听着。   “你们到家了吗?”   “刚到一会 ”   “那你们早点休息”陆盛庭挂完电话,看见温华生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准备朝玄关走。“你干嘛去啊?”   “回家啊,你不是不吃饭吗?难道你吃?”温华生打了个哈欠,忙了一天的他这下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不吃啊”陆盛庭如实回答,可这会儿他觉得怪怪的,感觉有东西被挖走了一样。   “那我走了啊,不用送了”温华生利落的走了出去,他将陆盛庭的门带上之前不忘提醒他,“最近小心点,别说我没提醒你”。   “喂,喂,你丫的梦游啊?说清楚啊” 一向好脾气的陆盛庭对着温华生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就好像温华生还站在门外一样。而此时心满意足离去的温华生踩着轻盈的步子,当然听不到这些了。 第14章 坏了,这可怎么办   第二天,溜溜的照片就被登上了时尚周刊的封面上,属于头版头条。   一大早,越秀杂志的总编Linda就将溜溜叫进了她的办公室,脸色很是不好看。Linda是个将近四十岁,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岁的女人,大概保养得当,或者生活幸福的缘故。   “看看,这人认识吗?” Linda 毫不客气地朝溜溜扔了一本杂志。溜溜拿起来一看,那正是他们的死对头——时尚周刊。时尚周刊将艾莉设计获奖进行大肆报道一番,正登在杂志的封面上。溜溜本人穿着艾莉设计的那件名叫“花仙”的礼服,比艾莉的照片还大。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昨天供媒体拍照的时候她倒是忘记这茬了 。   “是我 ,”溜溜如实回答,带着谦逊的意味。   确实身为越秀的编辑,竟然出现在死对头的封面上,让谁都说不过去。若是这艾莉没有获奖,这事说不定还不会有人发现,但偏偏艾莉成了一炮而红设计界的新宠,不想关注都难。再说了她知道梅超风正负责一个栏目“寻找最具影响力的领军人”,要是梅超风能第一时间采访并发现她,无疑越秀杂志的销量会翻几番。可偏偏被时间周刊抢占了先机,这也不能怪Linda的脸色不好看。   “你说你拥有第一时间爆料的先决条件,却让时尚周刊。。。。”Linda一副说不下去难过的样子,让溜溜内疚极了。   “总编,对不起”   “我也知道tracy平时爱刁难你,可是你有小道消息还是得资源共享啊,公事可不能与私事混为一谈,你说对不对?” Linda痛心的将鼻梁上的黑色眼镜给取下来,揉了揉鼻梁,接着又戴上。“你也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我对你一直挺满意的,可今天这事,实在让我太失望了。因为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将私事和公事分得开的人,可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   “总编,不是。。。。我。。。。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溜溜准备解释一番,最后还是放弃,选择道歉。她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上她确实替死对头火了一把。   “道歉是需要有诚意的 ,tracy正愁找不到代表各行各业的精英,你不是路子多吗?你负责给她找一个人来,前提是他还得同意接受采访。”Linda这时候已经开始批阅各编辑送来的版块方案,她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在一个已经毫无回旋余地的事情上面,于是她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尽快的解决这件事。既做达到了杀鸡给猴看的效果,也尽可能的减少了公司的损失。可是一向交际应酬很少的她,上哪去找这类精英啊?   “总编,我。。。。这。。办不。。”溜溜的“到”字还没讲出口,就被Linda毫不客气的给打断了,“怎么,做不到?”   “不,做的到”溜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回答Linda 。   “那好,出去吧。”Linda 便不再理会溜溜,低头看着摊在桌上的策划方案,溜溜也就拉开门,走出去了。   一回到座位上,邻座的lily 八卦的问 “溜溜,总编找你干嘛,不会是给你加薪吧?求吃饭,求吃饭 ”   “哪有的事”溜溜像个泄气的皮球,提不起兴致,此时她正想着如何才能完成总编交代的事。   “哎呦,这是谁啊,该不会时尚周刊派来的间谍吧?怪不得我说他们的版块跟咱好像呢”这时梅超风扭着屁股,后面跟着一群人将溜溜的座位给围住了。“你们说这人缺不缺德,有消息都不告诉 。平时一副乖乖懂事样,我们都被她被骗了,大家小心她啦”说完又像苍蝇似的飞走了 。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啊,真没想到”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后我们离她远点。”   “说啥呢,tracy说风就是雨啊,你们这墙头草摆得也太快了啊,”lily站起来大声骂着溜溜周围小声议论的同事,“嗡嗡”像蚊子一样讨人厌的议论声就这样消停了。她们不敢当面说,背后一有时间,就会议论个不停。要不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呢。   “没事,lily ,没必要为了我得罪大家”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人,听风就是雨。你也多看开点,时间久了,大家就忘了”lily安慰着溜溜,她最是知道溜溜的为人,坚决不相信梅超风所说的。   “谢谢”溜溜像lily露出了个微笑,便投入到她的工作中来。   而此时梅超风悄悄的躲到了厕所,小声的打着电话 :   “喂”   “事情搞定了吗?”电话里的声音。   “她今天被领导拉进去臭骂了一顿,谢谢你将这个消息及时的告诉我”   “什么?就臭骂一顿?”   “领导还说要她帮我搞定下一期专访的金英人物,不然的话,就得走人”当然这后半句话不知道是她自己加上去的,还是Linda 对tracy的许诺?   “那好办,你密切关注她准备接近什么人,我提前打好关系,谁让她破坏我的好事”   “行,没问题,那您什么时候方便做我的专访啊?”梅超风这时才回到正题来,她压根就对溜溜一点期望都没有,因此她正说服电话里的人接受采访。   “采访?哼,先让她辞职再说”“哔”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梅超风暗自下决心一定要乘此机会整垮溜溜。“这下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关注,我会继续更新的,最近工作很累,还是保持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更下去。 第15章 我在,请别一个人扛   溜溜并没有将此事告诉艾莉,而艾莉则一觉睡到了正中午。醒来的时候发现溜溜已经不见了 ,她舔着拖鞋走到客厅来,看见溜溜留在茶几上的便签纸。   “新的牙刷毛巾已经放在了洗手间的置物架上,备用钥匙放在电视柜左边第二个抽屉里,走之前记得锁门,我上班去了。”   艾莉按照溜溜的指示,果真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了钥匙,她接着又走到洗手间,在置物架上找到了牙刷和毛巾。她将毛巾搭在肩上,拿着牙刷挤着牙膏,自言自语“溜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啊 ”,对着镜子“唦唦”的刷着牙。   不一会儿,艾莉锁上门,就出去了。下楼之前,她还特地检查了门是否有被锁好。她打了个车又回去了那个餐厅停车场,当她坐上自己的车时,她一边将车给开出来,一边拨打着溜溜的电话。   “喂” 电话接通后,艾莉爽朗的声音出现在了对面的听筒里,此时的溜溜刚挨完Linda 的一顿批评,正沮丧的趴在桌子上,思考着该怎么办才好。   “嗯,”   “这么忙啊?”艾莉见溜溜就只应了一声,她觉得有点奇怪。   “嗯,有点忙”   “那你忙 ,我先回家一趟,”艾莉安心的挂了电话,朝家的方向驶去。她回去换件衣服,就得赶回公司了,秀展之后一大堆事还等着她呢。   溜溜的栏目与她打过交道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民营企业家,工作这么多年,她是有些熟络的人脉,但根本与梅超风的栏目挂不上钩,因此她决定另辟新路。她尝试着在网上搜索了一些富有年轻化,时尚化的领域金英,可网上有些同行也说了这些人要么不接受采访,要么非常的挑刺犀利。她一上午的时间都耗在了这上面,也没别的法子可想,她决定下午去试试,说不定还能碰到死耗子呢。   溜溜一下午跑了四五家,地理位置由南跑到北,所有的公司就像约好了似的,要么说正开着会,要么说不在。一看这就是推脱搪塞的说法,溜溜当然不能放弃。她说她可以等到会议结束,就在她已经等了将近几个小时候了,这秘书又说老板已经走了。 对于那些不在的,溜溜说她能不能明天再过来拜访?秘书又告诉她,说她也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在。   “要是这个连秘书都不知道,请问谁知道?”她在心里暗自嘀咕。   溜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仍旧礼貌的祈求秘书能不能转告他们老板一声,说越秀杂志的赵编辑想拜访他,可秘书直白的回绝了她“对不起,这个我不能帮忙,拜访还请提前预约。至于如何预约,请直接与我们老板取得联系,至于老板电话号码,当然,我不会告诉你”。   “那请问要你这个秘书做什么?”   当然溜溜没有将这些话说给秘书听,仍旧礼貌的告辞了 ,她觉着自己犯不着为了这样的人降低自己的素质。   溜溜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将近11点了 。与此不同的是,公寓楼前多了根路灯,在它的照射下,整栋大楼明亮极了,包括大楼前的一片。“咦,这里啥时候修路灯啦?”   当她走进原本黑乎乎的楼道时,楼道因她的脚步,瞬间楼道里的灯也亮了 。暖色的光源一下子将溜溜心里的雾霾给驱散了,“咦,这是怎么回事?政府做善事啦?” 。这年头政府不贪污纳税就不错了,做善事,那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她盘算着到底是谁做的这等善事,“对门的张大妈?” 看着不像啊。“ 难道是房东?”想修早就修了,她又给否定了。溜溜将心里但凡是有点可能性的一一排除掉,末了她打趣的说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就嫁给他”。一说完,她就后悔了,是人是鬼否都不知道,这得多不靠谱啊。她连忙 吐了几口口水,希望神灵千万别当真“童言无忌,别当真,别当真”。   直到现在,溜溜在这栋楼里住了七年。她刚搬来那会,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当她向房东反应此事的时候,被房东毫不客气的给顶了回来 。   “你要是嫌弃,就去住小区咯,不但照明不成问题,还有电梯哦。我这里就这情况,如果你想修,可以是可以,但费用你出”。   也是,她薄弱的预算,也只能住这样条件的房子,她还能指望条件好到哪里去吗?因此她也就不在提这个问题,这些年也就这样过来了。这突然的亮堂,倒让她还有点不适应。她一步一步的走上楼,一边说“修这灯的人,心底一定很善良,是个好人,一定能找到贤能温淑的另一半”,她着重强调了后面那句话,似乎想掩盖掉前面自己那不着调的戏言。在明亮的楼道里,她爬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因此她爬上楼的时间也大幅度的缩短了。   楼下坐在车里的人,盯着手腕,几分钟之后,四楼的灯亮了,他说“到家了,比平时快了2分三十秒”。接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人的号码,还没等人说喂,他就首先开口了。他一向如此,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没什么大毛病。也没人敢纠正他,这一习惯也就延续了下来。   “穆宁,查查越秀杂志社的上班时间,明天早上我就需要知道结果”   “什么?明天?你不知道这是下班时间吗?”此时的张穆宁已经躺在了床上,正准备睡觉。好不容易今晚他决定不去夜店,早点睡觉,这会就被电话搅得睡意全无。   “话我不重复第二遍,”电话毫无预兆的就被挂掉了,电话那端的张穆宁正往死里揍着温华生。当然这活生生的温华生他揍不了,他只能拿了个枕头充当温华生而已,这时正准备离开的温华生冷不丁的打了几个喷嚏。   “ 喂,喂,是张编辑吗?”泄愤过后的张穆宁还是乖乖的在电话簿里找着某个编辑电话。他记得有个编辑想采访温华生来着,但是这温华生一向不喜欢采访,也就作罢了。但是这编辑硬是将电话号码留给他了,说是下次要是温华生想做采访了,一定要通知他。就这样张编辑的电话就被他给存下来了,虽然他知道这电话是不会被打出去的,但就在此时,他将电话给拨出去了。   “是,是,怎么你们温总同意采访了?”张编辑在一个跟越秀差不多的名叫都市丽人的杂志社里做主编,此时他因突然接到帝都集团张特助的电话特别兴奋,本来他还恼怒是谁这么晚给他打电话,坏他好事。接电话的时候,他正与自己的老婆亲热着。当他拿起手机一看,心脏仿佛都快呼之欲出了,他索性将他老婆往边上一推。   “睡了吗?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张穆宁客套着问了几句,准备直奔主题。   “没睡,没睡,采访约几点啊?”反倒是张主编直奔采访时间,这下倒让张穆宁进退两难了。   “采访的事,我们先放一边,今天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张特助说哪的话啊,太见外了啊,有事直说”张主编呵呵的笑着,他老婆正怒视着他。   “你知道越秀杂志社上班时间吗?” 张穆宁不好意思的问道,毕竟问一个跟对方毫无关系的话题,确实有点不那么合时宜。   “越秀杂志社?怎么温总想接受他们采访?张特助 ,你得帮我跟温总说说,比起越秀,我们更有经验和知名度”张编辑这时紧张起来,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白高兴了一场。   “不是,不是,这跟温总没关系,是我的私事”张穆宁没办法只好承认这是他自己的私事,与温华生无关。毕竟与温华生有关系的,都牵扯的太复杂。   “这样啊,行,行,我这就问问 ” 张主编挂完张穆宁电话,直接打给了他自己的一个朋友,也就是在越秀担任编辑的Linda 。而Linda跟张编辑聊天的过程中,对于刚发生的时尚周刊事件,又跟张编辑吐了吐槽,说她最近真的倒霉透了,真想让那个捅娄子的编辑滚蛋。张编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顺便安慰了Linda几句,就挂了电话。张编辑又将这一整件事告诉了张穆宁,意思是想告诉他这越秀太乱了,窝里斗,还是他们杂志社好。   张穆宁知道答案后,便可以安心的睡觉了。他倒对张编辑所说的八卦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又不好意思挂人电话,有点过河拆桥的嫌疑。因此等到他说完,张穆宁果断的挂了电话,“真是有够啰嗦的”。   第二天早上,张穆宁早早的在温华生的办公室等他。一向准时的温华生今天来晚了一点点,但是仍旧没有迟到。   “Good morning !”张穆宁高效率的完成了昨天温华生交代的任务,一副雀跃得瑟的样子。他看着温华生像平常一样将公文包挂在了落地窗边上的架子上,接着又坐在了他的老板椅上。   “今天最早的会议是几点 ?”温华生没有搭理他,直接问的是今天的schedule。   “还与10分钟就开始的与雅丽集团郑总商讨关于汇丰名郡第一笔资金投入的时间以及资金为什么不能按时投放等细节性问题”张穆宁也收起了不正经样,拿出ipad ,看了一眼,向温华生汇报。   “知道了,你先出去准备准备相关资料 ”温华生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计划书,他随便拿了一本,便示意张穆宁可以出去了。他看资料的时候,需要安静。   “是”就在张穆宁以为温华生将昨天那一茬事忘得干干净净了,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温华生却叫住了他 。   “昨天交代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此时的温华生正翻着手中的计划书,他将注意力从计划书中转移到张穆宁身上,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好像问的事情跟他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查出来了,查出来了”张穆宁此时又恢复了雀跃的样子,一副等着领打赏的样子,像足了宫里的太监。   温华生等了几秒,见张穆宁仍旧没开口,他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催促一声,但仍旧不急不忙的样子。“说啊”   “早上是从8:30am 到11:45am 结束,中间是午休加吃饭时间,下午是从1:30pm-6:15pm 下班。”张穆宁这才如梦初醒的把昨天搜刮来的情报一一汇报给温华生,就连张编辑所说的那点八卦他也说了一通。   “哦,出去吧”温华生又开始看计划书,对于张穆宁的报告,表现的并没有像昨天那么强烈。   “温总,这越秀杂志社我怎么这么熟悉啊,好像在哪听过” 张穆宁在公司还是称呼他为温总,除了私底下或者没外人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名字。张穆宁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越秀,而且他也不知道温华生为什么要他查这个?   “你听错了”温华生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算是回答。   可是张穆宁分明听过这个名字,但他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就推门出去了。“到点我来叫你”。   少了张穆宁的办公室,一下子恢复了平静。这时温华生的心思已经不在计划书上,他双手插十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原来遇到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亲们,感谢大家的关注,在此谢谢大家了。喜欢我的文的话,请记得收藏哦,后续更精彩。 第16章 柳暗花明   会议时间到了。   张穆宁敲门,没人应,就径直的走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   “温总,会议时间到了 ” 张穆宁叫了一声 ,温华生没反应,接着他又大声的叫了一声,温华生这才有了反应。   “跟越秀联系一下,上次说的访问,你尽快的安排个时间 ” 温华生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资料往外走。   “温总,尽快?”听完温华生的回答,张穆宁疑惑的跟在温华生后面,低声问,“你不是一向不接受访问吗?”之前比越秀名气大的杂志社都被拒绝了,最近有太多事他弄不明白了。   “这对汇丰名郡的宣传有帮助”   温华生并没有停下步子,脚上被擦的像镜子似的皮鞋正有节奏的敲打着大理石地板,清脆透亮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张穆宁拉开会议室的门之后,他就走进了会议室。这时郑总已经坐在了会议室的椅子上,陪同的还有两家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   “郑总,早”温华生走向前与郑总握了握手,然后坐在了会议室里正中间的位置上。这郑总是个跟温华生爸爸年纪差不多的人,头顶已经秃了,一大清早的,这脸已经泛着油光,完全可以炸油条了;浅蓝色的衬衫都快被他的啤酒肚给撑爆了 。   “不早啦 ”这郑总似乎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放在会议桌上的资料连翻都没翻开。   “那我们抓紧时间,谈谈第一批资金的问题吧,” 温华生看着正坐在他对面的郑总,他猜测郑总这个样子,难道跟第一批资金迟迟不到位有关?于是他直接切入主题,不在绕弯子。   “资金随时到位,只不过温总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郑总伸出他肥胖的小拇指,对着温华生比划。温华生盯着郑总,此时一向微笑着的温华生脸色变得很难看。而旁边的张穆宁看此状况,不禁为郑总担心,他毫不担心温华生是否会被郑总这点小把戏给要挟到。以他的了解,这郑总要遭殃了。   “什么?” 温华生搁在会议桌上的双手,十指交叉着,此时他紧紧掐着手指的各个关节,他倒要听听这郑总所说的小小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这个项目分红我需要多加5个百分点,另外,我要持你公司5%的股份”郑总见温华生上钩了,便将自己的如意算盘一股脑的说给温华生听。   “就这些?”温华生挑着眉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郑总说的这些似乎还远远不够达到温华生心中对于‘小小的要求’的设定。想当初这个项目他根本不想让他参与进来,被他好说歹说,甚至动用了他与温华生爸爸之前有过生意往来的这层关系。温华生再三考虑,一是他确实需要投资商,二来嘛他以为这郑总只是个想赚钱的商人罢了。今天看来,他还是一个出尔反尔贪得无厌的小人。   “对,只要温总同意,资金立马到位”郑总双臂交叉,一副不答应立马撤资的态势。   “ 郑总,大家时间宝贵,既然这样,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庙小,容不下您,您还是另寻能容得下您的大庙吧 ”温华生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对郑总平心静气的说,丝毫看不出温华生有任何的不悦。说完他没想看郑总有任何反应,便招呼自己的人走出了会议室。他得到小道消息,说汇丰名郡因为资金的问题,工期已经大大的落后了,他想着以资金相要挟,这温华生能不就范?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温华生最痛恨的事就是被要挟。   “郑总,公司太大,怕您找不到出口。出门左拐就是”张穆宁消失在会议室大门口之前,不忘提醒仍旧没回过神来的郑总。   “你。。。。”郑总被张穆宁气的说出不一句话来,瞠目结舌的瘫软在椅子上。旁边的相关人员问他“郑总,您真的打算撤资啦?汇丰名郡真的是个不错的项目,它是针对中高端人群的住宅,而且地理位置比较优越,建成后肯定供不应求”   “这我当然知道,还要你说,赶紧想办法怎么补救”郑总厉声的呵斥着他们,走出了会议室。   “是,”职员也跟着走出去了 。   “郑总,您要不要跟温总道个歉,别跟钱过不去啊”有个不怕死的职员冒进谏。   郑总背着手,走在人群的前面,他暗自思量:“恐怕这会道谦也不起作用”,因为他知道他把温华生彻底的得罪了 。   “慢走,欢迎下次到访“门口的前台小姐热情的送着他们一行人,郑总哼都没哼一声,他知道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可能过来了 。   被郑总这一闹,其他项目也热火朝天的进行着,一时间挪不出钱来,因此温华生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眼看着交期迟迟推后,他又打开了汇丰名郡的策划方案,重新看着,期间没有说话。而站在一旁的张穆宁有点担心,这温华生现在上哪去找像雅丽集团这么大的财主,当初温华生也是看准了雅丽的资金雄厚,没想到现在闹成这样。   这时文秘书端了一杯咖啡推门而入,张穆宁接过咖啡,示意秘书出去。他走到温华生旁边,将咖啡轻轻的放在了温华生的办公桌上,   “先喝点咖啡吧,”   “穆宁,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冷静?” 温华生仍旧查看着资料,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这郑总太。。。。。”   “太贪了,”温华生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将穆宁没说完的话给补完整。   “就是就是,他也不照照镜子,我们集团跟他合作,全靠了他祖宗烧高香 ”张穆宁愤恨的说,恨不得将这肥的流油的郑总吊起来打一顿。“话说回来,这么大的资金空缺要是让其他投资者知道,那可就麻烦了。”   温华生又喝了一口,点点头,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却又没那么担心。自从从他毕业之后,临危受命的接手了这个快要倒闭的烂摊子。什么困难他没碰到过,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事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不就是投资商的问题嘛,以帝都集团这些年的声誉,重新找个投资商应该不是难事。   温华生将咖啡杯放回桌上,靠在老板椅的后背上,突然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的一个电话。“对了,上次温州有个投资商直接打电话到文秘书那里,文秘书以为是认识的,就误给接进来,一上来就说要投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那时候招商已经结束了,没说什么就给拒绝了 ”   “嗯,我记得,你还叫我查过这个公司的情况,”被温华生这么一说,他也记起来了。那个公司的规模与雅丽集团相比,小是小了点,但是替补郑总,还是绰绰有余的。   “马上联系这人,没准我们还得亲自赶过去一趟,彰显我们的诚意。”   “是” 张穆宁立马回答,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有什么可着急的?”温华生看着张穆宁不淡定,他话都没说完。他叹着气说“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遇事不着急的样子啊,”。   接着温华生又按了文秘书的直线 :“联系越秀杂志社,约个时间,我需要做个专访。”   “好的,温总”电话里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温华生想着张穆宁估计没时间处理这事,他便将此事交给了门外的文秘书。   而溜溜那边,她正准备再次登门拜访昨天那些没见着所谓的金英。没错,她怎么可能就此放弃了?正准备背包出发时,梅超风哼着歌踩着细细的高跟鞋,站在溜溜的办公桌前,妆还是一样的浓。   “哎呦,准备出去啊?”嘲讽的口吻。   “嗯”溜溜应了一声,她听出梅超风的语气,但是她还是表示得很谦顺。   “你猜猜,我刚接到谁打来的电话了?”梅超风故作神秘的让溜溜猜,溜溜压根就一点都不感兴趣。   “Tracy 我正赶着出去呢,先走了”   “哈哈哈,今天我高兴。”梅超风一把抓住正往外走的溜溜,大笑几声。就连旁边的lily听着都想吐,她故意冲溜溜说,其实是说给梅超风听的。   “溜溜,赶紧走,不早了,别再这浪费时间,听某些人的废话。你知道吗?有些人的高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别说我欺负你,上次总编交代你的事,算了,也不指望你了”tracy 也听出了lily言外之意,她撅了撅嘴,似乎打算做一回好人。   “溜溜,别信她,没准又挖着陷阱等着你呢”这次lily说的更加直白了 ,事实上她才不怕梅超风呢,她两是同一年进的公司。论级别,她俩属于同一级别,再说了,梅超风又没有恩于她。   “反正这期的采访人物我是有了,话我也说了,你自己看着办。”梅超风此行就是过来炫耀的,目的达到,她才不想在此多呆,受lily的白眼。   “啊,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期采访人物是堂堂帝都集团的温总”已经走很远了的梅超风,冷不丁的记起什么,朝着她们大喊。   “据我所知帝都集团的温总一向不接受采访的,她不会是吹牛吧?”lily指着梅超风的方向,不相信的问溜溜。   “按照她这幅样子,应该不是假的”昨天溜溜在网上搜索时,看了好多关于帝都集团温总不接受访问的报道,只是文字信息而已,一张照片都没有,于是她将帝都集团排除在外,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不要碰这颗钉子为好。   “这下子梅超风不知道得瑟成啥样?”   溜溜才不管梅超风得瑟成啥样,现在的局面她是满意的。尽管梅超风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帮她忙,但至少她不用出去碰壁了。她伸了伸懒腰,会心一笑“哇,今天可以早点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精彩了,喜欢就收藏哦。 第17章 嗨,又见面了   文秘书与越秀的编辑约定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采访地点是温总办公室,时间为一小时。其实在温华生原本已经定好的行程上抽出一小时的时间来做这个专访,已经是特别容易了,他一分钟都不能多呆。实际上采访结束后,温华生得马不停蹄的往机场赶。穆宁已经跟温州的那个投资商取得了联系,虽然对方没有要求他们亲自过去,就像之前说的,他们得拿出相对的诚意来。   梅超风对帝都集团的温总还是有所耳闻的,他属于钻石王老五中的金钢钻级别,据说还未婚。于是昨天下班之后,她血拼了一番。今天穿着新买的紧身连衣裙衣,身材被展现的凹凸有致,特别的妖娆。她仍旧踩着高跟鞋,只是这妆更浓了,远看完全像个熊猫。   梅超风是被张穆宁给带进来的 。温华生允许他们进来之前,他还特地的理了理了衣服和发型,接着低头看着资料。“进来”   “温总,这是越秀的编辑 tracy ,来做您的专访”   “您好,温总,久仰大名”梅超风抬了抬鼻梁上的黑色粗框眼镜,红着脸,向温华生自我介绍 。她都没敢直视温华生,心跳加速,“哇,真是太帅了”。   温华生没等到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他这才抬头看了眼此时正站在他面前的俩人,有点失望。“越秀只有你一个编辑?”   “不,不,对于能采访到温总,我们杂志社高度重视,因此派出了最有经验和最有资历的编辑,那个人也就是我”梅超风将自己夸了一番,连她自己说的都不好意思了,捂着嘴嘿嘿的笑着,一副温婉淑女样,完全没有在溜溜面前的咄咄逼人和颐指气使。   “你们杂志社有个姓赵的编辑,是吧?”温华生又恢复了一张扑克脸,而站在一旁的穆宁就搞不懂了,做个专访还得挑姓赵的编辑?最近这“赵”字在他而耳朵里出现太频繁了。   “有是有,只不过最近她闯了点祸,正在杂志社反省呢。这女孩子平时也马马虎虎的,经常出纰漏,我还得给她擦屁股”梅超风说的时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心酸不言而溢,似乎还能挤出几滴眼泪来。   “ 哦,这样啊 ”   “就是这样的 ,温总,访问什么时候开始?”梅超风意识到此处温总提及溜溜并不是好的征兆,于是她想赶紧开始访问,以免夜长梦多。   “tracy ,麻烦你回去转告贵公司,我呢,一直不喜欢搞特殊化,我也不希望贵公司特别对待我。随便找个编辑就成,像你刚说的那个赵编辑,我看就挺好的,就让她来吧。”温华生此时太过于礼貌,并不像他平时的作风。他直接说明意图,并不想开始访问。   “哦 ,对了,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他继续补充一句,说完又对张穆宁说“替我送送tracy, ”   “这边请”张穆宁听到温华生说明天同一时间,他就想打断他。明天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温州而不是呆在他的办公室里。他想提醒温华生,可这老板一副不让人打断的意思,他也就放弃了。   Tracy 没办法,朝着张穆宁手指的方向走去。她此时后悔及了,为什么一股脑的将她自己夸的那样好,丝毫没考虑到当老板一般喜好特殊,就像这温总就喜欢菜鸟级别的编辑。   张穆宁送完tracy之后,以飞的速度跑回温华生的办公室。他喘着粗气,质问他:“你不知道你明天在哪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头也不抬的回答他,手里正正翻着新的项目招标书。   “我不认为你这个专访十万火急,”仍旧是质问的态度。“目前火烧眉毛的是搞定汇丰名郡的投资商”   “注意语气,张穆宁,再说了我也没必要事事都跟你解释”温华生抬起头看了一眼张穆宁,又低了下去。   “是,是,我的温总,我这就去改机票”张穆宁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出去的时候“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而tracy气鼓鼓的回到了杂志社,就将她桌上的东西给摔了,这动静惊动了整个杂志社的人,两两议论着。   “这是怎么啦?早上走的还是挺高兴的啊,看来在帝都集团吃瘪了”   发完彪的tracy 走到溜溜的办公桌前,她不情愿的将这等好事让给溜溜,但是别无他法。   “我明天有点事,你替我去吧。明天九点准时到 ”tracy 将装有印有温华生的资料以及地址的文件夹扔到溜溜的桌上,走之前还不忘做个好人叮嘱道 “记住,你欠我个人情”   溜溜见tracy回来之后是这幅摸样,可想而知这是个多么苦的差事啊,她其实不怎么想去。去不说还得欠她人情,没准得为她无偿做多少事情,才能抵消的了。再说了,有好事情,tracy绝对不可能想到她的,就连lily也是这么认为,劝她不要去。在这节骨眼上,总编已经对她失望,她能选择不去吗?不能。   第二天,她按照tracy给的地址,早早的等在了帝都集团的前台接待室,紧接着前台接待员告诉她温总的特助让她上秘书室等他。接待员是个很漂亮有礼貌的女孩子,年纪跟她一般大,她热情的告诉溜溜出门左拐,有直达的电梯。溜溜遵照指示,上了电梯,紧接着 来到了秘书室。秘书室有两个位置,却只有一个人在。那个人是个男人,穿着西服白衬衫,正低着头查看着ipad 。她走过去,礼貌地说“您好,麻烦帮我找一下温总,我是越。。”。溜溜话还没说完,那人突然抬头认出了她,大声叫道 “你怎么在这?这下总算让我逮住了”。   溜溜被问蒙了,也认出此人就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狂灌她酒讨人厌的张穆宁。没想到他会在这,真是冤家路窄。顿时被他这一问,她也恼火极了“你想怎样?”   张穆宁终于逮到了让他损失了上万块的人,这心里真是高兴极了。“怎么着,追我们温总追到这里来啦?”   “你胡说什么啊?”溜溜拧着眉毛,盯着张穆宁,不知道这人瞎说什么。“我是你们叫过来的 ”   “开什么玩笑,这里所有的预约都是经过我之手的,我怎么不记得约了你”张穆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嘲笑溜溜说谎话都不打下草稿。   “ 你以为谁稀罕在这呢” 溜溜被张穆宁的话,生气极了,她说完就朝出口走 。   “像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为了攀高枝什么事做不出来啊,哼,我才不让你得逞”张穆宁一边说一边看了手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了,这越秀的编辑怎么还没来?他今天可不想又改签机票。他将桌上的座机拿过来,拨了越秀杂志的电话,气势冲冲的质问对方,就好像帝都集团选中越秀,是越秀高攀了,这会它还迟到?不错,他得绰绰对方的锐气。   “喂,请问是越秀杂志社吗?”   “ 是,请问您是?”甜美的而礼貌的声音。   “ 我是帝都集团的,你们编辑怎么还么到?”   “不好意思,我们编辑早早就出发了,现在应该在路上,请耐心等待一下”   “耐心? 我给你们15分钟,不到就别来了”张穆宁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与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5分钟了。他擅自做主,最后给对方一个机会,不然显得他太没人情味。而一向对时间观念很是苛刻的温华生,此时并没有说什么,张穆宁以为温华生估计看计划书看入迷了,以至还没发现时间早就过了。   “是,我马上联系我们编辑”   走在拐角处的溜溜接到了杂志社Linda打来的电话,看来这前台将此时汇报给了梅超风,而梅超风又闲事不够大,又将此时告诉了Linda 。这时电话里的linda语气十分的不友好,看来梅超风在此事上没少添油加醋。   “怎么现在还没到?帝都都打电话来催了,限你10分钟到”   “ 我已经到了,可他们不让我进去 ”   “我不管,这次又黄了,你就走人” Linda 下了最后的通牒,溜溜无奈的看着手上被挂断的手机,内心真的快要崩溃了。 “人家都不让我进去,难道我能飞进去啊”   溜溜停在原地,正思考着该怎样 避开这讨人厌的张穆宁,直接进温总办公室。冲?不靠谱。大声叫?这不是她的风格。决斗?她能打得过张穆宁吗?答案是不能。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人叫住了她。   “你是赵学姐?” 一个长得甜美,身材高挑,穿着工作套装,头发得体的被盘在了脑后,看起来一份干练。她手上还拿着纸巾擦着手,看样子刚从洗手间出来。   “你是?”溜溜一时间没有认出眼前的人,但她仍旧搜索着,没想在这还能碰到熟人。   “碧慧啊,我们在郑哥手机店见过”   “哦,我记起来了,好久不见” 碧慧提起郑哥,还有手机店,一下子就记起来了,她高兴的同她握了握手,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   “是啊,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一点都没变化,不过越来越漂亮了。”   “呵呵,老喽 ”溜溜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 你怎么一次都没回来看看,郑哥还经常念叨你”   “忙。。。 ”被碧慧这样一问,溜溜特惭愧的拽着肩上的包,解释着。   “ 哦,也是。你怎么在这?也在这里上班吗?怎么我一次都没见过你?”   “嗨,说起来一言难尽 ”   溜溜将张穆宁把她挡在门外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碧慧,“我得赶紧想法子就先走了,有时间我俩聚聚 ,你电话多少”   “13790439253。张穆宁这人不坏,平时就嘴贫了一点”碧慧报了她的手机号,替穆宁说着好话。   “怎么,你认识?”   溜溜想了一会又说 “也对,你们一个公司的”   “其实帝都集团这么大,就算一个公司的也不见得认识,我俩是一个办公室的,所以对他还是有所了解。来 ,你跟我来。 ” 碧会拉着溜溜往她刚走过方向走,不时有路过的同事跟她打招呼 “文秘书,早”,她也礼貌的回答 “早,早 ”。   “ 碧慧,你带我去哪?我还有事 ”溜溜看了看表,10分钟已经快到了。这会她还是毫无头绪,此时她实在毫无心思叙旧。   “你在这等我一下,”碧慧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来,她探出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温总的办公室,张穆宁仍旧坐在位置上。   “看来直接带进去是不可能了。”她又将头给缩了回来,对溜溜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直接跟温总报备一下,我想温总应该还是愿意接见你的,毕竟这事是他亲自交代的”   “亲自交代?” 这话把溜溜给惊到了,越秀就好比皇上后宫万千妃子里的一个,而帝都就好比财大气粗权利至高无上的皇上。这受惊的程度简直堪比从万千的妃子中,皇上唯独选中了越秀,毕竟越秀的知名度还没有大到让堂堂的帝都集团亲自点将。   “是啊,我们温总一般不接受采访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而且听张穆宁说,温总点名要姓赵的编辑 ” 碧慧说着说着,就盯着溜溜上下打量,“原来就是你啊,等着,我去去就来 ” 说完溜溜就看着碧慧走出去,接着坐到了张穆宁身边的那个空位上。   “ 温总,越秀的编辑到了,现在可以进去吗?” 碧慧按了温华生的直线,有条不紊呢的汇报着,声音雀跃极了。   “进来吧 ”仍旧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没有任何温度。对于这一的语气,碧慧已经习惯了。   “在哪呢?人呢?“张穆宁听着旁边文秘书的汇报,又看了看手表,刚好15分钟。他嘿嘿的在心里笑着,暗自嘀咕 “算你们还守时 ”。接着他朝往外看了看,“没人啊”。这是文秘书又离开了座位,往出后走去,张穆宁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紧接着她看见刚被他拦在外面的那个姓赵的与文秘书并肩向他走来,他不禁一惊 ,大叫“你就是姓赵的编辑?”   “是,我是”溜溜站在张穆宁面前,看着他大失所望的样子,静静的回答。   “你怎么不早说?”看着情形,要是温华生知道他亲自点的赵编辑被他拦在门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上次是修路灯,这次会是什么?将车给要回去?不行,绝对不行。   “你给了我说话的机会吗?”溜溜拿出她招牌式的笑容,抿着嘴看着他,此时她内心的情绪完全不如表面上来得风平浪静,实则是波涛汹涌,恨不得将这个让她一大早被linda骂的罪魁祸首给拍死在沙滩上。   “好啦,好老,温总还等着呢,张特助,还是由你领进去吧”说完碧慧拍了拍溜溜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先干正事要紧。   “我大人不跟小人计较”张穆宁撂下这句话,率先走在前面,溜溜跟后面,她偷偷的给碧慧一个俏皮的眼神 “谢谢啦” 。接着,张穆宁敲开了温总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   “进来 ”得到允许后,张穆宁推门而进,而溜溜尾随其后。   “温总,赵编辑到了,” 张穆宁首先对温华生引荐,接着他看了看手表,又对站在身旁的溜溜说“赵小姐,原本一个小时的采访时间,鉴于你迟到了,你还剩30分钟”。说完便退了出去。   这时温华生已经将手中正打开的项目书给关上了,随手放在了办公桌的另一边。然后按了文秘书的直线 ,   “两杯咖啡,”突然想到些什么,问溜溜 “需要放糖或是加奶吗?”   “加糖就好了” 溜溜礼貌的回答。   “一杯什么都不加,一杯一块糖”说完他挂了电话,起身朝着溜溜走过来,把她往会客室领,指着沙发“坐”。   “谢谢 ”溜溜十分拘谨坐了下来,仍旧小心翼翼,他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居然是帝都集团的温总。而碧慧的一番话不断的敲击着她的心门,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唯独要让自己做他的访问。   “嗨,我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收藏,后面更精彩 第18章 多谢了,棉花糖姑娘   嗨,我们又见面了”   温华生似乎注意到了溜溜的紧张,他故作轻松的口气,让气氛没那么尴尬,实际上温华生的手心都是汗,这是第一次他有这样的紧张感。   “上次特别失礼,我很抱歉”溜溜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放手的地方,此时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想起自己上次将温华生拒之门外,她头都大了。幸好对方并没有趁机给她穿小鞋,不然她就等着辞职好了。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没事” 温华生笑了起来,溜溜觉得他笑的样子很好看,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她发现他笑得很少。她想把它拍下来,做专访的插图。   “等等,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溜溜连忙从包里掏出相机。她看过tracy给的资料,上面说温华生这人比较铁面,如果说她把这张照片给刊登出去,一定会让人重新认识他。   “照片?这个。。。我不喜欢拍照”温华生面露难色,他以为只是做个录音访谈而已。他已经很久没有拍照了。   “那。。。好吧,只是有图有文字会更生动一些”溜溜见他不喜欢了,便不在坚持,只不过她有点失望而已。   “那就拍吧 ”温华生看着她嘟着嘴,正将相机往包里装,他想了一下,同意了。   “真的,那太好了。”她兴奋的将照相机开机,然后对着温华生,“温总,身子请往左边偏一点点,”   温华生照着做,往左边偏了一点,难得他那么配合。溜溜看着镜头,说“对,对 ,就这样,稍微像刚才笑一下就好了 ”。   温华生愣在那里,他不记得刚才他是否有笑。但是为了配合她,他生硬的咧了咧嘴,比哭还难看。   “no,no ,no ”溜溜看着镜头里的温华生,她一直不停的摇头,最终她将照相机放了下来。“温总,你看,笑是这样的”她朝着温华生做了一个示范,说“你跟着做”说完她又拿起相机,对准温华生,准备捕捉最美好的画面。其实她也忘了她自己多久没这样会心一笑了。   温华生模仿着溜溜的样子,对着镜头,接着“咔嚓”的一声,溜溜按下了快门,然后兴高采烈的跑到温华生身边,给他看“你看,多好看,你真该多笑笑 ”。这时溜溜早已忘记了刚见面的尴尬,此时他们不知道他俩挨的有多近;在外人看来,这距离有多亲密。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   这时溜溜才意识到这一点,不好意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温华生咳了几声,“进来”,溜溜就看见碧慧端着两杯咖啡朝他们走来。   “温总,这您的 ”碧慧将一杯浓浓的黑乎乎的原味咖啡放在了温华生面前的桌上,又将一杯颜色看起来稍微淡一点的咖啡放在了溜溜的面前 “赵小姐,您的咖啡,按照温总的吩咐加了一块糖”,说完她便退了出去。   “她怎么知道加糖的是我的?”   “文秘书工作很细心,在我身边工作有几年,她知道我一直不喝加了东西的咖啡,” 这时温华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回原位。   “哦 ” 溜溜也跟着喝了一口,她看了看手腕的手表,急忙放下咖啡,“哎呀,时间不多了,那我们开始吧, ”   “不着急,慢慢来,有什么想问,都可以”温华生一改往常的扑克脸,态度温和极了,犹如他们初次见面那样,他率性的介绍自己,像个青春期里18岁的大男孩。只可惜那天天太黑,溜溜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据调查,您大学本科主修的是土木建筑,您怎么进入了房地产这一块,而且还做得这么好,成了业界的数一数二”溜溜翻着梅超风给的资料,她并没有照搬全念,而是选取了一些比较具有代表性的问题。她拿着录音笔,正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回答之前,温华生又喝了一口咖啡,酝酿了一会,又将咖啡放回桌上。他将手十指交叉的放在腿上,目光变得游离起来,仿佛讲着一个故事。   “帝都其实是我爸一手建立的。快毕业那年,我爸因挪用资金,投资不当,导致公司岌岌可危。因此,我爸也就被公司股东告上了法庭。很快法院就将我家别墅给查封了,我爸被法院抓走的那天,我妈因受不了打击,从我家四层高的别墅跳了下来。而我那天刚好放假在家,亲眼目睹了这一过程。” 温华生讲到此处,他停了下来,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溜溜毫无心理准备的听了温华生的一段自述,内心酸痛的经历也像炸爆米花那样,瞬间膨大。此时眼前的人应该经历了一段比她还要伤痛的时光,她知道他这云淡风轻的一番话的背后,无疑又将伤口又给撕开了。于是,她阻止他别说下去了。   “温总,对不起,让您想起伤心事,我们今天就到这吧”   “没事,还是将故事讲完吧。”于是温华生端着已经喝完的咖啡杯,又继续开始慢慢道来。   “我爸看我妈掉在花园的草坪上,身上沾满了血,他哭着叫着我妈的名字,我妈却没有任何反应。我打了110,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我爸求着法院的人,让他跟着去,说他一定要在她身边,又求着将我妈抬上救护车的医护人员,说救救她。后来我跟我妈上了救护车,法院最终还是没能让我爸跟着去,他还是被押上了警车,我们也随着这朝着一南一北方向行驶的两辆车,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后来我姨夫姨妈还有陆盛庭也赶来了医院,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我妈经过抢救,在昏迷了一星期之后,终于醒了。”   “太好了 ”溜溜高兴的拍着手,她还以为温华生的妈妈早已不在了。   而陆盛庭此时又准备喝了一口咖啡,却发现已经咖啡早已喝完了,他不好意的将杯子放回桌上。   “给”溜溜从包里拿出一瓶早上她还没来得及喝的营养快线,递给温华生。温华生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好甜 ”。   “这个时候恰恰需要的就是甜味”溜溜笑着说,气氛十分的放松,像失散很久的朋友融洽的交谈着。   温华生被溜溜的话给逗乐了,他又重新将盖子给拧好,握在手里,又继续说下去了。   “是啊,真的需要点甜头。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不是在做梦。掐过自己之后,什么都没有变化,我才相信这根本不是梦。那段时间,我暂时住在我姨妈姨夫家,也就是A大大学里。每天我都会抽空去看我妈,可我妈仍旧毫无起色。后来,我遇到了那个时候在我生命中唯一短暂给我甜头的棉花糖姑娘。我觉得她是我的幸运星,在遇到她的第二天我妈就醒来了,我却没来得及谢谢她。那天见完我妈之后,我偷偷在我妈病房的厕所哭过。哭完就上了医院前的公交车,她那天披着长长如瀑布的头发,背后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购物袋,静悄悄的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她那天操着一口浓厚的家乡话朝窗外喊,我猜测她家里应给也有谁生病住院了。车开动之后,因为哭过,我一直看着窗外,也没怎么注意她。就在快要到站的时候,她将一个撕开了包装袋的棉花糖放在我手里,什么都没说,也不看我。我趁她不注意,将糖放进嘴里,顿时一股暖意流进了我的心里。你要知道,我是一个讨厌甜食的人。如果那天她将没撕开的糖给我,我是不会吃的。”   “真是个贴心的姑娘,”溜溜如痴如醉的听着故事,突然她也想八卦一回,“你俩现在有联系吗?”   “没有”   “电话该有吧?”溜溜特别失望,就好像一段美好的姻缘就这样擦肩而过。   “没有”   “哎,你俩就这样错过啦”溜溜本来想打他一拳的,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她将已经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温华生没想过将所有的故事讲完,他也没告诉她,他故意有跟踪过那个女孩子,知道她的学校,知道她做兼职的地方,甚至为了等她,每天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拉着盛庭在学校的操场上打上几小时的篮球。这些事情她都不需要知道,于是温华生故意漏掉了这一点,说了其他的,也就是她首先问的问题。   “我妈醒来之后,我爸还在法院里扣着。我觉得我有必要承担一个男人该承担的事,于是我回了温哥华,将我家的老宅子给卖了,重新投资到帝都,后来我爸为这事还骂了我,说完将最后的一点家底给败光了。我没理会他,回来一一拜访公司的每一个股东,不分大小;求他们最后相信我们温家人一次,撤销我爸的控诉。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每个股东被我的孝心说服了,撤销了我爸的控诉,但对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如果一年之内达不到他们所说的利润百分点,我就得净身出户,最后我同意了。那段时间经常的颠倒黑白,加倍的学习金融管理,投资之类的,最终,结果就不用我多说了,你也看到了今天的帝都。”   温华生自信的张开双臂又放下,向溜溜展示在他带领下的帝都有多风光,只是他片刻的无奈与苦涩还是被溜溜给捕捉到了。又有多少人知道拥有这一片江山光鲜亮丽的背后,又流了多少的辛酸泪。   “你爸妈现在呢 ?”也许是相似的经历,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其他公子哥不一样,变得亲近起来。   “他们啊,现在估计在国外的哪个小镇呢。我妈那次出事之后,我爸特别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现在到处旅游呢,每年我都见不到几面。”温华生嘴巴往上扬,又拧开盖子,喝了口饮料,像以前没喝过一样。“谢谢的你的饮料,真好喝。”   “我才需要说谢谢呢,给我这么独家的资料 ”她们聊着聊着,竟然忘了时间,而且张穆宁也没有进来提醒他,温华生不禁觉得很奇怪。   “哎呀,都这么久了,没耽误你工作吧?”溜溜火急火燎的收拾着东西,将文件胡乱的往包里塞。   “没事,你慢慢来”温华生起身,向他的办公桌走去,“穆宁,进来一下“   “我哪敢慢慢来啊,今早他还把我拦在外面”这时溜溜已经站起来了,准备告辞。“温总,我先走了”   “有这事?”温华生低声的问,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又露出了一张扑克脸。   “没事,没事 ”溜溜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如果这时她将张穆宁给举报了,可想而知以后要想采访温华生可是难上难了,没准碧慧都会遭殃。“温总,其实你应该多笑笑”   “我叫人送你,我还指望赵小姐将我美化美化呢”温华生离开办公桌,脸上的表情稍微软了一点点,这时穆宁推门进来了 。   “温总,有什么吩咐吗?”   “派人送送赵小姐 ”   “好的 ,赵小姐这边请” 张穆宁一副招牌式的笑脸示意溜溜往这边走,溜溜也就跟着出去了。   没一会穆宁回来了,看见温华生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坐”。   张穆宁按照温华生的指示坐到了温华生对面。“温总,我们该出发了”   “时间不是早过了吗?”温华生看了看手腕,比原计划的出发的时间已经晚了一小时了,但是心情似乎并不受影响。   “昨天改签的时候,我将起飞的时间挪后了两小时,”他嘿嘿的笑着,一副王婆卖瓜,自夸他聪明。其实他这考虑只是确保温华生今天即使有突发情况也有时间补救,反正他必须今天离开C市。   “这赵编辑怎么被你拦在外面了?”温华生语风一转,将矛头指到这上面来。   “没有啊,哪有的事”张穆宁故意笑起来缓解内心的紧张,“难道这赵小姐告密了?”   “真的?”   “真的”   “那你把文秘书叫进来”   听完温华生的话,张穆宁没有动。   “快点,”温华生不耐烦的催促张穆宁。   “我的温哥,我的温总,我的好哥哥,下次我不敢了”这下张穆宁坐不住了,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他在心里骂着溜溜,觉得每次碰到她就没好事,他说溜溜一定是他命里的灾星,“下次别让我碰到你”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啊?”这时温华生已经起身出门,“下不为例啊,别欺负人”   “是,是,是,我的温哥 ”张穆宁起身追出去,看着他们背影的碧慧说 “看样子又被火眼金金的温总给逮住了 ”。   “别叫得这么恶心 “   “我就要,哈哈,我的温哥哥,我的好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收藏哦,后面更精彩 第19章 捉摸不透的你   溜溜回到杂志社,就被前台告知有个女孩子等了她好久。她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一边走,一边纳闷这会到底是谁找她。“王静?”   刚踏进接待室,就看到艾莉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等着她。   “你怎么来了?”溜溜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来。她看着艾莉脸色非常的不好看,“怎么啦?谁得罪你了?”   “你”艾莉揪着嘴回答,并不看向溜溜。   “我?我怎么了?你倒是说说”溜溜笑着,心想 “我这几天连你的面都没见着,怎么得罪你?”   “你同事全都告诉我了,要是今天我不来给你送钱包,你打算瞒我多久?”艾莉晃着手中的黑色条形钱包,溜溜扯过来一看,真是她的钱包。“奇怪了,我钱包怎么跑你那里去了?”   “你落在我车上,今天我才看到,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就直接过来了”   “我还真没发现钱包不见了,呵呵,”溜溜对着艾莉笑出了声,“谢谢啊,这几天太忙了,早上有个很重要的采访,我就关机了”溜溜忙将手机开机,一开机,溜溜就看见几个未接电话,除了艾莉的,还有几个用公司座机打的,她猜测这电话估计是梅超风或是linda 打的,而且多半是梅超风打的。   “是忙还是要被炒鱿鱼了?”艾莉见溜溜仍旧不打算说,她直接问她。   “说不定还要升职了呢”溜溜俏皮的向艾莉挑了挑眉毛,想着早上挖到的独家爆料,还是关于鼎鼎大名的帝都集团,这升职还真是说不准的事。   “你就继续装,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艾莉直接叉腰,将脸扭到一边,不看溜溜。   “哎呦,真的啦”溜溜将艾莉扳过来过来,郑重的解释 “今早我采访到了帝都集团的温总,高效的完成了任务,你说能被炒喽?”   “真的?”艾莉不相信的问。对此,她其实没那么惊讶   “真的,我骗你干嘛”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你上时尚周刊也是因为我”实际上艾莉生气的是溜溜什么都没告诉她,拿她当外人。她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不是还有她爸嘛。   “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出了。你说我告诉了你,让你担心不说,还会让你内疚。我还不知道你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溜溜上下打量此时的艾莉,一副像讨债的包租婆似的,就差嘴巴上刁根烟了。   “真的没故意瞒我?”艾莉仍旧半信半疑的盯着溜溜,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来回的跑着,也不怕累着。   “没有,我要是真被炒了,还打算去你那高就呢”   “好啊,好啊,我们组员肯定特别欢迎你”这下艾莉欢喜了,一把挽着溜溜的胳膊不放。   “可是现在我肯定不会被炒,再说了我这人比较恋旧,这里我待了七年了”溜溜叹了口气,她环顾四周,回忆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时间太久了,让她难以割舍,这也是她即使被梅超风刁难也没辞职的原因,以她的资历,能找到比这更好的职位。   “你逗我呢?”艾莉发现溜溜说了这么一大通,还是拒绝了她,她不禁推了溜溜一把,表情不再那么严肃。   “至少不是现在,好啦,你猜我今天采访谁了?” 溜溜将话题转移到今天采访的人物上,她觉得艾莉肯定猜不到。   “温华生啊,上次见过的”艾莉就顺口一说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似乎不是一个秘密。“怎么你现在才知道?”   “我今天被张穆宁挡在门外,如果不是碧慧帮忙,我今天都发现不了”   “什么?谁把你挡住了?”艾莉这时有点生气,她想不到这张穆宁除了灌人酒在行,没想到还这么小肚鸡肠。   “他好像很讨厌我”溜溜回想起早上张穆宁见到她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发现她自己也同样讨厌着他。“被他说了几句,我掉头就走了,现在想想当时我是怎么了,平时我可不是这样的,即使很讨厌一个人,我也不表现出来”   “嗨,别理这疯子,哪天我遇到他,替你修理一顿”艾莉此时正盘算着怎么将这小子给约出来,痛打一顿。   “还是算啦,大家都认识,在说了温华生也没为难我,那天我还把这两人给关在门外”   “哪天?”   “就是你叫他们来接我去秀展的那天”这时溜溜觉得非常的丢脸,因此她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很多。   “哈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艾莉大笑起来,“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啦,没啦,所以说跟张穆宁比起来,这温华生人还是不错”溜溜暗暗的在心里替他点了一个赞,想着早上温华生说的那一番话,心里不禁的心疼起来。她又问艾莉“那天他怎么去了?你怎么想着要他去接我?你们很熟?”   “估计是陆盛庭叫他来的吧,那天他们四个是一起来的。我跟他一点都不熟,怎么可能麻烦他呢。本来是陆盛庭要去接你的,他说他也要回公司拿个东西,而且他说张穆宁对路线熟,陆盛庭也就同意了。”   “哦”听完艾莉话,溜溜才注意到那天张穆宁曾有问过温华生是否要回公司,他说先去秀展,那资料到底是拿了还是压根就没想拿?溜溜不禁猜测这温华生为什么强揽下了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呢?喜欢她?这怎么可能,也不想想他是谁,而她又是谁,而且他们才见了不到三次面而已。“对,他肯定是个很热心的人”,溜溜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温华生的总总行为,这个解释最恰当了。   “ 嘿,想啥呢?”艾莉见溜溜半天不说话,愣在那里,说话也没应,艾莉这不重重地拍了她的肩膀。   “哦,没有,你也赶紧上班去”溜溜好像见到梅超风在接待室的门口徘徊,她看了看时间,跟艾莉聊的也够就久了,就连忙叫艾莉赶紧走。   “那我走了,今天晚上去我家呗”艾莉走之前邀请溜溜去她家过夜,溜溜见这时梅超风有点不耐的样子守在接待室门口,溜溜连忙答应艾莉,艾莉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下班我来接你”。   艾莉经过梅超风的身边,梅超风连忙热情的打着招呼 “哎呦,这不是舞大设计师吗?”   “您好 ,我是”艾莉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溜溜口中的梅超风,她礼貌的应了一声,同样向她问了一声好。   “这是tracy,也是我们杂志社最有资历的编辑”溜溜忙走过来,向艾莉介绍,顺带将梅超风给夸了一通。   “舞大设计师啥时候能接受我们杂志社的访问呢?最近我有一个栏目叫‘寻找最具影响力的行业精英’,我觉得舞设计师很符合这一角色”tracy连忙将自己的意图言简意赅的表现出来,她不应该继续沉浸在错失温华生的失败里,这也不是她一贯的风格。   “那要谢谢你的抬爱了,改天吧,这会我得先走了”艾莉见溜溜一直冲她使着眼色,她故作赶时间的看了看手腕,结束与tracy 的聊天。   “好的,那下次我专程去你公司拜访”不知道行情的tracy仍旧兴高采烈的应着艾莉。   “好的,好的”艾莉也礼貌的应了一声,冲溜溜点了点头便走了。   “今早温总的采访完成了吗?”艾莉一走,这梅超风又恢复了往日的语调和口气,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完成了”溜溜仍旧谦卑的回答她,依如刚进公司那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拿来”梅超风向溜溜伸着手,直接讨要着资料。   “资料我还需要整理一下,整理完我会放你桌上。”溜溜看着梅超风这个态势,以她的一贯作风,这份报道应该不会署上她的名字了,而且不知道这报道会被她添油加醋到什么样。于是,溜溜觉得她有必要将温华生那段沉痛的家事给隐藏起来。如果是她,她不希望她的那段经历变成别人饭后茶语的笑话。   于此同时,温华生与张穆宁也顺利的抵达了温州,成功的与那个投资商碰面了。那个投资商早已对温华生的名声有所耳闻,又看着温华生亲自跑到了温州与他见面,这一诚意让那个投资商几乎感动得要流泪了,因此当场就签了投资合同,一下子就将一亿的资金给打到了温华生的账户上。   温华生见这个投资商如此爽快,来之前他以为对方会与他周旋一番,为此他准备的一大堆资料,现在看来显然多此一举,毫无用处;于是他也诚心的邀请投资商到C市来,一来可以好好的参观一下他们的帝都集团,让他了解这一投资绝对是明智之举;二来是感谢他无条件的信任,因此将特地为他举办一个类似欢迎他加入汇丰名郡这个项目的酒会,届时会请所有投资商和业界的相关人士出席。这个投资商也爽快的同意了,他直言谢谢温华生的款待,他也同时邀请温华生等人留下来 ,好好在温州玩玩,让他这个温州本地人尽到地主之谊。温华生以新的项目正在进行中,走不开为由,婉言拒绝了,这投资商也知道温华生是个大忙人,就不在挽留。   他们将温华生一行人送到了机场,上飞机之前,这投资商握着温华生的手,说 “温总啊,有好的项目,一定别忘了我,钱不是问题,你也别有压力,亏了就亏了”。   “一定,一定” 温华生上飞机之前,郑重地答应他。   “听说这温州人有钱,我没想到这么有钱,一亿亏了也就亏了,还真是大方”张穆宁趁飞机还没起飞之前,他们坐在头等舱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他那一亿亏不了,”温华生一边翻着财经报,一边回答穆宁。   “哎,这郑总可就白白损失了几个亿的利润喽”张穆宁向空姐要了一杯红酒,又跟温华生要了一杯咖啡,还是不加糖不加奶,一看就很苦的猫屎咖啡。   “这可怪不了我,”这时温华生将财经报纸又翻了一页,接着放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好苦”   “苦?”张穆宁疑惑地看着他,这温华生一向都是这样喝咖啡的,而且从没听他说苦,今天这是怎么了?   “恩,真苦。”温华生将咖啡杯放下,不在喝了。他开始想念今早的那口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就收藏哦,我会继续写下去的。求关注 第20章 会有天使来爱你   溜溜一下班,与lily一起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艾莉的奥迪停在大楼正门左侧的停车位上,正高兴的挥手喊着她的名字 “溜溜,这,我在这”。   Lily 看着艾莉的黑色奥迪加长版,她说“溜溜,你朋友啊?”   “ 恩”溜溜点点头。   “你啥时候交上这么有钱的朋友了?”lily看着停在不远处的国产海马车,不用比,她都输了。   “我们本来就认识”溜溜解释着,她从来没在lily面前提起过艾莉,这艾莉一下子蹦出来,而且还开着好车,她希望lily别误会。   “怪不得我邀请你坐我的顺风车,每次你都拒绝,原来有好车坐啊”lily好像生气了,以特别别扭的口气对溜溜说,说完就径直走到自己的车位上,解锁,上车,离开。   “lily,不是这样的”溜溜看着lily绝尘而去,她猜测lily肯定生气了。   “溜,上车,傻站着干嘛”艾莉朝溜溜按了几声喇叭,冲溜溜喊。   “哎,没事”溜溜坐上副驾驶位上,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叹了口气。   “还说没事,你额头上就差写着‘我有事’三个字”艾莉指着溜溜的额头,正经道“说嘛,啥事”   “跟我一起出来的那女孩子叫lily,平时我俩挺好的,有时候她会邀请我坐她的顺风车回家,我不想欠人情,所以很少坐,她刚看到你,还有你的奥迪就。。。。”溜溜此时着重强调‘奥迪’两个字,说完这两字,后面的话她也就没说了,结结巴巴的,一副有话没说完的样子。   “就什么?”艾莉正打着方向盘,扭头问溜溜,“我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误会我嫌弃她的车”溜溜在艾莉的坚持下,将后面的半句话给说了出来。   “呵呵,还有这样的人啊,这么的不自信”艾莉笑出声来,这会她将方向盘打正,车被她开得很平稳,“满大街都是这样的车,她怎么没跟别人比,这人自卑心太重,你还是少跟她打交道了”   “lily平时挺照顾我的,再说了,她人挺好的,不像你说的那样”溜溜真心拿lily当朋友,这时替她解释着。   “看你这么在乎,要不要我去道个歉啊,说对不起,我不该开好车。”艾莉阴阳怪气的样,溜溜也听出了艾莉话里有话,不禁也略带情绪的回了她一句。   “说什么呢你,明天我自己找她说清楚”   “据你描述的,就怕你解释不清楚,自卑的人最可怕,你不知道么?”艾莉反问着溜溜,竟让她答不出来。   “不管怎样,我也得解释”   “你就等着看吧”   溜溜没有接话,接下来,车里恢复了安静,只听见她俩的呼吸声以及空调的出风口正呼呼的向外输送冷气。她俩在一起很少出现这样的气氛,可就在今天,还是为了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在这样的气氛下,溜溜觉得待在一起也难受,于是她不想去艾莉家了。每当遇到这样不愉快的时候,她都想自己一个人待着,谁都左右不了她,她也不需要花心思去顾及对方。   “艾莉啊,改天吧,今天我想回家。”   “ 为什么?刚不还好好的么?”艾莉一边开着车,一边扭头看旁边的溜溜,接着又将视线放回前方,注意前后来往的车辆。   “没什么,就只想回去了”溜溜不想撒谎,也不想承认是因为刚才的不愉快。   “就为刚才那个事?”艾莉试探的问。   “不是”   “哎呦,我又没说什么,咱俩犯得着为这事闹别扭吗?”   “没有,不是因为那事”   “不是那就去”   “我没带换洗衣服”   “穿我的”   “你家人都在,不方便”   “我爸带我妈出去旅游了,至于我哥嘛,你也知道,经常加班,”   “。。。。。。”溜溜被艾莉堵得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去的话就间接承认她此时闹着情绪,她不希望被人误认她是个喜欢闹小脾气的人。   “哈哈,没话了吧,去嘛,去嘛,就当陪陪我嘛,家里今天没人,我害怕”艾莉看着溜溜没继续说不去,死乞白赖地求着溜溜,气氛又融洽起来。   “每次都来这招,真是怕了你了”溜溜见艾莉使出杀手锏,便同意了。   一会的功夫,艾莉的车开进了全是别墅围绕的小区里,各家门前还有个小花园,正姹紫嫣红的开着花。牵藤的枝叶顺藤爬到了黑色铁艺的大门上,绿意盎然,真是好看极了。 艾莉的车停在一家三层别墅前,尖尖的屋顶,白色的墙面,特欧式的建筑,是溜溜喜欢的风格。   “真美啊”溜溜下车盯着别墅看,禁不住的赞叹了句。溜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就是像个公主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可惜溜溜爸爸走后,她再也没做这样的梦了。突然间,溜溜很不是滋味。   “来,来,进来参观”艾莉按了密码,铁艺的大门缓缓移动开来,溜溜跟着艾莉走进了她们家的花园。花园里除了有五颜六色的花,还有一把大大的白色遮阳伞耸立在草坪上,下面错落有致的摆着一个圆桌和四把竹藤椅子。离桌子不远处,还有一个双人秋千,被风吹着,正前后摇晃着。艾莉和溜溜走在通往别墅入口的被铺上了青石板的小路上,艾莉高跟鞋鞋跟敲打着青石板,正发着清脆的声音,溜溜喜欢这样滴答滴答有节奏的声音。   艾莉又是“滴滴”地按着墙上的密码,“dingo”一声,门开了,艾莉推门而入。“进来,进来,鞋柜拖鞋,自己拿”。   艾莉换完鞋,就朝客厅走去,不一会儿每个角落的灯都亮了。溜溜小心翼翼的换好鞋,将自己的鞋放进鞋柜里,与其他的鞋离得远远的,就像它们不该遇见一样。她走进客厅,就看见艾莉躺在她家大的很离谱的沙发上。她环顾四周,一个客厅就比她租住的房子还大。   “快过来坐,累死了”艾莉拍了拍她旁边的沙发,示意溜溜也过来躺一会。此时她已经将脚上的高跟鞋给蹬掉了 。溜溜走过来,只是很礼貌的坐在了沙发的边缘。一不小心,她都有可能掉下去。   “你家真大,”溜溜望着从楼顶垂下的水晶吊灯,此时它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这只有在电视上才出现的场景,溜溜今天竟亲眼目睹了。   “恩”艾莉没觉察出溜溜情绪的变化,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我还把你邀请到我家去,真是有够寒酸的”溜溜又说了一句,此时她觉得她跟lily没两样,一样的自卑。   “这话怎么听着哪哪不对啊,什么叫寒酸?”艾莉听着溜溜的话有些不对劲,一股脑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她知道溜溜敏感的小心思又开始作祟了。   “这人跟人啊,还真是有差别,我只是觉得我跟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爱丽丝很像,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溜溜苦笑道,自己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的攒了这么多年,还不够买下人家的一砖一瓦,真是有够讽刺的。   “你的意思是你在梦游?”   “恩,”溜溜良久点了点头。   “哎呦,我的姑奶奶,怎么走了一个lily,又来了个你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艾莉苦恼的捂着她的脑袋,她不明白她家有钱没钱跟她交朋友有什么关系。   “艾莉,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艾莉将捂着脑袋的手给放了下,她很好奇接下来溜溜会说些什么?绝交?   “物以群分,人以类聚”溜溜盯着艾莉的眼睛,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   见艾莉没听明白,她又一字一句的解释 。“意思是人啊,得跟与自己差不多层次的人做朋友,或是相交,不然,也不会和谐。”   “那是我爸的,又不是我的,我不能与我爸绝交吧”艾莉有个优点是她所回答的往往都不在你讨论这个话题的着重点上,往往她的答案会偏离主题。   “艾莉,你知道吗?我最羡慕的就是你爸爸现在还跟你生活在一起。”听见艾莉不着调的回答,溜溜笑了下,脸部表情不再那么严肃。   “要不你做我爸干女儿,这样我俩就在一个层次上了”由此看出艾莉是多么重视溜溜,连这个法子都被她想到了,再说了她爸没准也乐意。   “这辈子,我只有一个爸爸,尽管他离开了我,可他仍旧活在我的心中”溜溜谢绝了艾莉的好意,她并想让人误会她想要攀附艾莉什么。   “那我还是跟我爸绝交好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说完,艾莉正往包里掏着手机,“那我搬出去住你那,我可穷的叮当响,你可别嫌弃我”   “姑奶奶,你干嘛”溜溜连忙拦住她,她可不想挑拨他们父女俩的关系。   “你不是要跟我绝交嘛,我在我爸和你之间,得选一个吧”   “我可没这么说”   “溜,别自卑了,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真的。”艾莉知道溜溜自卑在哪,她知道溜溜并不是嫉妒她有多有钱,她嫉妒的是与艾莉相比,她少了一个疼她爱她的爸爸而已,而这个缺失感,因她此时站的地方,正时时刻刻的影响着她。“而且你也没看到我们吵架的时候,那简直像发地震一样”   溜溜没有继续接下去,她也知道艾莉没有错,谁都没有错,所有的不良情绪都只是因为她自己。她看着正散发着温暖光源的水晶灯,冷不丁的对艾莉说:   “我爸曾经对我说他会在我们家的老房子前面,修个花园,种上我喜欢的花,还有秋千,另外养几头羊,他说每天挤牛奶给我洗澡,把我洗得像牛奶一样白。”   “不过这一切都不会实现了,”溜溜说完又补充道,一副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瞬间被拉回现实的挫败感。   “好啦,好啦,一切都过去的。在天上的爸爸一定会派个天使来完成他未完成的诺言”艾莉拍着溜溜 后背,安慰着她,也同时祈祷溜溜的爸爸一定要派个王子来保护溜溜,爱护溜溜,疼惜溜溜。这些年的独自生活,她知道溜溜肯定是太累了。   “我不相信这鬼话,人死如灯灭”   “亲爱的,我相信,你就等着吧”艾莉眨着眼睛,凑在溜溜的耳边喃喃耳语。   “滴滴滴滴 。。。。”突然门外有按密码的声音 。   “难道你爸爸听到了,天使这会就来了。。。。。”艾莉一副相信神灵的样,虔诚的双手合十 谢谢上天的恩赐 。   “没那么邪乎吧。。。。”   “快跑,我们才不能这么容易被天使找到”艾莉拉着溜溜往楼上跑,完全忘记了刚才她俩讨论什么来着。   “为什么啊?”溜溜跟着她跑,不解的问。   “万一要是恶魔,咋办?” 听完溜溜汗颜了,她认为艾莉肯定小时候一定被他哥吓过很多次,或者她是泡在童话书里长大的。   “恩,一定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不关注了吗?还是不够有趣?大家提提意见呗,我都接受,写的没信心了。 第21章 是恶魔还是天使?   溜溜随着艾莉跑进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艾莉没开灯,她们靠着墙壁呼呼的喘气,这阵式真的好像有恶魔跟在她们后面似的。   “艾莉,怎么啦?”溜溜小声的叫着艾莉,被她这么一闹,,自己也害怕起来。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她们俩,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不害怕才怪。   艾莉将头探出去看了看,接着又跑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 。“好像是我哥回来了”   “被你吓死啦”溜溜这下放心了,刚才她真的融入到了艾莉营造的紧张气氛里,有点像名侦探柯蓝第五十一集 里的图书馆杀人事件。溜溜大学期间,缩在被子里看完了名侦探柯蓝,对于这一集里所描述的场景,她还记忆犹新。“你哥有什么好怕的?”   “呵呵,这感觉像不像以前我们在宿舍听鬼故事?”艾莉接着开了灯,向衣帽间走去,她得换身舒服的衣服。   “冷不丁的提什么鬼啊”溜溜审视着艾莉的卧室,大大的公主床,粉色的格调,给她的感觉:大,空旷。如果让她一个人睡在这里,她会害怕。她突然如此的思念自己那个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的小窝。   “那个栏目好像叫什么。。。。”艾莉探出头来,冲着溜溜说,只是她不记得了那个栏目叫什么了。此时她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又接着替溜溜找着明天穿的衣服和睡衣。   “是谁仍的香蕉皮”溜溜和艾莉异口同声的回答。   溜溜见艾莉记起来了,指着她哈哈大笑。“你还记得啊?我可记得每次我们几个听得正起劲,你就害怕的缩在被子里,让我们将收音机给关了”   “是很恐怖嘛 ” 她好不容易找好了适合溜溜风格的衣服,还真是难找,她几乎全是裙子,裤子衬衫非常的少。她将她的睡衣递给溜溜,说“溜,要不你先洗澡吧?待会我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好 ”溜溜接过艾莉给的衣服,并没有撑开看看,而是坐在了艾莉的床上。从进门到现在,除了临时听见声音还没看到人影的艾莉的哥哥以外,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她没看见任何人。就凭她对艾莉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长期呆在这样的环境里。“艾莉,就你一个人在家? ”   “你是说平时还是现在?”艾莉也挨着溜溜坐在了床上,富有弹性的床垫瞬间凹了下去。   “平时 ”   “平时嘛,我爸应酬也多,回家没有规律,有时候一周都不见人影。我哥那就更别提了,至于我嘛,还算是规律。而我妈呢,基本在家,能陪着她的除了我,就只有保姆玉姐了。” 艾莉边说着,边站起来,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将耳环项链等首饰一一摘下来。“也不知道我哥今天吹什么风,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那你说的玉姐呢?”溜溜听完艾莉说的,原来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啊,于是她不经意的问起了这个还没见着的玉姐。   “ 玉姐在我家做了很多年,很是尽责,我爸特批了她休息休息。这不,我才叫你来陪我嘛”   “哦,原来如此”溜溜恍然大悟的点着头,“原来我只是替补啊 ”   “哎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害怕,快去,洗澡”艾莉将溜溜给拉起来,又将她推进洗手间,接着将门给关上了。“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架子上的洗漱用品你就看着用”   溜溜愣愣的站在洗手间的洗漱台前,将水龙头给打开,听见哗哗的流水声,艾莉便离开了。看着闪着精致光芒的洁具,说真的,她还真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洗澡。她在洗手间磨磨蹭蹭了大约半小时,穿着艾莉的吊带睡衣,擦着还滴着水的头发,走出了洗手间。幸好就只有她两,不然她打死都不会出来。   “还以为你掉厕所了呢” 艾莉插着手,笑着盯着穿着吊带的溜溜 “还别说,你这样真好看。别告诉我你现在还穿着像大学里穿的那些T恤裤衩什么的”   “你赶紧给我换件,我觉得别扭”溜溜将擦头发的毛巾披在胸前,防止春光外漏。“我觉得那些挺好的,舒服”   “哎,我懒得管你了,你自己去找,梳妆桌上有面膜,你贴贴 ”艾莉一边指着离床不远处的衣帽间,一边拿着内裤走进了洗手间。   “哦”溜溜答应着,顺着艾莉指的方向,走进了衣帽间。“哇,衣服真多,穿得过来吗?”不过这艾莉的眼光还真不错,衣服真好看,看来这几年的设计没白学。   艾莉三下五除二的,没几分钟就出来了。她身上只裹了条浴巾,不长的头发正好被毛巾裹在头上。她看见溜溜这会正躺在床上贴着面膜,身上的吊带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大大的黑色的好像是男士的T恤,长度刚好至膝盖 。   “这件也能被你找到?”艾莉看着溜溜穿着他哥的衣服,笑得合不拢嘴。这件衣服估计是叠放的时候,玉姐将她的与她哥的弄混了,才导致送到了她的房间。要不是被溜溜给翻出来,她还没发现呢。   “有什么不妥吗?”溜溜狐疑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什么大毛病啊。   “没有,没有,”艾莉连忙否决,嘿嘿的笑着。她忽然心生一计,并没有将此事告诉溜溜。“我出去一下,”说完艾莉拧开门就出去了。   “你穿那样去哪啊?”溜溜看着艾莉就只裹了一条浴巾,还没等她说完,艾莉的人影都不见了。“哎,在家里也不能这样啊”   没几分钟,“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进来,敲什么门”溜溜以为是艾莉敲着门,催促她进来。   “艾莉,你吃饭没有?”接着一个穿着很休闲的男子推门进来了,看见溜溜躺在床上,他误以为床上的是艾莉。   “嗯 ”这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个男人让溜溜的心砰砰直跳,此时她不知道怎么办,情急之下她想到脸上还敷着面膜,应该认不出来,于是她连忙的应了一声。   “那我出去了 ”那男人并未发现,便退了出去。   而就在楼梯转角处,这个男人碰到了正从三楼下来的艾莉。   “哥,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那房间的是谁?”这个男人正是艾莉的哥哥,他先指了指艾莉,又指了艾莉的房间。   “哦,我的小姐们啊,我们经常通电话的那个,”艾莉顺着子胥手指的方向看,介绍着。“怎么啦?”   “我还以为房间的是你”子胥心想艾莉的小姐们怎么这样,胡乱冒充人,对此不是很高兴。   “哥,我饿 ”艾莉开始撒娇;   “就知道你这样,所以我找人换了班,赶回来。在家里也不能这个样子,赶紧回房换件衣服下来,我看厨房有什么吃的。”子胥上下打量着艾莉,斥责着她太过暴露,让赶紧回房换身衣服。   “好 ”艾莉笑嘻嘻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而子胥也下楼了。“早知道有这小姐们陪艾莉,就不用赶回来了。”   一进门就被溜溜给抓住,此时她已经将脸上的面膜给撕了 。“你哥刚来过,我冒充了你”   “他说什么?”艾莉走进洗手间,拿了一个吹风机,自顾自地的吹着头发,并不当回事。   “问你吃了没?”因为吹风机很吵的缘故,溜溜凑在艾莉的耳边大喊。   “你说什么?”   “我说恩 ”   “我刚遇到他了 ”这时艾莉的头发已经干了,接着她将溜溜按在凳子上,帮她吹着如瀑布般的长发。“我说我好饿”   “什么?那不是穿帮了”溜溜猛地回头,扯到了头发,头皮被拽得生疼。“嘶嘶”   “哎呦,我又不知道你会冒充我 ”艾莉又将溜溜给扶正,示意她别动,又开始吹着。“再说我哥人很好,没事的。”   “你就不该出去 ”溜溜嘟着嘴责怪溜溜,在应酬异性方面,她还真的不擅长。   “吹完了,我们就下去吃饭,我哥给我们做好吃的”艾莉此时正狡黠的笑着,当然溜溜没有觉察到艾莉的变化。   “哦”溜溜此时只能乖乖的答应,祸都闯了,她还能怎么着。   溜溜和艾莉一起出现在厨房时,看着他哥子胥正围着围裙炒着菜,好像并不是擅长,灶台上到处都撒着从锅里跑出来的菜,而锅里的已经被炒糊了,正散发着一股糊味。   “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 ”溜溜见此情景,向艾莉吐槽。而艾莉吐了吐舌头,没回答。   “还是我来吧”这时溜溜倒将刚才楼上发生的事倒给忘了,径直的走到了子胥身边,将煤气灶的开关给关上。接着,她将已经糊成一团的菜给倒进了垃圾桶了,在水龙头下洗刷着锅。站在一旁的子胥看着溜溜熟练的动作,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么?”他看着溜溜冲他伸着手,好像要着什么。   “围裙啊”艾莉这时走进来,连忙将子胥身上的围裙给解下来,接着系在溜溜身上。等到溜溜转过身来,子胥这才注意到溜溜披在背上的长发,这类似的长发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也记不起来。此时他还没注意到溜溜身上的衣服是他的。“哥,你就等着看,我姐们的手艺那可是杠杠的”   “瞎说什么啊,过来帮忙 “溜溜听见艾莉夸着她,她连忙阻止。   “是,女王陛下”艾莉恭敬的跟在溜溜身边,听着她的差遣,而子胥则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这两人忙和着,却完全帮不上忙。而此时他奇怪的是一向不喜欢做家务的艾莉此时正做得津津乐道,不禁他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溜溜身上。“那双眼睛分明我在那里见过”   很快,溜溜和艾莉端着菜来到了餐厅,摆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条形餐桌上,而子胥已经摆好了碗筷,就等菜上桌了。   艾莉看着正冒着热气的餐桌,径自的报着菜名 :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莴笋,酸辣土豆丝,还有回锅肉。   “哇,溜,你也太神奇了 ”她拍着手赞扬溜溜这出神入化的手艺,同时也批评他哥 “哥,你得学着点啊,哪天指不定把嫂子给饿着”。过了一会,她有嘿嘿的笑着补充 “不过说不定我这嫂子也有溜这样的手艺,哥就饿不着了,顺便我还能蹭个饭”   “吃饭,话怎么这么多啊”溜溜用筷子敲着艾莉的头,接着便准备坐下去。   “哥,你坐了我的位置 ”艾莉摸着被打的地方,指着他哥,硬要换位置。就在子胥还没搞清楚艾莉的意图,就被艾莉活生生的推到了溜溜旁边的位置上。“哇,现在可以吃下饭了”   “难道不在指定的地方还吃不下去?”溜溜也被艾莉的鬼话给骗了,正问着她。   “嗯 ”艾莉开始夹菜吃,“哥,你尝尝这个,真好吃”   “就算是自己的小姐们也不用这么卖力的拍马屁吧 ”子胥暗自盘算着,顺着艾莉的意思,也夹了一筷子,一尝,才知道艾莉所言非虚。“好吃 ”他对溜溜说,这时他才正紧的打量她。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真的非常熟悉。   “刚才不好意思了,我不知道是你”溜溜对向子胥的眸子,这时才认出了他。只是此时的他比起七年前更加的成熟,有魅力,不再那么稚嫩。   “我也不知道房间有人,咱俩算是扯平了吧” 子胥轻描淡写的说,期间一直微笑着。   “哥,溜穿着你的衣服,你不介意吧,”坐在他们对面的艾莉正嘿嘿的笑着,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艾莉刚说完,溜溜的脸就红了。在桌子底下,她踢了艾莉一脚。“啊”艾莉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这。。。没。。事”此时的子胥被艾莉这一闹,也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被猫挠了一下”艾莉仍旧嘿嘿的笑着。   “这件衣服我是在艾莉的衣柜找到的,并不知道是你的 ”溜溜焦急诚恳的解释着,生怕让人误会。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子胥盯着溜溜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直接问她,因为这感觉着实让他太熟悉了。   “没。。有。。没有”溜溜见子胥这样问,她连忙否认。可往日在医院的回忆铺天盖地的涌上来,是的,她记得旁边这个人,只是这个人以恶魔一样的形式存在她的心里面。因为,那天是这个恶魔宣判了她最爱人的死刑。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遇见了他了,没想到在这里给碰到了,而且她还是艾莉的哥哥。   “哦,那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哥,你这个讪搭得很low 喔”   而此时的溜溜故作镇定的吃着饭,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还记得她?时间已经过去了7年,她的父亲只是他宣判死刑里的其中之一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恶魔连她也不肯放过?不,她一定要将那个毫无事实根据的猜测给打破,她一定不能被恶魔抓住。   “溜,你怎么了 ”艾莉盯着溜溜一直扒着早已空了碗,不知道她扒进去的是什么 。   “哦,我吃完了,先失陪”溜溜这才注意到艾莉和子胥正奇怪的看着她,她放下碗筷急匆匆的跑上楼去了,接着艾莉听见重重的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你小姐们一向这么怪吗?”   “哥,你说什么呢,遇到你才怪”艾莉丢下筷子也跑了楼,留下子胥一脸的愕然。   “我又不是恶魔,看见我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新,会继续下去的 第22章 冰释前嫌   第二天早上艾莉就送溜溜回杂志社了,出门的时候他哥已经不在了。对于昨天溜溜的反常,艾莉误以为是自己的玩笑开太过火了,也敢继续问,而溜溜似乎也不记得这茬事了,和往常一样,跟她有说有笑的。于是,艾莉将这事也没放在心上。   溜溜在杂志社看到了lily ,她像往常的跟lily打招呼,lily像没听见似的,没理睬溜溜。溜溜就愣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时梅超风走过来了 。   “就挖到这点料?”她拿着溜溜昨天下班之前放她桌上温华生的采访资料,气势汹汹的质问溜溜。   “嗯,就这些”溜溜一边开电脑,一边点头应道。而平时会替溜溜打抱不平的lily ,这时冷眼旁观着,没说一句话。   “这温总指名道姓把你叫去,我还以为你跟这温总有私下交情呢,能挖到大料呢” 梅超风阴阳怪气的口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熟人还真是多,而且还都是那么。。。。”lily一个人嘀咕着,尽管声音很小,还是被溜溜听见了 。   “不是,我跟那温总真不熟”   Lily没理睬溜溜,端着个杯子朝茶水间走去。溜溜从来没见过lily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跟她解释得清楚。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尽管她俩并未深交,但是这些年梅超风欺负她的时候,lily替她出了多少次头。这份恩情,溜溜还是记在心上的。   溜溜这几天忙,竟把王静那事给忘了。而王静也好像是约好了似的,一直没消息。在没发生艾莉这件事之前,王静可是每天都会发信息给她。“这是怎么回事呢?”溜溜拿出手机,给王静发了个微信。   “忙吗?”   “忙”王静简单的回了一个字,这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完全不像她所认识王静,看来王静还没缓和过来,于是,她又发了一条微信。   “中午咱俩一起吃饭吧,就在我们常去的那个湘菜馆”溜溜决定得赶紧跟王静聊聊。   “不用啦,我好忙”王静仍旧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溜溜觉察到了此时的她带着不良的情绪刻意的拒绝她。   “还为上次那件事生气呢?你连我也怪啊?”   “没有”   “去嘛,我俩有好长时间没谈谈了”   在溜溜的好说歹说下,而王静也确实知道这件事怪不到溜溜的身上,便同意了。只不过她将吃饭地点改到了另外一个离她公司很近的西餐厅,她说最近有个案子在忙,确实时间挺赶的。溜溜想着离得也不是很远,就同意了。接着她又给艾莉发了信息,也将她约到了王静所说的这个西餐厅。   一大早的被梅超风那样的嘲讽了一顿,便风平浪静 了,也没继续找她麻烦。 只是这梅超风不时的从她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进总编linda 的办公室。Linda 的办公室是由透明玻璃组成的,此时他们并没有将帘子给拉下来,因此溜溜瞥见他们正谈得非常的开心。没多会,梅超风又大摇大摆的从linda的办公室里出来,然后又春风得意的从溜溜面前走过去。溜溜想这梅超风肯定压根就没提起她,这温华生的采访以及出稿都是她出自于她,这梅超风只是将她的名字给拿了下来。看来升职无望,她不禁的苦笑了一番,心疼得嘶嘶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她还是没能习惯。   总算挨到下班时间,平时都会叫上溜溜一起吃饭的lily 径直率先的走了出去,拉上的其他同事,溜溜只是跟在她们后面,默不吭声的进了电梯,接着下电梯,等她们走出了,溜溜 才出来。   王静的公司离溜溜这里,说远也不是很远,但如果要是走去的话,那还是有段距离的。也没直达的公交和地铁,于是溜溜站在路边招手拦车。正值下班的高峰期,来往的出租车上都载着客 ,溜溜心想今天又要迟到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jeep车停在了溜溜面前,车里的人摇下车窗,对她说 “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   溜溜看见车里的人,戴着黑色墨镜,依旧明媚的笑着 。 “盛庭,你怎么在这 ?”   “在这附近有点事,上车 ,这里不能停太久”陆盛庭忙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给打开,示意溜溜赶紧上车。   “你回公司吗?”溜溜仍旧不想麻烦别人,于是她礼貌的问陆盛庭,如果他顺路的话,她才同意上车。   “嗯”陆盛庭点点,溜溜就坐上了副驾驶,而这时站在不远处,有个女人正恰巧的看到了溜溜坐上了这台jeep车,而且驾驶这台车的人颜值爆表,她眼里嫉妒的火花都要冒出来了。“ 你藏得可真深啊 ”   经过几次见面后,陆盛庭已经跟溜溜熟悉起来。在路上,陆盛庭像朋友一样,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溜溜闲聊着。他也知道溜溜登上时尚周刊的事,夸赞她真的很漂亮。只不过对于越秀杂志社内部风波,他显然毫不知情,溜溜也不打算将已经发生而且已经过去的事又说一通。于是,她礼貌的微笑着对陆盛庭说谢谢。后来,陆盛庭突然问溜溜, “你跟温华生熟吗?”   “不熟 ”溜溜简短俩字交代了她与温华生的关系。   “哦,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两认识呢 ”陆盛庭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手握在方向盘上,扭头看一眼坐在他右边的溜溜,心想 :“难道这小子几次出现在她出现的地方真的纯属偶然?”。   “见过两次而已,”溜溜平静的回答,说完,又连忙补充道,“不对,是三次”她忘记算上上次采访了,不过她不打算将所有细节说给陆盛庭听,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最近,这样没必要的误会是在太多了,她有点招架不住。   这时车刚好走到了十字路口,红灯亮了,陆盛庭将车给停了下来。溜溜发现此时已经接近目的地了,她抬手看了看 手表,已经半小时过去了。王静和艾莉估计已经到了,而她这个组局的人还没到,想着她两不期而遇横眉冷对的场面,她甚至怕她们打起来。于是她连忙将安全带给解开, “我就在这里下了,谢啦 ”。陆盛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溜溜突然的拉开车门给憋了回去,他看着她跳下车,拧着包,小跑着穿梭在车水马龙里,蹦蹦跳跳的,一会就不见了 。   “ 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吃个饭而已 ” 这时路灯亮了,陆盛庭重新启动车,微笑着自言自语。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想着溜溜刚才的匆匆忙忙,他不禁的考量起来 ,“这是赶着去见谁啊?”   “滴滴滴 ” 陆盛庭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是个烦人的曹操。“喂,什么事?”   “上次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吗?”电话里的男子毫不介意陆盛庭不耐烦的情绪,仍旧平静的邀请他。   “上次被你闹了一通,几天不见人影,现在你这小子倒又记得了 ”陆盛庭想着上次被这小子胡乱说了一通,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了,想想他还是很不爽的样子。正好这小子来电话,他不趁机埋汰埋汰他才怪呢。   “你知道我一向守信用“   “去哪吃啊 ”陆盛庭这时已经到了公司附近了,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到了饭点,于是他也就同意了。“不吃白不吃”。   “我就在你公司附近的一个叫爵士音乐西餐厅,你慢慢来,咱不着急 ”说完电话里的男子突然的挂了电话。   “喂,居然又挂我电话”陆盛庭对着正响着“滴滴”挂断音的手机骂道,接着将手机收起来,放回储物箱里,猛地将车掉了个头,朝那个餐厅驶去。 “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溜溜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约定好的位于一楼的餐厅,刚进门,就看见王静坐在有大片落地窗靠近角落的位置。餐厅的正中间,放着一架钢琴,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颇有些颜值的男生正弹着,轻缓的音乐在他的指尖流淌着。   “对不起,我迟到了 ”溜溜走过去,坐在了王静对面的位置上,又瞧了瞧周围,没发现艾莉,她这才安心下来,她暗自庆幸她及时果断的从陆盛庭的车上跳了下来。   “没事,我也才来了一会,点东西吃吧”王静看上去跟平时一样,只是非常的礼貌。她将菜单推到溜溜面前,“要不要我们吃牛排吧,盛庭说这里的牛排不错, ”   “哦,好 。。。”王静突然提到陆盛庭,而溜溜的心里刚还念叨着陆盛庭,不禁她觉得这人真禁不住念叨,还是少念叨为妙。   溜溜背对着餐厅入口,又恐艾莉找不到她,于是她扭着头盯着入口。   “你在看什么?”王静顺着溜溜的方向看去,只有偶尔或进或出的人。“看见熟人吗?”   “没有 ”溜溜将头给扭回来,朝着王静笑着,生怕被发现她还约了别人。   “ 菜点好了,我去趟洗手间”   “好” 溜溜看着王静远去的背影拍手叫好,又焦急的盯着大门口,“哎呀,真是天助我也啊,这艾莉怎么还不来 ”   艾莉在王静还没回来之前,以及溜溜的念叨,姗姗来迟,成功的与溜溜碰头了 。溜溜又把服务员给叫了过来 “多加一份牛排,谢谢”。   “ 你还约了谁?” 艾莉看见溜溜对面的椅子上有个女士包,她疑惑的问溜溜,坐在溜溜那边的位置。   “王静 ”溜溜慢慢将这个俩字给吐了出来,又将今天的来意向艾莉解释了一遍。说完溜溜自觉的低下了头,等着艾莉责骂。没想到艾莉啥都没说,就问 ,“她人呢?”   “去厕所了,你不生气啊 ” 溜溜见艾莉并没有责怪她,欣喜的拉着艾莉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不会说我的”   “ 我也拿王静当朋友,再说就为一个男人,太不值当了 ”艾莉端起溜溜面前的柠檬水,直接喝了下去。“哎。渴死我了,”   “这王静也去太久了吧 ”溜溜高兴的看着服务员将三分牛排摆上桌,看这卖相,还真是不错。   “哇,好香啊,肯定不是你点的” 艾莉拿着叉子,准备开动了,被溜溜给拦住了。“还是等王静一起吧,不过这牛排可是陆盛庭推荐的 ”   “呵呵,你看我猜的对吧。等他俩成的时候,我俩好好宰她一顿” 艾莉脑海里已经有了美好的画面,溜溜也嘻嘻的笑着,丝毫没发现王静已经朝她们走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王静看见王静,脸色就变了,接着走向自己的位置,准备拿包走人。   “王静,你先听听艾莉怎么说嘛,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溜溜连忙将艾莉的包给拉住,不让她走。   “溜溜,想不到你联合她一起骗我,” 王静扯着包,奈何溜溜拽的厉害,她仍旧没将包给夺回来。“放开”   “王静,既然来都来了,为何不先听我完,再走也不迟啊?”艾莉示意溜溜将王静的包给放开,拉着她坐了下来 。王静将包挎在肩上,被艾莉这样一说,她也就坐了下来,“我倒要看看你说些什么”   “王静,首先我拿你当朋友,溜溜也是。如果不是,她犯不着将你我约出来。 ”艾莉一板一眼的说词,倒把王静给说服了,她见艾莉并没有起身离开,表明她是同意她的说法的,于是她又开口了。   “ 那次陆盛庭生日宴之后,有一天我两吃饭,溜溜就特意问了我是否对他有想法。她说你喜欢陆盛庭,她怕你受伤害,才提前问了我。这陆盛庭在你面前是个宝,可在我眼里啥都不是 。只是我爸与他老爸是老同学,听说他儿子还未婚配,就硬安排我跟他相亲,那次刚好你也在。我和溜溜还商量着如何撮合你俩,上次秀展她不也故意没去。当然后来是因为救场才赶来的”   艾莉说完,径自的拿起刀叉切着盘里的牛排,她也催促溜溜赶紧吃,“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丝毫不理会对面的王静,毕竟她和溜溜做了他们认为该做的,至于信不信,接不接受,都在于王静怎么想。   “溜溜,艾莉说的是真的吗?” 听了艾莉的话,王静发现她还有好多事情她都不知道。那天她灌艾莉酒,被溜溜说了一句,她还责怪溜溜有了艾莉就不与她亲近了。于是她拼命的灌艾莉,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陆盛庭,另一部分就是溜溜。而接下来的几天,她没跟溜溜联系,溜溜也没跟她联系,于是她更确信在溜溜心中艾莉比较重要。原来一切的真相竟是她小人之心了。   “我本来第二天就想约你的,跟你讲清楚,可我又遇上了点事 ”溜溜此时切着牛排,一边跟王静叙述实情,一边催她。“你不是赶时间吗,赶紧吃啊 ”   “你怎么啦?”王静这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关心的问溜溜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溜溜不打算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再说了又不是一个很大的事情。   “她啊,差点被公司的人整死,我不去她公司啊,我都不知道,等我知道时候,已经解决了, ”艾莉拿着叉子指着旁边正吃得欢的溜溜,向王静告状。   “ 又是那梅超风?” 王静问溜溜,这时她也切着牛排。   “嗯,没事啦,都已经解决了”溜溜嘿嘿的笑着,“快吃啊,”   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和一杯饮料,还有一碟沙拉 ,将这些东西依次摆在她们桌上。   “不好意思,我们没点这些啊,你是不是弄错了“王静将已经转身离开的服务员给唤过来,指着他们的菜单质问他。   “是那边那位先生给你们点的,你们这桌他已经付过钱了。”说完便拿着托盘走了 。   溜溜他们三个望向那边,已经没有了人影。   “谁啊,这么奇怪,谁敢吃啊“溜溜看着桌上的沙拉,色彩诱人,想吃又不敢吃的舔着舌头。   “吃吧,吃吧 ,我知道是谁”王静率先的将酒倒入了艾莉面前透明的玻璃杯,又将唯一一杯的饮料放在了溜溜面前,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为了我的小人之心,干一杯 ”   “对,以后可别这么小人心啦 ”艾莉也举起杯,与王静的碰了碰,接着又碰了溜溜的饮料,“到底是谁啊?不会是你家那位”   王静一口将杯里的就给喝完,笑着说 “dingo ,你猜对了”。   “真的啊,怎么这么巧”艾莉惊讶的笑着问王静,“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我上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他,聊了几句。他说陪一个朋友吃饭,让我一起,我说我也有朋友,他就走了”尽管王静很不想拒绝陆盛庭的邀约,她想参加与陆盛庭有关的所有场合,但是想到溜溜,也就作罢了。   这时的溜溜被她俩的话,生生的将快要吞进去的饮料给喷了出来, “这世界也忒小吧,”她暗自庆幸王静没有同意拼桌,不然就给碰着了,谁曾想到她才从他的车跳下来没多久。   “你怎了你?”艾莉和王静见此,连忙给她递纸巾。   “没事,没事 ”溜溜哪敢告诉她们自己就是坐着陆盛庭的车来的,搞不好这王静又该吃飞醋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此时一辆黑色的捷豹XKR 停靠在路边,车里的人正托着下巴,嘴巴上扬,透着宽大的落地窗,正好将三个女人欢乐聊天的样子尽收眼底 。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中,希望大家喜欢 第23章 酒会 前奏   第二天温华生的访谈见刊后,越秀杂志社就快要被电话声给淹没了。打过来的都是询问梅超风以什么样的手段搞定了一直不接受采访的帝都集团的温华生,梅超风就倚着一脸春风得意样,以各种奇葩理由将各家媒体记者给忽悠过去。整个杂志社弥漫在梅超风特有的气场之中,那些墙头草跟风似的摆向了梅超风,将她捧得高高的,丝毫不介意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他们只看重谁得宠,谁说话有分量。   “就不怕将她的屁股给拍破喽 ”溜溜对此嗤之以鼻,她专心的盯着自己电脑的屏幕,审着稿子。   Lily没有去拍梅超风的马屁,但是也没理睬溜溜。而梅超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追捧她的人群,站在了溜溜办公桌面前。“啪”的一声,将一本封面印着温华生照片的越秀今早才出的杂志摔在了溜溜面前 。那照片还是溜溜拍的,其实她可以不给的,但是她还是将她得到的所有资料交给了她,唯独那一点点而已。   “ 还得你跑一趟,给温总送去,反正他也比较喜欢见你 ” 梅超风直觉,在温华生的身上不可能就这点东西,此时她将溜溜给差过去,没准还能探出点什么。   “tracy,这温总哪有时间看杂志啊,再说了,要看他买一本就行了。”溜溜将那本杂志拿起来,递给梅超风,她又看了眼旁边的lily,此时她正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溜溜生怕她继续误会,于是委婉的拒绝了梅超风的提议。   “我说去就去,不然,我找linda参你一本”梅超风气势汹汹的将Linda 丢出来威胁溜溜,撂下这句狠话,踩着高跷,仍旧扭着圆润的屁股离去了。她料定溜溜肯定不敢得罪linda 。   溜溜盯着手中的杂志,封面上的温华生温暖的笑着。她用手指弹了弹他的脸蛋,苦涩的说,“你就好了,我就惨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围着你转啊 ”。 而在另一头的梅超风边接着电话,边盯着溜溜,见她仍旧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的意思,操着一副又尖又亮的嗓子,大喊“还不快去 ”。溜溜这才不情愿的关了电脑,将那本杂志塞进包里,在梅超风的监督下,走出了办公室。   梅超风见溜溜走出去了,这才将注意力转到正接听的电话中来。   “喂,不好意思,刚训斥个猪一样的同事 。” 梅超风这时变得风情万种,轻声细语地对着电话中的人表示歉意。   “你到底搞定没有啊?”   “啊,这个。。。”被电话里的人这么一问,梅超风因为先前突然接到帝都集团秘书室的电话,这高兴得意的劲竟将恶整溜溜以及将她踢出杂志社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   “到底办的怎么样?”见梅超风结结巴巴的,电话里的人大致猜到了七八分了,已经相当的不耐烦,歇揭斯里的朝梅超风咆哮。   “ 这个。。。我给忘了,”梅超风总不能将她亲自放过溜溜的事情给说出来,找不到理由的她只能坦白她将这事给忘了。   “我倒是得到小道消息说她采访了帝都集团的温总,我才不相信她有这个本事 。她上门采访的那些人我都提前打过招呼了,没想到却栽在温总上面。我叫你监视她,有什么事提前汇报,你汇报到哪里去了?”显然电话里的人不能接受梅超风的解释,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正质问着梅超风。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梅超风见对方来者不善,她还想着采访对方,于是她一直陪笑着。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就算告诉你,这温总你也能打得上招呼?这温总可是最讨厌特殊对待,搞裙带关系”   “ 你是猪吗?你觉得我会接受猪采访吗?”对方说完“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   “你才是猪,还是条黑心猪 ”梅超风知道对于这人采访无望,使劲的对着已经挂了的电话毫不顾忌形象的破口大骂。她突然很后悔,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趁她还没挂电话时给骂回去。现在虽然骂着,显然不解气。   溜溜腿脚很溜索,外加上已经来过一回了,很快她就到了帝都集团温总办公室外的秘书室的拐角处,密切的观察着秘书室里的情况。碧慧又不在,讨人厌的张穆宁还是依旧坐在他的位置上,低头整理着明天宴会邀请名单。   “看来碧慧也帮不上忙了,这可惨了 ”溜溜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本还想着有碧慧在,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糟。可这会,这温总的人她还能见着么吗?就在她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梅超风的话 “给温总送本杂志去 ”,顿时茅塞顿开,她暗自拍手叫好。   “对啊,就只是送嘛,她也没说亲自当面给到温总嘛 ”   于是此时的溜溜顿时底气足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将肩上的单肩包拢了拢,便朝张穆宁走去。   “你好,我是越秀杂志的赵编辑 ”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我们温总眼前的大红人啊”张穆宁听见声音,就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抬头盯着溜溜,依旧阴阳怪气的口吻。   “这是有关温总的采访,我们杂志社让我给温总送一本”溜溜毫不理会张穆宁不友善的口吻,直接将包里的杂志掏出来,双手递给他。   “哎呦,想缠着我们温总这手段也太low了吧,要看,我们温总还差买一本杂志的钱?搞笑吧你 ”张穆宁从一开始就认定溜溜是故意接近温华生,他也因溜溜被温华生骂了几次,为此,看见溜溜就非常的火大。   “反正我放这里,我先走了”溜溜见这张穆宁越说越离谱,她径直的将杂志放在他的桌上,便走出了秘书室。   而就在此时,张穆宁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原来是都市丽人的张总编,看着溜溜留下来的杂志,不用猜,就知道这张总编为何现在打电话给他。   电话里的张总编,还算沉得住气,语气并没有很不友好,只是向张穆宁一顿的诉苦,说是他先盯上温总的,怎么就被越秀给捷足先登了呢?其实这张总编只是故意这么一说,他想起上次张穆宁半夜打电话问关于越秀的事,就觉得不妙。哪知道他的第六感应比女人还灵,这煮熟的鸭子还真飞了。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论实力,他们杂志社并不比越秀差,可这温总怎么就偏偏挑中了越秀呢?   溜溜径直的离开,直接将张穆宁撂下。这事张穆宁压根就没遇到过,这时电话里的张总编又一直向他讨要说法,他索性就将这矛头指向了溜溜。   “张总编,我是偏向你的,可是你也知道老板的心思难猜啊,他指名道姓的将这采访给了越秀的赵编辑,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什么?指名道姓?”电话对面的张总编非常的惊讶,他突然明白原来他输在这。   “是啊,你说我能怎么办?”   “这赵编辑跟你们温总有啥关系啊 ”张总编既然挖不到与温华生有直接关系的新闻,挖点花边新闻还是可以有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老板的心思难猜,说不定一点关系都没有”张穆宁警惕性还是蛮高的,话题是他开始的,这会他巧妙的又将话题给结束掉了。   “这样啊,那下次这机会一定要给我们都市丽人啊 ”张总编见挖不到了,只好继续巴结张穆宁,但愿下次好运会降临在他身上。   “一定,一定, ”张穆宁笑呵呵的应道,便挂了电话。而电话那边的张总编马上叫他手下得力的编辑judy走进了他办公室。   “张总编,有什么事?”judy是个漂亮且年轻的女孩子,剪着清爽的短发,个子身材与溜溜差不多。   “你马上去趟越秀,随便找个理由接触下姓赵的编辑 ,看她是否愿意到咱们这来,薪资你做主,事成之后,你可以提前休婚假了”为了买断温华生的新闻,张总编这下出狠招了,他不惜花重金从自己朋友那里挖人过来,也不怕得罪Linda。   “是”judy看着眼前的总编如此的势在必得,她暗自猜想这个赵编辑到底有啥能耐?为了提前休婚假,她就接下了这份差事,出去了 ,顺便将张总编的门给带上了。   溜溜刚回到杂志社,前台就告知会客室有人找。她心想不会又是艾莉吧?于是她高兴的跑进了会客室,一看,不是艾莉。反而等在会客室的judy先是一惊,然后站起来说话了。   “你就是赵编辑?”judy看着眼前的溜溜,一点都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长长的头发,朴素的衣服。她笑着补充道“我们领导让我找个姓赵的编辑,没想到是你啊!”   “你们领导?他怎么认识我?”溜溜朝她走过去,示意她坐,自己也坐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今早他打完一个电话,就把我叫进去,然后让我找个叫姓赵的编辑 ,”judy说完前段,将剩下的后段凑在溜溜的耳边说“他让我把你挖过去,薪资你随便开”   “还有这事啊,我不认识你们领导啊 ”原来天下掉馅饼是这种感觉啊,溜溜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真的,怎样?我们杂志社不比越秀 差,来吧 ”judy继续向溜溜抛橄榄枝,可惜溜溜没有接。   “还是算了,”   “薪资可以随便提啊?”judy见溜溜不为所动,为了完成任务,她抛出诱饵,诱惑溜溜。   “不是薪资的问题,只是我这人,比较恋旧,你也知道,不是嘛?”溜溜继续微笑着将judy的好意给拒绝掉了。   “好啦,好啦,你这人我也知道。 ”judy不再强人所难,打算就这样回去复命,转而叙旧。“你说我俩多久没见了,毕业之后就没了联系,你这没良心的”   “莎莎,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说真的,很开心”   “是啊,整个宿舍唯独不知道你和艾莉的消息。前一阵子,看见艾莉上时尚周刊了,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她?”其实上周刊的还有溜溜,只不过她被画了妆,莎莎没认出来而已。   “是她,毕业后,出去留学了几年,转修了设计,才回来没多久。”溜溜笑着向judy解释,如果不是艾莉亲口对她说这些事,她也不能确定杂志上的就是艾莉。   “没想到她还有这天赋啊,早知道就找她帮忙设计婚纱了”提到婚纱这两个字,溜溜看见judy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用猜,她肯定嫁给了爱情。   “新郎是谁啊,我认识吗?”   “不是我们学校的,隔壁A大的,跟我们是一届的,”judy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请柬来,接着在姓名空白处郑重的写下溜溜和艾莉的名字,然后递给溜溜。“这下总算到齐了,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啊,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溜溜看着请柬封面他两的照片,虽然新郎不是很帅,还有点胖胖的,但丝毫不影响他们那发自内心甜蜜的幸福感,溜溜觉得这照片真好看。原本最不相信爱情的莎莎也要结婚了,这时间真是一剂良药啊,她不禁感叹着。   “就在下礼拜天啊?”   “是啊,你说巧不巧?”judy笑着将笔放回包里,又叮嘱一遍“替我跟艾莉说声,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溜溜连忙替艾莉也一并答应着。   “ 那我先走了 ,你电话多少,还有艾莉的,”溜溜将她的还有艾莉的电话一并输进judy的手机里,就连微信也加了好友。一切搞定之后,judy与溜溜并肩走出了杂志社大门。就在溜溜与judy挥手告别时,已经走远的judy又折回来凑在她耳边嘻嘻的笑着说“ 婚礼带家属更配哦”。   这下轮到溜溜失笑愣在原地 ,她和艾莉属于无添加100%的纯单身汉,上哪去带家属?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忙,抽空还是继续码字,希望大家支持。 第24章 酒会 进行曲   溜溜走后,张穆宁将宴会整理好的名单拿进去给温华生审批,看看他是否还需要另加些人。走进温华生办公室的时候,张穆宁顺带的将那本杂志也一并拿了进去。   “ 温总,这是我为后天欢迎温州投资商何总举行的宴会宴请名单,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加上的?没有的话,我就开始着手印制邀请函”张穆宁将印好名单的资料夹放到温华生的桌上,一不小心,杂志就在文件夹下面,也被一并的送到了温华生的办公桌上。   “就这样吧 ,何总到了吗?务必将他接到咱集团的五星级酒店里,往舒服里伺候 ” 温华生就大致的看了一下,接着大笔一挥,算是批准了。   “已经安排入住到了桃花水源五星酒店的别墅区,已经通知酒店相关人员特别招待”张穆宁接过温华生递过来的文件夹,准备离开。这时温华生发现此时他的面前多了本还是印着他照片的杂志.他翻到写有他专访的那页,要不是张穆宁这时将杂志放到他桌上,他已经忘了这事了。于是他一边看着,一边随口的问了一句,   “你看过了没有?”   “没,忙都忙死了 ”张穆宁发现这溜溜真是阴魂不散,他压根就没想将这本杂志带进来,可这会偏偏就让温华生给看见了。   “那你还有时间去买这东西?”温华生并没有抬头,仍旧仔细看着,他生硬的采访被溜溜整理过后,瞬间变得柔软起来,他不禁的嘴巴往上翘了翘。   “我哪有这个时间啊,还不是那姓赵的故意送来的”张穆宁生怕被老板误以为他并没有那么忙,把本不该说的也脱口而出了。   “嗯?姓赵的?”这时温华生才将目光从书里转到张穆宁身上。   “她刚来过,说是杂志社让她给你送本杂志,我觉得她这借口太烂,说了她两句,然后。。。。。”张穆宁将刚才发生的事汇报给温华生,不过这后半句话他好像并不打算说下去。   “然后什么?”温华生见张穆宁不在说了,提示他继续,嘴角的弧度已经消失了。   “然后她自己放下杂志就走了”张穆宁一股脑的说完,尴尬地站在原地,低头故作看着手里的名单。见温华生没说什么,他用余光瞟了一眼,看看大boss有啥反应。   “ 你跟她说了什么?”温华生注意到在访谈末尾,并没有溜溜的署名 ,反而被tracy给取代了。他微拧着额头,眉宇间已经出现了大大的N字,他将杂志放进抽屉里,良久,将目光放在张穆宁身上。   “没。。说。。说,什么”张穆宁心虚起来就会结巴,此时他并没有将所有细节汇报给温华生,因为他知道这姓赵的一定跟温华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 张穆宁 。。。” 此时温华生连名带姓的叫了他,温华生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这时的张穆宁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反正遇到这姓赵的,准没好事。“真是灾星啊 ”他在心里暗自叫苦。   “我说她想缠着你,找的借口太烂 ”没法子,张穆宁也只能坦白从宽了。   “我见什么人,从什么时候开始需要你批准了”温华生听完张穆宁的话,瞬间将指尖之间文件给拧皱了 。   “当然不需要我批准, ”张穆宁嘿嘿的陪笑着,他见温华生这阵势,还是赶紧躲躲为妙 ,“没事,我先出去了”。   “我话还没说完 ”就在张穆宁准备以飞的速度跑出去的时候,温华生冷冷的一句,将他给叫住。   “是,温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时张穆宁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十分的礼貌,他很少称呼与他同岁的温华生“您”。   “宴会名单拿过来,我想起一个人”   “好的 ,”张穆宁见温华生此时不再追究杂志这件事,而将注意力转向公事上,不禁的舒了口气,小跑上前,将已经批过的宴会名单又放在了温华生的面前。心想:“加多少都没问题”   温华生在他签名的旁边,快速的写下几个字,便将文件夹给合上,递给张穆宁,继续看着看不完的计划书。   “以后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发生。”   “是 ”张穆宁此时乖乖的出去了,幸好温华生没借机找他修个大厦什么的。   回到座位上,张穆宁很好奇温华生到底加了谁,这名单他可是筛选了几遍,但凡有关系的都请了。他将文件夹打开一看,傻眼了。“妈呀,怎么又是你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张穆宁此时压力倍感增大,这温华生在这人名字后面还特地加批了一条:此人不来,引咎辞职。他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或是借口去张这张嘴,几次不愉快的见面,他也知道对方同样也讨厌着他。后来反复琢磨,一向脑袋瓜机灵的张穆宁还是找到了突破点,他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孙猴子逃得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吗?”   酒会那天晚上,溜溜还是来,被linda给差遣过来的。这Linda 是怎么知道的呢?毋庸置疑,是张穆宁通知她的,而且亲自点了溜溜的名。哪有拧得过大腿的手腕,溜溜虽不情愿,但还是来了,依旧穿着朴素的衬衫牛仔,头发被扎成了高马尾。等到溜溜到了宴会厅的入口,发现她自己与里面的人显得非常格格不入,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宴会被安排在帝都集团附属的五星级桃花水源酒店里的顶楼,属于酒店的空中楼阁,是宴会举办的首选之地。顶楼有亭台楼阁,瀑布和喷泉,四周装饰着零星闪烁着LED 小彩灯,喷泉随着轻缓的钢琴调子有节奏的喷射着水花。到处被五颜六色的鲜花萦绕着,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芬芳。天上零星眨着眼的星星,一轮像船儿的月亮倒挂在夜空,将漆黑的夜空点缀得有了灵气。站在这楼阁上,伸手仿佛就能将它们给摘进自己的口袋。宴会里面的人正穿着薄如蝉翼的礼服,珠光宝气,三两成群,端着酒杯,优雅的交谈着,这像是一场来自仙境的宴会。   溜溜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有一会了。温华生找遍大半个酒会,没见到人,便打电话质问张穆宁。   “让你找的人呢?”   “来啦,来啦 ”张穆宁知道温华生问的是谁,于是直接回答他。几分钟之前,他也未见着那个让他倒霉的克星,为了保住饭碗,他给linda打了电话,重复确认溜溜是否来了。   温华生一声不吭的挂了电话,找了个一眼就能看见入口处的位置,坐了下来。期间有温州的何总以及其他投资商敬他酒,他心不在焉的喝了几口,随便聊了几句便将人给打发走了。也有穿着很美礼服的女子过来搭讪,在温华生面前,故意将身子俯下去,一眼就能看见圆润有料火辣的胸部。温华生并没有顺了搭讪女子的意,不悦的撇了眼那女的,接着换一个姿势背对着她喝着酒。而那女子丝毫不气馁,一直追着他,在他面前晃,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没法子的温华生这时想起了张穆宁,特助就是在这个时间才能体现作用的,于是又拨了他电话。   “喂 ,”温华生话还没讲完,就被张穆宁给打断了。   “到了,到了,你别催,人兴许就在路上了 ”   “我问你在哪 ”   “有什么事?”   “照旧,赶紧过来摆平了” 又径直的挂了电话。   没几分钟,张穆宁以飞的速度出现在温华生面前,而且很快的就将那女子给领走了。反正张穆宁总是有办法对付女人,在这点上,他确实替温华生挡了不少像这样搭讪的有机女,简称心机女。   而就在这时,他心心念念的人登场了。他面部表情随着溜溜的出现缓和柔软了很多,看着杯里的酒已经被喝得所剩无几,他像服务生打了个手势,新的一杯红酒被放在了他面前。他端起酒杯,大步朝入口走去。   “我们又见面了 ”   “额。。是。。哦,好巧”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溜溜惊的一下猛回头,发现此时的温华生正站在入口的左侧,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端着酒杯,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有味道。   “还没吃东西吧,走,我带你去 ”温华生朝溜溜走近,接着手一挥,朝宴会里面指着,溜溜顺势走了进来。   “谢谢,”   “我记得你说过很多次谢谢了”温华生与溜溜并排的走着,从他两站在一起走进宴会,整个宴会的女人,就连连男人都不禁的打量这个站在温华生身边的女人有什么来头?值得温华生亲自出门迎接,而且此时的他们挨得非常近。   “哦。。不好意思 ”溜溜听见温华生这么说,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面,也是同样的对话,她不禁失笑起来。   “还没谢谢你送来的杂志,谢谢你把我写的那么好”这时他们已经到了摆放着各种吃的自助餐台,温华生示意溜溜找个地方坐,他随后就到。于是,溜溜就在离餐台不远处的餐桌边,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宴会的服务生过来,问她喝酒吗,她摇摇头拒绝。   没过多久,温华生端着餐盘,里面装着一杯饮料,还有一个被各种食物堆积的白色碟子,他将饮料和吃的放在溜溜面前,自己也坐在了溜溜对面。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上面根本没写我的名字”溜溜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问他。   “ 你猜 ”温华生见她已经将饮料给喝完了,于是又叫服务生给送了一杯。“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猜不出来”溜溜想了一会,摇摇头,又捧着第二杯饮料喝了起来。一路赶过来,她真心渴死了。而刚进门,就遇见了还算熟的温华生,这心里不乐意的情绪也一扫而空。   “哪有编辑挖到了料,还藏一半的呀”温华生笑着,将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也是个编辑啊 ”这时溜溜已经开始吃着盘子里的各种美食,不知道为什么,这温华生拿的都是她爱吃的。   “直觉 ”   听完温华生简单两字,她吐了吐舌头,继续吃着盘中的美食,算是承认他的猜测是对的。   “你不吃点?”溜溜见温华生一直盯着她吃,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将速度放慢了下来,礼貌的问他,结果他摇摇头,继续端着酒杯喝酒。   “喝酒伤身,还是少喝点 ”溜溜说完招呼服务生过来,给他点了杯饮料。温华生看着服务生将橙色的果汁放在他面前,他笑了。盛情难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真好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喜欢甜的东西了。   “穆宁人不坏,他说什么,你别介意”   “什么?”溜溜一脸疑惑的看着温华生,完全已经刚之前发生的事给忘一干二净了。对于这种超出意料的情况,温华生失笑的盯着溜溜面前几乎快要被扫干净的盘子,笑意更浓了。   “总之,以后有事,就直接找我就好了,你手机呢?”   “干嘛?”   “拿来”   溜溜就遵照温华生的指示,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他。接着“滴嘟”,这声音溜溜知道,互加好友之后,都会有这个提示音。   “好啦,”温华生将自己的手机号存入溜溜的手机里,又加完她微信,就将手机还给她了。而溜溜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帝都集团温总的联系方式了,怎么有种尚方宝剑在手的感觉。想到以后张穆宁再也拦不住她,画面太美,她哈哈的笑起来。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没事,没事”溜溜连忙将夸张的笑容给收起来,忙起身准备继续弄点吃的,不然对不起Linda的好意了。刚一站起来,就被温华生给按住了。   “我来”于是温华生将已经扫干净的空盘端起来递给了守在不远处的服务生,接着又拿了一个盘子,在自助餐台那里精挑细选着美食,不一会儿,温华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便端着盘子满载而归。   “给”   “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看着大家都盯着她两,溜溜误以为人家嫌她吃太多,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大家这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源于她对面坐着的温华生。   “食物的本生存在的意义就是在于被人吃。”   “香港来电话了,香港来电话了。。。。”溜溜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她对温华生说完,就在原地接听了电话,似乎丝毫不介意被人听见谈话内容。 “喂,艾莉 ”   “我刚听说莎莎要结婚了,是吧”艾莉在电话里以一副不敢相信的口气问着溜溜,似乎想让溜溜告诉她这一切不是真的。   “是啊,莎莎刚给我请帖,连你的也一起给我了 ”   “什么?这是真的啊?想当初最不相信爱情的就是她,没想到都要结婚了”   “是啊,还说让我和你一定要去呢,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啊。。。。”   “让咱俩带家属 ”   “英子肯定也会去,要是她带,我俩不带,岂不丢人丢死了”   “其实我还好,笑话就笑话吧,”   “我才不能让英子笑话”   “好好好,我还点事,晚点聊”溜溜看着对面的温华生似乎正认真的听着,继续讲下去,估计会被他笑话。于是就挂了电话。“不好意思,我这姐妹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怎么啦,好像谁要结婚了是吧 ”   “以前大学宿舍的一女孩子,下周末”溜溜一边说,一边将手机塞进包里,继续吃东西。   “不介意的话我能看看请柬吗?”温华生瞥见溜溜的包里放着一张系着蝴蝶结印着 mary me 字样的白色请柬,突然他饶有兴致的想看看。   “给,请柬而已嘛”溜溜随手就将请柬递给了温华生,边吃边说,“很配吧,”   “嗯,很配”温华生盯着封面俩人的合照,特别是男生的照片,很快又将请柬递回给溜溜,溜溜接过,随手塞进包里。   “这不是温总嘛,你女朋友啊?”一位看起来比温华生年长20岁左右的男人,同样穿着西服,系着领结,拍了拍正在喝酒的温华生的肩膀,指着溜溜问。   “我不是 ”溜溜抢在温华生前面,给否定掉了。   “这是越秀杂志社的赵编辑,”他向这人介绍着,接着又指着这人向溜溜介绍 “这是亚美集团的周总。”   “你好” 经过温华生这一介绍,溜溜记起了这人。这人就是之前她为梅超风寻找采访人物而被那个秘书给拒之门外了。溜溜心里暗自嘀咕“这世界真是小啊 ,不想见到也会碰到”   那人并没有应溜溜,溜溜这个角色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微弱了。他指着远处几个看起来来头不小的人正聚在一起交谈着。   “那是雄风集团的马总,一个商业界的新秀,财力实力,都不错,没准以后需要投资可以找他 。走,我介绍你认识”   温华生实际上并不想去,这人他压根就没要请,或许谁邀请的也说不定,他一点都不关心。可想到眼下他手上有一个计划书,正需要财力雄厚的投资商。看着溜溜毫不介意的让他去,他也就跟着他走了。   “你在这等下,我马上回来。”   “好”其实溜溜压根就没想在这等温华生回来,准备在坐一会,就撤了。   温华生刚一走,几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将溜溜给团团的围住了。   “哎呦,这是谁啊”一个穿着优美,却说话并不优美的长发美女插着腰,发话了。   “你瞧瞧这身衣服,当这是菜市场啊 ”说完几个女人都笑了。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听他们这么一说,溜溜看了下自己,礼貌的回答他们。   “我们也不认识你啊,可坐这里的男人我们都认识 ”那个长发美女指尖敲着刚温华生坐过的位置,顿时,溜溜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找她茬了。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这时溜溜准备起身走人了,却被这一行人中的其中一人给按住。   “听不懂,我就让你听懂为止 ”说完将手里端着的红酒从溜溜的头顶浇了下来,浇完之后,那几个女人拍手叫好着。离得不远处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状况,可谁都不愿插手这事。   被泼了红酒的溜溜,红酒顺着头发流了下来,直接滴到她的衬衫上以及裤子上。鲜红的印渍,非常的触目惊心。溜溜一边拿手插着脸上还沾着的些许红酒,一边试图站起来。“请让开”   那几个人见溜溜仍旧没有软下来,仍旧强硬着想离开。于是一人接一人的将红酒如法炮制的从溜溜的头顶上浇下来。瞬间溜溜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里面的文胸若隐若现。   “这里可不是谁都能来的,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其中有个女子,一副清秀的面孔,这样的话却是从她口中一字一句的被吐出来。   “是啊,肯定是个狐狸精,快说,你用什么狐媚的手段勾引了我们温总”   “就是,就是,快说,不然有你好看的”   几个女人见溜溜不在挣扎,就放松了警惕,不在将溜溜给团团围住。这时她们中间其中一个似乎红酒泼上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又弄了一大瓶红酒,往他们几个的杯子里倒着酒。   “等下我们几个一起泼她,那才过瘾呢”   “好的,这主意真的太好了,数完 1,2,3,之后”   “1,2,3”   就连溜溜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等着一大波红酒浪朝她泼来。可是就在慌乱中,一个人影挡在了她前面,深深的将她护在怀里。   “啊,温总 ”泼完之后,那些女人才发现温总不知道何时冲进了人群,活生生的将红酒给挡了下来。他的外套沾满了红酒,因为是黑色,并不是很明显。温华生径直的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溜溜的肩上,此时她已经湿透了。   “温总,我们闹着玩着呢,”   “有这样闹着玩的吗?”温华生说完,将桌上还未被她们泼完的红酒瓶,往溜溜手里塞,“来,你也跟她们闹着玩”   那几个女的见温华生这么说,又盯着已经站起来的溜溜,手里握着红酒瓶。她们将头背对着溜溜,生怕弄花她们的妆。而溜溜只是默默的将酒瓶放在桌上,将她们推开,提着包走了。“温总,我先走了”   温华生看着溜溜径直的走出去,衣服,头发滴着红酒,她一步一步的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出口走。温华生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无比的孤单,她的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被拉得长长的,温华生的心给划伤了。   “怎么啦,怎么啦 ,发生什么事了”张穆宁闻讯赶来,看见温华生的雪白的衬衫上还沾着几滴红酒,误以为是血,“华生,你流血啦 ”。   这时,这几个女人仍旧没离去。张穆宁见温华生并不想说什么,便问她们几个“怎么啦,到底怎么回事?”   “这。。。这。。 ”   “这什么?”张穆宁见她们几个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他急的团团转大叫。   “以后别让我看见她们,”温华生冷冷的眼神,盯了她们几个一会,转而又对张穆宁一字一句重重的叮嘱,便朝着出口跑去。   “你这上哪儿?先去下医院啦 ”   “那是红酒,不是血”其中一女的看着温华生消失的方向,对张穆宁解释道。   “啊,酒,不是血啊,哎呦,吓死我了”   张穆宁捂着扑通扑通的心脏,要是温华生出点事,他这个特助不就失职了。于是她对着这几个女人大叫大吼着。   “你们到底怎么得罪我们温总啦,说,说,不说我跟你们没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继续码字 第25章 Are we friend ?   温华生一路狂跑出酒店,四处寻着溜溜的身影,没见着人。他将脖子上的领结给扯掉,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给解开,此时呼吸才顺畅起来。酒店的门童认出了温华生,小跑过来。他从来没见过一向稳重镇定的温总如此模样,今天这是怎么了?于是亲切的上前询问。   “温总,需要叫车吗?”   “不用”温华生挥了挥还拿着领结的手,也许是酒意上来的缘故,他踩着不稳的步子朝酒店的左边走去。   这时酒店入口处的正门广场上,不时的有来往的车辆,停下,落客,接着车朝另一边驶出去。温华生今天一口接一口的喝,累积下来,他喝了不少的酒。因为今天他高兴,难免的停不下来。此时微微有些醉意,走得极慢,他不知道去哪,就连家也不想回去,因为他知道回去了也还是一个人。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偏离酒店正门的地方,正门熙熙攘攘灯光如白昼的景色已经看不见,只有几个似乎快要耸入云端的路灯发散着些许微弱的光芒。借着灯光,一路他踉跄的走着,他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坐在花坛边,头和身子仍旧直立着,目光盯着前面的车水马龙,好不悲壮的感觉。他也没多留意,仍旧往前走着。   “香港来电话了,香港来电话了 。。。。。”   温华生听着这声音非常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等到他想起来,立马跑过来的时候,那个人正接着电话,他这才放心下来,生怕又这样彼此错过了。   “我在外面呢 ” 溜溜这时才耸拉着脑袋,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扯着肩上披着的西服,淡淡的清香,非常好闻。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外面不安全,知道吗? ”电话里,溜溜的妈妈奇怪溜溜这时候怎么还没回家,平常她可是下班就回家的人啊 。于是担心的嘱咐她赶紧回去。   “呵呵,知道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到家了给你电话 ”溜溜笑着与电话里的妈妈聊着,声音没有任何的异样,让人根本觉察不出什么。于是溜溜妈妈也安心的挂了电话。“到家一定给我电话啊 ”   “好 ”溜溜挂完电话,将手机塞进包里,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没什么大不了的 ,a-za,a-za,fighting ” 她对着眨着眼的星空,突兀地大吼一声。   “呵呵 ”温华生还没发现溜溜还有这样的一面,看着眼前的人儿,他不禁笑出声了。这样冷不丁的笑声,倒把溜溜给吓住了,她还以为被流氓跟踪呢。看了眼湿透的衬衫,里面内衣若隐若现,她赶紧将外面披着的西服给拢紧了 ,借着不是很明亮的光线,她故作不害怕的质问对方,一边将手提包拽在手里,准备随时攻击对方。   “谁在那?”   “呵呵 ”温华生继续笑着,朝溜溜走近,待走到光线稍强的地方,站住,接着说“是我,温华生”   “你怎么在这?”溜溜发现不是流氓,顿时放下戒心,朝温华生走了几步,将身上的西服给取了下来,“刚才忘记给你了,还给你”   温华生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的按住了溜溜的手,不让她将衣服脱下来。此时他两的距离离得非常的近,温华生轻易的就瞧见了溜溜头发正滴着鲜红的红酒。于是,他将西服口袋的手帕给掏出来,轻轻的替她擦拭着。“真对不起,今天都怪我”   温华生说话时呼出的气息,灼热的砸在了溜溜的脸上。原本白皙的脸蛋此时变得红扑扑的 ,她这才意识到他两的距离有多不合适,于是,她将温华生手里的手帕夺过来,往后移了移,笑着缓解气氛。   “呵呵,人长得的帅也不是错,只能怪我,不该自不量力的跟你站一起,成了所有女人的公敌 ”   “这么说,你不怪我?”温华生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太过亲密,又看着溜溜突然离他那么远,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有什么好怪你的,回去洗洗就好了”此时溜溜的头发已经不滴水了,她将手里的手帕扯开一看,原本雪白的颜色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于是很不好意思的晃着手中的手帕,说“等我洗干净了,连同身上这一件,一起还给你”   “其实不还也没关系”一晚上没吃东西的温华生只顾着喝酒了,一向胃不太好的他,此时隐隐作痛。他捂着腹部,不适的说了一句,尽量不让溜溜发现。   “那怎么行呢”溜溜瞧见温华生脸上不适的表情,她连忙走进他,毫无意识的将手贴在他腹部的手背上,“怎么,胃不舒服?”   “没事,”温华生此时疼得越来愈厉害,他仍旧轻描淡写的表现得跟没事一样。“走,我送你回去吧, ”   “哪能让病人来回跑啊,谁让你一杯接一杯的喝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猛喝 ”溜溜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包面包,她将面包的包装袋给撕开,然后递给温华生,“先吃点垫一下,肯定是饿了”   “其实我不喜欢喝酒,”温华生一般不太喜欢吃这类的食物,看着溜溜递过来的面包,不过他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好吃,”   “身子是自己的,你现在这么成功,不必要这么拼了,节奏可以适当的放松些 ”溜溜不理会他的解释,径自的说教的,也不管对方是否听得进去。“那边来了辆出租,”   “taxi ,taxi 这里,这里 ”温华生便看见溜溜朝出租车的方向跑了出去,一边挥手,一边喊着。他本想叫张穆宁送他俩的,这会看来,这个想法倒是有点多余。   “温总,这里 ”打着车的溜溜站在不远处,挥着手叫着他。他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她身旁。于是他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脚步松松的走过去。也许是面包发挥了作用,或许又是那一抹抚在腹部的暖意,这下倒没那么痛了。   “温总,你先走吧,”溜溜站在车门边,出租车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听见了溜溜的话,他转过头来,露出友好的微笑,朝他两说,“ 去哪里啊 ?这会车特别难打,要不你两一起,先送谁,接着送谁”   “你看,司机也说了,上车,上车 ”温华生还是像上次将溜溜推进了车里,自己接着也坐了上来。他突然很感谢司机的主意,不然即使他想送溜溜回家,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那好吧,先送你回去吧 ,你住哪”溜溜见温华生那么说,也就不在坚持了 。   “师傅,先去东城老城区青年路明园区名园公寓 ” 温华生不理会溜溜,直接说了溜溜的地址。   “好咧”司机接到指示后,便开车了。   溜溜盯着坐在她左边的温华生,一个劲的摇头,“哎,老板都是这样一意孤行啊 ”,而温华生被溜溜这样盯着竟不好意思了,忙将头给扭到一边,看着窗外。她顺着温华生的视线,看着窗外,谁曾想到他俩又这样戏剧性的坐在了一起。她脑海里曾有过几秒闪过“温华生怎么知道她地址?”想着上次陆盛庭生日宴,他也像这样送过她一回,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温华生是因为那次的缘故记住了她的住址。因此,她暗自的在心里嘀咕:做老板的记忆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温总,还难受吗?”沉默一会的他两,溜溜首先开口了,她看着温华生的后脑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香港来电话了,香港来电话了”电话铃声打断了正要张嘴说话的温华生,他看着溜溜掏出手机,放在耳边接了,他嘴角又浮出些许笑意,扭头继续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倒影在玻璃窗上,他轻声不知道是对着这月亮影子还是正接电话的溜溜说,“这铃声真。。。有意思”   “喂,王静怎么啦?”   “盛庭约我一起参加这周末一个校友的婚礼”电话中,王静这喜悦的心情,强烈到快要将溜溜的脸给灼伤。   “盛庭约你挺好的啊,这下你可高兴了”溜溜见王静终于守得月开见月明,真心替她高兴。   “我真的太高兴了,你说我该穿什么衣服?”离周末还有三四天的样子,而此时的王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着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末了,她又补充道“要不明天你陪我逛街吧?”   “没那么夸张吧,你上次不是才买完?”   “你不知道女人的衣柜里总少那么一件衣服吗,哈哈”王静大声的笑了起来,看来今晚她是睡不着了。   “你先挑挑,逛街的事再说,我在车上,先挂了”溜溜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总不能在狭小的空间里叽叽咋咋的讲个不停吧,于是率先的将电话给挂了。   “赵小姐,我有个要求,”温华生突然将头给扭了过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正将手机塞回包里的溜溜,黑色的眸子溜溜几乎都能看见她的影子。   “什么?”溜溜见温华生严肃的表情,竟有点害怕,她很少见到他这样。   “别叫我温总,”温华生听见溜溜称呼陆盛庭为盛庭,而且还叫的那么顺口,想着上次这陆盛庭也叫她叫的那么顺口,他就不开心了,微微拧着眉毛。   “这。。。。那叫。。什么”溜溜觉得他俩还没熟到可以直呼对方姓名的程度,再说了,眼前这人,对于她来说,还是她的超级vip客户呢,她哪敢放肆啊。   “我的名字叫温华生,我很早就告诉过你 ”   “这个。。。。好像有点难度”溜溜面露难色的回答。   “那你怎么叫陆盛庭的?”   “盛庭啊,”溜溜脱口而出。   “那为什么我不行?”   “我跟盛庭是朋友嘛,”   “难道我们就不是?” 此时温华生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凌冽的目光像把刀子,正划拉着她的脸,有些微的疼痛感。   “这个。。。。” 溜溜见温华生一脸严肃的样,便妥协了。“算是吧”   “ 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温华生的表情这才松软下来,径自的说了一句。   “什么?你能把只见过三次面的人当朋友?温总?”溜溜很是惊讶,这温华生是不是缺朋友啊。   “我觉得我们像认识蛮久的老朋友,”温华生听出了溜溜话里有话,又慢慢的语重心长的说。让外人听来,这更像是一段发自肺腑的告白。   “还有,你又说了温总,” 温华生又将溜溜话里的温总两个字给挑出来重重地说了一番,“你又不吃亏,以后我也不称呼你为赵小姐,而是溜溜,扯平,怎么样?”   “哦,好。”溜溜看这温华生的阵势不像是说说而已,虽然这是道选择题,但是她也只能按照温华生选择的去做了,因为她没得选。就这样,平白无故多出来个帝都集团的朋友,这“哐当”一声被天上掉下馅饼砸中的感觉,真的好不真实。最近她太多次被这样的馅饼砸中,头都快被砸破了。于是她暗自祈祷神灵,“求求你了,别再让我吃馅饼了,牙都快要掉光了”   “你好,朋友”温华生朝她优雅的伸出手来,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这笑意让溜溜觉得非常的嘚瑟。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溜溜握住了温华生的手,见他那么有诚意,于是她下定决定交下这个朋友,反正她也不吃亏。   “就让我们愉快的玩耍吧,我的新朋友。”溜溜暗自的对自己说,而温华生内心独白是:“好久不见,老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中,求大家关注啊 第26章 借宿   “你的面包很管用 ”温华生将话题转到面包上来,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不是面包管用,是你饿着它了”溜溜指着温华生的胃,说完,将视线转向车窗外,避免尴尬。温华生盯着溜溜的后脑勺,笑意更浓了 。直到现在,她是第一个让他停下来的人。   “香港来电话了,香港来电话了。。。。”这时就在他俩闷不做声尴尬的时候,溜溜妈妈来电话了。溜溜妈妈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溜溜的电话,不放心的打来电话问她到家了没有。   “妈,我到家了,”溜溜温柔的口吻,欢乐的向溜溜妈妈报备自己的位置。   “恩,好,早点休息”溜溜妈妈这才挂完电话,安心的睡觉去了。   “呵呵 ”温华生又笑了,溜溜觉得奇怪了。“华生,你在笑什么?”   温华生听见溜溜第一次这样像朋友一样的称呼他,他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指着还被溜溜握在手里的手机,说“你的手机铃声真有趣。”   “哦,这个啊,好多人都这么说,不差你一个”溜溜晃着手里的手机,始终微笑着,刚才跟溜溜妈妈通电话的温柔劲却消失了。   “为什么唯独是香港来电话了,而不是美国,欧洲,或者是其他的国家?”温华生今天几次听见这样怪异的铃声,他早就对此有许多的疑问了。这铃声不像是从网站上下载的,而是有人亲自录的,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于是,温华生更加的好奇了,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这声音是一个最爱我的人的,”溜溜本不想说太多,但看着温华生很是好奇的眼神,还是说了一句,只是一向都是微笑的她,脸上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说完使劲的将嘴唇抿了抿,一副强颜欢笑的祥子,看着让人心疼。   “他去哪了?”温华生听见“最爱”两个字,心跳漏跳了几节拍。   “去了很远的地方,我等了好久,他还不肯回来”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温华生看着刚还活蹦乱跳的溜溜,此时变得格外的伤感,就像刚才对他一番说教的溜溜从来就没出现一样。   “没事,过去好久,”溜溜又将嘴唇抿了抿,故作笑意。   “不想笑就不笑,没关系”温华生将溜溜说的那个人误以为是溜溜的前男友,他以为溜溜此时还爱着他,顿时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说不出来苦闷。   “恩”溜溜将头拧像窗边,不让温华生看到她的眼泪滑下来。   没一会,车在溜溜住的地方停了下来。   “到了,”司机将头朝车后面扭过来,提示目的地到了。   溜溜率先的拉开车门,下了车,接着温华生也下了车。温华生正想给车钱,摸了摸西裤口袋,又想了想,一般付钱这样的事都是张穆宁做的,他没有带钱的习惯。溜溜见此,也明白了,便将钱包掏出来。本来她就准备付钱的,但碍于温华生是个男人,还是帝都集团的总裁,或多或少都要面子的缘故,也就将掏钱包的手给缩了回来。   “师傅,一共多少钱?”   “加燃油附加,一共86块,”司机将账单扯下来,递给溜溜。   “给,”溜溜递给司机一百,示意司机不用找了。然后又说“麻烦您将他送回去,地址是?”溜溜扭头问站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温华生,此时他额头豆大的汗珠隐约可见,“地址是什么?”   “南城国际公馆”温华生捂着腹部,一字一句的说。此时他的胃又开始疼了起来,比起之前,愈发的疼。   “哎呦,那可是有名的富人住的小区,有钱也买不到啊,您这男朋友还真有钱”司机听见温华生报出的地址,可能比较憎恨有钱人,话里有话的样子,好在温华生此时无暇顾及这些。   “他不是我男朋友”溜溜连忙撇清关系,这要是让温华生听见了可怎么想啊。   “您这朋友好像不是很舒服啊”司机看着温华生此时额头的汗珠顺着他精致的脸颊流了下来,提醒着溜溜。   “没事,我休息会就好,”温华生说完捂着腹部,不顾形象的蹲在了地上。   “要不去医院看看?”溜溜关切的蹲在他旁边,轻轻敲打着他的背,似乎这样可以缓解疼痛似的。   “不用,老毛病了,我休息会就没事”温华生连忙摆手,拒绝了去医院。   “你这人估计成天不记得吃饭是吧,你爸妈看见你这样,该多伤心啊”溜溜忍不住又说了温华生几句,话里充满了暖意。   “还走不走啊?别耽误我做生意啊”司机刚通过打车软件,抢到了一单。现在这信息时代,陆续出炉的滴滴打车,顺风车,还有共享单车,让他们出租车生意惨淡,因此他们也会依靠软件,与滴滴,抢生意。   “不好意思,你先走吧”溜溜见温华生的此时疼得直打哆嗦,就径自将出租车司机给打发走了。   “切,白白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司机听完溜溜的话,很不客气的撂下话,便开车离开了。   “哎,这人真没素质” 溜溜嘀咕了句,此时的路灯像个灯塔,高高耸立着,将四周的黑暗给驱散。   “是我耽误他做生意了”温华生仍旧蹲着,脸上的汗珠倒是没那么多了,疼痛感似乎没那么厉害了。   “耽误也不能这样啊,这不是有病人嘛”溜溜此时已经忘记了温华生的身份了,真的把他当做是自己普通的朋友。“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老毛病”温华生勉强的笑了笑,他并不想让溜溜担心。   “要不上去坐会?”他们已经像这样蹲了有一段的时间了,进出这幢楼的人不禁的打量他们。溜溜觉得像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于是邀请温华生上去休息会,等不疼了在离开。   “这不太好吧?”温华生还没深夜去过哪个女孩子的家,溜溜突然的邀请,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而且要是被人看到,对溜溜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   “有什么不好的,咱不是朋友嘛”溜溜说完拽着温华生的胳膊,将他拉起来,往楼道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爸说,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   温华生笑了,“看来你爸对你的影响蛮大的”,他想有机会一定要见见溜溜的爸爸,可惜他不知道他再也见不着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当然啦,他是我最爱的人。这会不知道在哪呢”溜溜戏谑的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爬着楼梯,楼道里的灯随着的他们的节奏,一层一层的亮了起来。自从张穆宁将灯修好之后,他只见过外面路灯亮起来的样子,还从未亲自的走进这楼道里。此时他不禁觉得张穆宁对他的指示执行的还不错,想着回去怎么夸奖他。   “怎么啦?”温华生很想知道更多关于溜溜的事情,于是礼貌的问了一句,他没打算溜溜会回答他的。   “去世了”溜溜简单的一句,便没话了。温华生听完后,似乎明白了当年她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不好意思,今天总是说错话”温华生惭愧的低着头不说话,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等着老师责罚。   “过去很久了,你不用介意”溜溜虽然说得很轻巧,在温华生的眼里,他却觉得并非如此。   “到啦”温华生跟着溜溜的脚步,不知不觉到了四楼,站在401的门前。溜溜正掏着钥匙开门,没几秒钟,门就开了。“进来,不用换鞋” 溜溜让温华生先进去,自己站在门口换着拖鞋。   温华生走进看起来不大,一室一厅的房子,到处都堆着书,布置的很温馨,也很干净。一看这里住着一个蛮会收拾的女孩子。温华生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将身子靠在沙发的后背上,这感觉很是舒服。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入睡很难的他这会突然很想睡了。   等到温华生醒过来的时候,溜溜已经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洗过了,头上还包着毛巾,正在厨房忙着,厨房的推拉门并没有被拉上。温华生于是走近厨房,靠着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溜溜正拿着锅铲,在锅里翻动着,而锅里沸腾的汤汁正往外冒着白气。溜溜舀了一勺汤,尝了尝,接着加了点盐,又尝了尝,接着会心的点着头,“恩,刚好”。这时香味已经飘进了温华生的鼻子里,不太饿的肚子此时好像被这香味给唤醒了,正咕咕的叫着。   “醒啦,”溜溜听见声音,转头看见温华生正看着她,她笑着说“我看你睡着了,也没叫醒你,你看你多累啊,真该好好休息休息”   “恩”温华生乖乖的点了点头,算是赞同溜溜所说的。   “家里就剩下点饺子,喝点热汤对你的胃好,”溜溜不在看他,将视线放回锅里,继续翻着,“你去坐好,马上就好了”   “好”温华生应了一声,乖乖的坐在了餐桌椅子上,等着溜溜。没一会儿,溜溜戴着手套,端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大碗过来,放在了温华生的面前。   “吃吧”溜溜说完将手上的手套和身上的围裙给取了下来,坐在了温华生的对面。   “这饺子是陆盛庭过来吃的那次?”温华生已经拿起了筷子,看着面前的这一大碗,他想自己能吃完吗?   “都是亲自包了,没放多长时间,可以吃的”溜溜以为温华生嫌弃放久了,不新鲜,她连忙解释道。后来仔细想想,他怎么知道陆盛庭来过?而且还知道吃过饺子。   “他自己说的”温华生看着溜溜一脸的疑问,率先的解释,便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 “味道真好,你不吃吗?”   “我在宴会上吃的还少吗,你慢点吃”溜溜瞥见温华生的脚上还穿着皮鞋,于是说完就走进了卧室,找了一番,拿了一双男士拖鞋,和一件T恤,还有男士沙滩短裤,放到温华生旁边的椅子上。   “天太晚了,你不介意的话,就在沙发上委屈一宿吧”说完,又指了指放在凳子上的衣服,说,“这些你换上吧,厕所那边”。   “你男朋友的啊?”温华生一边吃着,一边瞅着凳子上男人的衣服,又响起溜溜的电话铃声,忍不住的问。   溜溜以为温华生是介意穿别人的衣服,和拖鞋。本来她不准备将这些拿出来的,上次陆盛庭穿着她粉红色的拖鞋,那场面太搞笑,又看了眼温华生,这粉红色与他根本不搭,想想就算了。考虑到已经深夜了,温华生还不舒服,就索性邀请他留下来,免得继续折腾。这不都是因为他俩是朋友嘛,朋友借宿不是很正常的嘛。   “这些都是新的,不是别人的”溜溜解释道,见温华生一脸的疑惑,便继续开口了。   “刚毕业那会,一个人住,有点害怕,于是买了男人的拖鞋和衣服,故意放在鞋架上,有时候会将男人的衣服放在阳台上晒晒,这样别人就知道这里不是只住着我一个嘛。现在胆子大了,不需要了,也就被我收起来了。这衣服我刚洗过,干净的”   “那谢谢你收留我”温华生竟不知不觉的将那么一大碗的饺子给吃完了,被撑的还打着嗝。他终于把那天陆盛庭没叫他上来吃的给补了回来,这下才心满意足的盘算着哪天遇到了陆盛庭,没准还可以炫耀一番。想着那小子指不定想成什么幺蛾子,还是算了。虽然溜溜所说的那段担心受怕的日子已经过去,但是此时他听起来还是格外的心疼她。   “咱不是朋友嘛,温。。。”就在“总”字快被她说出来的时候,又活生生被她憋下去了,将总字换为“华生”   “那多谢朋友你的收留”吃过饭的温华生,此时胃暖暖的,终于不在折腾他了。   “毛巾牙刷放在架子上,沙发上我放了毯子,我去睡了,”溜溜站起来,打着哈欠,朝卧室走去,接着温华生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并没有反锁。温华生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又笑了。   洗完澡的温华生,将客厅的灯给关了,穿着溜溜给的T恤和裤衩,躺在沙发上,毫无在陌生地方的拘束感。他将头枕在双手上,这时瞌睡又将他给淹没。就连他都纳闷了,“什么时候这么容易睡着?”   等到第二天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溜溜的卧室门已经开了,她正拿着熨斗,熨着昨天他换下来的衬衫裤子还有那件被泼了红酒的西服。污渍已经看不到了,他不知道昨天她什么时候又偷偷的爬起来将他的衣服洗好,晾好。   “吵醒你啦?”溜溜已经换好衣服了,看见温华生穿着T恤裤衩,站在客厅的走廊里,笑着问他。她还从来未见一向西装笔挺的他还有这样的模样。   “没有,你怎么这么早啊?”温华生走过来了,看正忙着的溜溜,这感觉很像妻子正在准备上班老公要穿的衣物。   “等下还得赶地铁,想着你的衣服应该还没干,就稍微的起早了一点,这样干的快一点”溜溜朝他挥了挥手里的蒸汽熨斗,示意他走开一点,以免烫伤他。   “地铁?”温华生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才6:20点,赶地铁有需要这么早吗?   “恩”溜溜其实不用这么早,但她宁愿早一点,不然被梅超风抓到,一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 。她正努力存钱买房子呢,一分一厘都不能浪费。   “你每天都挤地铁?”   “恩”溜溜恩了一声,将已经烘干和熨好的衣服递给温华生,又指着厕所所说,“我先走了,你换好出门的时候,将门给关上就好了”。还没等温华生回答,溜溜拿了包,就径自的出门了。温华生看着她出门的背影,接着听见下楼的声音,稍后便听不见了。   温华生从溜溜的房间里退出来,昨天没能好好的参观参观,这会他背着手,舔着拖鞋和极不相称他形象的衣服踱步着,观察着。 “你还真是有够放心的,”。   当然溜溜并不是对谁都是这样,只是她考虑到这堂堂帝都集团的温总还能要了她的麻雀小窝?于是她很放心的出门了。   不知不觉到了温华生上班的点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张穆宁打来的,看来张穆宁已经到了他家,估计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这才急匆匆的打电话过来,生怕有什么事。温华生也忘记通知张穆宁了。   “华生,你在哪啊?”   “不在家”温华生开着免提,换着衣服,此时他对着镜子扣着扣子,即使电话中的张穆宁以质问的口气,但他心情的还是非常不错。   “那你在哪?”   “一个朋友家里”   “盛庭家里?”   “不是”这时温华生已经换好衣服了,正走出厕所。   “那是谁?”张穆宁纳闷这温华生什么时候交上其他朋友,连他都不知道。   “到公司楼下等我,”温华生走出去之前,又回头朝里看了一下,无比的留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可以像这样出现在这里,要不是昨天那及时的胃痛,溜溜是不会收留他的。   “干嘛?”张穆宁竖着耳朵听着,害怕温华生因为昨天的事责怪他。因为那几个女的是他请来的。   “有好事,”心情好的温华生突然想逗逗张穆宁,刚从鞋架上把自己的皮鞋拿下来,正准备换上的时候,就想起昨天溜溜的那段自诉,又将皮鞋放在了最显现位置,将门给带上,穿着那双拖鞋下楼了。   张穆宁喜滋滋的在公司楼下等着温华生,看他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他连忙跑去,问温华生。   “有什么好事啊?”张穆宁心心念念的就是这茬子事,一看到温华生的人影就飞奔过来。   “先付车钱”   张穆宁乖乖的付了车钱,待司机走后,立马又问,“什么好事?”   “付车钱啊”话刚说完,温华生看见张穆宁的脸色像泄了气的皮球,而他笑着走进公司大门,进进出出的人都看着温华生脚上的那双拖鞋,而他毫不在意。   “又耍我?”张穆宁杀猪似的在温华生背后大叫,而温华生早已没了人影。   张穆宁一路追到温华生办公室,才见着他。此时他已经开始了工作,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看起来心情非常的不错,哼着小调,两只脚跟着节奏打着拍子。这时张穆宁才发现温华生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脚上的皮鞋已经被一双很low的室内拖鞋给取代。   “你被打劫了啊?”想着一大早就要他付了车费,这会又是这幅模样,张穆宁开始担心起来。   “没有”很少见温华生还能分出神来回答他那些无厘头的问题,今天真是出奇了。   “穆宁,我好饿,弄点吃的吧”一向不吃早餐的温华生此时正向张穆宁要吃的,以前就算他买了求温华生吃,他不会吃的。他的理由是:浪费时间。   “今天不是在做梦吧?”张穆宁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一个字,疼。温华生见张穆宁平白无故的打了自己,一脸的莫名其妙,心想“这小子难道又抽风了?”   “穆宁,好饿啊 。”温华生突然将手中的文件索性扔在了桌上,不看了。“什么时候有吃的,我才开始工作”   “ 好,祖宗,我马上就办”   张穆宁想着马上还有一场会议,他可知道这温华生可是说到做到。于是他一把将温华生的办公室打开,焦急叫着文秘书。   “咖啡,加糖加奶,”自从那次访谈结束后,温华生将不加任何东西的习惯给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后续精彩 第27章 莎莎婚宴前奏   自那天温华生借宿之后,溜溜并没有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Lina,Linda见问不出所以然来,也就不了了之了。而温华生自那天离开之后,也没找过她。那天回家后,她首先发现的是温华生留在鞋架上的皮鞋,她蹲在地上,看着被主人擦拭得贼亮的皮鞋,呆呆的笑了,她没想到温华生将她随口一说的话放心上了。之后的日子过得平谈无奇,转眼,离莎莎婚礼的日子所剩无几了。而陆盛庭邀请王静一起出席的婚礼也是在同一天,于是王静央求溜溜今天下班之后陪她逛街,直到现在,她还没搞定那天穿什么。   溜溜知道这王静逛起街来没完没了,能将整个百货商场里的所有店铺给逛完喽,而且她也总是喜欢问她这个怎么样,那个怎么样?王静的穿衣风格与溜溜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她喜欢的王静不喜欢,她不喜欢的王静喜欢。因此,溜溜甚是害怕接到王静这样的电话。她想拒绝王静肯定是不行的,该怎么办呢?溜溜想到了正在时尚界打得火热的艾莉,于是将这苦差事交给了艾莉。   而艾莉此时正在为莎莎婚礼缺男伴的事发着愁,本想拉上陆盛庭装装样子,可溜溜告诉她当天陆盛庭也会参加一个婚宴,而且还是携王静出席。艾莉又将主意打到她哥舞子胥身上,她哥以周末忙,走不开为由,将她唯一的救命草给扯断了。于是她决定不参加莎莎的婚礼了,这下溜溜可就不乐意了,因为她落单了。于是她使劲的想啊想,终于溜溜给她支了一招。   “你可以向我们同学打探一下英子到底去不去嘛,不去,一切都好说,如果去,咱就继续想对策”   听完溜溜的话,艾莉拍手大叫,赞妙计也,直夸溜溜是活诸葛在世。经过一番的打探,艾莉终于放下心来,不必为男伴担心了。因为英子出差的缘故,无法在当天赶回来。艾莉的难题解决,于是,爽快的答应了溜溜的邀约,并将她俩带到了她们家公司旗下门店选购。另外她也得为溜溜挑一身衣服,说实话,她早已看不惯溜溜百年不变的衬衫牛仔了,平时穿穿也就算了,这莎莎的婚礼耶,毕业后大家头一次聚,总该有点新形象吧。   下班后,她们仨各自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吉雅百货三楼高档轻熟风的“lily”女装专卖店。一到店里,艾莉拉着店长聊了几句,没多会,店员便将店里所有她俩能穿的,漂亮的衣服挂在一个架子上,给推到她们面前来。   “哇,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啊”王静见这阵势,这简直就是VIP中的VIP,连忙拍手叫好。溜溜对此充耳未闻,她已经将王静交给了艾莉,于是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拿着手机看着新闻。她知道这王静试起衣服来也不是一时半会搞得定的,于是溜溜已经做好了长时间等待的打算。等着王静搞定以后,快速闪人。   “看中的都可以试,”艾莉笑着对王静说,完全一副大姐大的气势,相当的豪爽。“价钱别担心,折上折”   “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王静刚开始还担心价钱会不会太贵,这下放心了,迫不及待的挑了几件,朝试衣间走去。艾莉将一件白色蕾丝束腰及膝的连衣裙递给正坐在一边看手机的溜溜。   “这个,去试试”   “不要了,我不买”溜溜看着这完全不是自己风格的衣服,压根不想试,连忙拒绝艾莉。   “你总要有件不同风格的衣服吧,难道你准备这个样子去?”艾莉将溜溜全身上下打量一番,一脸的否定。   “我这样怎么了?我觉得挺好”溜溜也顺着艾莉的视线,将自己检查一遍,并未觉察出有什么不好的。   “你看人王静,再看看你自己,”   这时王静已经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了,一袭湖水蓝的连衣裙,得体的剪裁,恰当的将她完美的身材修饰的刚刚好。她正对着穿衣镜左右前后地照着,审视着。就连围在她周围的店员都忍不住称赞 ,“哇,太美了,简直是量身定做啊”   “他这不是因为陆盛庭的关系嘛,”溜溜看着王静因挑着满意衣服雀跃的背影,对艾莉说,“还真不是瞎说,这衣服穿在王静身上,真的挺好看的。”   “说不定你在婚礼现场遇到了你的陆盛庭呢?这件更好看”   “艾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做白日梦。再说要是遇见陆盛庭,那简直是噩梦”溜溜想着上次的误会,她俏皮的意有所指的对艾莉眨着眼睛,艾莉马上就领悟到溜溜说的什么意思。可她根本就不是这意思,只是拿陆盛庭做个比喻而已。哎,这丫头跑题的功夫越来越强了。   此时王静喜滋滋的跑过来,在她俩面前优雅的转了一个圈,然后站定,问她俩:“好看吗?”   “好看,好看”溜溜发自内心的赞美着,而此时王静压根不相信溜溜了,因为每次溜溜只有一句话,就是好看。于是,她转而请教专业人士艾莉的意见。   “艾莉,你觉得呢?”   “好看,”艾莉转着圈打量着王静,赞同溜溜的观点。   “这件衣服正是我们舞设计师设计的”站在一旁的店长指着艾莉,骄傲且自豪的向她们介绍着,完全就像介绍自己的作品一样。   “这件吗?艾莉你真的太棒了”王静简直不敢相信艾莉还有这本事,完全不像电视上的富家千金女。上次的设计比赛,她还心存怀疑是否因艾莉爸爸的关系,评委充水将冠军颁给了艾莉。   “恩,”艾莉点头承认,又晃着手里这件白色的连衣裙,指着溜溜说:“还有这件,让她试试,她不肯”   “试试嘛,试试又不吃亏”王静见状,讨好艾莉似的劝说着溜溜。   “你搞定就好了,”溜溜其实想早点回家休息,今天她有点累。她其实想说试试还真吃亏,大热天的,脱来脱去,真是挺折腾人的。尽管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是溜溜对试衣服买衣服,毫无兴趣。   “看着艾莉亲自设计的份上,你就试试嘛,看哪里需要改的,也能帮她进步嘛”王静换一种方式劝说的溜溜,她也想借此机会还艾莉的人情,要不是她亲自将她们带到店子里来,没准她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价位,合适的衣服,陪陆盛庭出席婚宴。   “算啦,别勉强她了”艾莉已经放弃了,失望的将衣服递给店员,让她挂起来。   “好啦,好啦,我试还不行吗”溜溜瞥见艾莉无比失望的表情,她举手妥协了。于是乖乖的从店员手里将衣服拿过来,走进了试衣间,没多久,便出来了。   “真的好看呢,”站在店里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叹道。   “怪不得常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王静捏着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溜溜,说实话,比她还美。   “要不你试试这件?”溜溜见王静一副想试穿的样子,建议她试试。哪知道她说她只喜欢她身上这件湖水蓝的裙子。溜溜见状,不在勉强她,还没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就急急忙忙的折回试衣间,几分钟,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将衣服递给艾莉。 “这下满意啦?”   艾莉见溜溜这么速度的将衣服给脱了下来,她以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将她给忽视掉了。艾莉真的快被她气死了。   王静选好了衣服,这次等待的时间比预期中的快多了。于是,溜溜催促她们赶紧结帐。艾莉并未有像开始说的折上折,反而将衣服免费的送给了王静。王静怎么好意思,连忙推迟。艾莉说一个设计师最高兴的就是看着自己设计的衣服被人喜欢,看的出来,她很喜欢。另外她又说她希望这件裙子能让王静跟陆盛庭有个美好的开始,她衷心的祝福她。王静听着艾莉简单朴素的话,感动得哭的稀里哗啦,她抱着艾莉 ,说:“谢谢你,请原谅上次我的小人之心”。上次即使溜溜和艾莉的解释,王静也没正式的向艾莉说一句抱歉,这次看来,王静是真心的接受了艾莉。   “我们不是朋友嘛,这点小事不必记在心上”艾莉抱着王静,安慰着她,也落泪。溜溜见面前的两人哭成这样,她也抱着她们,趴在她们的肩上说 “哎呦,俩小花猫,没法看喽”。   听见溜溜这么说,她俩这才开始整理妆容,睫毛膏和眼线彻底已经污掉了。一边用纸巾擦着污掉的眼线,一边对正看着她们丑态的溜溜说:“就属你最坏了”   而此时已经离她们稍微有些距离的店员默默的看着这一幕,感叹道:“这仨感情真好,特别我们大小姐,心地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希望大家继续关注 第28章 莎莎婚宴   莎莎婚礼那天,英子还是去了,而且带着一位长相颇佳的男伴。等到艾莉发现已经晚了,正准备溜之大吉,却被溜溜一把拉住。   “来都来了,现在跑有逃避之嫌,让英子知道,该笑话你了”   “不是说不来的吗?”艾莉抓狂的想把给她情报之人痛打一顿。   “既来之则安之,你看我不也这样被你拉过来了”溜溜指着身上这件完全不是自己风格的连衣裙,对艾莉说。   这件连衣裙就是那天在店里试的那件,艾莉趁溜溜准备出门,将她锁进厕所,扬言不换就不让她出来。溜溜为了赶上莎莎的婚礼,无奈,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穿上。自从穿上之后,浑身的不舒服。   “你看你这样多好看,好多人都盯着你呢,”   “我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   于是溜溜连忙将艾莉拉离人多的地方,她一直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赶紧找找,我们该坐哪桌呢?这莎莎也没交代一声”   而另一边呢,陆盛庭和王静也已经到了宴会现场,它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四星级酒店。一进门,就被酒店服务生给领到了宴会入口。新娘新郎正站在入口处接待来宾,新郎看见陆盛庭和王静一同出现,连忙迎上来,高兴的拍着陆盛庭的肩膀。   “你两不会有什么好事没告诉我吧?”   新郎正是王静的班长,以前的小胖,现在大胖。王静见班长这么直白的问,一脸娇羞的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微笑。而陆盛庭则连忙否认。   “哪有,你误会了,顺路就一起来了,方便嘛”   大胖不信的打量着他俩,又看了看陆盛庭身后,接着又朝酒店大门看了看,甚是失望的问,“华生真不来啊?”   “恩,他说他今天有个特别重要的投资会议,托我送来红包,人不到至少钱得到位嘛”陆盛庭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大胖,接着又掏了一个略微薄了一点的红包,“这个是我的”。   “来了就好,这么客气干嘛,这华生不来,还真是有点可惜。刚才我们学校以前的校花还向我打听他呢”大胖客气一番,还是将陆盛庭以及王静递过来的红包一并的收下。   “你也知道他是大忙人,别见怪”陆盛庭知道温华生一向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一般都是托他带些钱来,算是了事。刚听了大胖这么一说,甚是庆幸温华生不来是正确的。于是替他解释着。   “这个我知道,里面请,随便坐”大胖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将他们引入了宴会内。   “恭喜,恭喜”陆盛庭王静一起向新娘打过招呼之后,便进入了宴会厅。刚走进去,靠近入口外侧的几个女生发现了陆盛庭,一脸春心荡漾,聚在一起嘀咕着。   “那不是陆盛庭嘛?哇,今天见到我们学校的帅哥了”   “是啊,没想到胖子连陆盛庭都请到了,面子真大”   “今天算是来值了,就不知道温华生来不来?”   “温华生一向很少露面,我看悬”   “要是今天一起见着,那就太幸运了”   陆盛庭毫不理会,仍旧微笑着径直往里面走。   溜溜和艾莉此时已经坐了下来,这桌远离中心地带,除了她两,还没有其他人入座。艾莉像老鼠见猫那样的巡视着整个会场,生怕一不小心这英子就冒出来了。溜溜拉了拉艾莉的裙摆,示意她放轻松点。   “英子不会发现你的,她也忙着跟小猪还有莎莎叙旧啊,哪有空管你” 事实上连她也不确定,此时她有点掩耳盗铃,她想只要她看不见英子,这英子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此时宴会厅正渐渐的响起舒缓欢快的结婚进行曲,婚礼马上要开始了。艾莉这才放心下来,专心等待新娘新郎入场。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怕见着英子,别紧张,开始了,”溜溜托着下巴,看着T台入口处,等待着莎莎惊艳的出场。   “就不想见着她”就连艾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讨厌见着英子。此时艾莉将注意力集中到T台上来,不在念叨英子。   陆盛庭一边走着,一边看看是否能遇见老朋友。没想到,刚一进来,就看到了正坐在角落里的溜溜和艾莉,顿时惊喜一番。他示意王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了她俩。   “哇,真是太巧了,我知道她两要参加婚礼,没想到是同一场婚宴啊”   “我们去那里坐吧”   陆盛庭率先走在前面,朝她们走去,根本不是征求王静的意见,更像是通知她而已。而王静当然不乐意跟这么多认识的人待在一起。“这哪里像约会嘛?”   “这里可以坐吧?”   “可。。。。以,可以”溜溜看见这陆盛庭和王静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她有点没反应过来。见陆盛庭指着她旁边的位置,她连忙回过神来。“你们怎么在这?”   “盛庭指给我看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王静坐在了陆盛庭旁边的位置。“还真是巧”   “王静,你今天很漂亮哦”艾莉此时已经完全忘记英子这档事了,她俏皮的向王静眨着眼睛,接着又冲陆盛庭的方向努了努嘴。   “谢谢,”王静开心的对艾莉笑着,一边示意她别让陆盛庭发现她今天这一身特意的打扮,只为他一人。   “你们是新郎的朋友?” 溜溜拿着请柬,指着新郎的照片,问陆盛庭。据溜溜所知,莎莎今天请的都是些同学,还有同事。她盘算着:“莎莎与陆盛庭,王静应该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吧 ”   陆盛庭点点头,算是承认溜溜猜的是对的,“你们是新娘的朋友?”   这回轮到溜溜点头,“真是好巧啊,呵呵”   这时陆盛庭注意到溜溜跟平时不一样,长长的头发已经被放了下来,柔顺的披在脑后,额前编了个韩式发髻,白色得体的连衣裙将溜溜的身材修饰的刚刚好,与溜溜的气质相称得极好。   “你今天很漂亮”他情不自禁的的夸赞道。   “也不看看是谁的功劳”艾莉见陆盛庭只顾夸奖溜溜,将一边的王静给冷落了。于是她插进来,避免王静不高兴。“忽视我也行,这里不还有我们王静的嘛,人家今天多漂亮啊”   “都好看,都好看”经艾莉这一提醒,陆盛庭这才注意到王静今天穿着一身湖水蓝的裙子,很是清新的感觉,而艾莉,毕竟在时尚圈混,每天这打扮都很美。   “这衣服是艾莉逼我穿的,她把我锁在厕所,不穿不让出来,”   溜溜说完,大家都笑了。只有王静一个暗自嘀咕着:“早知道我就买溜溜身上的那件了”。她以为陆盛庭比较偏爱白色,因此没先觉察出她的美。   正在她们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新娘新郎走过来了。等到她们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她们这一桌旁,新郎正向这边走的俩个人招着手。距离太远,溜溜根本不知道来者是谁。“或许是什么大人物呢”溜溜暗自猜想。   此时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们这一桌,甚至有些女生开心的叫着,具体叫着谁,人太多,声音太过嘈杂,听不清楚。待人走近,艾莉吓了一跳,溜溜也下了一跳,当然包括陆盛庭在内。   “华生,你坐这一桌吧”大胖指着溜溜这一桌,对温华生说。接着又对陆盛庭说“盛庭,怎么坐这么偏的地方,害我一顿好找”   “这里挺好”温华生将艾莉旁边的椅子拉开,径自的坐了下来。而张穆宁也发现了溜溜,气嘟嘟的挨着温华生坐了下来,“你还真爱凑热闹,哪里都有你”。   待温华生等人坐下,新娘莎莎将没找到座位的英子也引到了这桌。   “英子,你就坐这里吧,溜溜和艾莉都在,你们好久不见了,叙叙旧。”说完便拉着新郎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艾莉见讨人厌的英子就坐在她正对面,拿着筷子猛戳着杯子。溜溜发现艾莉快要将筷子给折断了,她连忙拽了拽艾莉的衣角,只听见艾莉一字一句且不小声的说,也不怕英子给听见。   “真是冤家路窄”   溜溜将英子一番打量,瘦了很多,也比以前漂亮了很多。毕竟是同一宿舍的,这么多年没见了,该有的矛盾也该随着时间不见了吧。于是溜溜首先跟英子打招呼,而英子也装作很有礼貌的向溜溜介绍她男朋友,这里不难看出她的炫耀。   “这是我男朋友,你们的呢?没过来?”   “我们还单着呢”溜溜如实相告,也没觉得丢人。而旁边的艾莉也听出了英子话里有话,撇着嘴巴,“有什么好炫耀的?”   “是不是你们太挑了?要求太高了?”英子轻蔑的挽着她男朋友的胳膊笑了,“我男朋友为了陪我来,直接将手里的事丢下就跑过来了”   “幼稚”艾莉又反击道,溜溜琢磨英子已经听见了,于是在桌底下使劲的捏了一把艾莉,一边冲英子陪笑着。   陆盛庭见温华生突然的出现,将宴会给搅得混乱。他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有事来不了吗?”   张穆宁听见陆盛庭这么一问,好像问到他心坎上了,告状似的脱口而出,完全没理会温华生。   “取消,取消,老板就是任性”   温华生见张穆宁说的这么直白,趁人不注意,在桌底下,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惩罚他话多。   “啊”张穆宁大叫一声,刚想问谁这么缺德,就被温华生尖锐的目光给活生生的憋下去了。   “怎么啦你?”陆盛庭问张穆宁。   “没事,没事,被一只蚊子给咬了一口”张穆宁哪敢告诉陆盛庭啊,故作有蚊子,正举着双手拍着蚊子。姿势甚是奇怪,溜溜被逗乐了。   “你这小子怎么一惊一乍的,”陆盛庭也笑了,将话题转到温华生身上来“还没说说你怎么来了?”   “胖子的婚礼,不来怎么行”温华生见溜溜正认真仔细听着,于是一改往常与陆盛庭互掐的态度,温和平缓的交代事实。至于事实是不是这样的,有待考量。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听错了”温华生斩钉截铁的否定了陆盛庭的疑问。   这时音乐突然停止了,司仪出现了。伴随着结婚进行曲的再次响起,溜溜就看到大胖挽着莎莎的手,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走过来。   “你愿意嫁给他吗?无论生老病死,富贵与贫穷,你愿意永远陪在他身边吗?”   “我愿意”莎莎带着哭腔,落泪。   “你愿意娶她吗?无论生老病死,富贵与贫穷,你愿意永远陪在她身边吗?”   “我愿意”胖子掀开莎莎的面纱,亲吻了莎莎落在脸颊的泪珠。   宾客席响起雷鸣的掌声,仪式在双方交换结婚对戒中结束。   “哇,好浪漫啊”艾莉托着下巴,仍旧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   “是啊,女人要的不就是这样吗?”王静也禁不住的感叹着,她没想到班长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莎莎真幸福”就连头靠在男朋友肩上的英子也应景的感叹着,这一桌唯独溜溜这一个女性没有感叹。她只顾着吃着东西,不说话。   “溜溜,你说是不是啊?艾莉撞了撞溜溜的胳膊,打断她吃东西。   “是,是,是”   “服了你了,”艾莉见溜溜一副敷衍的样子,又看着对面英子与男朋友腻歪的样子,她的心情非常的不爽。而此时她恰巧的撇见坐在温华生旁边的张穆宁,顿时想替溜溜修理修理他,趁机发泄。   “喂,谁让你欺负我家溜了?”   “什么?”张穆宁正想着事,被不知哪来的狮吼给镇住了,正四处找着声源。   “说的就是你”艾莉越过温华生,单指张穆宁,气势汹汹的阵势将张穆宁给吓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   “不知道你说些什么”张穆宁装作不知道,喝着酒,不理会艾莉。   艾莉急脾气犯了,她一把抓住张穆宁的白衬衫,大叫“叫你装,叫你装”。张穆宁被吓怕了,连忙求救旁边的温华生,而温华生对此毫不理会,继续吃着瓜子。   溜溜见状,连忙将艾莉抓张穆宁衣服的手给抓住,劝她赶紧放开,别胡闹。而旁边的陆盛庭听得不知所云,连忙问张穆宁出了什么事。艾莉见张穆宁不好开口,便替他说了。   “他啊,溜溜采访温华生,被这小子给拦在外面了”   “还有这事?”陆盛庭笑了,指着温华生,问溜溜“你什么时候采访他啊?”接着又问温华生:“怪不得你那天上了杂志,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溜溜怕这事给温华生添麻烦,连忙解释:“这温总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接受我的采访,忘了谢谢你了”   “没想到我的面子还真大”陆盛庭笑了起来,耐人寻味的看着温华生此时毫无表情的那张脸,冲温华生说,“谢谢你给我面子”   “还有这事?”就连王静对此也完全不知情,“报道也没署溜溜的名啊”   “写谁的名都无所谓”听溜溜这么一说,陆盛庭知道溜溜肯定被内部人排挤了,可她说的那么的轻描淡写。   “原来你就是温总啊”英子听了一圈,总算听出了眉目。她连忙起身向温华生打招呼,“我是都市丽人的编辑,有机会希望能采访到温总”   “我的采访只能是溜溜”温华生不经意的一句话瞬间将他们一席人给轰炸了,包括溜溜在内。她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英子见对方这样,没趣的又坐了下来,复问溜溜,她才不可能善罢甘休。   “溜溜,这是你男朋友啊,这么护着你?”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只是认识而已”溜溜没想到温华生这么回答,连忙将关系给撇干净。而温华生听见溜溜这么回答,眉头又拧紧了,“什么,就只是认识?”   “灾星”温华生没说出的疑问,竟被张穆宁直白的以另一种极不好听的词给说了出来,所有人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话给弄的莫名其妙了,就连温华生恨不得将他打死。   “没什么,喝多了,脑袋不清醒了”张穆宁继续喝着酒。   这时莎莎已经换了一件衣服,正挽着胖子的手腕,一桌一桌敬着酒。轮到他们这一桌的时候,莎莎特地指着溜溜说。   “溜溜,有一个人听说你来了,要见你,你猜是谁?”   溜溜摇摇头,猜不出。莎莎见此,笑了,接着向另一桌招手,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溜溜的视线里。“是他”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那个男人冲着溜溜举着酒杯,率先的抿了一口。他已经不是溜溜记忆中的样子了,年少的稚嫩已经褪去,此时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成熟的味道。   就在溜溜准备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意思一下的时候,却被温华生冷冷的一句给叫住了。   “她不喝酒”   接着亲自倒了一杯饮料,放到溜溜面前。将此景看在眼里的陆盛庭,此时笑意更浓了。“莫非你这小子动情了?”   “不喝也没关系,这位是?”那个清秀的男人指着温华生问溜溜,顺便将手插件裤兜里。   “朋友,朋友”溜溜端起温华生推过来的饮料,喝了一口。   “真是贴心的朋友”整句话都充满了醋意。   “这人是谁啊?”王静小声问着艾莉。   “以前追过溜的人,我们学校有名的才子张少千啊,学识家世都不错”这话声音大不小,却正好被温华生给听见了。   “还挺帅的啊”王静冲着那个男孩子看了一眼,笑了。心想:“没准是桩好的姻缘呢”   “你微信多少?”张少千不顾一旁冷眼的温华生,又问溜溜,却被莎莎给打断,她已经觉察到气氛很是不对劲。   “回头我给你,你俩改天叙旧,现在我们得敬酒了”张少千便回到了自己的那桌了,临走时还不忘嘱咐溜溜“溜,以后多联系啊”   溜溜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同意。这种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莎莎和胖子邀大家端起酒杯,唯独溜溜端着饮料。她用余光瞥了眼温华生,此时他正将满满一杯红酒给喝光了。   “不能喝,装什么好汉啊?”溜溜小声嘀咕着,谁都没听见。而温华生见张少千回到那桌后,仍旧瞅着他们这桌,灼热的视线将他给引爆了。又是一杯下肚,旁边的张穆宁拉都拉不住。   “祖宗,你又是怎么了?”张穆宁在心里大叫,“谁又惹到你了?”   “你少喝点”   这时溜溜对温华生脱口而出,话语中带着指责的味道。温华生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溜溜,数秒之后,自觉的乖乖的将酒杯给放了下来,不喝了。   “你俩啥时候这么熟了?”陆盛庭王静以及艾莉在内,无不奇怪。唯独张穆宁一点都不奇怪,甚至有点未卜先知。   “你们也少喝点,喝酒伤身”溜溜见此,连忙将话又给重复了一遍,摆脱嫌疑;只有温华生知道这含义是不一样的。   默默的观察这一切的英子,偷拍了一张温华生与溜溜深情对望的照片,大喜。然后在微信联系人列表里找着某个人,待找到那人头像,悄悄的别过身子,遮挡着手机屏幕,发了一条微信。   “挖到料了,还真如你所料”。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求关注 第29章 “ 艳”照   第二天溜溜刚出电梯,就看见linda 和梅超风站在杂志社门口等着她。   “早,”   溜溜还是像以前一样,微笑着打着招呼。Linda一直对溜溜热情度还行,此时的她还和往常一样,而梅超风一改常态,对她卑躬屈膝的媚笑着,脸上的妆依旧很浓,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属她那一口烈焰的唇,今天尤其浓艳。   “早,溜溜,你等下到我办公室来一下”Linda说完便回她自己的办公室了,梅超风便热情过了头,话也多了些。   “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知道你每天挤地铁,可以晚点来嘛”   梅超风一句接一句的关心着溜溜,倒让溜溜有点受宠若惊。她抬手看了看手表,没早到啊。平常她都是这个点到公司,也没见梅超风对她这个态度,顿时她猜想会不会又有什么苦差事等着她。   “习惯了 ”溜溜心里打着鼓,不知道梅超风此行为何。于是说完,礼貌的越过梅超风,便朝自己的位置走去。而梅超风则一路的跟在溜溜后面,说个不停。   “最近你那栏目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挺好的,不需要,谢谢”   “你好久没休息了,要不要休个假?我给你带工作”   “这。。个。。。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什么关系啊”   听见梅超风这么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两有多好呢。溜溜仍旧礼貌的对梅超风笑着,没承认,也没否认,她不想将气氛弄得那么尴尬。可有个声音在她心里直白的摇旗呐喊着:“咱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   梅超风见溜溜没搭话,自顾自地的胡乱说不通,算是临时佛脚的,与溜溜修葺着关系。她就一直跟在溜溜后面,直到溜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溜溜看见Lily已经来了,正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拿着一本杂志,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尽管她两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前了,但溜溜仍旧像以前一样,与她打招呼。   “早”   没想到lily将视线从手上的杂志转到溜溜身上,脸上微微有些许笑意,不再是板着脸,语气仍旧不算友好。即使这样,溜溜也高兴,至少她两不用冷战了。   “周末干什么去了?”   “有个朋友结婚,喝喜酒去了”   “什么朋友?跟男朋友去的?”梅超风见缝插针似的将话插了进来,她似乎对此非常的感兴趣。   “大学同宿的,和女性朋友去的”溜溜见梅超风问了,她也不能完全的将她给忽视掉,她想着lily兴许也会问这样的问题,于是溜溜当做回答lily 的,顺便回答了梅超风,避免梅超风因此后续找她麻烦。   “原来你跟帝都集团的温总是同学啊,怪不得他换掉了她”   lily 将手里的杂志伸到了溜溜面前,指着照片中的她和温华生,又指了指正站在溜溜办公桌前的梅超风,等着看好戏。而一下子被lily 说中事实的梅超风,顿时慌乱了,对于温华生指名道姓的这件事,她压根就没跟谁说过,不知道这lily怎么猜得这么准。她反而对杂志里的照片一点都不惊讶,显然事前就看过了。   “你胡。。说。。些什么,是我主动向温总推荐溜溜的”   溜溜从lily手中接过杂志,照片里的她俩正深情的凝望着对方。她不知道谁偷拍了他两,故意给刊登了出来。偷拍他们的人也别有用心,故意选取了合适的角度,才将他俩呈现成这个样子。   “事情不是这样的,我跟温总不是同学,碰巧被安排在一桌而已”溜溜连忙向lily解释,不想她继续误会下去。而就在这时,一向以梅超风马首是瞻的那一拨人也跑了过来,将溜溜的办公桌给团团围住,议论纷纷,像开记者招待会一样的热闹。   “溜溜,原来你跟温总那么熟啊,tracy那篇访谈其实是出自你之手,对吧”   “溜溜,改天能帮我引荐一下好吗?我有个节目也蛮适合他的”   溜溜被这些人问的头都大了,她感觉无比的瘫软。此时她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一大早linda 和梅超风在大门口等着她,“原来是因为这个。”她一一向人解释,她与温华生不熟,也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关系,顶多算是认识,纵使溜溜使出浑身解数,对此,谁也不相信。梅超风见溜溜一直否认,以为她不想太过招摇,又恐溜溜爆出上次采访□□,着急的替溜溜将人群给驱散了。梅超风又自知平时经常找溜溜麻烦,此时她害怕溜溜怀恨在心,因此仍旧讨好着溜溜。可溜溜根本不吃这一套,她就自爆了一些□□趁此讨好溜溜。   “上次linda 交待你找些采访对象给我的事,你找的那些人,其实有人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她让我把你赶走,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你瞎说什么?我自己在网上搜索的名单,她怎么知道?”   听完梅超风说的,溜溜瞥了眼lily,一大早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正坐在位置上哼着歌,心情跟溜溜截然不同。溜溜正为照片犯难着,而梅超风还一直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她曾有那么一瞬间怀疑lily,可逻辑不对。于是她选择不相信梅超风的话,没准梅超风还嫌她不够不乱,趁机给她制造麻烦。   “这个我承认,偷看了你扔在垃圾桶的废纸片”梅超风见溜溜不相信她,她继续解释着,交代她的罪行。“我也没办法,她说事成之后,让我做她的采访”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溜溜突然明白那天为什么自己被拒之门外,原来真相就如她直觉的那样,真的是说好了的啊。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一向与人无争,到头来被暗算了都不知道,就连该怀疑谁,她都不知道。梅超风主动的将这事告诉她,显然她被排除在外。梅超风见溜溜表现的很平静,并没有如她所料的那样,被溜溜缠着追问凶手是谁。而一旁的lily显然将她们的对话给听见了,幸灾乐祸的敲打着键盘,溜溜不知道曾几何时她两成这样了。梅超风瞥见lily得意的样子,替溜溜出气。“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是不是你在暗中做小动作?”   梅超风其实知道不是lily,她此时就想往她身上泼脏水,一来,报lily一向不把她放眼里之仇;二来,她不想竹筒倒豆子的将全部筹码一起给亮出来。   “不是她,tracy,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好多事呢”   溜溜一边打开电脑电源,一边将梅超风的猜想给否定。Lily已经很久没理她了,此时或许她最有嫌疑,但是她不相信lily会做这种事,但是要让她拿出证据来,她却说不上来。就在梅超风仍旧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溜溜桌上的电话响了。为了躲避梅超风的糖衣炮弹,她快速的接了电话。Linda见溜溜一直没去她办公室,便打电话催她一下。溜溜挂了电话,往linda 的办公室走,将梅超风和lily抛在背后。一边走,一边琢磨着,“linda 也是因为照片的事情找我吗?”想到此处,她摸了摸后颈,估计八九不离十。她叹了口气,想着一大早发生的事,真的有够乱的。   “咚咚咚,“她敲了敲linda的门,在得到linda的许可,便走进了linda办公室。   “总编,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坐”linda仍旧对着溜溜露出灿烂的微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先让她坐下。之后两只手十指交叉的放在办公桌上,待溜溜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才缓慢的开口。   “照片的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溜溜点点头,一双水灵的眼睛盯着linda,她不知道linda 会对她说些什么?会像梅超风那样讨好她吗?凭溜溜对linda还算熟悉,她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看出溜溜心思的linda 笑着安抚着她,示意她别紧张,气氛这才得以缓解。   “溜溜,你别紧张,找你来没别的事,就像问问你跟温总熟吗?”   “见过几次面而已,算是普通朋友吧”   “哦,这样啊,可这照片不会骗人啊”   “总编,这是有人故意偷换角度拍的,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可是据我所知这温总的采访是在你手上完成的啊”   原来linda 知道梅超风将溜溜采访的功劳给抢了,却对此只字不提。要不是今早出了这档子事,她还真以为除了梅超风,谁也不知道此事。可事实证明,谁都知道,只是谁也没站出来替她说话而已。   “可能温总看在他朋友的份上吧,他朋友跟我闺蜜挺要好的”溜溜见linda 这么说,她赶紧解释,真不想因为这张子虚乌有的照片,惹一身的骚。   Linda 见溜溜一直解释着,她也不想继续与溜溜辩论下去,谁输谁赢都没有任何意义。就在她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灵光一闪,将矛头转到另一边,试图突破溜溜。   “溜溜,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跟你透个底,近些年来,杂志社销量不是很好,杂志社很有能被收购,被收购之后,裁员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不是linda 这样直白的跟她说,她一直以为杂志社日子红火着呢,没想到现在到了要被收购的地步。   “总编,你放心,今天我会召集我们杂志社的几个编辑,策划几个耳目一新的版块,来吸引广告商,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公司的境况不是几个广告商就能解决的 ”linda 见溜溜如此绞尽脑汁的出着点子,不忍打断她;待她说完,还是一盆冷水将她的热情给泼灭。   “ 如果说被其他公司收购,还不如我们自己找收购商,这样,在一定的程度上将损失减小到最少,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您的意思是这个收购商是帝都?”   linda说了半天,溜溜总算听清楚了她的意思。她对linda 的话存在很大的疑问,“天下之大,也不是只有帝都一家有资格啊?”   “对,帝都是我的理想,现在就缺一个合适接洽的人”   “您说的人不是我吧?”   溜溜看着linda 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她被盯得一身鸡皮疙瘩,不确定的指着自己问linda。没想到linda郑重其事的对她点了点头,说 “公司这么多人,或去或留,全在你手上了,”。听完之后,溜溜有种孙猴子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的感觉,顿时觉得不轻松起来。她仍旧试图拒绝着linda,希望她不要对她委以重任。说句实话,就凭他两那点交情,溜溜连嘴都张不开,更何谈收购的事情。   “这,。。。我。。完成。。不了”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帝都是一个以地产为主的公司,跟杂志不沾边吧”   “这就看你怎么谈了 ”   “那。。我尽力吧 ”   Linda 的一席话竟让溜溜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拒绝,她只有硬着头皮将此事接下来,想着该怎么从此事中抽离出来。解决不了,也只能辞职走人了。溜溜踩着无比沉重步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梅超风已经不见了。Lily见溜溜这个表情,猜到准没有好事。她想到这事是她挑起来的,而就在她被梅超风诬陷的时候,是溜溜无条件的相信了她。可依旧倔强的她即使对溜溜心存感激,也没表现的太明显。她像个傲慢的公鸡,头了没抬一下,溜溜只听见她说 :“谢谢你相信我”。   “本来就不是你”溜溜撇过头看了一眼lily ,尽管此时她心情非常的糟糕,但因为lily   的一句话,她竟有那么一瞬间舒心了,大概她认为lily还把她当朋友。   就在溜溜因为温华生生活变得一团糟的时候,温华生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转变。从不看这类休闲杂志的他,对此也毫不知情。此时他仍旧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计划书。看完一波,又送来一波,就像植物大战僵尸,有打不完的僵尸。   张穆宁替温华生买完早餐,提着早餐袋正推着旋转门进来。他看着进进出出的职员拿着一本杂志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他不禁产生疑问,“这是出什么新闻了吗?”。   “张特助,早”   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一个挂着帝都集团工作证的年轻职员拿着本杂志,聚精会神地看着,见到张穆宁,连忙从书中抬起头来,冲他问好。   “看些什么呢?这么有趣”   张穆宁叫住了那个职员,从他手中拿走了那本杂志,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红色大标题写着“帝都集团温总的神秘女郎现身,简直是王子与灰姑娘的现实版”。   “张特助,你还不知道啊?一大早整个公司都传疯了 ,”   “杂志上的事能信?”   “但也总不至于空穴来风吧,你知道这人是谁吗?她是。。我。。。。“   那人指着照片上溜溜问张穆宁,有点炫耀的意思掺杂在里面。可张穆宁根本不给人机会,活生生的将人快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塞回去了。   “一大早不上班,净聊八卦,小心我扣你工资”   张穆宁淡定的将人给打断,然后数落一番,接着连同杂志一起带进了电梯。职员看着张穆宁消失的背影,连忙将没说出的话给喊了出来,即使此时谁也听不见了,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只是想说她是我姐”   进入电梯后的张穆宁就不淡定了,他的眼睛像秃鹰一样的直勾勾的盯着照片里的俩人,特别是溜溜。他用手指捏着照片里溜溜的脸蛋,这还不解恨,拿出经常放兜里的笔,瞬间,溜溜的眉眼鼻子,以及嘴巴,完全看不见了,全被他给划花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你,我就知道遇见你准没好事”   电梯刚到,他就拧着袋子,以飞的速度掠过秘书室,然后以一气呵成的速度打开温华生办公室的门,连敲门他都忘了。碧慧只是听见脚步声,就低头几秒钟的功夫,等到她抬头,连人影都没见过,她甚至都不知道张穆宁已经进入办公室了。   “华生,大事不好了,你被狗仔拍到了,这可怎么办?”   张穆宁知道温华生此时正在谈一个大的合作案,在这节骨眼上闹上花边新闻,总归不好,于是他甚是着急此事会影响他是否能签约成功。   温华生已经对此习以为常,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像今天这个样子,像女生来大姨妈。他跟他说了多少次了遇事不着急,可这小子完全没听进去。他一抬头,就看见张穆宁气喘嘘嘘的站在他办公桌前,将杂志覆盖在他正看着的计划书上。“你跟姓赵的呆在一起,准没好事”   “姓赵的?这是怎么回事?”   温华生指着杂志上被张穆宁划花的照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溜溜。于是他不悦的质问张穆宁,他也搞不懂张穆宁怎么就是跟溜溜过不去,总是一口姓赵的叫。平时的张穆宁不是这样,他一向对人和善,公司上下都很喜欢他。   “我气不过,。。划。。花。。了 ”   温华生看见张穆宁瘪着嘴将手上提着的早餐袋轻轻的放在桌上,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站在温华生旁,双手交叉下垂着手臂,不说话。温华生见此,也就不忍心责怪他,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报道内容。看完之后,翻到杂志封面,仔仔细细的反复瞧着,好像发现了金子似的。   “下不为例”   张穆宁知道温华生说的是他对溜溜的不礼貌,又看了眼杂志上被他划花的照片,确实做的太过了,连忙点头答应。   “这照片是被刊在都市丽人里,那天婚礼没请杂志社的人吧”   温华生又将注意力转到报道署名“曼珠沙华”,显然,这只是笔名而已,或者作者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是谁。   “没有,”   “瞧这照片拍的多清晰啊,拍的真好”   “真好?你没说错吧”张穆宁觉得温华生是不是脑子短路了,还夸偷拍他的人。   “这就说明拍这照片的人就在我们那一桌里”   张穆宁又看了看被温华生手指着的照片,要是离得太远,根本就不能拍成这样。见事情有眉目,他连忙夸奖温华生。   “你改行当侦探算了,”   “恐怕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你赶紧去查查,任何细节不得放过”   温华生将杂志给合了起来,扔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差遣张穆宁好好查查。他此时有点担心照片里的另一个主角怎么样了,是否有被影响。他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瞥向大片落地窗窗外的景色,此时他好想有千里眼,这样就能看见她。   “是,”   张穆宁正准备将杂志拿走,却被温华生给叫住。   “杂志留下,”   “这是我从一个职员的手上抢来的,这。。我。。得。。还”   温华生什么也没说,就瞥了张穆宁一眼,他就乖乖的 将杂志放下,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越来越精彩了,求关注,亲们继续追下去啊 第30章 谁是黑手   张穆宁出去之后,温华生又将杂志拿过来仔细端详一阵,爆料的会是谁呢?温华生知道但凡他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不小的骚动,但谁又知道他跟溜溜熟识呢?就连他身边最亲近的张穆宁,陆盛庭都不敢如此笃定,这人肯定知道些什么,才抓拍到了如此让人想入非非的瞬间,他觉得事情一定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张穆宁首先将矛头指向了都市丽人的张总编,此时他有点生气。这人平时见他总是卑躬屈膝,和和气气的,爆这么猛的料居然连通知他一声都没有。他一边骂着他,一边狠狠的拨着对方的电话,按号码的劲儿几乎快要将号码键盘给按进去。默默在一旁看着张穆宁气势汹汹的碧慧,她一点都不吃惊,显然她已经习惯了。   对面电话接通之后,张穆宁并没有表现的很礼貌,而是简单快速的阐明了他为何打这通电话。张穆宁唯一从温华生那里学到的也仅此而已,不知温华生知道后,会不会有些许的安慰。毕竟在那么多优点之中,张穆宁却只学到了皮毛而已。   “张总编,这么大的新闻,你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给刊登出来,真是够朋友的啊“   “ 是张特助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您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一点都不清楚啊”   张总编显然是知道张穆宁此通电话的目的,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将张穆宁就这么给打发了。可张穆宁是谁,他好歹也是帝都集团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人给打发了。   “要不我现在给你亲自送本贵社今早发行的杂志,咱俩还可以坐下来好好探讨探讨”   “这。。。不。。用了,不用了,哪能劳烦张特助呢,谁不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啊。你说的这事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已经批评她们了,还请张特助替我跟温总好好说说。”   张总编见张穆宁这么执着,连忙将他给制止住。现在这种情况,他两不适合见面。于是将责任推给手下的其他编辑,自己置身事外。可张穆宁也不是傻子,杂志社的任何稿件的发行都需要总编的首肯。   “ 你什么时候见温总这么好说话啦?没他的同意,你觉得我有这个闲情雅致陪你聊天?”   “这。。。。这事情已经出了,想收也收不回来,您说怎么办吧”   张穆宁见 张总编已经底气不足了,此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事态的主导权。虽然他只与张总编打过几次交道,可直觉告诉他,张总编应该不是此次事件的主导者。他一边敲着桌子,一边想着该怎样从他嘴里套出这个神秘的爆料者和幕后黑手。   “这就得看张总编的诚意了,我们温总还准备将他手上一个项目的宣传投放于你们杂志,看来这下泡汤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莫非你这是对上次温总将首次访问给了越秀,怀恨在心?还是说您是受指使的?”张穆宁“啧啧”的嘴,停顿一会,也许是为了给足时间让他考虑。见差不多,便继续开口,“想清楚怎么回答,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被张穆宁这一番说教,张总编内心已经开始承受不住。如果说张穆宁说的是真的,这可是继上次,又一次到嘴的鸭子飞了,此时他犹如咬着一嘴的鸭毛,恶心极了。他暗自后悔,不该听那人的意见,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看来帝都这棵参天大树,他是不指望还能倚着它树下乘凉了。可此时后悔已经太晚了,纵使将那人给捅了出去,也于事无补,谁都不会重用一个背后捅它刀子的人。局面已经这样了,但他还是不肯放弃,或许温总的肚里能撑船呢。   “ 还请张特助在温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我这就将那篇报道给撤下来,您看行吗?”   张穆宁见对方仍旧没理会他的意思,便直白的提醒他。虽然室内开着很足的冷气,但此时接着电话的张总编额头已经沁出些许汗珠,衬衫已经湿漉漉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张总编,你确定要我这么回复温总吗?到底是捡西瓜,还是舍弃芝麻,你得想清楚,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这。。。还请张特助明示 ”   “比如说谁给你的照片,又是谁给你出谋划策?或者说两件事都是同一人所为?”   “没。。没有。。纯粹路人甲拍到了而已,是我一时糊涂,才将此事给报了出去”   也许张穆宁的猜测已经非常接近事情的真相,才导致张总编听见张穆宁的话之后,电话差点从手里滑落下去。张总编的心里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但还是没将张穆宁想要知道的给说出来。张穆宁见他如此的不开窍,恶狠狠的将电话“啪”一声给挂了。碧慧此时正在给温华生整理着资料,见张穆宁如此的气急败坏,料到与对方谈崩了。   “怎么发这么大的火?跟谁打电话啊?”   “一只猪”   张穆宁噔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主线已断,他得从“侦探”那里讨点新思路。   自从临危受命于linda ,一整天溜溜就像被吸血鬼抽光了血一样,感到无力,瘫软。艾莉还是像往常一样,时不时的给她发些微信。只是今天的信息特别的不同,她说她今天得去美国出差几天,赶一个show展 。溜溜本还想着跟艾莉吐槽,看看艾莉有没有什么好点子。见艾莉出国在即,也就没提她这茬子事,免得她担心,在说了人在国外,也帮不了她什么,溜溜觉得更没必要让艾莉知道。也因此,溜溜一天一更的朋友圈,也顾不上更新。就这样,溜溜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第一次发现时间忒难熬了。回家时,就连地铁也坐过站了 。几经辗转,溜溜到达租住的那栋楼下时,都已经九点多了。她将单肩包从肩上拿下来,无力的提在手上。此时肩膀非常的酸痛,她拖着无比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的亮了起来。待她到了四楼,趁楼道里灯还没亮的时候,她看见一个影子斜靠在墙上,看不清是谁。隔壁以及对门的门都关着,要是此时发生点什么,就算她大叫,也不会有谁知道。于是,她有点害怕。就在她准备开口问谁在那时,黑乎乎的影子朝他走来,随着他的声音震动,楼道里的灯终于亮了 。   “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还意思,最近实在太忙,天气也实在太热,我是遇热就歇菜的典型金牛座,抱歉,大家,后续继续更新中! 第31章 龙虾宴   温华生听完张穆宁的报告后,心里有底了。张穆宁问他是否需要将照片给撤下来,温华生摇摇头,拒绝了。或许在他的心里,这张照片根本就不是无中生有,只是他的心思碰巧被人拍了下来,从而弄的人尽皆知。如果溜溜不介意,其实温华生一点都不介意他们到底是不是王子与灰姑娘的现实版,就算是,那有什么问题呢。很少一天盯着手机刷新朋友圈的他,今天时不时的刷新着朋友圈,等了一天,还是没等到溜溜的消息。于是他吩咐张穆宁去超市给他买些吃的,他甚至细致的交代张穆宁蔬菜肉类一样都不可以少。张穆宁将两大袋吃的重重地放在温华生办公桌上,来显得他有多好奇。他好奇一向不在家做饭的温华生,买这些菜又是为何?当然温华生没有告诉他来满足他的好奇心,直接让张穆宁下班,而他自己提着两大袋走进电梯,接着将它们放进后备箱里,驾车离开。   “你怎么在这里?要不是这楼道装了灯,估计要被你吓死”   溜溜见是温华生,她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忙从包里掏着钥匙,一边数落他别冷不丁的冒出来吓人,一边盘算着他是否也为照片的事而来。   “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这装灯的人喽”   又在酒吧high的张穆宁此时打了一个哈欠,他自言自语的嘀咕:“谁在想我?我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接着一杯酒下肚,“哇,舒服”   “有什么事吗,温。。总”溜溜还是称呼着他为温总,见温华生不悦的表情,立马明白,连忙改口。“有什么事吗,华生。。。”   这时门已经被溜溜打开了,温华生晃着手里的袋子,像主人一样,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屋,将满满的两大袋放在餐桌上,又折回鞋架处,找了双粉红色的hello kitty 拖鞋给换上。溜溜看着温华生这一系列的动作,呆住了,什么时候她两这么熟了?   “我一向不喜欢欠人,我来还上次吃的饺子,”   “可你有必要买这么多吗?还有这虾。。。。”溜溜进屋看见一只进口帝王虾超长大爪正冒在外面,嘴里不时的还吐着泡泡。她觉得用这些还饺子的债,也太夸张了。   “吃不了放冰箱”温华生这才觉得有点夸张,可此时责怪张穆宁已经有点晚了,于是瞥见放在客厅角落的冰箱,指望它将所有的东西给装进去来逃脱责难。   “你觉得我这mini冰箱装得了吗?   “要不试试 ”温华生见溜溜很是无语,他顿时有点囧。毫无生活常识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平时起居饮食,都是张穆宁搞定。就连家里的清洁卫生,都请了保姆。对于帝都集团来说,温华生真的不需要懂这些,可对于温华生来说,他确是如此的不及格。而溜溜一天都沉浸在linda 的压力之中,被温华生这么一闹,她一下子拨开云雾见 到了太阳。瞬间她觉得呼吸没那么压抑了,看着眼前的人儿,像一个做错事怕被妈妈打的小男孩,她也就不忍心责怪他了。于是查看袋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漫不经心的问着温华生。   “你吃饭没有?”   温华生摇摇头,一下班就赶到这里,也一直等到现在。   “这虾,我不会做”   “要不给扔了吧”温华生见溜溜与虾互瞪着眼睛,一脸为难的样子,于是建议将价值不菲的海鲜给扔了。   “哎,还真是有钱人”   溜溜见温华生一句话就将那么贵的虾给打发了,暴敛天物也不是这个样子啊。她叹着气,摇着头,指使温华生将虾拿进厨房。而她自己拿着手机,在网上搜索如何做虾。   “洗干净点,特别是尾巴和爪子,”   “哎啊,不是那样的,是这样的 ”   溜溜查着手机,一边嘱咐厨房里的温华生,看着他为难的样子,真是够溜溜担心的。   “啊!!!! ”   “怎么啦,怎么啦?”溜溜听见温华生大叫,连忙跑进厨房,看见他捏着中指,正出着血。   “被咬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你按着它的头嘛”溜溜一边说着,一边用嘴吮吸着温华生受伤的手指,然后朝洗碗槽里吐着血沫星子。温华生就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股暖意上涌,他唇角上扬。   溜溜见温华生洗个龙虾竟然被伤了,于是,她将温华生推出厨房,准备将温华生未完成的部分给完成了。温华生担心龙虾像蛰他一样的伤着溜溜,又折回来,与溜溜并排的站在盥洗台前,一边叮嘱她小心点,一双乌黑大眼珠一边随着溜溜熟练的将龙虾翻过来倒过去来回扫射着,他惊讶为何龙虾在溜溜手里一动不动,任凭她折腾。   “难道它是只公虾?”   “应该不是”溜溜将虾的尾巴给翻开,没发现任何虾卵,也不是很确定的对温华生说。   “那它肯定喜欢你?”   “你见过谁会喜欢要吃它的人?”溜溜听见温华生这么说,依旧没停下手里的活,只是稍稍将视线转到温华生身上,一脸笑意,没想到温华生还有如此童真的一面。   “在我手里它可不是这样听话”   “那是你没掌握方法,记住啊,你要按住这里”溜溜又向温华生演示了一遍,希望他能学会。即使下次她不再他身边,他自己也不会被它给伤着。   “你怎么懂这么多?”温华生见溜溜非常的熟练,一点不像其他女孩子娇气,一罐汽水都拧不开,遇点事就大喊做不来。他觉得溜溜真的很特别,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他着迷的味道,无法抗拒的想要靠近。   “小时候啊,见我爸弄这个太多了,不会也学会了”   温华生见溜溜提到她已经去世爸爸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着,似乎回想起了很多美好的回忆,不禁让他心生羡慕。从小他爸爸很忙,一周能有三天见着他的面就算不错了。平时都是妈妈陪着他的,可随着那次亲眼见他妈妈从他眼前跳下去,似乎连最后一点回忆都跟着那天一起消失了。自从他临危受命接下公司,一直忙碌的他也无暇顾及将破碎的感情及时修缮,而温华生的爸爸妈妈自从那次事故后,便与他长期的聚少离多。因此,在温华生的脑袋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偶尔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或者半夜惊醒,他会想起与棉花糖姑娘相遇的那一幕,只可惜不知道佳人何在。   “很羡慕你”   “我?”溜溜用拿着刷子的手指了指她自己,笑着对温华生说,“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可知道大伙都羡慕着温总你呢”   “羡慕我什么?可我一点都不觉得”   “别人家的草总是绿的”眼见溜溜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快要将这庞然大物给清洗干净,还不说,这一顿的洗洗刷刷下来,还真有点累。她抬了抬胳膊,擦拭着额头正往下滑落的汗珠。   “什么?”温华生见溜溜突然提什么草,与所说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见溜溜腾不出手来擦汗,将溜溜正要擦汗的胳膊给按住,径自的从裤兜里掏出块手帕,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溜溜对于这一动作发生的太过突然,额头挣脱似的连忙往后移了移,接着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身子往旁边移了几步,缓解尴尬的笑了笑。   “说的通俗易懂一点就是吃着碗里,还望着别人锅里”溜溜说完,便将温华生推出了厨房,“出去等着吃好了,”   温华生以帮溜溜打下手为由想继续呆在厨房,却被溜溜毫不客气非常嫌弃的给拒绝了。   “我可不想大晚上的将某某往医院送,第二天又上头条。”   温华生见溜溜正切着配菜,为了让她不切到手,索性顺了她的意,只是并没有乖乖的出去等着吃饭,而是倚靠在厨房外墙上,透过玻璃门,看着她一副认真享受的样子,他嘴角自然的往上翘。他不知道最近像这样毫无意识的笑有多频繁,谁能想到帝都集团的扑克王还会有这样温情的一面。他见溜溜提到头条两字,拉开推拉门,向厨房探着头,装作不经意的问她,“你不喜欢上头条?”   “谁想成为供人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啊”溜溜想着白天照片一事,一时激动,挥着刀,回答着温华生。见温华生一脸害怕的指着她的刀,这才不好意思的将刀移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她试探性的问温华生,希望他还没看到杂志上的照片。“你今天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或者听说了些什么?”   温华生知道溜溜想问的是什么,故意装作想了半天,又不赶紧说出来,甚是让溜溜着急。溜溜见此,又接着补充“都是些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什么?”温华生强忍着笑意,装作不知道,逗着溜溜。听温华生这么回答,溜溜才重重的长舒口气,庆幸温华生贵人多忙,才导致此时她与温华生见面没那么尴尬。   “你。。。。上客厅等着,别在这扰乱我”溜溜“呼啦”一声,将玻璃门给拉上,继续这么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她不保证今天还能吃上有水准的饭。温华生见溜溜边系着围裙,边拧开煤气灶,他望着着背影,竟挪不开步子。这背影曾夜夜萦绕在他的梦里,他以为那是他妈妈的背影,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分明是他自行幻想出来的,换句话说,她在他心里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就连温华生也没觉擦到。   溜溜端菜出来的时候,瞥见温华生正拿着她放在电视柜上的玻璃瓶,正仔细探究里面装着什么,她担心温华生不小心将它给摔碎了,连忙冲他叫:“过来吃饭啦, ”于是温华生将玻璃瓶放下,回到餐厅坐下。看着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那只伤他的帝王虾正老老实实的躺在盘子里,被溜溜摆在了正中间的位置。在暖色系的灯光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可是温华生第一次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如此完整的出现餐桌上,他拿着筷子,不知如何下手,就只是盯着,显然他犯难了。   “你不饿啊?”溜溜将盛好的米饭放在他面前,见他迟迟不动,疑惑的问。接着又指着虾说,“不管好不好吃,这虾你得吃完,在我们家来不得半点浪费”   “你不吃?” 听完溜溜这么说,温华生更加的犯难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吃虾,只不过吃没剥壳的虾还是第一次。   “我这胃属于平民老百姓的,吃不了你这精贵的东西”溜溜抚着自己的肚子,微笑着抿着嘴,一本正经的示意温华生赶紧吃 。温华生见溜溜不像开玩笑,经过一番的思量,他率先的拿着筷子夹起龙虾的钳子。夹第一下,掉了下来,夹第二下,虾就快要腾空而起的时候,还是掉了下来。温华生犯难的满头大汗,此时他觉得吃这只龙虾比他看过最复杂的投资方案还让他犯难。他甚至在心里骂着张穆宁,“买什么不好,买什么虾啊,要买也得买没壳的啊。 ” 仍旧流连在酒吧的张穆宁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他奇怪最近怎么打这么多喷嚏。   而溜溜看着餐桌上此时正上演着人虾大战,局势显然是人已落败,溜溜仿佛都能听见帝王虾正摇着两只火红像钳子的爪子,正嘲笑着她两。于是她上前阻止他两继续恶斗下去,不然谁也不知道这餐饭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请问你在干嘛?”   “吃虾啊”   “有这样吃的吗?”   “那怎么吃?”   溜溜显然被温华生给无语到了,还真是地地道道的公子哥啊。她用手将虾的两只爪子给掰下来,然后放在他的碗里,说“像这样吃,温总”。她此时是故意叫他温总的,来显得他有多么与众不同。溜溜接着又将尾巴上的壳给剥掉,将整个尾巴放到他的盘子里,说,“吃吧,”。此过程温华生能用行为流水一气呵成来形容,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连虾都没摸到,可一下子就被溜溜解决了,他再一次被溜溜折服了。溜溜见温华生握着筷子愣住了,她朝他弩了弩嘴,说“吃啊,傻啦?”温华生这才回过神来,将尾巴的一半,夹到了溜溜的碗里。   “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才好奇你怎么啥都不会”溜溜笑了,将那半截虾放进嘴里,嚼了一会,说,“还别说,挺好吃的,它贵总是有道理的”   “没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家里有阿姨做饭,遇碰上吃虾的时候,她会连壳剥掉之后,才端上桌。后来,几乎每顿饭都在酒店里吃,除了偶尔会去我姨妈家吃个饭”   温华生说完之后,夹了一筷子别的菜,放进嘴里,使劲的嚼着,像说着别人的故事,装作与他毫无关系一样。可能溜溜是过来人,她能感觉得到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在温华生心里,仍旧没成为过去。溜溜咬着筷子,看着对面的温华生,思量她是否将话说重了些。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么多的。不会吃虾,那有什么关系,世界上不会吃的人多得去了”   温华生笑了笑,一双眸子迷上了薄薄的一层雾,泛着些许珠光。他示意溜溜不要介意,既然此时他能张嘴把它说出来,表示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溜溜觉得温华生跟她惊人的相似,直到现在她才可以平静不添加任何感情的叙述。溜溜对温华生说她小时候也很不会吃虾,每次吃虾的场面比他还狼狈。好在溜溜爸爸每次都会将虾事前剥去壳。因此她以为虾本身就该是没有壳的。后来有一次溜溜爸爸剥壳的时候被溜溜给撞见了。她问爸爸在干什么,爸爸却告诉她他有个爱吃的女儿,因年纪小而不会剥壳,所以他得帮她剥壳呢。溜溜告诉爸爸,“那你得永远陪着溜溜”。爸爸笑着说 “傻孩子,爸爸总有一天是要离开你的 ,所以长大后,你自己也要学会如何剥壳” 从那天以后,溜溜暗地里学着如何剥壳。她告诉温华生,她学剥壳不是害怕哪天爸爸不在她身边没得吃而学的,她说她是想等爸爸老了,她剥给爸爸吃。“心里有爱,什么都不觉得难 。”   “你要不学学,可以剥给你女朋友吃,多给你加分啊”溜溜说出去就后悔了,堂堂帝都集团的温总,还需要什么额外的加分啊。   “我没女朋友”   “我说以后嘛 ”   “以后。。。以后再说吧”   “其实你现在没日没夜的工作,是不是害怕有一天你像你父亲那样。。。” 溜溜将正在碗里扒来扒去的动作给停下来了,正经的问他,与温华生的目光相碰之后,后面的半句话给生生的憋回去了。   温华生没接话,转而低头吃着饭。顿时,溜溜觉得此时气氛瞬间降到了零度,她暗自责怪自己有点太不自量力了,真以为对面的那个人跟艾莉似的,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   “你是以朋友的身份问还是以一个编辑?”   “当然是朋友啦 ”   “那。。。你说对了 ”   温华生在溜溜回答他之后,他也大方承认溜溜说法的正确性。这让已经被冻僵了的溜溜顿时轻松起来,笑着说“其实你该接受那只是一个偶然,并不是必然。你做的已经够好了,take easy ”   “真的吗?从来没有一个人跟我这样说过,都只是一个劲的鞭笞我前进”   “真的,take easy ”   说完,他两都笑了。   “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   “你也是”   “那个是什么?”被龙虾一闹,温华生都忘记电视柜上的那个玻璃瓶了,他指着玻璃瓶问。   “故乡”   “故乡?”温华生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问她。   “嗯,那年离开家乡的时候,从我爸的坟上,带走了些许泥土”温华生看见溜溜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也许温华生相似的经历,这次溜溜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将头瞥向一边,而是堂堂正正的直视温华生炙热的目光。他伸手擦掉溜溜的泪水,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放轻松。   “take easy ,过去了,都过去了 ”   溜溜缓和了一下情绪,冲温华生摆摆手,说“我失态了,不好意思”。她发现跟温华生呆在一起,这泪落的太容易了吧?她可从未在外人面前这样,即使王静,她也很少见溜溜如此。温华生将手收回来,此时他有点后悔不该问那个问题,他也发现每次都能将溜溜给成功的弄哭,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于是他决定换个话题,缓解气氛。   “今天我来,其实还有点事,只是。。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什么?”溜溜自打温华生说过来还那顿饺子,就觉得那么简单,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猜对 。她连忙将身子往后移,双手抱胸,说“你别乱来啊,这里隔音不好,我的嗓音不信你试试看”   “你误会了,溜溜”   “有什么话直说,逗你玩呢”溜溜见温华生窘迫难为情,一张脸像喝过酒一样,满脸通红。她笑着指着温华生,身子恢复原样,将手撑在桌子上,等着温华生开口。   温华生这才意识到溜溜逗他玩呢,他随着溜溜的笑声笑了笑,说“你啊你,太坏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哎呦,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就算我大嚷大叫,也要有人相信啊,堂堂帝都的温总,怎会看上我? ”   “我说会,你信吗?”溜溜被温华生这看似玩笑实则真诚的话给吓住了,她像被呛住了一样,使劲的“咳咳”。她觉得温华生此时说这话是为了给足她面子,于是将话题一转,给她自己台阶下。   “你还没说什么是事呢?”   “都市丽人的照片,你肯定知道了”   “什么?你知道啦,你千万别当真,”溜溜发现温华生其实早就知道在,这下她倒像个露馅的特务捉急的亡羊补牢,希望为时不晚。   “事情怎样,我两都清楚,对吧?”   溜溜郑重的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我今天还叫穆宁去找了都市丽人的张总编辑”   “别找他了,不关他的事”   “你这么肯定?”   “嗯”溜溜刚开始看到杂志时,还没发现。等后来她仔细研究,才明白始作俑者的是谁。温华生发现溜溜没有找到黑手的愉悦感,似乎还有点不想深究下去。   “ 能说说吗?”   溜溜摇摇头,表示拒绝。于是温华生也很识趣的不在问下去了,完全尊重她。见温华生连同原本想说的话也不说了,溜溜于是直接问他。   “没给你造成不良影响吧?”溜溜想着她的生活都因为这张小小照片激起了千层浪,这温华生是什么人啊,肯定比明星上头条还爆炸。   “有啊,眼见煮熟的鸭子就快飞,我还命令穆宁一定得揪出这幕后黑手”温华生故意将事情说的很严重,说完还不忘观察溜溜有啥变化。而溜溜听完,心里着急起来,她知道对于温华生来说,他们的损失直接以亿来计算,这影响可不像她们平常老百姓损失个几百或者几千那么简单。   “能不查下去吗?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做什么都行?”温华生狡黠的盯着溜溜某个部位嘿嘿的笑着,趁机也像溜溜捉弄他一样捉弄她。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当然我只能算上个小女子”溜溜又双手交叉抱着胸,以为这样能将温华生的目光给挡住喽。   温华生见此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连忙摆手,示意溜溜不必将自己给唔得那么严实,“有个项目已经谈到签约的地步了,这周三项目里的领头人办了一个酒会,邀请我参加”   “那你就去参加啊”溜溜见温华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连忙给他出谋划。   “可是我之前跟他说‘我没女朋友’”温华生这才缓缓将问题给抛出来,“你知道在商场信誉很重要,一个人的诚实度更重要”   “那可怎么办?要不叫都市丽人将照片给撤下来”   “来不及了,该看的人肯定已经看到了”   “那可怎么办?”这下溜溜犯难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温华生白白丢失这个合同。   “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别吞吞吐吐的”   “就当照片上的事真的,我对外宣布你是我新交的女朋友,你得协同我出席酒会”   “什么?不行,这事我做不来,你找别人”溜溜想着上次的酒会还不寒而栗,这次她打死也不想参加。于是溜溜的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   “那可怎么办啊?只能叫穆宁继续查下去了”   温华生今天真的只是单纯的来看看溜溜而已,这条提议只不过是他临时起意,算不上早有预谋,步步逼近。他原本还是像以前一样,携碧慧出席,谁都知道碧慧是温华生的宴会女伴,而且都知道她是温华生的秘书,在身边已有数年。只是自从溜溜出现后,温华生已经有几次宴会并没有带上碧慧了。因为温华生一想到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时候,他的脑袋就不由自主的将溜溜的头像给揪到了他面前。他见溜溜如此的不想他继续查下去,不禁以此要挟溜溜。温华生没想到自己能卑鄙到如此地步,这也就是穆宁眼里所说的反常现象,他可是一直以君子磊落的形象在商业立足着。   “行。。行。行。不过我有要求 ”溜溜没办法,只得同意,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无条件同意。   温华生见溜溜妥协了,同意了她的要求,不过他也很好奇溜溜这样子保护的到底是谁。   “同意,什么条件你说”   “不穿很暴露的衣服”   “同意”   “不陪酒”   “同意”   “我就只是去吃吃饭,喝喝果汁,拒绝应酬”   温华生点点头,原来溜溜担心的只是这些啊。有了上次的事件,他肯定不会将溜溜一个人抛在酒会上的,“还有什么?”   溜溜摇摇头,她以为她还得跟温华生讨价还价,没想到这么顺利的结束了,而且全部按照自己的来。“你一般都这么好说话吗?”   温华生笑而不语,只有在她身上,他才会这么好说话。   “香港来电话了,香港来电话了。。。。。。” 熟悉的铃声响了,温华生知道是溜溜的电话响了。   “我接个电话”说完溜溜便起身走到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一看是个未知的陌生号码。   “喂,哪位?”   “是我,张少千”   “少千啊,这么晚有事吗?”溜溜没想到会是张少千的电话,惊了一秒,不过对方并未觉察出来。而一直在餐厅里的温华生听见了“少千”两字,自动不悦的将眉宇给拧成了个N字。   “自从那次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给你打电话”   “嗯,都7年了”   “你还在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让你在我跟你父亲之间选择,后面我很后悔,我太高估自己了,明知道你们父女俩那么。。。“   “少千,别说了,我没怪过你,不都已经过去了吗?”   话刚落下,溜溜就听见温华生蹲在凳子上,大叫“蟑螂,有蟑螂”   “溜溜,这么晚了,你跟谁在一起?”电话中的张少千听见了温华生的声音,甚是愤怒,但还是将怒火给压了下来,平静的问溜溜。听到声音后,他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天那个不让溜溜喝酒的男人。   “一个朋友,我现在有点事,咱俩改天聊,我先挂了” 溜溜甚是庆幸温华生在她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让她有理由将张少千的电话给挂了。她也不知道温华生此时就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见着什么蟑螂。   “哪里,哪里?”   “跑了,”温华生见溜溜已经将电话给挂了,便从凳子上跳下来,坐好。   “没想到堂堂帝都集团的温总还怕蟑螂,说出去谁信啊”溜溜呵呵的故作轻蔑的笑出了声。温华生不知道自己那蹩脚的功夫有没有露出马脚,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似乎蟑螂跑进他的嗓子里了。   “谁的电话?男盆友?”温华生试探性的问,难道张少千就是溜溜口中她最爱的人吗?可听这两人谈话,似乎有点不对劲。   “嘿,温总,你该回家喽”溜溜没有回答温华生,只是指着手腕上的表,提醒他已经很晚了。   “都这么晚啦”温华生就这样被溜溜给请出了门,虽然他很不情愿离开,可他似乎并没有很充足的理由留下来。于是温华生磨磨唧唧的下楼,然后磨磨唧唧的发动引擎,驱车离开。原本不喜欢夜晚冗长的他,突然开始期待明天夜晚的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继续关注,继续码字中,在累也要把故事讲完,加油! 第32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王静得知了溜溜的处境,她曾试图性的建议溜溜要不要将linda 的意图直接跟温华生说说,或许这才是解决事情最快,而且也是最有效的方法。王静说如果溜溜不愿意直接找温华生,她可以让陆盛庭帮忙说说。王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还是被溜溜给拒绝了。不为别的,即使溜溜跟温华生越来越熟,但让温华生平白无故的收购一个对他毫无意义的杂志社,溜溜觉得还是有点强人所难。在溜溜的世界里,能不麻烦别人就尽量不麻烦。王静见溜溜那么坚持,也就不在说下去,转而在她自己周围的圈子中搜寻,谁能够取代帝都?   陆盛庭参加完业内交流会议后,从外面回来。他路过王静的办公桌,看见王静正将A4纸上的一系列电话号码一个一个给划掉,有些电话号码还被划上了着重的记号,涂上了鲜红的颜色,跟电话销售员没两样。陆盛庭好奇地站定在王静桌前,狐疑的盯着她这一系列举动,可这王静太投入,竟然没发现。与往常相比,这可是有点反常。依照平时的王静,只要陆盛庭刚一走进办公室,她的目光就随着陆盛庭的步伐移动而动。   “你这是在干嘛?”   王静打了一上午的电话,纸上的电话号码已经被她划得所剩无几了。她疲惫的趴在桌上,欲哭无泪的向陆盛庭吐槽,“哎呦,这溜溜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最近经常被刁难,她那么单一的人,上哪去找什么收购商啊 ”   陆盛庭听王静噼里啪啦的胡乱说一通,还是不太明白,但听出来与溜溜有关,于是又多问了一句,“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陆盛仔仔细细的说了个明白,然后问他 ,“你有没有认识想收购杂志社的人?”   “她怎么不直接找温华生呢?好歹大家都认识嘛”   “我也这么建议她,可溜溜压根就不愿意,拿她没辙”   “怎么不愿意?要不要我去说说”   “不用啦,溜溜最不想麻烦别人,估计她觉得杂志社跟地产没什么交集吧,”   陆盛庭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句,他觉得这个溜溜真的很有意思,放着捷径不走,偏要绕远路,在这靠关系的年代,像她这样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我留意留意 ”,陆盛庭便走进了办公室。刚坐下,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忙吗?”   “有事?”温华生冷冷短短两个字的回答让陆盛庭真想将电话给挂了,好在陆盛庭与对方相交数年,才不至于此。   “没事, ”   “那我挂了。”   “等一下,有点小事 ”陆盛庭见对方准备将电话给挂了,赶紧将他自己的意图给说了出来,“就是想问下你们帝都近期有没有意愿收购一家杂志社?这杂志社各方面都不错。”   “杂志社?”   “对”陆盛庭隔着电话都认真的点着头。   “不错的杂志社?”   “对” 陆盛庭以为温华生感兴趣,又多说了几句,“给个面子,考虑看看 ”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仅凭一个面子做决定?” 还没等陆盛庭回答,温华生率先的挂了电话。陆盛庭被温华生堵得瞠目结舌,此时他无比的赞同溜溜,他没想到溜溜竟然比他还了解温华生。   照温华生这一说法,陆盛庭是别指望他了 。他划着手里的通讯录,“该找谁呢?” 。   陆盛庭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上心,完全将开完会的会议内容分派下去 。等到王静推门进来的时候,听见陆盛庭正打着电话。   “陆总,有没有兴趣收购杂志社啊?”   “杂志社?你不是在翻译社上班吗?”这个陆总与陆盛庭同姓,属于本家,是陆盛庭爸爸的学生。在陆盛庭的学生时代,他曾经常出入他们家。现在他是一家出版公司的老板,经营数家出版社。陆盛庭觉得出版社与杂志社同属文化传媒,或许他会答应。   “不,是我一朋友的杂志社 ”   “这个。。。。我考虑下,再回复你”   “没关系,这个不勉强 ”陆盛庭见对方支支吾吾的,知道对方不乐意。于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不好意思啊,盛庭,今年行业不景气,我也是泥菩萨过河呢,听说帝都集团的温总与你是表兄弟,能不能替我引荐一下?”   “改天吧,陆总,我电话进来了,改天咱俩谈 ”   陆盛庭果断利落的挂了电话,此时他非但没解决自己的问题,可不能再搭上麻烦。他知道温华生那小子的脾气,最不喜欢就是走后门。这样看来,他觉得溜溜与温华生竟如此的相似, “你俩还真相似”。   被陆盛庭挂了电话的陆总,直接拨通了陆盛庭爸爸的电话。两人叙旧一番后,末了,这陆总才将话题弯到温华生身上,顺便将陆盛庭向他打听收购杂志社一事也一起告诉了陆盛庭的爸爸。没多久,温华生的电话就响了。正在开会的温华生,示意会议中断,他走出会议室,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姨夫”   “华生啊,没打扰到你吧?我也知道你忙”   “没有,有事您说”   “我有个学生,想拜访你,他不知怎么得罪盛庭了,被盛庭给挂了电话,所以就直接打到我这了”   “哦,这样啊,那行,我问问穆宁看看哪天有空”温华生尽管非常的不乐意,但看在姨夫的面子上,还是给答应了下来。   “那麻烦你了,这盛庭也是,好歹人家也是个公司的老总,也是我学生,挂人家电话多不好;他刚回来,朋友也不多,不多放点心思在工作上,还替什么朋友找杂志社收购商,你替姨夫多叮嘱他”   “盛庭都这么大了,他知道的,您就甭操心了 ”   温华生安慰了姨夫几句,便挂了电话。他其实挺羡慕陆盛庭了,都这么大了,姨夫还把他当小孩子。他想着刚陆盛庭也曾为此事找过他,肯定是见他没什么兴趣,便找了这个姓陆的。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姓陆的不是什么好鸟。到底还是自家兄弟,该帮还是得帮,只是他很好奇这陆盛庭帮的朋友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于是,他拨通了陆盛庭的电话,可这小子直接将他的电话给拒接了。没办法,他走进会议室之前,特地交代张穆宁替他了解了解这陆盛庭到底怎么回事。   陆盛庭其实是个比较随和,不计较,思想相对温华生来说,还略显稚嫩。他们哥俩只有在各自面前,才表现出童真的一面。这时陆盛庭正生着温华生的气,一边向美国总公司写着邮件,询问他们是否有收购的意愿,也一边将温华生打来的电话给掐掉。张穆宁没办法,深知这哥俩肯定又为某件事给拧上了。于是,他用自己的手机打给了陆盛庭。电话嘟了两声,便被陆盛庭给接了起来。   “穆宁啊,啥事?”   “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什么时候?”陆盛庭查看未接电话,并没有发现张穆宁的来电。   “就刚才”   “没有,刚我只是一直将华生的电话给拒掉”   “那是我打的,他哪有那个时间,正焦头烂额的开着会呢,会议从早上八点一直到现在”张穆宁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会议已经持续了将近4个小时了。他一边跟陆盛庭讲着电话,一边将会议室的大门推出一条缝,往里瞅瞅,里面各主管仍旧像打了鸡血向温华生报备着各种数据资料,张穆宁估计这会议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的。   “哼,你可别当这小子的说客,他一点诚意都没有,你替我转告他,我生气了”   张穆宁听见陆盛庭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华生是陆盛庭他哥呢,可事实恰巧相反。他也很少见陆盛庭这个样子,便笑出了声,“你们俩啊,还真是相爱相杀”。   “谁跟他相爱了,别恶心我 ”   “他怎么惹你了?”张穆宁此时绝对不能告诉陆盛庭他此通电话的目的,于是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陆盛庭,不完成任务,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嗨,一朋友的杂志社,想找收购商,我帮忙问问,你猜那小子说什么?” 陆盛庭不提温华生还好,一提满肚子的火,瞬间就能将温华生给活烤了。   “猜不出来”张穆宁摇摇头,他哪敢猜测老板心思啊。   陆盛庭学着温华生的口气,说给张穆宁听,“‘你什么时候见我仅凭面子做决定了?’,你说他说的什么话。”   张穆宁被陆盛庭的口气逗笑了,他对此一点都不惊讶。陆盛庭这个样子,只能说明他不了解温华生在工作上认真到什么样子,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了,怎么可能做这么没谱的事情。电话中的陆盛庭,也很让他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让陆盛庭这样?”   “什么朋友能让你这么帮忙?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你也见过的,溜溜,”陆盛庭避免张穆宁瞎猜什么,连忙解释着。   “越秀杂志社?”   “对啊”   张穆宁不明白怎么到哪都有这姓赵的,上次是温华生,这次又是陆盛庭,他觉得溜溜有够忙的,周旋在两个个男人之间,“难道她不累吗?”   “不累?”陆盛庭听见张穆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不知道他说什么。   张穆宁正犯难,到底该不该将此事告诉温华生给他添乱呢?因此一不小心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他胡乱说了个什么将陆盛庭给胡弄过去了。又以温华生找他为由,将电话给挂了。电话那头的陆盛庭莫名其妙,他觉得张穆宁跟在温华生身边,久而久之,也被他同化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量码字中,亲们希望继续关注,不然没动力写下去了。 第33章 超级Boss驾到   温华生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一点钟了,午餐时间早已过了。张穆宁告诉温华生他已经在桃花水源订了餐,问他是否需要休息会,然后前往去吃饭。温华生捏了捏鼻梁,此时他有些乏了。一走进秘书室,他就命文秘书给他一杯咖啡,而张穆宁小跑上前,帮他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温华生就顺着走进了办公室,接着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背对着办公桌,看着落地窗外无限好风景。   文秘书依旧画着精致的妆容,着干练的工作服,端着咖啡走进来。张穆宁接过咖啡,示意她出去,别打扰到温华生。虽然她极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出去了。   今早的会议主要讨论的是如何以最低廉的价格买下一块远离城区且荒凉的地皮以及它的可行性,在温华生的眼中,它是极好的;可在其他股东眼里,毫无价值,称它为赔钱货。依照温华生此时的表情,不难猜,他没得到股东的支持,因此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张穆宁将咖啡递到温华生的手上,每当这个时候,他非常的犯难,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替温华生分担忧愁。想到温华生早上 只吃了个法式三明治加一杯咖啡,肚子肯定早已咕咕叫了,于是他提醒温华生现在是否可以去吃饭了,还是让酒店的人送过来?温华生端着咖啡,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沁人的香味扑面而来,接着喝了一口。温华生喝的咖啡是来自印度经过高温烘烤过的咖啡豆,接着抛光,筛选,现磨,几次的过滤之后,它浓郁的口感远近闻名。温华生每天总会喝上几杯,这样,才能让他时刻保持清醒。张穆宁见温华生此时一口接一口的喝着,他觉得空腹喝咖啡不好,但也不敢上前将温华生手里的咖啡杯给端走。于是,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候命。偌大的办公室就只有他俩,安静的就只剩下呼吸声以及中央空调呼呼的向外送着冷气。   温华生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的味蕾已经被甜甜的味道给淹没。窗外的天,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从他眼前飘过。阳光透着落地窗洒进来,落到温华生的胳膊上,胳膊上的小半截衬衫被卷起至胳膊肘,小麦色的皮肤□□在外。张穆宁忙将帘子给拉下来,温华生对他摆摆手,示意不用。他将视线往楼下瞧, “秋天来了吗?”   张穆宁不知道此时温华生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恭敬的回答他,“嗯,今天正好秋至”。   温华生听完,若有所思一会,将椅子转过来,说“穆宁,你说我是不是太过于急进了?”   张穆宁越来越不懂温华生了,他从来没问过张穆宁类似的问题,即使遇见困难,他也默默的咬牙将问题给解决喽,因此他猜测,“难道今早的会议真的很糟糕?”他冲温华生摇摇头,说“谈不拢吗?”   “在商场,你知道时间意味着什么吗?它关系到一个项目能取得多少收益,以及占据多少胜算;穆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今天股东又是这个样子。。。”温华生一边说着,无奈的将手从空中落到了桌上,就像折翼的蝴蝶,想飞却又无可奈何的落了下来。   “上半年,光由你牵头的投资,就不少了,华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那怎么行,多少只眼睛盯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再给我杯咖啡”温华生抿着嘴对着张穆宁苦笑,想着今早这会议,他心里窝火着,他突然“砰”的一声将手里正看着的企划书给摔了出去,“都是些目光短浅的家伙,”   “咖啡就免了,你本来睡眠就不好。”张穆宁见温华生如此的不痛快,他猜测温华生今天在会议上肯定碰钉子了,而且还不小。即使他知道温华生此时急切的想要咖啡,还是将此要求给拒绝了 。他抬了抬手腕,见时间差不多,对温华生说 “去吃饭吧,”   “今天什么菜?”温华生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算是同意张穆宁的安排。他径自的走在张穆宁前面,随口问他今天吃什么。   “虾,听说这虾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我特地让人给预留了 ”   温华生听见张穆宁说起虾,他想起了昨天与溜溜吃虾的场面,阴郁的脸色缓和不少,甚至有些许笑容浮现。他特地嘱咐张穆宁,“虾的壳就别剥了, ”   张穆宁惊讶的问 ,“为什么?”,温华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丝毫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授之予鱼不如授之予渔 ”。张穆宁发现自从那姓赵的出现后,温华生的心思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他们下了电梯,走到了停车场。张穆宁冲着一辆捷豹按着解锁器,待车解锁,温华生径直的坐到了后座,而张穆宁坐在了驾驶位上。张穆宁启动发动机,将车缓缓的驶出停车场。   温华生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中,他随口问了句,“你跟盛庭联系了吗?”   “联系了”张穆宁此时还在思量,是否该将从陆盛庭那里打听到的全部告诉他,他深知这姓赵的与温华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想在此时又给温华生添麻烦。于是,只是简短的回复温华生。   “他怎么了?”   “没怎么啊 ”张穆宁将导航打开,正朝着桃花水源行驶着。   “他没跟你说什么?”   “没。。。没有”   “你吞吞吐吐干什么?赶紧说”温华生了解张穆宁,只要他一说谎,就会这样,连话都说不利落。张穆宁没办法,他试图尽到一个特助应尽的责任,无奈温华生犀利的直觉,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温华生。听完后的温华生陷入了沉思,“昨天她怎么没跟我提起呢?”。直到昨天他离开溜溜的家,温华生丝毫没发现她有任何的异样,甚至她还照常做饭给他吃。他很想知道昨天的她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情陪他吃饭,陪他说话,甚至安慰他。   “去越秀杂志社”   “不吃饭?”张穆宁瞅着后视镜里的温华生,此时他已经睁开眼睛了,一双黑色闪着光的眸子与镜子里的张穆宁对视,让张穆宁不寒而栗。   温华生没有搭话,将视线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和行人,张穆宁 只得乖乖的将车掉头,朝越秀驶去。   溜溜再次见到温华生,是在越秀杂志社的高级会议室,这里不常有人来,除非接待地位特别尊贵的,像温华生这样的才配再此出现。溜溜是被linda叫过去的,七年里,她从来没来过这间办公室,因此她很纳闷为什么linda约她来此?她暗自猜测,“难道是因为昨天那件事,linda不想被人知道,所以才将她叫到这么隐秘的地方询问进度?”想到此处,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一边走着,一边暗自安慰自己“这才过去一天都不到,linda不会催这么紧吧 ”。   溜溜站在会议室门前,考虑再三,还是敲响了会议室的门。在得到linda 的允许之后,她推门而入。进去之后,她看见温华生和张穆宁正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和水果,以及鲜花一束。Linda正夸张的笑着与他两人交谈着,见溜溜进来了,连忙向她招手,“快来这坐,”又一边向温华生介绍着,“这是我们杂志社最有资历的赵编辑”。张穆宁撇着嘴,嘀咕,“也是最会缠人的妖精 ”。刚一说完,就被温华生狠狠的踩了一脚,linda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一脸痛楚的张穆宁,问“张特助这是怎么了?”   温华生面不改色的对linda说,“别管他,他舌头疼,我得抽空给他安排个医生,看看需不需要手术”。张穆宁听完大惊失色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舌头被人割了去。   溜溜推门看到温华生那一刻,一颗因linda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像是找到了靠山,不再慌乱扑通扑通的乱跳。她走进来,坐到linda身边,安静听他们谈些什么,她也很好奇温华生为什么出现在这。   “赵编辑已经跟我谈过了,贵司想被帝都收购 ”   “对,对,还请温总考虑考虑”linda 听温华生这么说,心里乐开了花,她庆幸将此事托付给溜溜是正确的。而溜溜纳闷的盯着温华生,一双水灵眼睛像会说话的问着他,“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   温华生毫不介意溜溜一直盯着他,从溜溜走进会议室,他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他将手双手插十的放在翘着二郎腿的腿上,将视线收回来,像早上他对帝都集团其他股东那样,沉着冷静的客观分析收购越秀的可能性,以及可行性。   “帝都一向以房地产投资为主要投资项目,我不说,我想linda 你也该一清二楚”   “是,是,我只是比较仰慕帝都这样的大集团,不知道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   “你得告诉我,如果我收购它,它能给我带来什么利润?”温华生摆摆手,打断了linda,直接犀利的指出他需要看到的东西,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个领导者该具备的特性,溜溜还从未见过他如此。   “这。。。个。。。。”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是否合作,取决于它是否有价值,你说对吗?“温华生见linda 说不出话来,挑着眉继续开口了 。他只是摆出事实依据,让linda接受,如果单只考虑经济收益,帝都是不可能收购越秀的。   “这个。。。我 。。明白,其实我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今天温总能亲自过来当面解说清楚”   “如你们同行杂志所说,我跟你们赵编辑确实有些交情,看在赵编辑的面子上,我可以再多考虑一下是否收购越秀 ”   这也是温华生首次交代他与溜溜的关系,他这样做是为了让linda以后别再刁难她,收购一个小小的杂志社,他还是能撇开股东的意见,做得了主。目前他只是稍微向linda透露他得考虑一下,才能避免后续她动不动的找溜溜做这个,做那个。   已经放弃希望了的linda ,听到温华生这么一说,一颗心又开始跳动。她高兴的站起来,对温华生深深的鞠了一躬,说,“太感谢温总了,温总一定得好好考虑一下”   对于温华生的话,张穆宁和溜溜也相当的惊讶。张穆宁见温华生刚还说的条条在理,他以为温华生是不会收购越秀的,他还暗自表扬温华生没被女色所迷惑,哪知道这局面也转的也太快了吧。   溜溜是完全蒙了,她没想到温华生会这么说,这样她之前的解释在外人看来显得如此矫情。   温华生此时站了起来,看着溜溜,对linda 说,“你得感谢赵编辑,上次把我写的那么好。如果我有这么好的员工,我可舍不得让她加班 ”   Linda领会到了温华生的意思,连忙答应,“不会,不会,不加班,”。   “赵编辑,有机会我们继续好好聊聊”   溜溜低着头,看着温华生的脚尖,点着头,“好,好”。温华生见此,嘴角自动上扬,在linda 的带领下,走出了会议室,溜溜跟在最后,试图将距离有多远就拉的有多远。越秀的员工听说帝都的温总来了,自发的列队在通往大门的走廊两旁,想一睹温总芳容。   “哇,真人比杂志上还帅”   “听说今天来谈收购一事的”   “求收购,求收购 ”   “你就这么想杂志社易主啊?”   “谁不想抱帝都的大腿啊,哇,真帅”   温华生此时又恢复了一张扑克脸,目视前方,从一片议论声中走过。Linda和溜溜一直将他们送下楼,直至温华生上车,离开。   上车后的张穆宁坐不住了,一边开着车,一边学着陆盛庭的口气,对着空气说,也不管温华生是否真的会把他扔到医院割舌头,“你什么时候见我仅凭一个面子做决定了?”   温华生看着驾驶位上的张穆宁像个女人一样的唧唧歪歪,他也知道在这件事上,违反了他一贯的原则,于是装作没听见,在心里骂着陆盛庭,没想到陆盛庭将这个也跟张穆宁说了,这小子肯定没少说他坏话。   说的口干舌燥的张穆宁见温华生不搭话,他这一顿闹也就失去了意义。他瞅见温华生又将眼睛闭上了,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他才不能让温华生消停。于是他给陆盛庭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将温华生的反常又说了一通,正当他们聊得起劲的时候,温华生犹如低音炮的声音将张穆宁给轰炸了,陆盛庭问,“谁在说话?”。张穆宁于是乖乖的挂了电话,专心开车,他知道温华生闲他两吵。   “有完没完?吃不吃饭?”   “吃,请问你这是吃午餐还是晚餐?”此时已经将近四点多了,他两直到现在都还饿着。   “午餐晚餐一起吃,有问题?”   “没有 ” 张穆宁撇着嘴,暗自嘀咕,“撑死你。”   于是张穆宁又将车猛地掉头,温华生随着车的晃动磕到了头。温华生握紧拳头,真想将他打一顿。而张穆宁丝毫没察觉,他又拨了一个电话,“boss马上到,虾-----不剥壳。”   “啪 ”一声,某个人的头被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中,有趣的给个赞,求赞,求赞。 第34章 猫救老鼠   自从温华生来过杂志社之后,溜溜更是说不清楚了 。解释没人信,溜溜也就懒得解释了,只是lily越发不理睬溜溜了。Linda 整天乐呵呵的,只因温华生‘考虑看看’的一句话,也不给溜溜施加压力了,整天没事就让溜溜去她办公室喝茶,聊聊;还没到点,就让她提前下班,严格的执行温华生没明说的命令。在linda 眼里,杂志社能否被收购,溜溜是关键人物,她得好好地伺候溜溜。此时杂志社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向以刮梅超风之风转向刮溜溜风,围着梅超风团团转转的那些人,以同样的方式巴结着溜溜,这让溜溜非常的困扰。   梅超风见大势已去,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指使溜溜做这个,做那个。每天见到溜溜笑脸相迎,即便进电梯,都先让溜溜进,这让平时被梅超风欺负的同事没少在背后笑话她。溜溜仍旧对梅超风非常的礼貌,没了这些额外因素的干扰,她每天乐呵乐呵的上下班。   梅超风觉得溜溜还是没拿她当自己人,竟将手里唯一的筹码主动告诉了溜溜。有一天她拿了本时尚杂志跑到溜溜面前,指着杂志封面的女人,说,“就是她让我把你赶走”。溜溜仔仔细细的将这本杂志如何介绍这个女人的给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她对梅超风说谢谢,便没有下文了。梅超风吃惊的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溜溜,她纳闷这人怎么丝毫不生气啊?难道她不想报仇吗?现在她不是有温华生这么硬的后台,什么人还怕扳不倒?于是她好心的提醒溜溜,却被溜溜语重心长的回绝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溜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重重的打在梅超风的脸上,火辣辣的。她觉得这个看似文静柔弱的溜溜,心里装着同龄人所不具备的智慧和宽容。从那以后,梅超风就从心里佩服溜溜,不再拿她当劲敌,而真心的想与她交朋友。   艾莉从美国提前回来之后,溜溜也没将此事告诉给她,以艾莉的脾气,她绝对不会让那个女的兜着走。   艾莉下飞机之后,已经8点了。她顾不上回家,直接拖着行李箱赶往酒吧。看这情形,也知道秀展是如何的成功。艾莉上飞机前已经跟他们部门的所有人发了微信,将他们约至有名的酒吧,犒赏他们为秀展夜以继日的赶制样品,并为公司收获不少订单。她也给溜溜发了,溜溜说不去,这个结果早在艾莉的意料之内。后面连发数条微信,溜溜都不回复了,她生怕被艾莉威逼利诱。艾莉盯着手机屏幕,笑着,说“哎,你这样怎么嫁的出去”。之后便将手机关机,登机了。   溜溜再次收到艾莉的微信是在次日的晚上,那个时候她正窝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沙拉,看着肥皂剧。   “溜,你猜我看到谁了?”   还没等溜溜打字回过去,艾莉就又发了过来,“张穆宁,”   溜溜盯着屏幕,自言自语嘀咕,“看见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回复艾莉,“哦”   “这小子看来是酒吧常客啊,我看见他坐在酒吧吧台,跟酒保亲昵的聊着天”   隔着屏幕溜溜都能感受到艾莉八卦鸡婆的语气,她将一勺水果沙拉放进嘴里,打了一个“哦”,告诉艾莉她知道了。   此时电视里正放着男主角与女主角相爱却一次次错过的画面,令溜溜惋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数秒之后,,手机“嘀嘀嘀”的提醒有数条微信消息进来。   “他今天好像很不高兴,吧台上的酒瓶已经空了一大半了 ”   “怎么没见到温华生啊?他俩不是连体婴吗,去哪都在一起”   “一个超级性感的美女向他走来,有好戏登场”   “哎呦,张穆宁手机掉在了地上,那可是新款啊,我看着都肉疼”   “他弯腰去捡,刚好这美女走过来了,还穿着超短裙”   溜溜看着此处,所有信息已经看完。她看了会电视,之后艾莉再也没发信息过来。她本来对艾莉现场直播的八卦没多大兴致,便放下手机,洗澡去了。   等到溜溜洗完澡和头发出来,一小时已经过去了。她滑开手机,看见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电话号码,溜溜没理会,将手机锁屏,关上电视机,回卧室吹头发去了。刚坐在床上,拿起吹风机,溜溜的电话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香港来电话了,香港来电话了。。。。。”   “喂,哪位?”   “这里是岗贝派出所,您是舞艾莉的朋友吗?”   溜溜听见派出所这几个字,本能的紧张起来,“是,我是,请问她怎么了?”   “您能过来一趟吗?”   “好,我马上来”   溜溜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头上还包着头巾,就拧上包,焦急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派出所赶,连价钱都忘了问。“师傅,东城岗贝派出所”。   艾莉火急火燎的赶到派出所,看见艾莉的头发被扯得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在他旁边的张穆宁倒还好,而坐在与她们离得不远处的一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女人正与警察录着口供。她那一头精致的齐肩卷发凌乱的披在背后,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扯得到处都是褶子。她捂着脸向警察哭诉着,“警察叔叔,一定要将那两人送进监狱,哎呦。好疼”。   待溜溜走近,才发现此人就是那天梅超风指给她看曾经刁难她的人。艾莉见溜溜来了,有职业病的她上下打量着溜溜,指着她的头,“溜,你怎么这个样子就来啦 ,你头上还裹着毛巾”。   看见艾莉平安无事,溜溜一颗扑通扑通的心安静了下来。她一边将头上的毛巾取下来,拿在手上,将头发理顺,一边朝艾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关切的指责了她几句,“你先别管我怎么样,你怎么跑派出所来了?”   这时有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员走过来,问溜溜,“请问你是赵溜溜吗?”   溜溜点点头,那个警员礼貌的说,“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据酒吧老板说,她两在酒吧吵起来了,最后还动起手来了,酒吧老板这才报了警。你过来这边签字保释她,如果受害人要求立案起诉,我们会通知你们,届时请根据法院发出的传票出席”   艾莉指着自己,愤怒的对那个警员说,“我才是受害者啊,我才要告她呢”。   溜溜一边将艾莉的嘴给捂住,示意她少说点,一边站起来,跟在那个警员的后面,对他说,“好,我签字,可不可以和解啊?”   那个警员指了指正在哭诉撒娇的女人,说,“我也希望你们私下和解,你们好好谈谈吧”,说完便离开了。   “谢谢啊,谢谢”溜溜一边签着字,一边说着谢谢。   那个女人听见声音,将头往旁边瞅了瞅,看见溜溜,生气的瞪直了眼睛。估计是哭过,脸上的妆已经污了。她也认出了溜溜,恶狠狠的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   溜溜首先向她鞠了躬,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非常抱歉,我替艾莉向你说对不起”   艾莉听了,不乐意了,大嚷着,“溜,你干嘛道歉啊 ”。溜溜非常恼火的吼了艾莉一句,又接着向那女的鞠躬,“非常抱歉,您别跟她计较”。艾莉从来没见溜溜这样,被溜溜这么一吼,乖乖的闭嘴了。   在一旁的张穆宁看着溜溜卑躬屈膝的样子,他想说点什么,却开不了口。在溜溜还没来之前,他和艾莉各自将自己朋友的电话号码给警员,他们还打赌说看谁的朋友来的快。艾莉只给了溜溜的电话号码,而张穆宁给了很多。张穆宁很感谢艾莉在酒吧替自己出头,他友好的提醒她不应该将希望只放在一个人身上。而艾莉自信地对他说,“不用,她肯定会来”。   根据他俩提供的电话号码,几分钟后,警员告诉艾莉说她的朋友已经联系上了,让她耐心等待;而张穆宁提供的十个电话号码没一个接电话的,无奈张穆宁又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警员,说“你打这个试试,不过通了也不一定会过来”。艾莉见此,在一边哈哈大笑的嘲笑张穆宁 。   张穆宁一直认为溜溜是个喜欢缠着他老板的狐媚子,照此时的情况看,溜溜本可以像他的朋友不来的,但是她为了朋友,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他好为自己之前如何刁难她感到惭愧。   “休想,怎么还不嫌你朋友连累你啊?”那女的插着腰,指着艾莉。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此时艾莉和张穆宁站在了一起,静静的听着她两的谈话。   “别装蒜了,上次要不是你替艾莉走秀,这冠军有她的份?你们杂志社无辜刁难你,你没觉得奇怪?”她笑了笑,指着自己说,“都是我指使的,这一切都怪你。这次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哈哈 ”。   那女的说完,指着艾莉说,“敢抢我的冠军,不看看我是谁。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春雨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Carina Cao ,大牌明星才配穿我设计的衣服。跟我比,你只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好你个歹毒的妇人,我说怎么约好的模特突然来不了了,你真卑鄙”   艾莉此时才明白那次的时装秀原来是有人故意使坏,让她得不了冠军。张穆宁听完明白了,没想到那次看似毫无异样的show还有这样的□□。他暗自庆幸自己一向不招惹女人,可今天就栽在这个叫carina 的女人手里。看来得离女人越远越好,有女人的地方真的不够太平。   “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说了艾莉只不过是小丫头罢了,还请和解吧”   溜溜听carina 说了那么多,她心里有火,但仍旧求着carina和解。她不想艾莉在时尚界刚有点起色,就被冠上聚众闹事的标签。   “溜溜,跟这样的人说这么多干嘛,你不嫌脏了自己的嘴啊”艾莉气不过,又插话进来。   “哎呦,鸭子总是嘴硬,我这脸还疼着呢,”   “你瞎说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站不稳摔了出去,与我有什么关系”   “哎呦,好疼,”carina捂着脸,像警员撒娇,哭诉着,“将他们全部关起来”   另外一个警员看着他们几个热聊得好不热闹,厉声对他们说,“这里是菜市场啊,安静,”又指了指张穆宁和carina,说“你,还有你,保释人呢?”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带着黑色眼镜,提着个公文包,询问着,“我是carina的律师,我来保释她 ”   “有你们好看的了”carina冲他们说完,挥手示意那个男人过来。溜溜他们几个真没想到carina把律师都叫过来了,这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溜溜觉得完了,今天别指望回家了,她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张穆宁和艾莉,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招惹这么个女人。而他两默契十足的直接将头扭向别处,不看溜溜。   那个男人过来之后,向警员递了张名片,自报来意,“我是carina的律师,她的一切事情交我处理。”   “我要告他们打人”   “你也听到了,我的当事人被打了,请立案,”   “她自己摔的,我没打”艾莉指着carina,对律师解释着。   “对,我作证”张穆宁也对律师解释。   “你俩都属于闹事者,说的话不能作为证据,抱歉”   “不说我还忘了这事,我要告他偷窥我”carina指着张穆宁,对律师说。   “好的,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警察先生,我要告他猥亵我当事人”   “谁偷窥你了?”张穆宁被冤枉,一张脸被涨的通红。   “你钻到我裙子下面干什么?”   “捡手机啊”   “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张穆宁被carina气的气结了。   “你说那么多干嘛,她能叫律师,我们一样也能叫律师,一个律师有什么了不起的”艾莉说完掏出电话,准备打电话给他爸。事情到这地步,即使她不想通知他爸也不行了。   “闹事者好像此时不能随意打电话吧,警察先生”律师冲着警员刚说完,艾莉的手机就被没收了。   “我想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有话好好说”溜溜此时站出来,仍旧跟律师好好商量着。   “穆宁 , ”一个沉稳犹如天籁之音男人的声音将他们几个的视线给吸引住了,张穆宁看到此人奇迹般的出现在他面前,感动的都要哭了,像一个受了委屈向妈妈告状的孩子,大声像对方喊着。   “华生,你来了就太好了,她诬陷我偷窥 ”   温华生远远就看见溜溜跟张穆宁站在一起,他依旧踩着沉稳的步伐,不慌不忙的走在他们面前,迎上张穆宁殷切的视线,厉声斥责, “你闭嘴,”,接着问警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警察将事情的经过解释给了温华生,并让温华生好好的跟对方说说,看是否能和解。说完便离开了,留给他们双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调解,他也不希望因如此小的事情闹上法庭,影响他们所里的声誉。   Carina首先认出了温华生,捂着脸,态度缓和了很多。她对温华生说,“这不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 ”,说完指着张穆宁说,“你早说啊,我还告你干嘛 ”。然后指着艾莉,朝律师喊着,“他们就算了,只告她打人 ”。律师恭敬的点点头之后,便离开找相关人员办理相关手续。   “这位是?我好像不认识你,谁跟你是一家人?”温华生狐疑的瞅着carina,丝毫不给对方任何面子。   Carina听见温华生这么说,面露难色的“呵呵”一笑,“你不认识我,我认识温总你就行了”   “别,我这人一向有理说理,最亲近的人犯了错,我也照样将他送派出所”   “早就听说温总铁面无私,百闻不如一见啊。既然我没多大损失,就算了”   “那可不行,”温华生斩钉截铁的将carina 的好意给拒绝了,在一旁的张穆宁急都急死了,难道温华生真相信他偷窥她?   Carina见温华生那么的一板一眼,好话都说尽,她此时不知道对他说什么,但是她知道温华生肯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于是使劲的笑,一张脸都快笑僵了。   “酒吧里肯定有闭路电视,让人查下,不就一清二白了?”   “酒吧灯光太暗,看不清”警察也早就想到了查闭路电视,无奈光线太暗,看不清什么,Carina将这众所周知的结果告诉温华生。   温华生听见carina那么说,挑着眉,转而故作不经意的对她说,“光线那么暗,他还能看清楚你?看来他是孙悟空转世,有一双火眼金睛啊”。温华生刚说完,他们仨一边一个劲的嘲笑carina该如何回答,一边佩服温华生的思维转的不是一般的快。   “这。。。。”carina被温华生问的没话说,只顾陪笑。   温华生瞅见carina这副样子,他继续开口说,“酒吧那么多人,肯定有人看见了事情经过,我们可以悬赏找出目击者,谁看的清楚,谁就可以拿的多,你看怎么样?”   Carina哪敢跟温华生比财力啊,她自知是她冤枉在先,于是赶紧承认错误,“温总不用麻烦了,是我冤枉他的,他没偷看我”   “是这样吗?你得给我个理由让我相信你”   在一旁看着好戏的三人暗自拍手叫好,没想到如此难缠的carina竟被温华生没几句就给搞定了。   “他侮辱我 ”carina指着张穆宁说,不再演戏,将脸上的手给移开。   “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我一句话都没跟你说过”   “从你面前走过,你居然不看我,只顾得去捡地上的手机。我气不过,还没有人对我这样”这时carina才道出实情,这样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温华生听完,笑了,这才符合一件事情的逻辑性,已经完整性。他指着张穆宁,对carina说,“你别看他皮囊好看,他其实不喜欢女人,你也不能怪他”   “华生,你说什么你”张穆宁闲温华生说太多,急忙将他的话匣子给打断。   旁边的艾莉显然已经听见了,嘲笑他,说“你是不是身体有毛病?”。   溜溜大叫“艾莉”一声,示意她别说了。   这时carina的律师办完手续回来了,他对carina说“手续已经办完了,稍好法院会传她上庭,但是你得先去医院验伤 ”   显然这个小小的律师还没认出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他也不知道他才离开一会,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冲carina挑着眉,将头压低,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Carina已经领教了温华生的厉害,她连忙拉着律师往外走,说“没事,没事,是我没站稳,摔倒了,我这就撤销控诉”   “好耶,好耶,坏人落荒而逃喽”   他们三个看着carina拉着律师急匆匆的消失在大门尽头,高兴的拍手称赞着温华生,“你真厉害”   温华生笑而不语,只是盯着溜溜湿漉漉的头发,身上的睡衣已经浸湿了。他拧着眉头,“怎么没吹干啊”。   溜溜此时才仔细打量温华生,他穿着一件纯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搭配着一双休闲板鞋。好像刚洗过头,头发也没像以前她见着的那样,直挺在头顶,此时松软搭在他的额头。她无奈的耸了耸肩,指着艾莉说,“你得问她了,喝个酒还能闹到派出所来,我真是服了”。   “你也是,下次你也别往酒吧跑”温华生学着溜溜的口气,同样数落着张穆宁。两人像极了一对夫妻,各自教育着不听话的孩子。   这时警员走过来,将张穆宁和艾莉的手机还给他们,嘱咐下次别闹事,有话好好说。他两默契十足的点头,承诺没有下次。   “走吧,我送你们 ”   “好”溜溜没有拒绝,微笑着与温华生并排的走着。她问艾莉,“你不是约整个部门的喝酒吗?怎么最后就你一个?”   “忙着给你现场解说,他们换场地我都不知道”艾莉吐吐舌,忙与溜溜拉开距离,她害怕被溜溜打。   “他俩怎么在一起?”温华生指着艾莉和张穆宁,问溜溜。溜溜 摇头说,“你得问他两”   “今天多亏了艾莉,不然我肯定说不清”   “没什么,见你被欺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对了,是不是身体有毛病,怎么这么怕女人?”   正好这时张穆宁的电话响了,他逃避艾莉的追问,将电话接起来,“喂 ,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啪的将电话给挂了。   “他怎么了?”溜溜和艾莉看着张穆宁这番语气,询问温华生。   “他经常抽风,甭别管他 ”说完温华生将车门拉开,做着往里请的手势。艾莉和溜溜坐进了后车位,温华生还没上车,这张穆宁自觉的坐在了副驾驶位上。温华生狠狠的瞪了一眼张穆宁,坐上驾驶位,启动发动机,将空调的出风口朝后拨后,才开车离开。溜溜不一会全身感觉暖暖的,暖的想睡觉了。   后面张穆宁的电话又响了,被张穆宁狠狠的给挂断了,“哼,以后别说我是他朋友”   “你还真像个女人”艾莉敲着副驾驶后背,对张穆宁说,“你不会是个女人吧”   “你说谁呢?看在你今天救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你就是个女人”   “你说谁呢”张穆宁甚至想从副驾驶位爬到后座,被温华生一句话给阻止了。   “你俩还真是冤家”温华生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漫不经心的对他俩说。   但他的提议很快被他两默契的给否决了, “谁跟他是冤家。   溜溜看着他两闹着,默默的听着,不说话。此时她头有点疼,被她两一闹,疼痛愈烈,她下意识的将眉拧了起来。温华生看着后视镜里的她,也不说话了,只是又将温度调高了一些,然后打开唱片机,不一会轻缓的音乐在他们周围流淌。然而那两冤家仍旧闹着,艾莉和张穆宁的熟络也是在接下来的一天接一天的斗嘴中悄然滋长。   “你以后离那女的远一点 ”   “哪个女的?”   “还没嫌冤枉够啊”   “哦,知道了”   “对了,你怎么不喜欢女人啊?”   “你很烦额, ”   “说嘛,说嘛”   “你狠八卦额”   “你知道女人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八卦的吗?”   “啊,你这疯女人,华生,停车,放我下去”   张穆宁被艾莉的回答弄的精神崩溃了,他抱着头,生无可恋地冲华生大叫着,要下车。哪知道温华生真将车靠路边停了下来,“滴嘟”一声,靠近副驾驶那边的车门解锁了。   “下车,”   张穆宁瞧着温华生认真的表情,生怕被温华生给丢出去。于是他双手拽着安全带,说,“不下,你们为什么都欺负我?”   温华生真的嫌张穆宁和艾莉太吵了,他又不能将艾莉轰下车,只能轰张穆宁了。他又重复了句,“下车,快点”   张穆宁知道此时能救自己的只有溜溜,于是他将向溜溜求救。   “溜溜,你跟华生说说呗,别赶我下车 ”   艾莉看张穆宁这惨兮兮的样子,她没想到温华生此时怎么这么认真。她不经意的用胳膊肘拐了拐溜溜,让她赶紧跟温华生说说好话。这会的情况,即使艾莉不提醒她,她也会抛弃以前的恩怨,替张穆宁说说好话,不过她很好奇温华生怎么突然这样?   “华生,他只是开完笑的,并不是真要下车,还是一起走吧,穆宁他也折腾一晚了”   此时的张穆宁听见溜溜这么说,立马附和,“开玩笑,开玩笑”。   “到家之前,闭嘴”   “闭嘴,一定闭嘴”   张穆宁保证完,温华生才将车重新启动,匀速前进着。经过温华生这么一闹,车内顿时安静不少,他瞄了眼后视镜,见后座的人眉宇打开,他会心的嘴巴上翘,又瞥了眼旁边的张穆宁,将视线收回来,又专心的开着车。   张穆宁直到下车之前,真的一句话也没说,因此,溜溜和艾莉觉得温华生肯定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还是尽量保持距离的好。于是她两哆嗦的下了车,列队微笑着与温华生说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中,求收藏啊 第35章 赴宴   张穆宁抱着一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礼盒出现在溜溜门前,才记起了温华生吃龙虾那天,她答应温华生的事。说起来都怪那张照片惹得祸,溜溜看着 张穆宁和颜悦色双手托着礼盒等着溜溜接收,他才好安心回去复命。溜溜此时真想不保护那人,随温华生怎么折腾她。奈何溜溜心软的性子,还是将礼盒接过来,问张穆宁,“这是什么?”   “明天晚宴要穿的礼服,晚上七点华生会过来接你,你在家等着就好了”   张穆宁一边说着,一边往里瞅。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张穆宁已经完全对溜溜改观了。他瞥见屋外鞋架上的那双男人皮鞋,不用细看,他也知道那是温华生的,限量定制款,有钱也买不到。他突然想起那天早上温华生还穿着前一天的衣服,脚上舔着一双室内拖鞋出现在办公室,此时张穆宁显然知道温华生所说的在一个朋友家过夜,原来这个朋友就是溜溜啊。他只是有点替这双鞋惋惜,原本应该每天出现在别人焦灼,受人瞩目的目光之中,现在却被主人毫不犹豫的给扔下了,还被不识货以及不爱护的人让它落上了一层灰。他将鞋拿起来 ,吹了吹,接着又往自己笔挺的黑色西裤上蹭了蹭,说,“这双鞋你知道多少钱吗?”   “多少?”溜溜看见张穆宁一系列的动作,她纳闷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价”,张穆宁擦完,又将皮鞋放在鞋架上,他对溜溜说,“你男朋友可真有钱啊”   溜溜听完张穆宁的话,惊讶的大叫起来,“什么?无价,” ,她不知道是否张穆宁已经猜出了皮鞋的主人,从而继续误会她缠着他老板,于是结巴的解释,“你别开玩笑,他不是我男朋友的,路上。。。。路上。捡。。捡来的 ”。   “捡来的?你真会开玩笑 ”张穆宁指了指溜溜,笑着说,接着又将皮鞋给重新拿起来,指着鞋舌里面印着的记号,说,“你看,这个logo是代表意大利Alexandre 设计师,你可是上网查查这个设计师就知道了他有多厉害。而这‘2/2’是这个鞋子的编号,它的意思是这双鞋全世界只有两双,而它是第二双 ”   溜溜已经随着张穆宁的解说,下巴都僵掉了。张穆宁看了眼溜溜,自己的一番解释想必她已经相信了,他笑着将鞋又放回原处,说,“我先走了,明天到时候见”。   张穆宁走后,溜溜将鞋架上的皮鞋放在礼盒上,被她一起拿到屋里。然后按照张穆宁说的,坐在沙发上,在上网搜了搜。没几秒,溜溜瘫软在沙发上,这双鞋的来历还真如张穆宁所说的,她赶紧找来细软的棉布,使劲的擦了擦,“哎呦,我的天啊,幸好没被偷,不然我怎么赔啊”。 当那双皮鞋被溜溜擦得像镜子一样之后,然后被她放进了一个鞋盒里,打算明天当面还给温华生。   第二天七点钟,溜溜的门准时被敲响。这时溜溜已经换好了衣服,幸好选这套衣服的人还是比较了解她的,白色的一字肩收腰鱼尾拖地长裙,与那次替艾莉走秀的极为相似。溜溜拿着礼盒里早已搭配好的手包,和高跟水晶凉鞋,凉鞋镶满了水钻,正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她另一只手里提着昨天准备好的鞋盒,将门打开,张穆宁站在门外,招牌笑容依旧。   “走吧,温总在楼下车里等着”   张穆宁看着溜溜手里拿着这么多东西,不解的又问她,“这是什么?需要我帮你拿吗?”   溜溜哪敢让张穆宁接手啊,连忙摆手拒绝,穿了双平底密鞋,将门锁上,艰难的提着裙摆,好在脚上没穿高跟鞋,行走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跟在张穆宁后面。   还是那辆熟悉的蓝色捷豹停在楼下,在路灯的照射下,被擦的及亮的庞然大物泛着刺眼的光芒。张穆宁将后车门给拉开,然后朝溜溜说,“给我吧,我放后车厢”。溜溜这才将鞋盒给了张穆宁,一手拿着手包和高跟鞋,一手提着裙摆坐进后车座,与温华生挨着。温华生看了眼溜溜,溜溜对他礼貌的笑了笑之后,便拘束的坐着不动,让想靠近的人望而却步。溜溜上车之后,张穆宁坐上驾驶位上,平稳的将车驶出去。   “先去花红颜私人美容会所 ”   “是,”张穆宁接到温华生的命令之后,往目的地开着。今天他倒是很反常,没问温华生为什么去那里,因为他早已知道答案,所以无需多此一举。   “你今天很漂亮 ”温华生对溜溜说,将她手里拿着的高跟鞋拿过来,放在后座中间的置物箱上,“怎么不穿上?不合脚?”   对于温华生的夸奖,溜溜仍旧礼貌的笑着,她说,“没有,只是平时不常穿,所以。。。”   “那以后这样的场面挺多的,你可怎么办?”   “啊,不是只有这一次吗?你别糊弄我,我可没老人痴呆”   溜溜被温华生这么一说,一颗心猛跳不止。她回想了那天的情形,确认自己没记错,自信的在温华生面前,说“肯定你记错了,不带这样蒙人的啊”。   这时的溜溜比起刚上车之前,活泼了不少,她一板一眼的盯着温华生,倒把温华生盯得满脸通红,血气上涌。他忙将车窗给要下来,待脸上的热度散去不少,才慢慢的对溜溜说,“ 对,你记得没错,但今天如果大家看到你站在我身边,肯定明白你是我什么人,当然我什么都没说,但我管不了别人怎么想,是吧?”   “上次你怎么没说清楚呢?”   “说清楚了你就不会轻易答应我了,”   “你这个骗子,我要下车”   尽管温华生不情愿,但还是让张穆宁将车停下来。任何时候,他都不愿勉强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除了想将她留在身边以外。其实他说以后还有很多宴会,只是想告诉溜溜,她可以穿平底鞋的。只不过想逗逗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闹出了这乌龙。   张穆宁听着他两人的谈话,他还从没听见谁这么称呼过温华生。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溜溜。自从知道那双皮鞋是温华生的,他意识到溜溜在温华生的心里超出了他的想象,而此时在溜溜面前的温华生,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毫不讲情面的超级扑克boss王了,反而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春小男孩,等待着爱情的垂怜。连他都不相信,为了糊弄溜溜,温华生竟然将蒙骗的伎俩也使出来了。于是,他决心帮帮他的boss。   “溜溜,华生今天参加的宴会很重要,临时他上哪去找个女伴?难道你指望我啊?你那衣服我也穿不进去啊 ”   张穆宁将车靠路边停下来,将头往后扭着,看见温华生的脸又变成了一张冷面扑克,他没好气的瞥了瞥温华生,心里嘀咕,“大哥,女生是要哄的嘛,像你这样能追到人家?”   “我只答应这一次,”溜溜也是个识大体的人,见张穆宁这么的说,她也退一步,不再嚷着下车了。温华生听见溜溜的话,嗯了一声,张穆宁又启动车,加速驾驶着。   不一会花红颜私人美容会所到了。   一下车,便有人出来迎接,看来是已经约好了的。溜溜跟在温华生后面,走进了会所,乘坐电梯,直接上了三楼的vip室,那里是专门招待重量级的客户,大牌明星也不一定能预约的到。   “温总,请问需要造型的是哪位?”   温华生指了指站在一旁只顾打量着会所的溜溜,“她,尽量将她的头发放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您请这边坐”   溜溜被几个工作人员拉到了化妆间,将帘子给拉上,而温华生和张穆宁便被工作人领到了一旁的休息室。等待期间,温华生无聊的翻着茶几上放着的时尚杂志,而张穆宁磕着工作人员端上来果盆里的瓜子,橘子皮被他扔了一地。杂志没什么好看的,温华生瞥了眼旁边的张穆宁,啧啧着嘴巴,看在他刚帮助他的份上,他没有责怪他毫无素质,只将杂志放回原处,将手背在背后,来回踱步着。   “你别走了,头都被你趟晕了 ”张穆宁仍旧磕着瓜子,茶几上都处都落着瓜子壳,脏兮兮的。站一旁的工作人员见此,碍于温华生的面子,俩人确实长的俊,并没有上前说什么,以免吓走了大客户。   “你就不能不吃瓜子?你看看被你搞得。。。。”温华生又回去张穆宁身边坐下,凑在他耳朵边,小声的说,给足了他面子。   张穆宁深知温华生今天不会当众叼他,于是继续像没听见似的,磕着瓜子。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两长相都不错的俊男,眼睛里的红色爱心几乎呼之欲出。   “果盘不需要了,请端走 ”   温华生见张穆宁无动于衷,又瞥见那几个工作人员一直盯着自己,不自在的他想办法将这几人连同张穆宁给收拾喽。他指着茶几上的果盘,让人端走。   “是,是,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殷勤的跑过来,将果盘端了出去,而张穆宁望着那人消失的背影,他对温华生说,“以后别指望我帮你 ”。温华生做了一个“who care”的手势,让张穆宁气的真想将他KO了。   这时帘子被拉开了,工作人员牵着裙摆,溜溜缓慢的走出来。长长的头发被弄成了微卷,有条理的垂在后背;头顶被盘了一个发髻圈,一个皇冠似的发饰被别在头上正中间位置,搭配清新雅致的妆容,溜溜此时看起来宛如城堡里的公主一样。   “温总,可还满意?”估计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首席搭配师,她当溜溜是她的一个作品而已,以‘dangdang’的手势向温华生展示着。   那位设计师还没说完,温华生的眼神就直勾勾的盯着溜溜,弄的她非常的不自在,她低头,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她不知道温华生还要看多久,她又不能催他,正在她知所措的时候,她听见温华生开口说话了,并朝她走来。   “总感觉少点什么?”   “少点什么?”   那位资深设计师好像不能容忍这样的客户反馈,仔仔细细的将溜溜又重新审视了一遍,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啊。被温华生这么一说,见惯了好评如潮的工作人员,也都两两窃窃私语讨论着,她们猜测这温华生是不是找茬来了?而张穆宁也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发生,他等着好戏上场。   温华生在溜溜的背后站定,说“少条项链”。接着他像变魔法一样,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待他打开,众人才发现是条钻石项链,整条项链镶满了5.27克拉的钻石,整整20颗。在灯光的照射下,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屋内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温华生很绅士的将项链戴在溜溜光秃秃的脖子上,然后将长发从项链里掏出,让它有序的垂在背后。这一动作竟让溜溜来不及拒绝,她摸着项链,有了前车之鉴皮鞋的故事,脖子上厚重的感觉让溜溜觉得它一定不便宜。温华生趁大家相互讨论,不注意的时候,凑在溜溜的耳边,说“别弄丢了,贵着呢”。溜溜听完,大惊失色,连忙将项链给取下来,却被温华生握住了手,手掌的温度一下子蔓延到了溜溜的脸上,一下子,她满脸通红。   “别多想,此时的场合你需要一条项链,而我只是提供项链而已,宴会散后你还给我就好了”   溜溜“哦”一声,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如温华生所说,用完还给他。那位设计师看着此时带着项链的溜溜,拍手大叫的称赞温华生,“不愧是温总,这样看起来更完整了,现在特别好看,你们说是不是?”她问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此时她们仍旧沉浸在温华生给溜溜戴项链的画面,那感觉就像王子给公主戴上爱的定情信物一样,久久不肯从中出来。没人接话茬,还算清醒的张穆宁说,“温总的眼光肯定是犀利独特的,口袋里什么时候揣了条项链我都不知道,说不定它就是多来A梦的神奇口袋”。   温华生没理会张穆宁的言外之意,他对设计师说,“给她配双平跟鞋吧”,设计师却建议穿高跟鞋。不一会儿,工作人员拿着溜溜码数的高跟鞋交给设计师。溜溜想着那双被自己忘在车里的高跟鞋,想着替温华生能省点就省点吧,可能他并不需要,但溜溜还是连忙对设计师说,“不用了,车里有”   温华生摆手,坚持平跟鞋,设计师没办法,又命人找来平跟鞋,递给温华生。接过鞋的温华生,径直的蹲了下去,亲自将鞋给溜溜穿在脚上,他对溜溜说,“脚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做你自己就好”。听完温华生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溜溜被感动的红了眼眶,她感觉下一秒,她可能会落泪。于是她将视线往天花板瞅,不让泪水掉下来。自从溜溜爸爸离开后,第一次,有股暖流涌上心头。那种宠溺,像极了溜溜爸爸的方式。   他们在工作人的簇拥下,上了车。张穆宁左饶右绕,渐渐远离了城区,经过一小时的车程,张穆宁终于将车驶入了一个入口有花园及喷泉的私家会所。车刚停稳,就有门童跑过来将车门给拉开,热情的说,“欢迎光临梵天星辰会所,请问有邀请函或预约吗?这里不接待临客”。   张穆宁首先下了车,向车后门走过来。溜溜也准备下车,温华生却让她等一下。待温华生先下了车,走到溜溜车门这边来,绅士的向溜溜伸出手。溜溜愣了几秒,温华生见溜溜没有动,对她挑了挑眉,溜溜这才怯弱的将手放在温华生温润的手掌里。就这样,溜溜被温华生绅士的给牵了出来。待溜溜站定,又将溜溜的手,捥在了他的胳膊上。张穆宁听那门童的口气,气急败坏的将车钥匙扔给门童,然后从银灰色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请柬,用手指在请柬上弹了弹,递给他,“当然有了,你仔细瞧瞧”   门童仔细瞧过之后,又将请柬递给了张穆宁,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说“里面请,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张穆宁雄赳赳的将请柬重新拿过来,放回兜里,站在温华生身后,随时待命。而溜溜随着温华生的步伐,走进了位于一楼的主宴会厅。   会所外的装饰,在溜溜看来已经非常的奢华,可当她走进里面,只能用奢华n次方来形容。这真像电视里所描述上流社会该有的样子,华光初上,觥筹交错,美女如云,天籁的曲调像小溪缓缓流淌着,这让刚踏进宴会的溜溜没来由的紧张了。温华生觉察到溜溜的不适,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捥在他手腕上的手,说,“别怕,有我在呢”。被温华生这一安慰,溜溜就像吃了定心丸,安心的跟在温华生往里走。   没走多远,两个同样穿着西装,打着领结跟温华生年龄相仿的男子,端着红酒杯,朝温华生走过来。其中一男子,见温华生身旁站着佳人,打趣的说,“哎呦,今天吹什么风啊?一向都是文秘书陪同的,这位是?”说完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人,又接着说,“你们今天这打扮,情侣装吧?”   被那男子这一提醒,溜溜才发现她跟温华生穿着同一色系衣服,这让她怎么解释。于是挽着温华生胳膊的那只手她不由自主的欲脱离他,却被眼尖的温华生及时的又给拉了回来。他捂着她的手,对那两人说,“失陪,马总找我”。说完拉着溜溜朝里走,不再理会那两人。   那两人正准备跟着过去,却被张穆宁给拦住了。张穆宁朝侍应打了一个响指,接过侍应递过来的酒,说,“这么好的日子,管他干什么,来,喝 ”。张穆宁一杯下肚,将酒杯倒过来给他们看,说,“哥哥我干了啊,你们随意”。那两人见张穆宁如此豪爽,不甘示弱的也将手里的酒给喝干净了。在各自的互相吹捧中,那两人也将温华生那茬子事给忘干净了。   温华生见已经看不到那两人了,便停下脚步,对溜溜说,“你看,我什么都没说,”。这时侍应递给温华生一杯酒,他接过来,对侍应说,“给这位小姐一杯果汁”。   溜溜白了一眼温华生,还是笑了。她看见温华生无意思的抿了一口红酒,想起那次他胃痛的场景,她对他说,“不能喝就别喝啊,这次我可不管你了”。   侍应很快拿了一杯果汁过来,溜溜接过,没好气的背对着温华生,有种撒娇的意思在里面。温华生笑着低下身段,说,“你果真不管我?”。说完,他缩着身子,捂着腹部,不说话。溜溜没听见他的声音,便转过身子,看见温华生几乎快蹲在地上了。她着急的问他,“你怎么了?叫你不喝,你偏不听”。说完,正准备叫旁边的侍应帮忙扶温华生去僻静点地方休息会,就被温华生给捂住了嘴巴,他狡黠的对着溜溜笑着说,“你看,你还说不管我,你看你多紧张”。   溜溜这才知道被温华生给骗了,推了他一把之后,就站了起来。“你真幼稚,我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堂堂的温总,竟使这样的把戏”。   被溜溜推坐到地上的温华生,幸好提前将酒杯给放在了地上,他的行头才幸免于难。他丝毫没有不悦,利落的站起来,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白色的西裤并没有脏,这会所的地板想必是拖了又拖。   虽然溜溜和温华生觉得没什么,但在旁观人群的眼里,特别是女性,这嫉妒的眼睛简直能将溜溜杀死。而在男性宾客眼里,他们都不自觉的打量这个能随便将温华生推倒而且长得还不错的女性到底有什么来路?   “这是谁家千金啊”   “这帝都的温总平时都是携文秘书,这次倒换人了,难道是新秘书?”   “长得还不错”   “嘿,你说这女孩像不像都市丽人照片里的和温华生一起被偷拍的那个女孩子?”   “挺像的呢”   “看来照片是真的,我还以为是ps的呢”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睹的看着溜溜闹着,温华生宠溺的笑着,这样的一幕维持了很久。而就在人群中,一男一女默默将这两人的‘打情骂俏’尽收眼底,男的只顾盯着温华生,将酒杯里的酒猛的一口给干了;女的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摔在桌上,面无表情的踩着高跟鞋,愤然的跑进洗手间,补妆去了。好一会,她像换了一张脸,微笑着举止优雅的从洗手间走出来,谁也没发现她有多异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在,最近很忙,忙里码字,继续更! 第36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溜溜,没想到你会在这”   溜溜循着声音,看见张少千一身黑色西服,搭着白色衬衫,脖子上系着黑色领结,脚上尖头皮鞋,他晃着手里还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眼睛微眯着,随着“哒哒哒”的节奏,,朝溜溜和温华生走来,丝毫不理会温华生焦灼的眼神。   溜溜礼貌性的笑了笑,刚才与温华生自在的感觉消失了。她握紧手上的手包说,“是啊,没想到你也在这,还真巧”。   张少千立定在溜溜的面前,一双机灵的眸子来回打量着溜溜今天的这身打扮。他继续晃着手里的杯子,突然俯身凑到溜溜的耳边,小声说,“今天你很漂亮,宛如从前的你”。说完,微笑着犹如蜻蜓点水般快速的离开了溜溜的耳边。这让站在一旁的温华生非常的不是滋味,他蹲下端起放在地上的红酒,然后向侍应挥手。侍应很快过来了,温华生将酒杯放入侍应端的黑色托盘,重新拿了一杯酒,和张少千一样,左右前后晃着,只是节奏轻柔,稳重。   自从上次在莎莎的婚礼上,张少千初次见到这个男人与溜溜,他就觉得这两人关系不简单,尽管溜溜说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张少千没想到在这种私人宴会上会再次碰见他两,而且行为举止还那么亲密,两人又穿着同一品牌的情侣装,这又该作何解释?   那次碰面之后,张少千向从事地产行业的舅舅打听了温华生,没想到舅舅大惊,说,“你怎么连他都不认识?他可是地产界的不败之神啊,舅舅没孩子,以后这公司总是让你接手,你得跟他打好关系,知道吗?”   张少千一向对地产不感兴趣,从他很小的时候,他一直怀揣着作家梦,大学不顾父母和舅舅的反对,学了中文专业。毕业之后,也不管家里的生意,出过几本书,是个业余作家,还算小有名气。要不是舅舅告诉他,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认识这个人,可因溜溜的关系,他没法不在意这个人。   “这位是?怎么溜溜你不介绍介绍?”   溜溜这才指着温华生,说,“温华生”,然后指着张少千,对温华生说,“大学校友,张少千”。温华生听着溜溜介绍着,他对自己说,“原来只是校友而已”,尽管溜溜并没有用任何词语去形容他与她的关系,但他不在乎。   张少千礼貌且绅士的向温华生伸出一只手,说,“幸会 ”。温华生仍旧晃着杯子,并没有握手的想法,以至于张少千的手在空中僵持数秒,气氛尴尬极了。溜溜见此,咳嗽几声,温华生这才极不情愿的握住了张少千的手,说“幸会”,然后很快的像握了不该握的东西,以光速立马收回了手,还不忘在裤腿上蹭了蹭,生怕张少千不知道。   张少千将溜溜与温华生之间的小互动看在眼里,此时他已经完全不相信溜溜所说的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于是,他指着温华生,质问溜溜,“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又是偶然?”。溜溜为难的不知道这么回答,是该如实相告还是有所保留来顾忌温华生的面子?正在她犯难的时候,温华生毫不客气的发话了,现场火药味十足。   “请问你是她什么人?区区一个大学校友,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退一步说,就算它不是偶然,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样说还算你的普通朋友?”张少千猛地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然后指着温华生,问溜溜,“他是谁你肯定不知道吧?这样的人你还是远离的好”   “我知道他是谁,少千,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今天我来这,也只是为了一个承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华生听完溜溜的解释,向她走过去,站在她身旁,将手搭在她□□在外的香肩上,说“她知道的远胜过你,就算我喜欢她,难道要经过你的批准?”   溜溜见温华生越说越离谱了,她看着搭在肩上温华生的手,头往温华生那边撇了一点,不自在的小声说,“别闹了,瞎说什么”。   张少千不甘示弱的冲侍应大喊一声,“给我酒,快点”。   溜溜从未见过一向以君子自称的张少千这个样子,她摆脱温华生,向他走了两步,说,“少千,你喝醉了,别喝了”。   张少千不顾溜溜的劝阻,仍将侍应递过来的酒给接过来,忽视溜溜的存在,直接对温华生大吼,“像溜溜这样平凡普通的女孩子多得去了,你玩玩而已,何必单挑她玩。”   温华生见对手已经失控,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撇了张少千一眼,说“既然普通,你又何必单恋她呢?”,接着溜溜听见温华生一字一句的告诉张少千,“我不是玩, ”。   张少千已经感受到了温华生□□裸的嘲讽,他发怒的上前抓住温华生的衣领,挥着手里的高脚杯甚至想砸过去,被溜溜大叫一声,给喝止住了。   “张少千,你干什么?大家都看着呢,别闹了”   温华生的领结已经被张少千给扯掉了,他仍旧温柔不慌不慢的对溜溜说,“别理他,他不敢”。   “你真以为我不敢?”张少千还剩最后一点理智没将酒杯砸到温华生的头上。   “你要敢砸,就冲这砸”温华生指着脑门,不怕激怒张少千。   溜溜见温华生一点都不收敛,指责他,“你就不能少说几句,你不怕死啊,又要上头条?”   温华生安抚着溜溜,好像此时并没有被张少千勒住,他又说,“他不敢”。这细小的声音还是被张少千听到了,此时他已经丧失了最后的理智,溜溜生平第一次听见了张少千骂脏话,“我他妈的砸的就是你”。   这时陆续有目光集中到他们身上,因为张少千的动作够大,很快周围的人察觉异样,不再认为他们是亲密的聊着天。离温华生最近的侍应在说是迟那时快的时候,果断的将张少千手中的酒杯就被给握住了,温华生才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血光之灾。溜溜见温华生毫发无损,摸着自己的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说,“吓死我了”。   只有温华生一人觉得这侍应多管闲事,他对溜溜说,“你担心我了?”   溜溜白了一眼温华生,冲着张少千一字一句的说,“少千,都这么多年了,我俩回不去了,温华生出不出现,都不会影响结果。”   张少千手里的酒杯被拿走了,被溜溜这一说,顿时愤怒的双手揪住温华生的衣领,大叫着,“我知道就是因为他 ,”。   这时越来越多的人将他们仨围住,有几个人上前分别拽着温华生和张少千,试图将他俩拉开。   “我们一直都没什么,再说了,我拒绝你是在七年前,七年前温华生在哪我都不知道,这跟他有关系?”   温华生这才弄明白张少千与溜溜的关系,“原来是单相思啊”,他在心里回答溜溜,“七年前我与你近在咫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无法接受现实的张少千哇哇的大叫着,始终不肯松手。   随着事态的激化,又因被勒脖子的是温华生,此时几乎整个宴会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张穆宁这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看见温华生被人勒着,火速的拨开人群,以同样的方式勒着张少千,说,“你知道他是谁吗?赶紧放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少千对着温华生冷哼一声,“帮手还真多,弱者才需要帮手”。   “张少千,你在干什么,还不松手”。   这时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互拽着他两的人也自动退到一边。溜溜焦急的对他两说,“松手啊,还嫌不够丢人啊?”   张少千听出来是他舅舅的声音,他舅舅正跟宴会举办人亚美集团的周总及夫人以及雅丽集团的郑总及夫人还有碧慧一起朝这边走过来。他舅舅正是之前在欢迎温州投资商那次的宴会上,亚美集团周总介绍给他认识的雄风集团的马总,有过片面之缘。 马总见 张少千仍旧没有松手,又低沉的叫了他一声,“少千,松手”,张少千这才松手。张穆宁顺势将张少千与温华生拉开距离,溜溜默契的也跟着与张少千保持距离,这样的默契无形之中刺痛着张少千。   “还不快道歉” ,马总厉声对张少千说。   张少千虽然松了手,此时就算他去死,也休想他道歉。马总温文尔雅的走到温华生面前来,痛心疾首的说,“还请温总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次”。   温华生将衣领给正了正,接着笑着对马总说,“男人之间的较量,无需道歉,”。张穆宁见温华生打算不了了之,他厉声的问他,“就这么算了?”,温华生瞥了一眼张穆宁,他便不说话了。   周总见大家都认识,闹得太僵总是不好。于是出来打圆场,对周围的人说“散了,散了,放着好酒美食,看什么热闹啊”,将看热闹的人群给驱散。周总认出了站在温华生身边的溜溜,他说,“怎么又是你?看来温总真的很喜欢你啊,到哪都带着你,小姑娘不简单啊”。   溜溜也认出了是上次酒会看轻她的人,礼貌性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温华生瞥见从汇丰名郡突然撤资的郑总也跟他们站在一起,“看来这郑总是傍上了新的大腿了”。   碧慧看见站在温华生身后的溜溜,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像许久不见的姐妹。溜溜总觉得碧慧此时看她的眼神跟她第一次在温华生秘书室外见她的时候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溜溜也就没在意,依旧与她熟络着。   温华生问张穆宁,“他怎么也来了?”,张穆宁摇摇头,说,“是文秘书带过来的,我不知道啊”。温华生接着看了一眼碧慧,碧慧便读懂,对温华生说,“郑总说有事找你,央我找找你,我就给带过来了”。对碧慧这一说词呆若木鸡的郑总显然毫不知情,他一时都没将话给接过去,片刻后才开口,像酝酿了很久,“是啊,温总大忙人啊,哪知道却忙着在这争风吃醋。帝都的股东知道了,该有多寒心啊”。   “那也不劳烦郑总费心,”温华生皮笑肉不笑的说完,抿着嘴打量着这郑总今天吃了豹子胆了,竟敢这样对他说话。奇怪的地方,总藏猫腻,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早就知道温总财大气粗,听不得下面人的进谏,今天看来,所言非虚啊”郑总捂着他肥硕的肚子,说完,嘿嘿的对着周总还有马总风趣的笑着。此举在温华生看来,真是够扎眼的。旁边的张穆宁小声凑在他耳边说,“看来这郑总诚心让你难堪啊?莫非他报复上次你踢走他,这人也太小心眼了。”   “财大不大,这我说了不算,别人怎么说,我也管不着,但我觉得财大总比财小好。至于进谏,古话说的好,忠言逆耳,良臣进谏,可并不是所有人是良臣啊,譬如有些出尔反尔的。。。。小人” 温华生故意将‘小人’这两个字拖长且加重了语气,挑着眉盯着郑总几秒,又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给移开,噎得郑总直冒汗。   就在张穆宁以为这半天不说话的郑总又被温华生给KO了,一脸得意的样子冲着温华生抖着眉毛。一旁的周总见状,连忙拉着温华生说,“走,你看中的那块地,咱今天好好聊聊,刚好马总也有兴趣”。温华生无意瞥见身边的文秘书与郑总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他一边纳闷着,一边对周总说,“改天吧,其实今天我主要不是为谈公事而来”。   “只为陪佳人嬉戏?据我所知,温总一直以单身主义者自居,这会不知道又是谁出尔反尔?谁又是小人?”   这不知死活的郑总话音刚落,周总便眉头微皱的盯着他,心想,“看来你是要跟温华生死磕到底,别说我没帮你”。   反倒张少千很开心,除了自己,还有人跟自己一样,想让温华生不痛快,碍于舅舅在场,他不好说什么,只是冷眼看着好戏。   温华生倒没因郑总的话不悦,此时令他不悦的是站在周总旁边的马总,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身后的溜溜。温华生旁边的张穆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小声的对温华生说,完全将郑总的挑衅抛之脑后,因为他知道在温华生心里,孰重孰轻。   “这马总看起来温文尔雅,没想到也是色狼一条,他这岁数能当溜溜她爸了,老牛吃嫩草,臭不要脸。”   而溜溜见张少千和温华生的风波已去,他们男人聊着天,溜溜和碧慧还有周总的夫人和郑总的夫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完全没感受到马总的目光。   温华生没理睬郑总,直接问马总,“马总,今天怎么没携夫人一起?”,委婉提醒他别盯着溜溜看。   周总也附和着温华生,说“是啊,还是夫人太漂亮舍不得被我们一睹风采啊?”   马总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他将目光收回来,“周总你说笑了,内人已经去世很久了”。   温华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问了不该问的 。”   周总接过温华生的话茬,打趣的说,“怎么,没想在找一个?想找什么样的,让我夫人给你介绍介绍”。他也知道像马总这样的,想找一点都不是难事,那些倒贴的姑娘都数不过来,他也是客套而已。   张穆宁旁观着,这哪里有他说话的份。他在心里说,“啊,原来如此,老牛思春了,可惜她已经被冷面boss 挑中了,你没机会了”。   “携不携要你管啊,哪里规定了一定要携眷?”张少千早就觉察出了温华生不对劲,原来是将矛头指向了他舅舅。舅舅一向视他如己出,他绝对不容许舅舅被嘲笑,特别是温华生。于是他怒吼着,却被舅舅大声斥责。   “少千,住嘴,我今天带你来是让你见见人,不是让你丢人现眼的,再胡闹,你给我回去”   被舅舅这一顿骂,张少千气鼓鼓的拂袖而去。溜溜叫了一句,“少。。。”,就被温华生给制止了,他说,“此时他需要静静,”,溜溜也就将“千”字给吞回去了。   “少千不懂事,还请见谅”,马总又是一鞠躬,向温华生道歉。温华生摆摆手,说,“没事,”。   接着马总再三思量之后,对温华生说,“温总,请问这位是?她是哪里人?父母还健在?”   温华生不悦的说,“怎么马总这是查户口啊?”   马总知道这样问太过不礼貌,不好意思的说,“别介意,只是她长得太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了”   温华生盘算着接下来马总是否会说,“她像我去世的妻子”,然后就对溜溜展开猛烈的攻势。在温华生看来,这样的说词太过老掉牙,但他还是问马总,“像谁?”   “不瞒你说想,像我去世多年的妻子”。   这话被溜溜给听到了,她下意思的往温华生身后靠,不知道对方这么说,想干嘛。一旁的郑总也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在得到一个眼神之后,忍不住的话匣子又开了。   “马总,这可是上天垂怜您的专情啊,此生又让你遇见了你朝思暮想的爱人,你得好好把握啊。据我所知,她跟温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两纯粹就是雇佣关系。”   一旁的周总也忍不住说,“真的吗,您爱人还真漂亮”。他又悄悄凑在温华生的耳边说,“你何不做个人情,将她送与马总,你那块地不就唾手可得了?”。   温华生白了周总一眼,担心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溜溜听见没。周总见温华生这幅样子,便知道自己的主意没被采纳。   “这位是我女朋友,迟迟未公开,只因她不喜欢被人关注。”温华生将手又搭在溜溜的肩上,往怀里拢了拢 。而溜溜此时有种受保护的感觉,虽然她有点怨温华生没跟她商量就直接说了,但她理解温华生此举是因为情况紧急的缘故。   “这话谁信啊,口说无凭,你得拿出证据来,还是你不愿成马总之美?”郑总话一出,就被碧慧给撇了一眼,她没想到这郑总会将话题转到这上面来,还要什么证据,这不是替他人作嫁衣吗?   “你要什么证据啊?你说?难道你要看人接吻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害不害臊啊”张穆宁情急之下,替温华生骂着郑总。   一旁的马总没想到局面变成了这样,连忙说,“我没这意思,这位小姐,你别误会。”他笨拙的向溜溜走了几步,溜溜害怕的相应的往后退。   下一秒发生的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就连在一旁毫无关心他们男人聊些什么的周郑夫人也瞪大了眼睛,“啊,这。。。。这。。还从没见温总对谁这样。。。”。   散去的人群随着温华生这一破新高的行为又再一次将全宴会所有人的目光给拉回来,惊讶一会,便自发的拍手鼓起掌来。“哇。。。。好棒,我也想成为他怀里的那个 ”。   没错,温华生毫无预告的抚上溜溜的脸,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深情温柔的贴上了溜溜的唇。这一幕发生的太戏剧性,竟让溜溜无从拒绝与闪躲。温华生轻柔的吮吸着她的唇,甚至试图撬开溜溜的口腔以至获取更多。而溜溜惊得只记得紧咬着牙,任温华生吮吸着。全身酥麻的感觉,竟让她有点飘飘欲醉了。   深吻片刻之后,温华生无比眷恋的离开了溜溜的唇,他盯着郑总,一字一句的说,“现在可否满意?”   可这样的几个字刺痛着溜溜,她对自己说,“证据只是证据,你期待什么?”。   郑总没想到温华生来这一出,此生他已经被堵到了墙角,还能说些什么呢?于是闷不吭声的拉着自己的夫人,对周总说,“我有事先走了,关于今天说的投资,改天我们细细谈”便走了,完全像个丢盔弃甲的逃兵。   “不好意思,各位,我也先走了,失陪。”   溜溜酥麻的感觉过后,就知晓了一切的真实性。她觉得自己跟这样的酒宴还真是相克,上次被泼了红酒,这次竟丢了自己的初吻。爸爸曾经对她说,“丫头,妈妈的初吻给了爸爸,所以你一定要将你的初吻留给你的王子,因为它是无比珍贵的礼物,你可记得住了”。溜溜拖着沉重的步子,她此时像被偷了珍馐宝藏一样的失落。对爸爸的承诺,她看是要食言了。她望着星空,隐约见到爸爸阴着的脸,他说,“你不是乖孩子。”因此,溜溜更加难过,眼里噙着眼泪,可倔强的她又将它给压回去了。她对自己说,“哭什么哭,你有什么好哭的,又没人绑你来,你活该。”   溜溜的离开,显然对任何人不会有影响,除了温华生还有马总。周总似乎还想跟温华生好好谈谈刚才的想法,刚拉上 他的胳膊,就被他给甩开了。   马总说,“我去送送她吧,”却被张穆宁给拦住了,“马总,你家小两口的事情,你这会参合不合适吧?”。   马总悻悻的笑了笑,说“哦,也是,那温总快。。。。去吧 ”。话还没说完,温华生飞快的朝着溜溜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碧慧很想阻止他,可她该以什么身份呢?秘书还是暗恋者?   “这温总还真是喜欢这小娘子,我从未见他这样,不就是长得漂亮吗,可漂亮的我见多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周总转而对马总说,“马总,你这情敌不是一般的难搞啊”。   马总再三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可周总全当他害羞,他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替你做做华生的工作。”   周总平时对温华生还不错,这会却在温华生背后嚼舌头,张穆宁终于明白为什么温华生一直恪守着君子淡如水的处事原则,他白了周总一眼,嘀咕,“果真没一个是真心的。”他想起艾莉与溜溜在派出所的那一幕,越发觉得溜溜是个人品十足的好人。他不知道溜溜为何突然离场,难道被温华生给吓到了?这不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吗?他又想着她与一般女子不同,不禁为他的boss暗捏了一把冷汗,也不忘幸灾乐祸。   “哈哈,我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平时欺负我,这下轮到你受折磨了吧,好好享受吧,扑克冷面王”。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中,明后两天不更,求留言,我可爱的小粉丝哪去了?无比想念你们。求留言! 第37章 早有’蜻蜓’立上头   溜溜出了宴会大门,门童还认识她,见她神情恍惚,而且还是一个人出来,他一直盯着她看。   “小姐,需要将车开过来吗?”门童以为将车钥匙扔给他的人马上会出来,溜溜摇摇头,说,“不用,谢谢。”   溜溜一步一步朝会所大门走去,微风拂过她光秃秃的肩膀,她感到丝丝凉意,她不自觉的缩着肩膀,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可身上这件繁琐的礼服,将她牢牢给束缚住了;尽管她急切的想离开这个地方,但她还得踩着细碎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初秋的夜晚已经凉飕飕的了,溜溜站在路边,缩着肩膀,喷嚏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打。地段僻静,路上的出租不多。她想过给艾莉打电话,让她来接她。可这样一来,艾莉绝对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她不想将此事告诉艾莉,于是,仍旧打着哆嗦,向路过的车招手拦车。   运气还不算太坏,没多久,有一辆闪着橙色,led显示屏上显示“空车“的出租车正朝溜溜驶过来,溜溜急忙招手,拦车。司机也看到了溜溜,将车停在了她面前。就在她提着裙摆,拉开车门的时候,一只手把她给拉住了,然后对司机说,“我们不走”。司机破口大骂,“不走拦什么车啊,浪费我时间 ”,便绝尘而去。溜溜一边挣脱那人的禁锢,一边冲着已经绝尘而去车的背影大叫,“师傅,别走啊,别走”。   很快,那辆出租车消失在拐弯尽头,溜溜沮丧的用力甩开那人的手,“放开”。那人遵照溜溜的意思,将她的手放开,“对不起”。   溜溜冷笑两声,在这个节奏超快的时代,谁会把初吻当回事,除了她,也只有她了。说出去,没准还被嘲笑老土。   “对不起?温总哪里会有错”   温华生将身上的西服给脱下来,径自的披在溜溜的肩上,溜溜挣脱,未果。末了,她还是屈服在温华生的坚持下,无奈的披上了。身体还是最诚实的,这会她不觉得冷了,喷嚏也不打了。   “事先没经过你的同意,我很抱歉”   “一个吻而已,你我又何必在意。说出去,是我占了温总的便宜”   “溜溜,你别这么说话,我有点不习惯”   “怎么,难道我还要笑脸相迎?”溜溜将手插进臂弯里,不想与温华生说话,对他的询问,爱理不理。   见温华生没有说话,她又继续开口,“早知道温总有这心思,直说啊,何必转弯抹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良久,温华生的眸子发散着生冷的目光,盯着溜溜问。   溜溜又继续冷哼一声,说,“什么意思,哎呦,温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装啊”   “我没你那个意思”   “我只是不明白,像我这样普通又平凡的小姑娘很多,为啥你单挑我玩?我好玩吗?”溜溜指着自己问温华生,“亏我还当你是朋友,这算哪门子的朋友,算我不自量力高攀了”   溜溜不等温华生的回答,看见一辆空的出租又朝她开过来,她兴奋的挥舞足蹈的大叫,“这里,这里。”   她刚一拉开车门,温华生又将她的手给拉住,倚着低沉的声调,说“我从来就没想过玩你,对那小子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的话我还能信吗?”溜溜痛苦的盯着温华生,歇揭斯里的大喊“你满口谎言,你要我信什么?”   “calm down ,honey ”温华生意识到溜溜有点失控,他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腕,“我从来就没骗你 ”。   听完温华生的回答,溜溜仰天哈哈大笑起来,“温总真会睁眼说瞎话,没骗我?是谁告诉我今天的宴会对你很重要,又是谁说今天不谈公事,你逗我玩呢?”   “这。。。。”温华生被溜溜质问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停顿片刻之后,他重新开口,“我只想尽可能的和你呆在一起,如果说这也有错,我道歉”   “呵呵,骗谁呢?你当我三岁小孩呢?还是当我平时不照镜子啊?我一没有闭月羞花的美貌,二没有天才的头脑,想跟我呆一起?你总得说个让我相信的理由啊”   溜溜对温华生的解释,她全当公子哥泡妞的把戏了,她冷眼嘲讽着温华,“少千说的对,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司机见这两人吵的不可开交,不耐烦的催促,“走不走啊,别耽误我做生意啊”。   “走,走,走,”溜溜对司机和和气气的说,然后与对温华生厉声道,态度180°的大转变。   “你放手,我不想再见到你。”   温华生听见溜溜提起张少千,心里没来由的一丝痛楚掠过,他明白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于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不肯放手。   “你放手,”溜溜奋力挣脱温华生禁锢时,用力过猛,“啪”的一声,手背不偏不倚的打在温华生的脸上,声音清脆,就连司机也吓了一跳,自觉的将音量降低了几个分贝。   “喂,到底还走不走啊?”   “开车 ”   在温华生还没反应过来,溜溜快速的跳上车,催促司机赶紧开车。此时的她有点不知所措,因此选择逃跑。“怎么办,打人了,”这是她第一次打人,她从未像今天这样暴露自己的情绪,即使在她妈妈以及艾莉王静面前,从来没有。   温华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出租,他抚上被打的那一侧脸,火辣辣的,这感觉还真特别。从小到大,就连他爸妈,也没打过他,只是这会心里的伤远远大于脸上的这点感觉,他自言自语,“我的一颗心,你难道看不到吗?”   张穆宁气喘吁吁的跑到温华生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路的尽头望去,“你看什么呢?”   温华生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他双手插裤兜,抬头仰望漆黑一片眨着眼的星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暗中查查郑总和文秘书,”。   张穆宁愣了半天,直接跳下台阶,站到温华生对面,插着腰,好奇的问“莫非他两勾搭上了?”,此时他瞧见了温华生脸上若隐若现的红印,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摸着温华生被打的那一侧脸,来回仔细的瞧,“你被人打了?被溜溜打了?”   温华生试图挣脱张穆宁的手,未果,显然张穆宁正在兴头上。温华生将视线转到张穆宁的脸上,眉头紧锁,“一,二,”,还没数到三,张穆宁以飞快的速度与温华生保持一米的距离。   “溜溜这小妮子,这性子还真像头野马”   张穆宁一说完,就被温华生的目光给秒杀了,“谁让你说她了,要说也只能被我说”,可他哪里舍得说她。   张穆宁悻悻的吐着舌头,说 “知道了”,其实他心里是这样说的,“奴家可是为你抱打不平啊,你怎么好坏不分,这一巴掌着实打得好”   “我要尽快知道结果”   “什么结果?”显然张穆宁并未把温华生的命令放心上。   温华生又继续瞥了一眼张穆宁,提醒他 ‘一句话不要让我重复两遍。’   “知道了,我。。。尽快 ”。   坐上出租车逃跑的溜溜,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本来是她在理,这下她一点理都没有了。   碰巧这时艾莉来电话了,她将电话接起来,一时彷徨无助,委屈的对着电话大哭起来。艾莉被溜溜这一顿哭给吓到了,忙问她出了什么事。溜溜也顾不得丢脸不丢脸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通通说给了艾莉听,只是将那突如其来的一吻给忽略掉了。   “什么,你打了他 ?”艾莉听见溜溜说完,不相信的大叫起来。   “嗯”   “你胆子也够肥的,被你打之后,他作何反应?”   “我哪知道啊,一害怕,脚底抹油,跳上出租就开溜了”   艾莉呵呵的笑出了声,“你啊,你啊,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一秒之后,艾莉觉察不对劲,“ 等等,你为什么打他啊?”。   溜溜自知整件事情缺少一个关键点,刚好这个关键点被她给省略了 。她不吭声,艾莉继续催她,“你还有什么没说的,赶紧坦白从宽”。艾莉仰仗着她无限想象力的大脑,“你不会被他给。。。。?”   溜溜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艾莉的幸灾乐祸,“你想哪去了,不理你了”   “别介啊,你要真被他怎么着了,我还真为你高兴,”   溜溜见艾莉越说越离谱,“啪”的一声,将电话给挂了。之后张穆宁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猜肯定是兴师问罪来了,索性将电话给关机了。   回到住处,溜溜下车,付了车钱,正准备离去前,司机大哥说,“妹子啊,听大哥一句劝,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你看你那一巴掌,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好好道个歉,我看你那男朋友挺有钱的,过了这村没这庙啊”。   此时的司机大哥根本毫不知晓内情,叫她如何回答。溜溜勉强挤出了个笑容,走进楼道,不一会儿楼道里的灯全亮了。溜溜从手包里掏钥匙的时候,她看见艾莉和王静盘坐在她的门前,像莲花池里的菩萨打坐着。她们看见溜溜,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回来啦,赶紧开门,我这腿不行了 ”。   溜溜将门打开,她们俩就像回自家一样,直接换了拖鞋,窝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溜溜关上门,在她俩奇怪的眼神中,朝客厅走过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溜溜想着刚才在出租车上不管不顾的大哭,担心是不是脸上的妆污掉了,“我去洗个脸”。   “请坐 ”艾莉和王静对着她招着手,强制的将她拉到她俩对面的茶几上坐下。溜溜看着这阵势,甚是后悔在出租车上没忍住,这下准少不了一顿盘问。   “说说被你忽略掉的那部分,前部分我已经替你跟王静说过了”艾莉又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小声的凑在王静耳边说,“溜这身可是著名设计师Lizzabreth 的秋季新品,这一套不便宜”   溜溜走过去坐下,见他们神神叨叨的,“你俩说什么?”   艾莉马上从王静耳边移开,笑着说,“没什么,你别打岔,赶紧从实招来,不然我们怎么给你出谋划策”   “就是就是,接到艾莉电话,我可是把盛庭扔半路了,直接就跑过来了”   “其实没什么,你们不必大老远跑过来 ”   “哎呦姑奶奶,你就别藏着了,“艾莉指着溜溜这身行头,特别是身上的白色西服,“这是温华生的?你打了他,他还给你披衣服,这男人不错”   “别这么肤浅好嘛,这只是有些公子哥为了泡你的把戏”王静连忙将艾莉的话全盘否定,她不同意艾莉的观点,“我对温华生这人,没好感,溜,你离他远一点,”   “我觉得温华生挺好的,溜,我建议你俩继续发展发展”   她两持完全不同的两种观点,因此争论不休。溜溜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她头疼的不是到底是该离温华生近还是远的问题,而是司机大哥的那句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一巴掌,”,她想着温华生会不会变着法子折磨她?Linda 还等着他收购杂志社,这下溜溜觉得彻底没戏了。想着linda铺天盖地似的追问,她头疼欲裂。   “他把你怎么着了?”   “没怎么,亲了一下而已”也许是头疼的原因,艾莉一问,溜溜无意识的说了出去,这下她两炸开锅了,轮番轰炸她。   “你俩都亲上了啊,发展这么神速,快说,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好上了?”艾莉将溜溜肩上的西服给扯下来,“哇,不愧是名品,真是精品啊”。   “又很贵?”溜溜扭头问艾莉,艾莉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用了个反问句,“你说呢?”。说完没好气的继续欣赏手里的精品,“你看这做工,这剪裁,不愧是出自名家之手。”   溜溜看着艾莉这幅顶礼膜拜的样子,自答道,“一定不便宜”。   “看吧,没想到他这么好色啊 ,看吧,我说的一点没错,你看盛庭从不这样”   艾莉被王静将了一军,这才放下手里的西服,双手抱胸,说,“反正我看好温华生”。王静立马反驳,“我投温华生反对票”。溜溜一边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随手放在茶几上,一边对她两讨论的话题毫不在意,她压根就不想加入她们,与她们讨论这毫无意义的事情。   艾莉将溜溜取下的项链拿在手里掂量,见惯了好东西的她,发现这条项链价值不菲。她扭头问溜溜,“说嘛,你站哪边?”   “我哪边都不站,喂,你俩偏离主题了吧,是我的初吻没了,没了,”   艾莉继续打量着手里的项链,对此充耳未闻;而王静直接说,“然后呢?”。溜溜摊着手,无奈的说,“没了”。   王静哈哈大笑,“我的初吻早在八百年前就没了,这年代,谁还在乎这个”。   艾莉接过话茬,“初吻这东西,就看你怎么想。你看国外那些老外,与陌生人都能亲出高度来,所以,就像王静说的,不算啥。”   溜溜听完她两毫不在意的回答,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她弩了弩嘴,让王静帮她把礼服背后的拉链给拉下去,她迫不及待的想脱掉这个。一看到它,就让她想起了那种种不好的画面。   “这也是温华生给你的?”   “是,明天就还他 ”   “你知道多少钱吗?”   “反正不便宜”   “多少钱?”王静好奇地问。   艾莉将项链递到溜溜面前,透着灯光,项链上的20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散发着夺目的光泽,“瞧瞧,这光泽,这大小,这切割度,我记得这是英国王室戴安娜王妃的遗物,前几年被拿出来拍卖,没想到被温华生这小子给拍了去。”   “你还没说多少钱呢?”王静被艾莉这一大段的说辞,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急促的催着她别卖关子了。   “有钱也难买得到,听说这项链的收藏者是卖了很大一个人情才割爱卖给了竞拍者,也就是温华生。”艾莉刮了下溜溜的鼻子,“傻丫头,这么贵重的珠宝,他竟拿出来就这样给你了,你说他多信任你”。   溜溜不服气的说,“明天我就还给她,我才不稀罕”。王静在一旁闷不做声,看着艾莉手里的珠宝,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滴滴滴滴,”电话响了,响了很久之后,挂断又响。   艾莉和王静盯着溜溜,艾莉说“接电话啊,难不成是温华生打过来的”。   溜溜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毫无动静的手机,对她两说,“我的铃声你们还不知道吗?不是我的”。艾莉和王静耸了耸肩,“也不是我们的”。   艾莉循着震动及声源,铃声是从被艾莉放置在一边的白色西服里发出的。她指着西服,“不会是温华生打过来的吧,肯定找你的,你接”。   溜溜僵在原地,果断的拒绝。她接了之后,说什么呢,道歉,还是继续指责他夺了她的初吻。   艾莉无奈,径直的将手伸进内侧口袋里,将手机给掏出来。拨打者毫无放弃的意思,铃声熄了之后又响了起来。   手机屏保是一个女孩很模糊的背影。艾莉猜测,“初恋?”,她仔细端详一会,说“怎么感觉好像你啊?”。溜溜白了她一眼,灭了她八卦的兴致,“你看看,这照片上写着2011年,应该是2011年拍的,那会我认不认识他,你们不知道?”。   “也是,你的几个朋友我都认识。”艾莉想了一会,放弃了对照片的猜想,但她觉得真的跟溜溜很像,她暗自猜想,“或许照片中的她长得比较像溜溜,温华生才对溜溜心生爱慕?”。   手机来电显示‘太后’。艾莉将手机屏幕晃给王静和溜溜看,小声的说,就像手机主人在现场似的,“估计是他妈,怎么办啊?”   “接啊”王静也变小声了,她想听听电话那头的声音。   “没手机密码,我怎么接啊?”   “接人家电话不太好吧”   “哎呦,还说你们没关系,这会就护着他啦,你不想听听你未来婆婆的声音?”艾莉哈哈大笑的嘲笑溜溜,“反正我挺好奇的,王静,你好奇吗?”   王静点点头,说“好歹也是钻石王老五他妈啊,有机会的话我倒想请教她如何才能诞下钻石?”   “盛庭也不错啊,你俩的孩子肯定是迷倒下一代的王老五。”   “隔壁老王也不错” 溜溜看见她俩越来越跑题,她一盆冷水将她俩的兴致给浇灭,这样没营养的话题还是趁早扼杀在摇篮里。   艾莉王静扫兴的“切”了一声,“隔壁老王有啥好的,钻石王老五和隔壁老王,你选谁?”   “反正我不会选温华生”。   艾莉白了一眼溜溜,“你这是跟他杠上了啊?我赌你们百年好合”。   “百年?我谢谢你哦”溜溜揶揄的将艾莉的话不着痕迹的左耳进,右耳出了,她暗自祈祷,“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就行了 ”。   王静看着溜溜和艾莉逗着嘴,她没插话,只是静静的一个劲的笑。电话终于在长时间的无人接听状态下安静了,之后也没再打过来。   艾莉走之前,让溜溜好好想想,“或许温华生对你是真心的,你问问自己,你喜欢他吗?”。   王静说她还是持保留意见,“公子哥的世界,我们普通人是进不去的;古语说的好,乌龟配王八,门当户对,你想清楚”。   那一晚,溜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她离去时,温华生那几句话,外加上艾莉和王静的话在耳边回荡,她更是睡意全无。   第二天早上,溜溜眼睛肿的像灯笼,脸色差的像一张白纸,出现在杂志社里。Linda 问她怎么了,她不好张嘴直接告诉她杂志社收购泡汤了。她说“没睡好而已”,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Linda让溜溜回去休息,被她给拒绝了 。她想着自己可能要被炒了,得抓紧时间将没处理完的事情给处理干净喽,因为溜溜的爸爸对她说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   梅超风瞅准机会,给溜溜冲了杯咖啡,“现磨的,提提神吧”。溜溜发现梅超风的妆没以前浓了,唇色也淡了很多,整张脸清秀了不少。她微微一笑,说谢谢。Lily仍旧冷眼旁观着一切,不时将低下的头抬起,又放下,“马屁精”。   一整天linda没有任何异常,溜溜想,“难道温华生还没告诉linda?”。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天。   第二天,艾莉打来电话问,“他找你没?”。   溜溜没好气的说,“谁啊?”   “温华生啊,要不我给你催催”   “姑奶奶,求你别添乱好嘛,”便将电话给挂了。王静倒没艾莉八卦,一整天没有消息。   被挂了电话的艾莉拨通了张穆宁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破口大骂质问他,“张穆宁你这小子不仗义啊,我姐们被欺负,你也不帮忙,上次我白救你了 ”。   张穆宁一听就知道是艾莉这祖宗,他的电话名单里从来还没谁对他这样说话。不过他丝毫没有半点不悦,“姑奶奶,你说的什么话啊,救,你也要看我有没有能力救啊。”   “你个大男人,怎就没能力救了”   张穆宁瞧着艾莉这阵势,猜测溜溜被他老板吃豆腐的事情肯定被她知道了。   “那天你又不了解情况,我老板那一吻毫无预兆,我想拦也拦不住啊,再说了,如果真的被我拦下来了,难道我自己上?再说了被我老板亲,这不是所有女孩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艾莉厉声的喝斥张穆宁,“你敢,被温华生吃豆腐,吃亏不到哪里去,被你,那感觉真像被癞□□亲了一口,糟糕透了”。   张穆宁趁文秘书不在,翻看着秘书室的监控资料,以及秘书室的来电显示。翻了一阵,果不其然,还真如温华生所料,他大喜过望的大叫了一声,“太好了,”压根就忘了此时正跟艾莉通着电话。   艾莉也是一头雾水,“我说你癞□□,你要不要这么兴奋啊?”。   “什么,癞□□,什么癞□□?”显然张穆宁根本没听清楚艾莉说的什么。   “你是又丑又聋的癞□□,哈哈”率先一步便将电话给挂了。   “你这个疯女人,”   张穆宁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嘴角笑意微现,“就知道欺负我”,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查着监控视频。   作者有话要说:   尽管我可爱的小粉丝抛弃我了,我还是得将故事写完,更,更,更! 第3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穆宁的那丝笑容被双手插裤兜走进来的温华生给瞧见了,他问,“你笑什么?”。张穆宁一抬头,看见陆盛庭跟在温华生后面,一同推门走进了办公室。他看这情形,想必温陆矛盾已经和解了。他一边骂温华生叛徒,一边将视频拷进u盘里,拿了些资料,也推门走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着他哥俩坐在沙发上,聊得好不快活,他指着陆盛庭,问温华生,“他怎么在这?”。   温华生微微一抿嘴,看上去并不太高兴,“你俩问题自行解决”,说完便起身,朝办公桌走去。张穆宁毫不理睬陆盛庭,跟着温华生走到办公桌前立定。就在他正准备张口汇报时,被突如其来的胳膊钳住,弄得他动弹不得。   “你放手,我认识你吗?”   陆盛庭继续用力,将张穆宁的手反过来,用力压着,“你说咱俩认不认识?”。   张穆宁被折腾的大叫“疼,疼,”,然后求救于温华生。温华生看着手里那块地的投资企划案,漫不经心的说,“我说了,你俩问题自行解决”。   “胳膊肘哪有往外拐的道理,你个没良心的 ”   张穆宁见求救温华生无望,破罐子破摔的数落温华生,却被陆盛庭腾出来的手重重的打在脑冒顶,拍得他直冒金星。   陆盛庭经常健身,这不着轻重的力道砸在从不健身张穆宁的身上,肯定有他好受的。   “哎呀,疼呀,你想打死我啊”   “那你认不认识我?”   张穆宁决定先脱身,“认识,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陆盛庭听出了张穆宁话里的意思,继续用力,张穆宁细胳膊细腿瞬间发出“吱呀”一声,好像骨头被掰裂了。   “疼,疼,我投降还不行吗?”在疼痛感面前,张穆宁无奈选择举白旗。   “你别把他骨头弄断喽”温华生抬头看了一眼他两,提醒陆盛庭别玩过头。   陆盛庭嘿嘿的笑了几声,将张穆宁给放开,“分寸我把握着,你就放一万个心”。   被放开的张穆宁,将身上的衣服理了理,对温华生说,“我骨头都快断了,这得算工伤,不然你交代的事我没法进行”。   温华生指着陆盛庭,对张穆宁说,“你打不过人家,关我屁事?”,然后又对陆盛庭说,“你得对他负责”。   陆盛庭步步逼近张穆宁,“你想要我负责吗?以身相许怎么样?”说完将大腿吸附在张穆宁身上,一脸坏笑,张穆宁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算了,算了,你离我远点就行。”   “话说你那天被一女的给闹进派出所了,有这回事?”   张穆宁没想到温华生将此等丢脸的事情告诉了陆盛庭,他指着温华生,“你跟他说这干嘛?”   “他问我你怎么不接他电话”温华生拿着笔,在企划案上圈圈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丑事给捅出去?”   “什么丑事?”陆盛庭凑上来,看了他俩两眼,“还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   奋笔疾书的温华生手中的笔突然停住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忧愁,谈不上不悦,更像忧心。张穆宁见此,也不敢继续没大没小,便将话题一转,质问陆盛庭,“你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电话不通,人家艾莉就只打了溜溜一个电话,结果人就来了”   “我给你打过去的时候,你直接不接了,人有三急,你不会不谅解吧?”   “下不为例啊”   陆盛庭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下次你上派出所,我上厕所也带着手机”。   张穆宁听完大叫,“嘿,你这小子倒期望我再次光临派出所啊”。   陆盛庭拱着手,“小的哪敢啊,总管大人”。   “你变着法骂我是吧?你给我站住,”   “哪敢,哪敢”陆盛庭一个箭步躲到了温华生背后,张穆宁瞧见温华生心情欠佳,便作罢。   “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一般见识”。   张穆宁还不知道他无意识提起溜溜的名字,无意之中在温华生已经平静的心里徒增了一丝涟漪,可这涟漪瞬间激起了惊涛骇浪。   难得陆盛庭八卦,“是溜溜将你们俩给保释出来的?”   张穆宁指了指温华生,说“还有他,我的boss大人”。   陆盛庭哦了一声,对温华生说,“对了,我们翻译社有兴趣收购溜溜的杂志社,听说你去过她们杂志社,怎么你有兴趣?”   张穆宁察言观色,见温华生的脸越来越难看,他连忙使眼色给陆盛庭,劝他别火上浇油了。“少说两句行不行,”。   “这事你可别插手,我已经跟美国总公司说好了。论财力我司比不上你帝都,所以你别让我没法对美国公司交代”。   温华生想起那天溜溜对他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他思虑良久,像下了一个很难的决定,“好,我不插手。”   “上次你不是说没兴趣吗?现在是不插手?”   陆盛庭一边打着节拍,敲着桌子,一边俯身凑在温华生的耳边,“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有如此大的转变?”   温华生又开始在企划案上圈点,不一会儿,整本计划书没有哪一页没被他圈改。他没理会陆盛庭的挑衅,心烦的将计划书往张穆宁面前一扔,“这就是企划部加班加点耗时几天的精心之作?哼,这样的东西还敢交上来,花钱养的都是些没用的饭桶。你放我桌上之前就不知道把把关?”   张穆宁将企划书拿起来,战战兢兢初略的看了一眼,也没像温华生说的那么糟啊,这只能怪企划部撞在了boss的枪口上了。温华生本就挑剔,这会心情不佳,也就更吹毛求疵了。他将企划书合上,笑着说,“我这就让企划部改改,我看过之后,再拿给你过目”。   陆盛庭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温华生如此大怒,一向稳重镇定的他,即使企划案再烂,也不至于他发这么大的火。他用胳膊肘拐了拐温华生,“哎呦,你屁股什么时候变火箭筒啦?一点就冲”。陆盛庭说完做了一个向天飞的手势,“你最近很不对劲啊,小姨妈又催你相亲?昨天回家,我妈说小姨妈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不是不接,是手机不在他身上”张穆宁替温华生回答,温华生凌厉的目光盯着他,嫌他多嘴。   “你手机呢?”   “丢了”。   “这可就奇怪了,你这小子可从来就被丢过手机,”陆盛庭指着温华生, “说,在哪个女人那里鬼混把手机给弄丢了?”   “你还是管好你的莺莺燕燕吧”   “我?哥可是一股清流,从不沾染这些”   “那又为什么想收购杂志社?帮忙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温华生这一连串反问,陆盛庭也没搞明白是什么导致从不向美国公司引荐这类事情的他生平发了第一封邮件。在那封邮件里,可以说陆盛庭花了十足的心思介绍越秀杂志社,甚至有点将它吹捧过头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是因温华生的拒绝而激起了心里强出头的执念,因为之前与之过甚的争吵比比皆是,他俩就是这样一路互掐走过来的。他在心里反问自己,“难道是因为王静的关系?”。   “什么跟什么嘛?这件事有这么复杂吗?不就是一封邮件的事情,能帮就帮嘛”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热心了?我倒有点不认识你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张穆宁闻见了空气中的火药味,他哈哈的笑着活跃气氛,“盛庭啊,我有点事找你,”。说完便将陆盛庭连拖带拽的给拉出了温华生的办公室。在他们出去门被带上之后,温华生重重的将手里的笔摔在桌上,“fuck”。   门扣上的那刹那,陆盛庭挣脱张穆宁,他纳闷细胳膊细腿的张穆宁怎就将他给拽出来了,“放手啊, 有人看着呢”。   张穆宁一回头,看见文秘书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以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他两,张穆宁这才将挽着陆盛庭的手给放开,还是一脸的笑容,“嘿嘿”两声,“ 闹着玩,闹着玩”。他看见陆盛庭张嘴欲开口,一副很多话想问他的样子。于是他朝陆盛庭弩了弩嘴,一双明眸像会说话似的,“借一步说话”。   陆盛庭就跟着张穆宁离开了秘书室,下电梯,直至帝都一楼大厅。   “说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就在这说。温华生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见人就扑上去乱咬一口”   “你是不知道内情,他苦着呢”。   “什么内情?”   张穆宁又嘿嘿笑了两声,说,“无可奉告”。   “嘿,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跟他一个德性了,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吊胃口啊?”   “哪有人将自己老板的隐私到处张扬的,你要想知道,直接问他,”。张穆宁停顿一会,想起什么,又马上补充,“不过,过几天吧,这段时间别招惹他”   “为什么?”   张穆宁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无可奉告”。   陆盛庭被张穆宁整的内伤都犯了,他气结的狠狠的跺着脚来显示自己的不满,整个大厅响着“哒哒哒”的脚步声。张穆宁见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连忙阻止陆盛庭,“还嫌自己不够突出啊,别踩了”。   “我踩我踩,我踩死你这个温小强”   “那我也踩两脚”张穆宁也加入陆盛庭队伍,这动静更大了。   “他没少欺负你吧?”   张穆宁点点头,“是啊,你也不是没见到,有时候苛刻到了极点,有时候又如三月的春风拂面”   “春风?在梦里吧,”   陆盛庭说完,他两一起笑了,而楼上的温华生接连打着喷嚏,“肯定这两又聚在一起说我的坏话”。   这时大厅里的前台小姐小跑过来,对张穆宁说,“张特助,这是温总的包裹”。她将一个小纸箱递给张穆宁,又跑回去了。张穆宁掂了掂箱子,来回左右上下的摇,“这里面是什么啊?”。   对于一切与温华生有关的事情,他两都很好奇。陆盛庭说,“你看看是谁寄的?”   张穆宁看了看贴在箱子上的底单,字迹模糊,或者寄件者故意没写,只留了一个模糊不识的一连串数字。   “难不成他网购?”   “你是在开玩笑吗?打死他也不会做这事”陆盛庭毫不犹豫的将张穆宁的猜测给否定了。   张穆宁隐约听见箱子里有音乐响起的声音,他盯着天花板下垂的水晶大吊灯,琢磨了一会,将箱子扛在肩上,往电梯方向跑,“我有事先走了,改天电话联系”。张穆宁这一突然的离去,完全将陆盛庭八卦的火苗给浇灭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这‘疯‘病看来会传染,穆宁这小子已经被感染了,我得离他两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速度越来越慢,因为小粉丝都不关注了,没动力了呢。。。。我想我的小粉丝, 第39章 你的天涯,我的海角   张穆宁抱着纸箱,一路小跑至温华生办公室门前。他“咚咚”的敲门,没人应。张穆宁扭头问文秘书,“不在?”   张穆宁陆盛庭走之后,文秘书给温华生送过咖啡,见温华生眉头紧皱,她大概知道是那俩惹他不高兴了。于是她倚着甜美的笑容,提醒张穆宁,“温总在里面,不过你最好别打扰他”。   “做好你份内事”,张穆宁一反常态,冷冷的回了一句,直接推门而入。   “神经病吧你”   张穆宁刚一进去,温华生仍旧伏案看着计划书,他头也没抬,毫不客气地说,“我让你进来了吗?”   “没有”。张穆宁仍旧往温华生办公桌那边走,知道他爱安静,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于是他猫着步子,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   “那你站在这干什么?”温华生突然的抬起头,定睛的瞅着张穆宁,提醒他赶紧出去。   被温华生这一盯,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脚悬在空中,张穆宁的身子摇摇晃晃的,最终,脚还是无力的落下。他陪笑着,“我给你送包裹来了”。   “拿出去,”   “不是,这是。。。”   张穆宁正欲解释这包裹的来路,却被温华生毫不犹豫的给打断了。   “你当我很闲是不是?”   “不是”   “ 那还不出去”   张穆宁见这情形,决定自行告退。他夹着箱子,一步一步往后退。就在这时,箱子里又传出那熟悉不大不小的铃声,正好被温华生给听见了。张穆宁扭头,瞧见温华生微拧着眉头,好似这声音吵到他了。眼见温华生眉头拧得越来越皱,他加快步子,就在他将门给关上的时候,温华生的声音响起。   “拿过来我看看”。   张穆宁只得又夹着箱子,走到温华生的面前。他静静的将箱子放到温华生面前,“需要我打开吗?”   温华生伸出一只手来,“刀”。张穆宁将刀放在他手上,退到一边,随时等着温华生的吩咐。   箱子随着刀 “嘶嘶”的被打开,里面装的东西温华生大概的扫了一眼,便明白了 。张穆宁好奇的往箱子里瞅,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对。见温华生从箱子里取出一条项链,便明白这个箱子出自何人之手。温华生看着项链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又给扔回到箱子里。然后将箱子放置一边,继续看着手里的企划案。   张穆宁走上前来,翻看箱子里的物件,里面有一件白色西服外套及晚礼服,手包,平底鞋,手机,以及被温华生重重扔回箱子的项链。张穆宁将手机放在温华生手边,提醒他“你看看有没有哪些电话你需要回一下的?”   “没有,把它拿走”。   温华生看也看不手机,吩咐张穆宁把箱子给拿走。张穆宁说好,双手托着箱子,往外走。一边走,无意中瞟见西服外套口袋里有个黄色小纸条露了出来,他猜测,“这会不会是和解书?”于是又折回到温华生身边,“这里有个小纸条,会不会是溜溜写给你的?”   温华生低下的头突然抬高了一点,他瞥了一眼张穆宁推过来的箱子,还真有个纸条。可他什么也没做,就只是与纸条对视。这可苦了张穆宁,他的一双手托着箱子,快要僵掉了。张穆宁见他不想打开,以为他根本不想看,便将箱子从温华生面前移走,准备出去,却被温华生的手给制止住了。   “慢着”。   温华生肯定是想看这个纸条,只是他害怕看到自己不想见的东西。离溜溜拂袖而去已经两天,他本想去找她,却被张穆宁给制止了,他说,“你怎么这么不懂女孩,留点时间让她安静安静。想通了,自然会找你的”。   于是温华生听从了张穆宁的建议,忍着一次一次想去找她的冲动。这会凭空出现的纸条,或多或少承载着溜溜的想法,他猜测或许她已经原谅她了,又或许更加的憎恨。因此他更加害怕打开它。   张穆宁“扑通”一声的将箱子重重的放在桌上,以飞快的速度将纸条取出,摊开,放在温华生面前,“看吧,它又不是烫手的山芋,至于这么不好下手吗?”   在温华生看来,还真像张穆宁所描述的,它就是个烫手的他不想扔的山芋。既然纸条已经被张穆宁给打开了,温华生将纸条拿起来看。没几秒,张穆宁发现温华生的脸色越来越臭,温华生一松手,纸条像落花一样,轻飘飘地跌落在地。   温总:   你在我家留下的那双皮鞋,我放你后车厢了,如果不是张穆宁的提醒,我还真没发现它的贵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样的好意我无法接受。东西已还你,还请收好。那天打了你,看在咱俩相识的份上,就算扯平。哪天路上碰上,也请不要打招呼,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吧。   路人赵留   张穆宁将纸条捡起来,“写着什么,你至于这样子么?”。过于好奇的张穆宁一字一句的读出了声,每读一字,温华生的心里就像重重的被划了一刀。   “别读了,” 温华生大声的吼道,惊得张穆宁马上像哑巴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得去找她,车钥匙”   张穆宁并没有交出车钥匙,“现在的女孩总会使恃宠而骄的把戏,你冷她个几天,我保证她乖乖拜倒在你的石榴裤上。” 他有这个信心是因为他的boss 是什么人啊,这世上还有不愿跟他搭上关系的人吗?开玩笑吧。   或许温华生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溜溜,又或许被张穆宁的说词给唬住了。他呆坐在椅子上,冷不丁的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了?”。   张穆宁不明白的问“什么?”   “我身边可不需要多嘴的人,”   “你知道我的嘴很严 ”   “严个屁,皮鞋的事她怎么知道?”   张穆尼佯装有电话进来,“喂,什么事?听不清。。。。。你说什么。。。喂。。”便夹着尾巴逃离了温华生办公室。刚一出办公室,他就数落溜溜,“你说你写就写吧,没事把我写进去干嘛”   那天晚上,温华生在自家的泳池里游到深夜。每当他的脑海里冒出“相忘于江湖”那句话,他就将头沉浸在水里,一遍一遍的从游泳池的尾端游到始端,一遍遍的重复,直至精疲力尽。泳池里的水随着深夜的来临,越来越凉了。他终身一跃,上岸,披着浴巾,躺在泳池边上的躺椅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皎洁的月亮倒映在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周围的草丛被微风刮过,窸窸窣窣的作响。离泳池不远处的喷泉,如小溪流淌着,发出欢乐的调子。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除了已经离开的保姆,此时只剩他一人。多少年不曾孤单的他,此时他倍感凄凉。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他妈打来的。他拨通了他妈的电话,一声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小生啊,给你打电话怎么就不接啊?没出什么事吧?这么晚了还不睡?还是忙着谈恋爱?”温华生的妈妈扑哧一声的笑了,她已经看过了溜溜和温华生被登在杂志上的照片,“什么时候领给我看看啊”。   温华生闭着眼,捏了捏鼻梁,“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回答哪一个?”   “那就一个一个回答”   “手机不在身上,没,睡不着,没”   温华生他妈此时远在米兰,和温华生他爸正在一个秀场看秀。她看了看手腕,“你又工作到现在?”   “没”,又是简单一个字的回答。   “照片上的女孩子是哪家千金啊?要不要我赶回来瞧瞧我媳妇?你不知道我看见照片多高兴,我和你爸多怕你生理有问题,这下看来我的乖儿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温华生冥思想了一会,便知道他妈说的是哪张照片了。“狗仔偷拍,你也相信?”   “这么多年,你就没跟谁闹过绯闻,为什么偏偏现在被狗仔给盯梢了呢”温华生他妈跟他爸打了一个招呼,从秀场的位置上站起来,朝角落里走,“无风不起浪嘛,儿子,妈又不是老古董,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温华生见母亲难得那么高兴,他也就不再反驳了,只是他纳闷为什么远在米兰的母亲也知道了呢?一定有人告密,“你从哪看到的?”   他妈一高兴,随口就将陆盛庭给出卖了。“盛庭拍照片给我的啊,他不说我哪里知道。你又是个闷葫芦,问你也不说”。   温华生有一丝不悦闪过,嘱咐他妈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了。   温华生没想到前夜说的狗仔,第二天就被狗仔曝光了。那天在宴会上的温赵一吻,居然被等在一旁的狗仔捡漏了。只是温华生没想到照片是在事情发生的第三天之后才曝光,想必偷拍者经过一番仔细斟酌之后,才下此决定。这一次上的不是都市丽人,是一个没有名气的杂志,温赵照片一经见刊,就被售罄,直逼销量冠军宝座。   一大早,温华生和张穆宁走进帝都的一楼大厅,与职员一起等电梯。一般温华生会提前早到一会,避开高峰期。今天有点例外,他直到凌晨3点才睡着,所以稍微晚了一点,也就与他们碰一块了。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本杂志,饶有兴致的相互聊着。看见温华生,讨论的声音才小了点。女职员表现的特别兴奋,“今天踩狗屎运了,居然有幸见到传说中的总裁,而且还一起等电梯”。他们拿着杂志,与真人对比,“真人比照片还帅,不过这女的是谁啊,真羡慕她啊”。另外一女职员说,“肯定是名媛啦,这年头灰姑娘不吃香”。   温华生的专梯提前到了,张穆宁劈开一条路,温华生率先的走进电梯,张穆宁尾随。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电梯合上了。温华生今天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身黑色系的正装,搭配斜条纹银灰色的领带,脚上又穿上了那双溜溜还回来的皮鞋。只是头发没像之前高高耸立,而是乖乖的搭在额前,看上去温和不少。他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兜,看着电梯倒映的影子,“刚刚他们热烈的讨论什么?”   张穆宁简单的指着他,用一字回答了温华生,“你”。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他径直的走出电梯,“ 买本同样的杂志回来”。   张穆宁望着温华生消失的背影,他没出电梯,又直接下去了,“你要看杂志早说啊,何必要我来回跑,逗我玩呢”。   一出电梯的张穆宁,就看见一个男职员和几个女职员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高谈论阔的热聊,就连张穆宁站在他们身后,都未曾发觉。   “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张穆宁瞧着这男职员有点眼熟,他看见他指着杂志问另外几个女职员。   “她不会是你们家亲戚吧”其中有一个女职员倚着尖尖的嗓子,揶揄他。   “bingo ,你猜对,还真是我们家亲戚”男职员打了一个响指,笑嘻嘻的炫耀着。   “那这样说来,你不就是温总亲戚了”   “也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你还是个小小的销售员,也没见温总提拔你呀,”另外一女职员嘲笑的笑了一声,“说不定温总玩玩而已”。   “谁是温总亲戚啊?”张穆宁背着手,一双大眼扫射着这一群八卦的人。   “他”除了那个男职员以外,所有的女职员全部指着他,就等张穆宁给他好看。   “张特助,我说的是真的,她真是我亲戚”。   张穆宁将男职员手中的杂志拿过来,看了看,接着说,“都是乱写的,散了,散了”。   听张穆宁这么一说,女职员兴高采烈的散了,好像张穆宁的这一席话,又让她们重新燃起了希望。只是这男职员没有离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穆宁手里的杂志。   “怎么,还不走?小心我扣你工资”   “张特助,上次你也是这样圈走了我的杂志,这杂志我还没看完,麻烦你还给我”   张穆宁记起了他,“原来是你这小子啊,我还没告你在公司散布温总的谣言呢”。他挑起男职员挂在胸前的工作证,将他的名字念出了声,‘赵仁’。   “你叫赵仁?”   赵仁点头。   张穆宁笑得直不起腰,“你怎么不叫赵火箭咧?人有什么好造的”。   赵仁见张穆宁拿他名字的谐音取笑他,有点恼怒,伸手夺被张穆宁拿在手上的杂志,却被张穆宁一个箭步给躲开了。他生气的大叫“你还给我”。   张穆宁这时也不想出去买,就算买,他知道也不一定买得到。于是,他心生一计,对赵仁说,“你亲戚要看,也不行?”   “哪个亲戚?”   见鱼儿上钩,张穆宁指着照片,“就是这个亲戚,你同不同意吧,别说我仗着级别高欺负你”。   赵仁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告诉温总,我是这人的亲戚,有什么好差事以后得想着我”赵仁指着溜溜的照片,嘿嘿的笑着。   “行,我一定带到”张穆宁眉毛一挑,他没想到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骗到了杂志,这感觉有点像小时候骗弟弟糖吃的感觉。   张穆宁吹着口哨,杂志在他手上抡着,一路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啪”的一声,将杂志扔在温华生面前,“你要的杂志”。   温华生抬头瞅他一眼,又低头,将杂志扔到桌子的另一角,“他们讨论什么,你就念什么”。   “你确定?”   “念”。   张穆宁清了清嗓子,像太监一样对群臣宣读皇上的圣旨。   “重大爆炸性新闻,在此有必要重复三遍:劲爆,劲爆,绝对劲爆。就在前几日,在某私人酒会高档会所 ,帝都的温总,一向与花边新闻不沾边,可他就在这样的聚会上,高调的吻了她的灰姑娘。据知情人透露,被亲吻的灰姑娘匆忙逃离现场。这是计划好的还是情不自禁?真相会是什么呢?请持续关注我社报道。”   张穆宁将红色大字特殊标注的文字念完了之后,他正要念红色标题下面用普通文字介绍事情的经过时,被温华生一把将杂志给抢了过来。数秒之后,他掏出手机,拨号,对面温柔提示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温华生 站起来 ,伸手问张穆宁要车钥匙。张穆宁提醒他,“股东刚同意那块地的可行性,你别忘了10分钟之后的会议是关于这块地的招商计划,马上这块地就要公开竞拍了,时间。。。。紧”。   “车钥匙 ”,温华生又重复了一遍。   张穆宁乖乖的掏出钥匙,放在温华生的手里,“那会议怎么办?”   “延到下去两点 ”,脚像踩着风火轮,呼啦一下就不见了。   张穆宁走出办公室,瞧见文秘书无比惊讶,想必温华生把她给惊到了。   文秘书问,“温总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他这样”。   一向以笑面虎自称的张穆宁黑着脸,“通知今天来开会的各部门主管,会议延至下午两点”。说完也离开了秘书室,留下文秘书瞠目结舌,“我怎么招惹你了”。   温华生赶到越秀杂志社时,linda 告诉她溜溜已经休假了。问她去哪了,linda摇头说不知道。 Linda 也看到了今早名不经传的小小杂志社爆出的新闻,见到当事人,想八卦,却又不敢。温华生失望的哦了一声,走出去了。Linda看着他的背影,这感觉像丢失了城池的君王,无比的落魄,这一幕也是她从未见着的。她不禁的感叹,“这小两口吵架了?”   温华生给张穆宁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郑总的办公室里。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张穆宁起身走出,小声的问,“不跟你女神腻歪在一起,怎么有时间给我电话?”   “上次在派出所的艾什么。。。,”   张穆宁受不了的打断他,“是艾莉,你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对,艾莉,你有她电话吗?”   “有,你想追她?”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电话号码,快点”。   数秒之后,‘滴嘟’一声,温华生的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艾莉, 13191094778,警告你别脚踩两只船”。   温华生居然没发现一向躲女人远远的张穆宁,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艾莉了。他不自觉的嘴角上翘,拨通了艾莉的电话。   “喂,哪位?”   “温华生”。   电话对面的艾莉大惊失色捂住嘴,“ 我不找你,你倒找我了,好,现在咱们算算帐”   “你想怎么算?”   “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亲她?”   温华生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喜欢她, 很喜欢,喜欢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喜欢。”   艾莉没想到温华生会这么直白的吐露心声,她想起那次溜溜与他一起出现在陆盛庭的生日宴上,还替她喝酒。原来一切都不是毫无缘由的,“盛庭的生日宴上,你俩怎么碰到一起了?你们以前就认识?”   “她不认识我”   “这么说你认识她?”   “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们没说过一句话”。   “这个怎么说?”   “说来话长,不知从何说起”。   “那你为什么事后都没找过溜溜,任由她胡思乱想,你不知道她很敏感吗?”   “我很想,每次都被穆宁给制止住了。他说你们女孩子需要静静 ”。   艾莉听完,大声反驳,“胡说八道,你让她静静,你就等着她跟你划清关系。张穆宁那么怕女人,他的话你也信,我也是服了你了。”   “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她已经跟你划清关系了?”   “嗯,今天收到她还回来的东西,还有一封信。”   艾莉哈哈大笑,“这小妮子还真把东西还回去了啊,要我说就不还,反正你也不缺那几件物件”。   此时温华生无比的后悔听信了张穆宁的话,他也无心继续与艾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下去,直接挑明此通电话的来意。   “她电话不通,你能联系到她吗?”   “昨天她电话还通呢,你等等,我找找她”。   艾莉将电话挂断后,看见溜溜给她发的信息,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钟。   “我休年假回家陪我妈几天,乡下信号不好,我会关机,切勿担心我,回来电联”。   艾莉一边看着信息,数落着溜溜,“你这是逃了吧”,一边拨着温华生的电话。   “别说我不帮你啊,我和王静,只有我站你这边。她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回家了,”   “回家?怎么突然回家了?你知道她家地址吗?”   艾莉摇摇头,“不知道,我只听她提起过她家乡有条河,水清澈得白天能看见蓝天白云在水里划过,这感觉像唱歌一样的欢快,所以叫什么云歌城。”   艾莉不确定的口气,将温华生唯一的希望给掐灭了。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刚还有问有答的,这突然的沉静,让艾莉很不适应。   “对,就是云歌城,它紧挨着C城。”艾莉突然想起什么,拍手确认云歌城就是溜溜的老家。她又将话一转,自言自语“以前啊,溜溜只要提起家,眼眸里都能挤出幸福来。七年前突然消失,等到我遇见她之后,很少听她提起。我知道她受伤的心还没愈合。”   “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消失7年?”   艾莉吐吐舌头,拒绝回答温华生,“我也是七年后才知道的,我感觉她只说了一点点而已。你如果想知道,就看你怎么撬开她的心了”。   温华生说“我知道了”,他嘱咐艾莉,如果溜溜联系她,一定帮他问问她家的地址。挂电话之前,艾莉说,“你别担心啦,溜这人,在哪都能照顾好自己,没准她只是回家散散心而已。我有消息就告诉你”。   就这样温华生和艾莉达成了联盟的关系。   张穆宁从郑总办公室出来,回到公司,看到温华生已经回来了,正在看那块地的招标书。张穆宁凑上去,仍旧是一张扑克脸。他嘿嘿笑了两声,“没见到女神?”   温华生不理,将标书翻了一页,拿着计算器算着。张穆宁观察入围,便明白温华生肯定吃了闭门羹了。   “说嘛,说出来我给你出出计,划划船,忽悠忽悠小姑娘”。   温华生只是瞥了他一眼,忍着心里的怒火,继续不说话。   张穆宁将温华生的投标书抢走,“你到底怎么了?这些资料你已经看过千百遍了,还有必要看吗?”   温华生双手抱胸的靠在老板椅上,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好,我不看。”他本不想追究张穆宁的计谋失策,就张穆宁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想计较都难。于是他对着张穆宁浅浅的笑了一下,“你口中的女神消失不见了,你找找她在哪。找不到,你也就不用回来了”。末了,他对着张穆宁举起食指,“别说我刁难你,唯一的线索就是她回家了,而她家在云歌城。”。   张穆宁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他知道温华生这是故意刁难他,哼,也不看看他是谁。于是他托着下巴,“就这么简单?你信不信一秒钟我就可以告诉你结果?”   “穆宁,牛皮可不要吹到天上去”   “没吹,我要是办到了,薪水加20%”。   “办不到可就卷铺盖走人,你确定?”   “你等着瞧”   张穆宁胸有成竹的按下文秘书专线,“通知销售部的赵仁上来一下,温总有请”。   就在张穆宁与温华生大眼瞪小眼的过程中,“咚咚”,门被敲响了。   “温总,赵仁带到,”   温华生点点头,文秘书便出去了。她将门关上之前,好奇看了看里面,不明白他们跟这个最底层的小人物有什么关系。   赵仁局促的掰着手指玩,不自然的笑着。张穆宁首先向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的凑在他耳边说,“看吧,我说话算数吧,立马将你引荐给温总了”。   赵仁说“多谢张哥保荐”。   “你俩嘀咕些什么,张穆宁,你玩什么把戏?”   “来,先给温总自我介绍一下”。   赵仁这才开口,“我是来自销售部的赵仁,在帝都工作已经三年了,工作努力,有激情,有干。。。”‘劲’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张穆宁给打断了。   “ 挑重点的说,你不是说你是温总的亲戚吗?仔仔细细说说这个,温总想听”   温华生这时已经瞪直了双眼,他不知道张穆宁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张穆宁对他摆摆手,提醒他稍安勿躁。   “真说啊?”赵仁不确信的问张穆宁。   张穆宁朝他挤眉弄眼,给他信心,“说 ”。   赵仁这才开口,“其实是我姐姐跟温总你有那么一点点关系,我这不顺藤摸瓜,攀到温总这来了吗”   温华生不悦的皱眉,“你姐姐我不认识,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赵仁,你还不赶紧说说你姐姐叫什么?”   “赵溜溜啊”。   温华生听到这一声,张穆宁仿佛看到有一丝灵光从他的眸子间闪过。   此时温华生兴趣倍增,“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   “一言难尽,我也好几年没见她了,要不是温总的照片,我都不知道她在这个城市”。   “你家乡在云歌城?”   “嗯,平阴县青柠镇水源村18号,怎么我姐回家了?”。   “嗯”。   “肯定是回去参加我小妹的婚礼了,今天晚上我也得赶回去。”   “你坐我车一起回去,晚上8点,公司一楼等。”   赵仁雀跃的答应,有免费豪车坐,不坐白不坐。   张穆宁此时见温华生眉头缓和了许多,知道自己也不用卷铺盖走人,于是吩咐文秘书将赵仁带出去。   “怎么样?没吹牛吧,你要守信用,加薪水20%啊”。   “我只同意年薪20%,对了,下午的会议,将后天的会议也提至今天一起开,我得出去几天”。   “年薪就年薪吧。这节骨眼,你要去哪?”   温华生眼角都笑开了花,“云歌城,”。   云歌城,这真是个如诗一般地好名字,他早就该去看看她生活的地方,他说你想逃离至天涯,他必追到海角。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继续,这章我还蛮喜欢,写的停不下来,自己给自己加油,come on ,baby。 第40章 她的伤城 上   下午两点的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与此项目有关的人除了上厕所之外,谁都没有离开会议室。温华生更是对自己苛刻,滴水未进。   “ 何经理,南山西路的那块地,马上要竞拍了,多少钱可以拿下?”   “如不出意外,6000万可以拿下。”   企划部的何经理刚从学校毕业,就进了帝都,一直跟在温华生身边,他是温华生一手提拔起来的。几年时间的历练,当初那只稚嫩毫无经验的职场小鸟已经变成了猎杀无数猎物的老鹰。   温华生翻看着由何经理呈上来的竞拍资料,听见何经理的报数,他翻页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4000万,多一毛钱你自己出”。   何经理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报的6000万已经很勉强了,如今被温华生直接砍掉2000万,他倍感压力。标拿不下来,按照温华生一向行事作风,他自己得引咎辞职。就算温华生念及昔日情谊,他也没脸留下来。   “温总, 4000万真。。。。真的。。。。有。。。”   温华生只是定睛的瞅了他一眼,“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   在坐的相关人员无一不为何经理捏一把汗,“2000万的差价,这何经理怎么搞的定啊,巧妇也难无米之炊啊”。   “下一个议题是什么?”温华生丝毫不理会,直接进入下一个议题。   招商部的段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他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不知道温华生会给他出什么样的难题。   “报告温总,是关于前期的资金问题。从财务组了解到,目前这个项目的启动基金还差3亿七千万。”   温华生在启动这个项目之前,就预料到资金不足的问题,只是他没想到会不足到这个地步。他眉头微拧着,问财务组的周经理,“ 从其他项目里能挪出钱来吗?”   周经理已经在帝都干了整整10年了,她是帝都的老职员了,她亲眼看着帝都在温华生的手上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时常跟底下的人称赞温华生,说他比他父亲还能干,还真应了‘青出于蓝胜于蓝’那句老话。   “温总,帝都目前有7个项目还未收尾,都还未到收益的地步,仍需要往里面投钱。目前真的毫无办法挪出资金给南山这块地。”   “好了,我知道了”。   听完周经理的报告,温华生两只手十指交叉地摊在会议桌上,他不自觉的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见。他又接着对段经理说,“招商部有什么对策?”   温华生突然提及对策,段经理慌忙吞下口水。好在知道温华生的作风,他早有准备,他起身,“招商部拟了几个符合此次项目的投资商,他们分别是雄风集团的马总,亚美集团的周总,还有雅丽集团的郑总,还有。。”   听到郑总的名字,温华生没来由的多了一丝怀疑,“怎么刚好是这三个人”,他忍不住打断段经理,“你说的这郑总是雅丽集团的郑总吧?”   段经理恭敬的回答,“是”。   温华生挑着眉,面色不改,只是静静的问了一句,“你不知道这郑总上次从汇丰名郡撤资的事吗?你就不怕他继续咬你一口?这样的人你还敢用?”   “温总,我立马将他从候选名单里剔除”,段经理抬手插着额头突然冒出的汗珠,内心惶恐不安。   温华生对段经理还是了解的,他不相信他会犯这样低级性的错误,一定是有人暗地里私相授受,做着裙带关系的勾当。   “将郑总纳入资料的,是你们谁的主意?”   被温华生这一问,会议室的里人都不自觉的低下头,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他们知道温华生绝对不是随口问问而已,尽管他们都与此事无关,但还是被温华生的怒言给镇住了。   段经理此时脸色苍白,他只是帮文秘书一忙而已,没想到一不小心却踩进了雷区。“温总,不关他们的事。是文秘书向我推荐的,我也知道上次汇丰名郡的事,她说温总你没那么小家子气,所以我就加进来了”。   温华生没有温度的笑了笑,“小家子气?这文秘书真是不得了了”   一旁的张穆宁说,“需要叫她进来吗?”   温华生摇摇头,对周经理说,“这件事先别告诉她我问过 ”。   “知道了,温总。”   “上次解汇丰燃眉之急的温州投资商何总,你也接触接触”。   “好的,温总”。   在结束这个议题之前,温华生着重强调段经理,“与各集团接触的时候,千万别泄底。即使南山这个项目迫切需要他们加入,也千万别让他们觉察,从而水涨船高,坐地起价。”。   段经理点头,“温总放心,我会尽力保证帝都最大的利益”。   接着温华生问了设计部,“南山这块地,企划书里写的很清楚,它将会被打造成一个娱乐兼度假性质的顶级休闲娱乐场所。这是帝都突破性的第一次尝试,我希望看到耳目一新能代表帝都水准的建筑。虽然目前敲定设计稿还尚早,但早一点准备,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我所期望的东西,而不是垃圾。”   参加会议的是设计部首席建筑师Cherry , 她本科是在清华主修的建筑,毕业之后去了美国哈弗。后来经由温华生父亲的介绍,直接空降帝都。起初温华生是瞧不起这个与他同岁的小姑娘,他觉得cherry只不是过是凭借温华生父亲与她父亲交好的这层关系,才能进设计部,他认为cherry是个不能做事的花瓶而已。后来她为几个项目投递的设计稿,实力一点都不输那些有名气的建筑师。也正如此,温华生也慢慢改观,一些项目也指定她加入。   “ 温总,我已经初步有构想,后续初稿完成,我会先拿给你过目,”   温华生点点头,继续对宣传部提出意见,“如我刚才所说,这是帝都转型之作,我们总要做的不光只是帝都的人知道它,你们要做的是让C城的所有人知道它,了解它,以及期待它,就像等着怀胎十月的娇妻诞下麟儿的雀跃,做得到吗?”   “做得到,”   宣传部的经理张晓红被温华生的一席话,率先挥着拳头,像打了鸡血一样,迫不及待的想将温华生构建的宏伟蓝图展现在世人面前。   温华生鼓起掌来,“这个项目关系到帝都能否转型成功,我希望大家拿出12分精气神,年底分红少不了大家的。”   顿时在坐的所有人跟着温华生的节奏,鼓掌。听到温华生提及分红,顾不得温华生在场,高兴的欢呼,“太好了,跟着温总,准没错,我们大伙一起卖力干”。   温华生在他们欢呼声中离开,张穆宁将温华生留在会议桌上的资料拿在手上,他瞅着这些人跟疯了似的,“看来重金悬赏下必出勇夫,”他指着他们一个个,啧啧的嘴,“还是一群勇夫”,便走出了会议室,追上温华生的步子。   温华生正在等电梯,张穆宁跑上前,与他一起走进电梯。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温华生揉着太阳穴,问张穆宁。   “昨天正想跟你报告,被盛庭一折腾,给忘了,今早你又跑出去了,开会又到现在。你还别说,我发现了点有趣的事”。   “有趣?”   张穆宁点点头,“文秘书跟这郑总关系还真是非浅 ”。   见温华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又补充,“你看她不惜卖自己的面子找周经理帮他,她也仗着周经理对她有意思,不会出卖她。哪知道这个周经理不为女□□惑,对你的衷心日月可鉴,一下子就将她给抖了出来。昨天我特地去了趟郑总办公室,旁敲侧击,他回答得很不自然,我总感觉里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调取了秘书室的监控,郑总来过秘书室一次,不过是在汇丰名郡撤资之后。照理说,他没理由出现在秘书室”   “继续查下去,这事千万别声张。”   “你放心”。   这时一楼到了,温华生仍旧揉着太阳穴,眯着眼睛,疲倦的走出电梯。   “你真要去云歌城啊?”   “嗯”。   “要不休息一晚,明早出发。疲劳驾驶可不好,你要是出了点事,我怎么向你妈交代?再说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张穆宁瞅着温华生一脸茄色,午餐着急开会,他吃的是三明治,一直到挨到现在,想必早已饿到前胸贴后背了。他见温华生不为之所动,便退而求其次,“我也去吧 ,我来开车,”。   “我俩都不在,公司谁盯着?竞拍你得给我看紧了,南山那块地我志在必得”   张穆宁想也是,“那你去吃点东西吧,去云歌城,少说也得5-6个小时”。   温华生看着大厅早已等候的赵仁,他摇摇头,“我还不饿”。   张穆宁深知这温华生倔起来,10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看着赵仁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直接将其中一袋吃的夺过来,往温华生手里塞,“赵仁,你这次回去不是请假,是出差。公司照例给你薪水,前提是你得做温总的司机,将他安全送回来。”   张穆宁这一举动根本没提前支会温华生,他也没问温华生是否愿意,直接拿着温华生的钱行使一个主人的权利。温华生念及张穆宁的好意,并没有责怪。默默的打开张穆宁塞过来的袋子,吃起来。   赵仁这下可高兴了,不仅不用扣假,还给薪水,于是他高兴的接下了这份差事,就连对张穆宁的称呼也变了,“张哥,你放心,我一定将温总带到。我驾照刚拿到手,手正痒痒呢”。   张穆宁大叫,“什么,才拿到?”他立马改变了主意,对温华生说,“不行,还是我去吧”。   温华生倒不介意,催促赶紧出发,“你留在这好好给我查,给我盯着。他,我相信”。   “张哥,你得相信我,我是宇宙无敌小能手,上手就会,这车,小菜一碟”。   张穆宁白了赵仁一眼,“而且还是吹牛好能手”。他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从驾驶座出来。   车一停,温华生拉开车门,径自坐进后座,赵仁也坐进驾驶位。赵仁摸着方向盘,即使在黑夜,也闪烁着金属光泽。要不是充当司机的份,他什么时候能坐上这样的车啊。因此他无比的兴奋。张穆宁瞥见赵仁兴奋的样,他实在没有信心相信他。   在赵仁启动车之前,张穆宁再三叮嘱他,“你小子小心点,这后面坐的是你老板,是几千人的饭碗,也包括你,你务必给我打起12分的精神来。”   “知道啦,张哥,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张穆宁握着拳,真想将他打一顿。碍于此时还得指望他,于是放弃揍他的想法,他对着后座的温华生说,“安全带,安全带系好”。   温华生不知道张穆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他当着张穆宁的面,系好安全带,然后指示赵仁,“开车”。   车就在毫不平稳的状态下驶离了帝都,与张穆宁拉开距离,他追着车赶,“赵仁,你给我下来”。人哪有跑得过车的,张穆宁眼睁睁的看见车消失不见。这是他第一次与温华生分开,平时他两爱斗嘴,碍于温华生是老板,有时候他甚至想离他远远的,可这会真当他离去,说实话,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张穆宁无法想象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赵仁还真如他预言,将牛皮吹上了天。那天车开至高速路口,赵仁看着来往不减速的车辆,迟迟不敢踩下油门,与川流不息的车流交融。要换做是张穆宁,温华生早就一顿吐槽了。碍于他是溜溜的弟弟,他那张‘毒’嘴没发挥用武之地,只是让赵仁做到后座,反倒他成了赵仁的司机了。   温华生抵制疲劳,车在他的驾驭下,行驶得平稳且快。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赵仁,这小子睡得像猪一样的香。这一幕真是太搞笑了,赵仁还真把他当司机了,他也佩服这小子能在他面前睡成这样,大概只有他们赵家人才有这样的特质。   “罢了,不与你一般计较”。他喃喃自语。   温华生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睡过之后醒来的赵仁格外精神,他指着那个独门独户的红色小房子, “那就是我姐的家”温华生静静的看着这个红色小平楼,它被周围大片的稻田环绕,被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在静谧的夜空中下,它美得不像话。   赵仁走上台阶, “咚咚”的敲门,不一会,屋里的灯亮了。   “谁啊?”一个妇女的声音。   “是我,仁子”。   门被打开了,一位看上去很年轻且漂亮的阿姨从里面探出头来,“是仁子啊,你也是赶回来参加樱子婚礼的吧,快回去休息”   “是啊,大妈,我刚到。”   那位阿姨注意到赵仁后面的温华生,“这位是?”   赵仁这才想起正事,“大妈,这位是姐的男朋友,我们公司的老板。听说姐回来了,就忍不住跟我一起回来了”   “什么?男朋友?我怎么没听溜溜提起过”。   赵仁笑了笑,“姐哪会什么都告诉您啊”。   对于赵仁的解释,温华生甚是满意。他决定不深究赵仁拿他当司机使唤,面露温柔的笑容,“阿姨,您好,我叫温华生”。   “妈,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一个女孩穿着粉红的睡衣,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不用猜,温华生就知道是她,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赵仁首先叫了一声,“姐,好几年没见你了”。   被这冷不丁的一叫,溜溜的瞌睡没了一大半。从小她就与赵仁关系最好,只是出了那档子事之后,他们就断了联系。   此时她突然见到赵仁,有点不自然, “是啊,怎么这么晚?”   “要不是温总把我送回来,这会没准我还在车上”。赵仁将温华生往前一拉,“我知道这都是看在姐的面子上”。   温华生突然出现在溜溜的眼前,还是半夜三更。她微微抿嘴,略有笑意,她不想让人觉察她与温华生的纠葛。站在一旁的溜溜妈妈瞧见此景,便明白了赵仁所言非虚。   “快进来,”溜溜妈妈将温华生拉进屋里,连忙叫赵仁回去睡觉。   “妈。。。”溜溜的叫声也没阻止溜溜妈妈看女婿的热情,而溜溜一直站在门口,呆如木鸡。   溜溜妈妈让温华生坐在凳子上,一边给他倒着茶,一边琢磨着,“这孩子长的真好,真俊”。   “我叫你小生,你不介意吧”   一边喝茶的温华生,说“不介意,我妈也是这么叫我的,”。   “听仁子说,你是溜溜男朋友?你们交往多久了?”   溜溜纳闷自己的妈妈怎么不问自己这个当事人,反而问他一个外人。“妈,你瞎说什么啊,这人,我不认识”。   “我这个女儿脾气不好,小生,你得多包容她”。   温华生看了一眼溜溜,对溜溜妈妈说,“阿姨,她哪都好,”。   听完温华生的话,溜溜妈妈‘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这孩子,真懂事,不像她”。   溜溜见他两人那么投机,故意不看他两,往房里走。   “你去哪,你爸爸那么好客,这就是你爸爸交你的待客之道?”溜溜妈妈突然厉声指着墙上溜溜爸爸的照片,“他正看着,”。   溜溜只得走过来,坐在桌子的另一面,一改常态,笑嘻嘻的说,“喝茶,喝茶”。   “小生啊,你吃饭没有?”   正好温华生的肚子咕咕的叫,溜溜妈妈笑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然后指着溜溜,“好好陪人家,”。   溜溜妈妈走之后,溜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来干嘛?你怎么找到我弟弟的?你调查我?”   温华生只顾喝茶,笑而不语。   “不是说好了相忘于江湖吗?”   温华生突然撇过脸,静静凝视她,“你的相忘于江湖我可没答应,”。   溜溜被温华生盯得一身鸡皮疙瘩,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倒水,一杯接一杯的喝。这时候溜溜妈妈端着一碗香喷喷冒着热气的面放在温华生面前,“这个时间随便吃点吧,明早我再做点好吃的”。   温华生夹起一筷子,吃之前闻了闻,“好香,阿姨,我开动了”。   溜溜妈妈看着温华生温文尔雅的吃相,一脸笑意,“快吃吧,你这吃相比溜溜好看多了”。她瞥见溜溜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水,连忙将她的杯子给夺过来,“不陪人好好说话,大晚上喝什么水?樱子从小就爱与你比,什么都爱与你争个高低,明天你的脸肿得像猪头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溜溜朝妈妈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才将杯子放下。看着她俩母慈子孝的,溜溜觉得自己反而成了外人。于是她将头埋在臂弯里,趴在桌上,等待妈妈放她走。   温华生也许是真的饿了,即使小口小口的吃,不一会儿,一大碗面就被吃完了。   “锅里还有,我去给你盛”。溜溜妈妈正欲起身,被温华生给拉住了,“阿姨,我吃饱了,好久没吃到这样的面的了,真好吃。”   “你要是喜欢,就常来看看阿姨,”   “好”。   “那一言为定啊”,溜溜妈妈站起来,端起碗,指着溜溜说“溜溜,不早了,柜子里有干净被子,你赶紧把小房间给收拾出来,小生肯定很累了”,说完就往厨房走。溜溜妈妈突然的离开,不大的堂屋里就只剩下他两,还有溜溜爸爸的照片,瞬间静悄悄的。   溜溜“哦”了一声,接着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卧室走,温华生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从柜子里抱出被褥和床单,走进另外一间房。   “需要我帮忙吗?”   溜溜朝墙上的开关弩了弩嘴,“啪”的一声,温华生默契的将墙上灯的开关按下,瞬间光线不是很足的屋子亮堂堂的。   温华生继续问,“还有什么我能做的?”。   溜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上次龙虾大战我还历历在目呢”。   温华生的脸瞬间红了,他摸了摸后脑勺,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   溜溜环顾四周,其实这房间已经被溜溜妈妈提前整理过了,很是干净。只需将床铺好,她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此时溜溜已经没有手了,她得腾出手来铺床,而溜溜妈妈又迟迟未归,这时她想到了温华生,只得将上一秒说的话给收回来,于是她咳了咳,“把这个抱着”。   温华生听话极了,将被子接过来,抱着,而溜溜 将一床棉絮往床上一扔,蹬掉拖鞋,爬上床。温华生就看见溜溜的背影,在床上来回移动。他不禁嘴角上翘,这时溜溜妈妈走过来了,看见溜溜正紧张的铺着床,她将一套男士睡衣递给温华生,“ 你这西裤衬衫肯定不舒服,这是溜溜他爸的衣服,你不嫌弃的话,先拿去穿”。   “阿姨,我怎么会介意”。温华生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睡衣,被扭头的溜溜给看见了,她站在床上插着腰,“妈,爸的衣服你怎么给他?”   溜溜妈妈打了几个哈欠,毫不搭理溜溜。离开之前,对温华生说,“小生啊,抓紧休息”。温华生面带笑意点点头,溜溜见此,气的跺脚。溜溜妈妈说,“小祖宗,别把床给跺坏喽”,便离开了。   “阿姨好像比你喜欢我”。   温华生看着溜溜从跳下床来,从他怀里取走床单,嘴里喋喋不休的碎碎念,只是没有声音罢了。温华生手里的东西一件件被溜溜有条不紊的铺在床上,不一会儿,床就铺好了。房间虽简陋,温华生却觉得温馨无比。   就在溜溜舔着拖鞋,走出房间的时候,温华生突然很正经的说,“我来寻你,你就这么不高兴吗?”   溜溜回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哪里的话,温总光临寒舍,使得寒舍蓬荜生辉啊,浴室出门右拐,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等到溜溜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牛奶。她看见温华生已经沐浴过了,正穿着爸爸的睡衣坐在床沿上。有那么一瞬间,溜溜以为是爸爸回来了。可她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他。   对于溜溜再次的到来,温华生很是惊喜,“怎么还不睡?”   溜溜推门而入,将手上的牛奶递给他,“喏,我妈说喝杯牛奶,有助于你的睡眠,你真像她亲儿子”。   温华生接过溜溜递过来的牛奶,一边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溜溜回去之后,已经做过思想工作了,她对自己说温华生纯粹就是个陌生的客人。对待客人,他们家一向热情,她哪能总摆着一张臭脸。于是她哒拉着睡衣的袖子,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等待温华生喝完,她好回去交差睡觉。   “你知道吗?”   “什么?”   “我其实在陌生的地方,很局促,很难适应,也很难入睡”。   “所以啊,那你干嘛找罪受”   温华生一口将杯里的牛奶喝完,笑容如牛奶般的丝滑拂过溜溜的眸子,“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同意你的相忘于江湖。很奇怪,我来这里,好像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莫名的亲切”。   “切,你这张嘴骗过多少妹子?” 溜溜一把将温华生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正欲起身离开,被温华生一个反手,扑下,接着抱着她闭着眼喃喃耳语。   “不管你信不信,只有你一个”。   溜溜继续挣扎,试图摆脱温华生的禁锢。她每动一下,就被温华生更加用力的抱着。   “你继续动来动去,我不保证我不会干坏事”温华生突然睁开眼睛,深情的凝视如此近的她。   “再不放开,我叫人啦?这可不比在C城,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溜溜见温华生那认真的劲,不敢继续逃离。于是换一种方式,威胁他,哪知道他根本不受威胁。   温华生狡黠的朝她一笑,“你信不信你叫了,即使阿姨听到了,阿姨也不会来”。   溜溜还真不信,大声叫了,“妈,妈 ”。十几分钟之后,溜溜妈妈真如温华生所言,没有来。   “我妈可能睡着了”   温华生摇摇头,“不是”。   “好,你说那是为什么?”   “因为此时在阿姨心里,我们是男女朋友,即使发生点什么,很正常”。温华生抚上溜溜的头,“阿姨才不会这么没有眼力劲,”。   溜溜暗暗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妈妈,“你还是我亲妈吗?”   “你放手,”   “不放”。温华生嘟囔着嘴,声音越来越弱,“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踏实的睡觉,我已经很久没睡觉了,就因为你不理我”。   “可我打了你,你不怪我?”   “你是因为这个才回家的?”   溜溜摇摇头,“不是,大不了辞职”。   温华生又将额头抵在溜溜的肩上,闻着她的体香,“扑哧”一声笑了,“你这性子像谁哦?肯定不像阿姨,难道像叔叔?”   溜溜背对着温华生,她看着从背后抱着她的手,特别是那双穿着熟悉睡衣的两只胳膊将她紧紧抱住,让她倍感踏实与心安。或许睡衣上还残留着爸爸的味道,思念如泉水往外涌,她感伤的一遍一遍的摩擦着那两只胳膊,“很多人都说我像他,”。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情人,不过,这辈子,你得是我的”温华生说完这句话,便沉沉的睡着了。溜溜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却怎么也逃离不了。她转头瞥见温华生睡得像个婴儿,便作罢,“一只山羊,两只山羊。。。。。”数着,数着,她竟很快的睡了过去。   梦里,爸爸一脸笑意的对着她招手,溜溜每向他走一步,爸爸就往后退一步。因此溜溜拼命的追着他跑,终于,她牵住了爸爸的手,紧紧的牵着不松手,“看你还往哪跑?”   爸爸就只是看着她,任凭她牵着手,“丫头,是时候该放手了,别再囚禁自己了,你得幸福的生活”   “不放,不放,就不放”   “爸爸不怪你,你放了你自己吧”,说完,爸爸化成一股青烟,了无踪影。   “别走,别走”   溜溜猛的从梦中惊醒,并未惊醒熟睡的温华生。她醒来才发现紧紧握住的是温华生的手,她连忙放开。一晚上一动不动,她胳膊已经酸胀无比,好在温华生的禁锢已经毫无用处,她小心翼翼的蹑手蹑脚从房间里退出去。关上门之前,她又看了眼正露着笑容熟睡的温华生,她好奇他此时做着什么梦,她也纳闷梦里爸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自从爸爸走后,溜溜很少梦见他。   “昨怎么就梦见他了 。”   “傻孩子,王子正在来的路上,你可遇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礼拜太忙,继续更。 第41章 她的伤城 下   等到温华生醒来,已经日晒三竿了。对于睡眠质量一向不好的温华生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醒来的时候,他首先左右环顾,发现溜溜已经不在了,他抓了抓已经毫无形状的头发,努力回想他脑海里与溜溜相拥而眠的那一幕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往地上一看,发现自己的皮鞋被一双棉质拖鞋给取代。他微微咧嘴,穿着走出了房间,看见溜溜妈妈坐在小竹凳上,正对着大门理着从菜园里刚摘回的青菜。   “阿姨,早,”   溜溜妈妈瞧着温华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边抖着连着青菜的泥土,一边高兴的说,“怎么不多睡一会?还早呢”。   温华生看了看已经升至空中的太阳,不好意思的说,“不早了,怎么没见溜溜,她人呢?”。   溜溜妈妈一边指着里屋里的小板凳,示意温华生端出来坐。   “才一会没见,就着急找她啊。不瞒你说,溜溜爸爸对溜溜管教甚严,你们还没结婚了,昨天我就当做没看到,但下次别这样啊,”   温华生端着小板凳坐在溜溜妈妈旁边,脸瞬间红得像苹果一样,“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姨这把岁数了,也是过来人,情到深处,情不自禁嘛。我跟你叔叔在那个年代,算是为数不多的自由恋爱,而且最后还结婚了”   溜溜妈妈看着温华生如此羞涩,并不打算为难他,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将话题转到溜溜身上来,“ 她呀,很早就起来了,我们这里有陪新娘的风俗,这不被她婶婶给叫去了,”   温华生看见溜溜妈妈一直向外张望,很是担心的样子,“怎么您看上去很担心啊?”   溜溜妈妈将视线拉回到手里的菜上,“这樱子是溜溜的堂妹,从小到大,什么都喜欢与溜溜比。溜溜爸爸去世之后,她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包括她那几个弟弟妹妹。樱子要结婚的消息,我前天才告诉她,其实我没打算她回来的。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回来不正好被樱子笑死。”   “溜溜她怎么还是回来?”   “ 这孩子随他爸,心善,她突然回来也吓了我一跳,毕竟是自己的妹妹,结婚哪有不到的道理。不过,她兴许是为了陪我这糟老太婆”   “ 您哪里老了,您还很漂亮”。   溜溜妈妈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小生啊,你真会说话,不过她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再等等,这么久没见,女孩子家总有很多话聊”。   “你不知道,这樱子是她二叔的小女儿。她跟她二叔的关系说来话长,总之不是很和谐的关系。早上她是不愿意去的,是我忍不住说了她几句,她就跟在她婶子后面去了樱子家,两人不知道会不会吵起来?”   温华生微微一笑,他纳闷是什么样的事情才导致她叔侄俩关系如此让溜溜妈妈担心?而且一向温温和和的她怎么会跟人家吵起来呢,他甚至还担心别人欺负她呢。“这樱子不会欺负她吧?”   “我倒担心她欺负人家。你昨天看到的,那才是真正的她,这都怪他爸,把她宠上了天。自从她爸走之后,她变了很多,即使在我面前,表现的也相当的谦逊,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昨天其实我挺高兴的,在你面前,我又看到了那个从不把喜怒哀乐藏着掖着的她,只不过就怕她把这劲撒在不包容她的人身上,那就坏了”。   溜溜妈妈将菜篮子往地上重重一搁,“我得去找找她,别把人给得罪喽”。   温华生将溜溜妈妈按在板凳上,示意她别急,他相信溜溜,他反而担心她默默将委屈给吃下去。于是他对溜溜妈妈说,“樱子家在哪,我去找找她”   溜溜妈妈指着离这里不是很远的小别墅,虽然比不上豪华,放眼望去,却在整个村子里算是数一数二的豪宅。“喏,那栋四层贴着大理石的黄色小洋楼,就是溜溜她二叔的房子。他二叔是个包工头,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溜溜他爸在世的时候,他二叔没少占他的便宜。”   温华生发现只要提到溜溜爸爸,她母女俩很像,眼里总能一秒含着泪水。溜溜妈妈抬抬手擦了擦眼睛,意识到自己扯远了,连忙摆摆手,“哎呦,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提也罢。”。她叫了温华生一声,“小生啊,你替阿姨去看着她,别让她惹出事来,现在可不比以前,没有人能保护她”。   温华生拍了拍溜溜妈妈的肩膀,然后站起来,他严肃的对溜溜妈妈说,“阿姨,有我呢,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溜溜妈妈看着温华生朝溜溜二叔家走去的背影,动容的落泪了,“老赵啊,这小生是你派来的吗?”   温华生站在豪宅外,来回踱步,到底该以怎么样的借口进去,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犯难。他仔细打量着这栋楼,门窗上都被贴满了大红喜字,一派喜庆的气氛。一番巡视及打量下来,他仍旧没发现有人从屋里出来。他摩拳擦掌,就在他准备不请自入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叫他,声音还很熟悉。   “温总,你。。。。”   赵仁从别墅里出来,瞠目结舌的看着站在他眼前穿着睡衣,头发像鸡窝,就是那个占据福尔斯富人榜首,被外界称赞品位不俗的帝都CEO温华生。虽然赵仁在帝都时间不长,他只是远远的见过他几次,除此之外,他都是在杂志上或者一些商业访问报道上见到温华生,可每一次,温华生都是光鲜亮丽,风华绝代。可这样的一幕,绝无仅有。   温华生被赵仁的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他打量自己一番,便明白为啥赵仁这样看着自己。他不自然地将手掌往胸前擦了擦,然后放下去,“看到你姐了吗?”   赵仁点点头,“她们在楼上,这么快就想我姐啦”。   温华生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前面带路”。   赵仁就乖乖的走在温华生前面,悄悄的爬上了二楼。赵仁指着有笑声传出来的房间,小声的说,“就是这里了 ”。   温华生放轻脚步,贴着墙壁,往里面瞅,他看见溜溜像只洋娃娃,笑而不语。即使被逼问,也是简短的一句话。他让身后的赵仁退后,自己竟贴着墙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对话。温华生没想自己也会像张穆宁干偷听的勾当,不过这会他顾不了那么多。   “溜姐,算下来我们有七年没见了吧?”。   “樱樱,溜姐真是狠心啊,把我们两个都忘了”。   “工作太忙了”。   “这么忙啊,我感谢姐姐你大老远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这是应该的”。   “溜溜,你猜樱樱老公是做什么的?”另外一个女生的声音。后来温华生才知道她□□燕,还有沁心,外加溜溜姐妹三,从小玩到大。不过溜溜从小就不与她们合群,与她们的关系淡如水。   溜溜摇头头,她没兴趣猜。   “公务员,在政府机关上班,我们几个之中,就数她最幸运了,”。   “哦,恭喜”。   “溜溜,听说你在C城,买房没有?”那个叫沁心的女生发问了。   “没有”。   沁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我跟春燕买在一起了,不过是在镇上,这辈子我看没钱在C城这样的大城市安家落户了”   “恭喜你,”。   “你呢,打算买哪里?萍萍和樱樱也买在镇上,你要不要也回来?C城虽大,难落脚,”   “是啊,是啊,姐,大家也可以互相走动走动,像小时候那样。”樱子说。   “在说吧,”溜溜一直保持着微笑与生分。   “你从小就好强,不过得认清现实啊,C城可是寸金寸土,想有个小窝,难。”那个叫沁心的女孩子说。   “女人一辈子不就想活的轻松一点嘛,找个男人,有个归宿,比什么都强。”春燕劝说着溜溜,“对了,你结婚了吗?我跟沁心都结了”。   溜溜摇头,“没有”。   “男朋友至少有吧?”溜溜三叔家的女儿萍萍说,“姐,怎么不带回来看看?姐的男朋友肯定是个大帅哥”   樱樱的脸色有点难看,她对萍萍说,“是啊,大伯从小把姐当公主养,总说有一天王子会骑着白马来娶她。可现实,哪有那么多王子。就算有,王子也得找真正的公主呀。萍萍,你也别做白日梦了。你姐夫虽然丑一点,至少他有面包啊。人啊,不能太贪心”   溜溜听出了樱樱话里话外的意思,即使心里在怎么生气,温华生仍旧看着她微笑如花。   “溜溜,你有没有嘛?”沁心重复的发问了。   溜溜就算知道自己的回答会让在坐的所有人嘲笑她,但她还是选择诚实面对,“没有”。   果不出她所料,在场哗然。   “房子也没有,男朋友也没有,这么说白白浪费了你七年的青春啊”春燕伸出手,一边弯着手指,一边数落着溜溜。   “是啊,跟你们比起来,我好像差远了”。溜溜悻悻的笑了笑,此时她如坐针毡,这样的结果早在她来之前就预想到了。春燕和沁心早已不是当年的她们了,因为巴结樱樱的关系,她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让她当场出丑。事实也正如此,曾经骄傲如孔雀的她,彻彻底底的被人看轻了。   “hony ,你在这啊,害我好找”。   温华生不顾众人打量的眼神,绅士的走到溜溜身边,将她揽着,责怪她“怎么不给大家介绍介绍我?”。然后温华生径自的自我介绍起来,“我是溜溜的男朋友,我叫温华生”。   众人看着虽着一身粗布睡衣,但举手投足之间仍旧器宇不凡的温华生,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男人,感觉他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不真实。她们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痛感告诉她们这不是白日做梦。   溜溜对突然的状况摸头不知脑,她暗中瞥了眼温华生,“你唱的哪出戏?”。   温华生给了溜溜一个温暖的眼神,朝着门外喊,“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   下一秒赵仁就出现在了樱樱的房间里,他嘿嘿的笑着,“我没偷听”。   温华生倒像个主人,招呼赵仁坐。   “哥,你们认识?”   赵仁点点头,“我们公司老板”。   “他真是姐的男朋友?”樱樱不相信的问,“姐刚还说没男朋友,我们大家都听到了。”早之前赵仁就向她八卦过温华生,将温华生的种种事迹夸上天了 。这会真人出现在面前,而且还以男盆友的身份,她有点不服气。   “对,对,你们不会是串通好的,租的吧?”春燕沁心齐刷刷的盯着赵仁,让他赶紧从实招来。   “哎呀,她们说我是你租来的?你到底说了我多少坏话?”温华生一双温热的眼睛灼热的盯着被他揽着的溜溜,然后对她们四个说,“这都怪我,以后我会对她更加好的”   赵仁见此,急忙替温华生说话,“那还有假,他们都上新闻了,不然我怎么知道姐也在C城 ”。   “真的还是假的 ?” 沁心半信半疑的问。   “你等着,刚好那本杂志被我拿回来了 ”。赵仁看大家都不相信,拔腿迫不及待的下楼拿杂志。   溜溜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她凑在温华生的耳边,“什么杂志?”   “honey,等着看好戏就好了 ”。   赵仁拿回来的杂志被那几个小姐妹来回传阅,照片上的她两还真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就算她们几个没在大城市长呆,但她们明白杂志社的狗仔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偷拍毫无影响力的普通人。因此她们猜测这温华生绝对不简单。   “这下你们信了?” 赵仁双手抱胸的问他们几个,“别看我们温总穿的那么随便,他是想着我姐,一下班就赶过来了,连家都没回。停在我大妈屋前的那辆蓝色捷豹,就是他的”。   樱子这时不想相信也很难,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哥,好好对我姐啊”。   温华生一脸厉色的点点头, “差不多了吧,我能带你姐走了吧?没你姐,我快无聊死了”   “可以,可以”。春燕和沁心一同说。   “走吧,回去吃饭吧”。   溜溜就被温华生拦着肩膀,下了楼。赵仁跟在后面,“温哥,要不在我家吃个便饭?”   “不了,”   他们走出大门时,与一个年仅五十戴着眼镜的男人擦身而过。   “溜溜回来啦?”   溜溜没停顿,继续往外走。   “他谁啊?”温华生跟随着溜溜的步伐,小声的问。   “可以当空气的人”。   “哦”,温华生幸好听溜溜妈妈说了一些,大概猜到他是谁了。   后面的男人继续喊,“都这么多年了,还不原谅二叔?”   溜溜仍旧头也没回,全然不理会。   温华生听见赵仁的声音,“看来姐的气还没消啊,都这么多年了,当年你到底干了什么?”   男人破口大骂,“你以为她什么都没干?我跟她半斤八两。还有,我没错,任何人在那种时候都会做出这种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都木有更的动力啦, 亲们有意见都可以给我留言,好需要大家鼓励呀,呜呜呜!!!! 第42章 陈年往事不堪回首   而此时远在C城的陆盛庭去了越秀才知道溜溜休假了,他本想给溜溜一个惊喜,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的心里难免有些小失落。   溜溜不在,陆盛庭在会客室等了一会,是linda出来接待的他。虽然陆盛庭所在的公司没有帝都财大气粗,但撇开帝都,它还是个不错的选择。两人相谈甚欢,陆盛庭让lidna起草一份收购合同,待他收到之后,再针对具体细节详谈。Linda 很是高兴,将陆盛庭伸出的手 紧紧握住,久久才放开。   “陆总,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还请多多关照。只不过您是怎么想起来收购我们杂志社的?”。   Linda对于陆盛庭今天毫无预约的情况下突然到访,而且 还一次性的解决了她的大难题。她纳闷这陆盛庭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要知道杂志社寻找收购商的消息还根本没对外公布,她就只跟溜溜提起过,“莫非这人也跟她熟?” linda 内心大喜,她责怪自己后知后觉,身边竟藏着这么厉害的关系网。她内心仍旧抱着一丝丝的不确信,希望从陆盛庭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   陆盛庭抿着嘴,笑着说“我也只是帮一忙而已,还请不要告诉她;另外对外也请不要介绍我,就当我是个普通的职员好了 ”。陆盛庭之所以这么嘱咐linda,是因为他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他不想给她增添任何困扰。   Linda心领神会的冲陆盛庭眨了眨眼,“陆总放心,这件事我绝对守口如瓶”,便将陆盛庭送出越秀。她对溜溜身边突然出现两枚金刚钻级别的王老五,羡慕不已。她感叹要是自己年轻个几岁,也没结婚,没准他们其中一个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不禁暗自思量,溜溜她会选择谁呢?是镇定自若成熟稳重的温总还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陆总?她摇摇头,喃喃自语,“我瞎操什么心,是他俩有得烦喽”。   陆盛庭坐上自己的吉普车,他给 张穆宁打了一个电话,“穆宁,华生在办公室吗?”   “出差了”。   “你怎么没去??”陆盛庭对于张穆宁的回答很是疑虑,“什么时候老板出差,唯独特助留下?”   张穆宁正忙着调查温华生交代的事情,“那小子突然撂下这么多事情,我忙都忙死了。再说了,这是他私人行程,我哪里管得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   “去哪出差了?”   “云歌城,这会估计正吃饭呢”。张穆宁看了看手腕,琢磨温华生有没有被溜溜赶出来。他脑海里想起了温华生脸上的红印,摇头,喃喃自语,“这小妮子脾气,说不好还真被赶出来了”。他担心的连忙补充道,“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虽然他说没紧急的事不要找他”。   “你忙你的,我来打吧,”。   陆盛庭挂完张穆宁电话,拨通了温华生的电话。此时温华生正与溜溜还有他妈吃着饭,他瞅了放在桌上的电话,看见来电提醒,微拧着眉头,没有接,任凭它不停的乱叫。   溜溜被这铃声吵得吃饭的兴致没有了,她扔了一个眼神给温华生,示意他赶紧接。温华生这才将碗筷放下,拿起手机,走出屋外 。   “喂 ”   “你去云歌城出差?”   “ 嗯,出。。。。差 ”温华生在心里嘀咕张穆宁找的借口也真够烂的,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它是胡掰的。   “你还有业务在那样的小城市?”电话里的陆盛庭笑了一声,似乎有点不相信。   “私事,你有事找我?”   “没事, ”   “那等我回C城在联系你,先挂了”。   温华生收回不悦的表情,握着手机,走进屋,重新坐下,将手机又放回原来的位置,看见溜溜的位置已经空,他问溜溜妈妈,“溜溜呢?”   “别管她,你吃你的”。   温华生“哦”了一声,继续拿起筷子吃饭。自从他来到云歌城之后,他内心有种感觉,他觉得溜溜非常的不开心,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孤独感,这种感觉是在C城没有的。他嘴里嚼着菜,吞下之后,才开口“阿姨,您能告诉我溜溜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吗?”   溜溜妈妈这才将碗筷放下来,眼睛看着远处,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是啊,她这个样子,你说回来干什么?”溜溜妈妈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溜溜以前是个爱笑的孩子,村里的路,几乎都被他父女俩挽着手嬉笑的走遍了,这会她肯定又在哪条路上找他爸的影子了。说起来,不怪孩子,只能怪造化弄人”。   “我理解父女俩感情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按道理说,她也该释怀了啊”   溜溜妈妈苦笑一番,看着温华生的眼睛,说,“如果说那一年不是所有的事情凑在一块,或许不至于这个样子”   温华生将筷子放下,准备听溜溜妈妈讲下去,“发生什么了?”   “故事还得从七年前说起。那年我和他爸过完年一直在家里呆至三月中,一切都还挺顺利的。一到滨城,他爸就接到了活,我就跟着他爸,干干活,洗洗衣,做做饭,日子还像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那年是溜溜大学最后一年,他爸跟我说等溜溜毕业了,我们就去C城,做点别的事情。我问他爸,‘离开滨城,等于从头开始啊,你想清楚了?’。他爸说只要离女儿近点,从头再来,他一点都不在乎。没过多久,溜溜的爷爷来电话,说溜溜二叔的孩子也就是仁子突然在学校晕倒了。送去医院,医生怀疑脑袋里长了瘤子,这话把刚接了一个大工程溜溜的二叔给吓着了。但溜溜二叔事业心重,舍不得已经接下的活,那个时候溜溜爸爸手上也有事情在做,他这人热心讲义气,二话不说,拍着胸脯像她二叔保证,‘你回去,我帮你盯着’。他爸的病就是在这段时期发作的,我记得那天下着小雨,她二叔买的工程材料堆在户外,他爸为了省钱,一趟一趟的来回爬五楼,活生生的将五人一天的工作量给弄完了。期间我叫他爸找人帮忙,他爸说‘请人得花钱,我身体好,休息几天就好了’。哪知道第二天,他爸就感觉不舒服,刚开始还以为是小毛病,后来一直不见好转,去滨城的大医院检查,也不见好。而此时从家里传来消息,仁子没事,医生误判。他爸这才让她二叔往这边赶,说他身体不舒服,扛不住了。她二叔回来后,他爸的身体状况急速下滑,滨城的医生建议去C城看看。因此,当晚,我们雇了一个救护车,连夜赶到C城,他二叔也随我们到了C城。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他爸竟摊上了大病,一下车,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C城的医生甚至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他二叔就在这个时候,还没等他爸好转,就以工程走不开为由,离开了。”   温华生看着阿姨含在眼里的泪水,他递上纸巾,边拍着溜溜妈妈的肩膀,说,“这些溜溜都知情吗?”   溜溜妈妈接过纸巾,擦擦眼泪,点点头,“他们父女无话不说,外加上他二叔这人,本就爱占他爸便宜,他爸没少跟溜溜抱怨。但是他爸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一听见他二叔有难处,人还没要他帮忙,他自己就迫不及待的贴上去。”   温华生微微一笑,这点还跟溜溜挺像的,“后来呢?”   “后来,我和溜溜守着 他爸,直到他爸离开,她二叔一个电话都没打来。他爸出殡那天,他二叔向父老乡亲声称他是坐飞机回来的。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强调他对得起他哥哥。那天晚上,他二叔第一次走进我家,随手扔给我2000块钱,说先拿着用。那个时候 家里已经山穷水尽了,这2000块说多不多,但却能解燃眉之急。想着他爸悲伤的眼神,和几次被气的吐血,我还是没伸手去接,但她二叔硬塞到我手里,被溜溜毫不顾及情面朝他脸上扔了出去。她二叔恼怒的甚至伸手想打她,被她爷爷拦住了。她二叔说‘你就是这样对你爸爸兄弟的吗?’接着溜溜一字一句惊呆了在场所有人,‘从今往后,我爸没有兄弟。’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她二叔没管过我们孤儿寡母。溜溜也算争气,打从那以后,没问我要一分钱。她一边业余做着兼职,一边上学直至毕业。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懂,她也从来没跟我提起工作上的事,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我知道这孩子心里苦着呢。”   “真是有够混蛋的,”,温华生重重的拍桌子,愤怒的骂道。   “这算什么啊,这只是一部分而已,那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后来又怎么了?”   “她二叔走后,我娘家来了些人,他三叔也来了,全部住在医院附近的旅馆里。每天的生活开支,都会报到我这里,这笔开支可不便宜。起初我还没注意,是溜溜查看□□单时,才发现这些□□大到酒水饭钱,小到扑克烟钱也被算到里面。吃饭住宿都无可厚非,但他们可恶到顿顿大鱼大肉,你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是多么需要钱啊。每天我和溜溜饭都吃不进去,他们可倒好,真的很令人寒心,这些我没敢告诉他爸,不然他爸更是撑不下去。”   温华生见溜溜妈妈几次哽咽到说不下去,他让溜溜妈妈别说了。溜溜妈妈摆摆手,说,“我没事,你听下去就知道溜溜经历了些什么,以后你多理解理解她”。说完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那个时候他爸稍微好点了,对于病情,我们都瞒着,没告诉。可是他爸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没把事情点破而已。他爸让三叔去办住院手续,三叔露出很为难的样子,最后出院手续还是我娘家堂哥帮忙办的,三叔就被他爸派去找车回云歌城。哪知道回来的时候,说是被人坑了几百块钱。至于怎么被坑的,也说不清楚。他爸是个急脾气,不小心说了他几句。哪知道他三叔将此记在心里,他爸在家养病期间,只从门前过,从不进屋探望,也从不问候,直到他爸离开。她三婶一直与她三叔同心,直到预感他爸阳寿将至。有天下午,他爸那时候已经昏睡了,三婶破天荒的走进屋,叫了他爸一声‘大哥’,守在一旁的溜溜将人往外赶,被刚好醒过来的他爸说了几句,然后应了她三婶一声,便又继续昏睡。我知道他爸那时候已经原谅他们了。”   “这还是人吗? ”温华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这些事堆积在心里,任凭谁都无法快乐,他对溜溜妈妈说,“叔叔是个好人,你们没试着去别的医院看看?”   “ 溜溜爸爸和我已经面对现实了,溜溜却不放弃。他爸有个高中同学在C城某个医院,听说是个教授。溜溜缠着他爸爸,与那医生取得了联系之后,本来溜溜准备拿着他爸的病例独自一人去C城找他,但他爸爸不放心,让他三叔跟着她。她三叔就像个孩子,跟在她后面。等找到那医生,她才彻底接受现实。那天晚上,她捧着脸,看着C城的车龙川流不息,她蹲在街上嚎啕大哭。她问她三叔,她该怎么办?我知道她是想让他三叔告诉她,‘别灰心,说不定有奇迹’。可他三叔一盆冷水将她还残留微弱希望的心给浇灭,‘我也没办法,这病治不好’。这些都是几年后我听他三叔说的,那孩子根本没跟我和他爸说。其实那天他爸没接到溜溜的电话,就明白最后一份希望也破灭了。”   “为什么?”   溜溜妈妈笑了笑,“因为他爸与溜溜有个说不明了的默契,有时候他爸一想她,她的信息就过来了。”   “溜溜好像只针对她二叔,她原谅她三叔了吗?”   “她三叔这人,本性不坏,是个老实人,他爸在的时候,也是经常照顾他。七年里,他们两口子不定时的给我和溜溜打电话问候,知道我们想家,经常给我们寄点家乡特产;每逢过年,都邀我们回家过年,尽管我们一次都没回来过。这次回来之后,他们又是给米给菜的,我跟溜溜知道他三叔是知道错了,他这是尽量弥补对他哥的亏欠,而他二叔一次也没有,就好像我和溜溜已经死了。”   “今天我跟溜溜碰到他了,他叫她,她没应。我问她是谁,她说可以忽略的人。原来他两关系这么僵 ,早知道我就不问了”   “你问不问,她两的问题都在这里,跟你没关系。”   “那阿姨,您原谅他了吗?”   溜溜妈妈无奈的笑了笑,“这辈子也不指望找到像他爸那样的人了,这里也就是我最后的归宿。溜溜迟早要嫁人的,始终陪不了我一辈子,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温华生认真的抚上溜溜她妈的手背,无比真诚的说,“以后我们三一起生活吧”。   溜溜妈妈动容的擦了擦留下来的眼泪,“小生啊,这孩子心里太多事,我刚只说了一半,你得好好待她”。   “难道还发生了什么?”   正当阿姨准备开口,溜溜走进来,她瞅着她妈妈通红的眼睛,就知道她妈肯定哭过了。她扭头问温华生,“你俩说什么了?”   温华生无比心疼的看着溜溜,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在七年前就陪在她身边,让她独自面对这些问题。他没有直白的说出心里想对她说的话,只是含情脉脉的盯着她,“我来晚了”。   溜溜妈妈听完,破涕笑了,“不晚,一点不晚”。而溜溜双手摩擦着胳膊,好像一阵冷风刮过,她给了他一个眼神,“你有病吧?”   哪知道温华生心领神会,“我中了只有你能解的毒,不知姑娘可否愿意为在下解毒?待毒被解之日,鄙人愿以身相许”   这次轮到溜溜呆住了,她没想到一向正经的帝都温总,还有这样的一面,说出去谁会相信?她朝她妈喊,“妈,这病能传染的,你离他远点”。   溜溜妈妈眯着眼,一脸笑意看着他俩闹着,心里无比的安慰。她对溜溜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将桌上的碗端着朝厨房走去。   溜溜瞅着她妈包庇他的劲,逼她妈做决定,“妈,你要女儿我还是他?”   溜溜妈妈回头,指着温华生说,“他,我要女婿”。   溜溜无语,“你跟他过好了”。   温华生双手抱臂,嘴角上翘,“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三一起过吧,”   溜溜没好气的朝他做了个鬼脸,逃离尴尬的现场,“妈,我来帮你”   温华生笑意更深了,他不自觉的信心倍增,至少溜溜没像上次那样对他有抵触的情绪,他对自己说,“七年我都等了,还有什么等不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继续更, 第43章 这真是好时节 (上)   溜溜妈妈抱着一叠衣服从屋外走进来,看见温华生正接着电话。   “小生啊,上次还骗妈妈,这次的事又怎么解释?”   “盛庭告诉你的?”   “嗯”   温华生有一丝不悦,漫不经心的说,“ 他嘴还真快”   “你别怪盛庭,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我还需要问别人吗?是我拜托盛庭多跟我汇报汇报”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温华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隐藏着这么大一个间谍,他竟然没发现。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个样子?”   “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什么,我没听错吧?还有人不喜欢你?儿子,你等着,妈这就回来帮你”。   “妈,妈,妈,” 温华生朝着电话大叫三声,也没能阻止他妈飞快挂断的速度。这是少有的一次温华生他妈先挂电话,肯定是被温华生的话给惊呆了。在她眼里,只能他儿子看不上对方,哪能别人看不上她儿子。于是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照片上的女孩,到底是何方妖孽将她儿子迷倒了?她连忙电话订机票,推掉了所有的行程,携同温华生他爸从巴黎直飞C城。   “你妈的电话?出什么事了?”溜溜妈妈走过来,依旧慈眉,将洗好的衬衫和西裤递给他,“喏,洗干净了,赶紧换上”。   温华生接过,“没事,我妈估计又要给我添点乱子了”。   “你这孩子,瞧你说的什么话,真没事?”   “真没事,阿姨,”。   “昨天忘了问你了,你向领导请了几天假?你别为了溜溜丢了工作”。   “领导?”   温华生意识到溜溜妈妈估计没听清楚那天赵仁如何介绍他的,他也不想因为身份的关系让溜溜妈妈感到拘束和不便,于是他决定隐瞒自己的身份,“您不用担心,长着呢”。   “那就好,明天就是樱子的婚宴了。我看你没带换洗的衣服,等下让溜溜带你去市区买几件换洗的衣服。”   溜溜妈妈转而将屋里通通找了个遍,“这死孩子,又跑哪里去了?”   “她不是跟您在厨房吗?”   “那点活哪需要两个人,我让她去找你,她没来?”   温华生摇摇头,表示没见到人。他看见溜溜妈妈突然拍着头,“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哪里?”   “这孩子啊。。。。”溜溜妈妈一边数落着她,一边往厨房走,温华生跟在后面,看见溜溜妈妈推开了放杂物房间的门,“喏,不见了”。   温华生往里瞧了瞧,屋子里面有序的摆着一些老旧的电器,竹篓,老鼠夹,牛角工艺品,还有一套音响设备。溜溜妈妈随便瞟了一眼就知道什么不见了,看来她是将这屋里所有的物件刻进了心里。   “什么不见了?”   溜溜妈妈指着角落里,说“这里原本放着一根钓鱼竿,还有一个小板凳。这鱼竿是他爸亲手做的,以前他两经常结伴钓鱼”。   “我没看见她出去啊”   “肯定是从后门溜出去的”   “那您知道她会去哪钓?”   溜溜妈妈关上门,笑着说,“还能去哪,他们的老地方:银河”。   “那我去找找她”。   “好,那里风景挺美的,你去玩玩”。   温华生换好衣服好,出门就碰到了赵仁。   “你知道银河在哪?”虽然溜溜妈妈已经告诉他如何走,但是他被弯弯绕绕的路给绕晕了。   “知道啊,怎么你要去?”   温华生恢复往日扑克的面孔,让赵仁带路。赵仁只得像个导盲犬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将他带到了目的地。   “喏,那就是”   温华生看着一望无际的银河,它被泛黄的河滩夹在中间。河滩上的杨柳树被微风吹着左右摇摆,有几头水牛吃着草,不时的发出“哞”的声音。此时太阳正与漂浮在天空中的白云追逐着,一会向前,一会后退。   “天气真好,”   “空气也好,乡下嘛”。   温华生这才发现赵仁还没有离去,他扭头,冷淡道“你可以走了”。   赵仁无意朝河坡望去,看见一个人影,而且很熟悉,他便知道为啥温华生出现在这里。   “是,臣告退”,说完赵仁的腿仍旧没迈出去。   温华生又重重的看了他一眼,赵仁嬉皮的劲让他讨厌,这与初见赵仁的感觉有明显下滑的趋势。或许是溜溜妈妈所说的过往,因为她二叔的关系,连同赵仁在内一并让他讨厌。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二叔一家吃吃苦头,为此,他给张穆宁下了一个人事命令,这样的命令他还从来没下过。   赵仁瞅见情况不妙,脚底抹油,立马消失不见了。温华生也发现了溜溜,此时有条鱼正被她钓起,她欢悦的笑着,这样的笑容,温华生从来没在她脸上看见过。他脸上的阴冷立马变得温柔无比,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   “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不会?”   溜溜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来,麻利的扔进桶里,然后一个抛物线,鱼钩又重新被甩进河里。她专心致志的看着浮头,“你不会的我都会”。   温华生蹲着她身边,看见桶里正游得欢的鱼,“收获颇丰啊,”。   溜溜笑了,将注意力从浮头转到温华生身上,“你有口福啦,有鱼汤喝了”。   蹲着的温华生感觉腿软,“扑通”一声,坐在了草坪上。他拱手作揖,“感谢赵女侠赏在下一口汤喝”。   “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不正经了”,溜溜将视线转回浮头,这时浮头闪了几下,“嘘,别说话,鱼儿上钩了”。   温华生便将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吞下去,静静的看着浮头,观察一会,大叫,“真的耶,动了几下”。   溜溜一着急,很自然扯了几下温华生的胳膊,“都说了让你别说话,鱼都被你吓跑了”。   温华生看着浮头动了几下之后,便不再动了。他悻悻的挠了挠头,傻笑。   “不过喝这汤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溜溜正经的表情,温华生浑身发毛,他感觉接下来溜溜说的事肯定对他不利。于是他故作不当回事,嬉皮的双手抱胸,“咦~~~,你不是想把人家怎么着吧?你得对人家负责”。   “正经点”。   温华生这才将手臂放开,“你说吧”   “明早回C城”   “那这汤我不喝了”。   “我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难道我不知道?你每天忙成什么样子,多少事等着你做决定。你的心意我收到,所有你回去吧”。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我是跟着赵仁来他家乡度假来了,碰巧遇到你了,碰巧住你家而已”   “度假?”溜溜被温华生蹩脚的借口逗乐了,她很难相信谁会跑到穷乡僻壤度假,要啥没啥的,这算哪门子的度假。   温华生重重点头,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绝好的理由鼓掌,“对,度假,”。   “叫你小声点,你还鼓掌,你诚心捣乱是吧”   “反正我也不喝你的汤,你总不能让我看着你喝吧?还是让鱼在水里自由自在吧”。   温华生随手扯起一把草往河里扔,不一会引来一群小鱼围着相互追啄,好不热闹。“你看,他们多自由,多快乐,”。   溜溜被这毫无逻辑的话给囧到了,眼见劝说无望,她叹着气,“度假,度假,好好度你的假”。   这温华生也是绝顶聪明,溜溜故意将度假两字加重了语气,他装作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还请赵女侠好生款待,待鄙人回朝之日,必有重赏”。   溜溜抓狂的握紧鱼竿,“啊。。。。。”   温华生指着浮头,“你别叫了,鱼咬钩了”。   “哪里,哪里” 溜溜瞅着不动的浮头几秒,扭头问正在偷偷笑的温华生,“好啊,你骗我?”   温华生连忙护着头,“女侠手下留情”。   溜溜‘咯咯’的笑起来,“好吧,看在鱼儿的份上,本女侠饶你一命”。   “多谢,多谢”。   温华生莞尔一笑,盯着水里的浮头,他不记得多久没这样随心所欲的与人逗乐。他在心里对溜溜说,“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我,我以为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他将思绪收回,说“你知道吗?这是第一次带着度假的心情离开帝都”。   “第一次?”   温华生点点头,“这七年的时间,没有哪一天,我脑海里没有工作,也没有哪天,我能准时下班的。每每工作至深夜,从帝都的落地窗望去,外面的世界灯火辉煌,好不热闹。我觉得他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有我一人在这西楼独叹寂寥”。   也许是看在温华生同样有着七年不易的生活,与她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不禁心生怜悯,“那就放下一切,好好放松放松。对了,你有什么爱好?”。   “你不会的我都会”   “你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啦”溜溜揪着嘴,不悦。   温华生这才认真冥思整理,几秒之后像做简报一样的有条理的罗列,“游泳,高尔夫,钢琴,击剑,篮球,赛车,还有。。。”   溜溜忍不住将他打断,“还真是我不会的你都会”。   温华生微微咧嘴,“不过我的工作性质不容许我花很多时间在上面,现在技术大不如从前”。   “谁让你赚那么多钱,数学老师没教你吗?”。   “什么?”   “能量守恒啊,得失是成正比的,”   “那是物理老师教的。。。。”   这下轮到温华生无语了,溜溜则第一次在温华生面前露出弱势的表情,嘿嘿的傻笑“是吗,我记错了吗?”   “你物理老师估计这回哭晕在厕所里,地上写着‘被某某学生气晕的’”。   “好了,别笑了,人家刚不是短路了嘛” 溜溜盯着水里的浮头,自从温华生来之后,她的收获成直线下降趋势。她抱怨温华生,“你看,鱼都被你赶跑了”。   “鱼是怕了你才对吧,你没听到桶里的这些小家伙说,‘女侠,饶了我们吧,下次看到你,我们绕道走,绝不贪吃’”   温华生压低声音,学着动画片里鱼的声音,还学得有模有样的。   溜溜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从小我就跟着我爸钓鱼,耳濡目染,我自然就会了。他从没认真的教过我,他说,‘丫头,你没必要学,爸爸是你一辈子的钓竿,你只需动动小指头,爸爸就给你抓’。后来他知道我无师自通了,我俩竟成钓友了。”   “真羡慕你 。我父亲忙,没教过我什么。有时候回想我跟他在一起的画面,脑袋里却一片空白”。   “来,拿着,”溜溜见温华生眼珠里闪过一丝悲凉,她将钓鱼竿递给温华生,“今天本女侠高兴,便收下你做关门弟子,赐法号灭绝”。   温华生接过鱼竿,争议道: “我只听过灭绝师太,灭绝师丈我还是闻所未闻”。   “我说有就有”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温华生被溜溜无理取闹的样逗笑了,“女侠,请传授在下武功秘诀”。   溜溜学着电视里师傅传道授业的样子,手背在后面,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   “第一,一定要专心致志。第二,钓鱼千万别说话。第三,看水里的浮头,鱼儿咬钩的时候,浮头会上下浮动。待浮头完全下沉一至两秒,快速果断的提竿。”   “然后呢?”   “完了,很简单,你试试”。   温华生看着溜溜起身往河滩走,“你去哪?”   溜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第二点是什么”   “不能说话”温华生乖乖的像背乘法口诀一样熟练的回答。   溜溜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专心钓鱼,自己便躺在了离温华生不远处的草坪上,翘着腿,头枕在手上,看着天上蓝天白云,“天气真好,”,她发现她的心情很不错。   温华生见此,只能专心致志的看着浮头。   鱼儿还真像溜溜所说的,再也不咬钩了。他悄悄的将鱼竿放下,放轻脚步,见溜溜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他挨着她躺下来,看着她睡着也拧着的眉,他伸手试着将它抚平,“为什么睡着的你也拧着眉?在你的梦里到底有什么?”   这时溜溜正恰巧的睁开了眼睛,她问温华生,“你不好好钓鱼,跑这干嘛?”。她一边将睡麻了的胳膊抽出来,“哎呀,麻。。。”。   温华生自觉的将自己的胳膊伸过来,让溜溜枕着。一边替她揉着胳膊,一边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以后别拧着眉,我会让你幸福的”。   溜溜将头往边上挪了挪,试图与他保持距离。她挪一点,他就近一点,她阴着脸,“别闹”。   温华生这才将另一只手收回来,枕在头下,“好,我们就躺一会吧”。   溜溜撇了他一眼,温华生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搭在他精致的轮廓上,下巴胡茬微现。领口微微张开的白色衬衫,隐约可见小麦色的肤色,和健硕有致的肌肉。她感叹自己怎么会跟这么好看的男人扯上关系?   “你再看下去,我会脸红的”。温华生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溜溜一字一句的说。微风将他额头的刘海吹起,他的一整张脸一览无遗的展现在她的眼眶里。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连忙将头扭到另一边,“谁看你了 ”。   温华生看着 她的后脑勺,笑意更深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他们不知道就这样躺了多久。只知太阳由当空位置落下去了,换晚霞爬上天际,红彤彤的火烧云,将银河染的红红的,美极了。   “哇,火烧云,”溜溜指着远处,她拍了一下温华生,“你运气不错,这火烧云可不容易被看到”   “托你的福”。   “知道就好,” 溜溜打着节拍,哼着歌,温华生被她感染,也跟着‘吱吱呀呀’的哼,却被溜溜嫌弃的叫停,“你哼错了,不是这样的”。   “这是什么歌?我好像从来没听过,”。   “ 风信子,一首童谣 ”   “还挺好听的”   “这首童谣跟它还有一段传说呢” 溜溜指着蜿蜒绵长的银河,扭头告诉他。   “如果女侠能赏脸告知在下,小的一定洗耳恭听”   “看在我今天高兴的份上,就告诉你啦”溜溜顿了顿,“传说这条银河里住着一个法力高强的神仙,纵使他法力高强,他却离不开这银河半步。所以他很孤单寂寞,每天看着各路神仙来来往往,可谁也没停下脚步与他聊聊。就这样,他从一个孩童变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美男子,可即使再美,也没人驻足欣赏。直到有天,有一只来自凡间的鸟不知怎么就冲破云团,在银河周围盘旋,时而高飞,时而俯冲。它快乐的劲感染着神仙,使他每天迫不及待的从水底探出头来,观看它的表演,从不打扰。后来那只鸟发现了他,它惊恐的一不留神从空中掉了下来,折断了翅膀。 神仙将它拖在手上,抚着它的羽毛,让它别害怕。他问它叫什么名字,小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神仙好像心领神会,说,‘原来你叫风儿啊,真是个好名字,’。风儿也好像知道他懂了她的意思,便不再叫了。男神仙笑着挥挥一袖,将风儿带回银河水宫。风儿在水宫里,被男神仙精心的照料,很快就好了。每天他两相拥而眠,作为报答,风儿每天给男神仙讲它畅游世界的所见所闻,每每讲到有趣的地方,都能惹得神仙开怀大笑。那段日子,是神仙最快乐的日子。可好景不长,他们并未感到危机四伏。”   “后来怎么了?”   “你猜”   温华生见 溜溜突然卖起关子来,他推搡着她的胳膊,连声催促道,“快说,快说”。   “好啦,好啦 ,骨头都快被你摇散架了” 对于温华生的推搡,溜溜招架不住,举手投降。   “天庭闻到了来自凡间的味道,一路搜查到银河。那个时候风儿正在空中飞着,为男神仙表演。见天兵天将来势汹汹,男神仙使用法术将风儿藏在袖子里。他拍了拍风儿的头,示意它不要说话。”   为首的天兵名叫刺峰,他毫不客气的朝男神仙喊话,‘银河,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   风儿听着这气势,吓得打着哆嗦。银河又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不要害怕。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交什么?虾兵蟹将倒是可以给你一些’   ‘岂有此理,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招’   他们大战了三百回合,从清晨战到了黄昏。两个人不相上下,随着各自的体力消耗,刺峰眼见就要输了,他使出了杀手锏,将银河击落在地。风儿看见神仙口吐鲜血,显然已经无力招架刺峰的追击。   刺峰挑衅的问,‘交还是不交?’   ‘不交’   ‘你默默的在这已经当了几万年的神仙了,眼看就要升官进爵了,犯得着为这么个小东西牺牲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银河又吐了一口血,白色的袍子已经染满了鲜血,扎好的发髻已经凌乱,丝毫看不出曾经的英气。   ‘那就先解决了你,’   刺峰的话音刚落,风儿就飞了出去,不一会银河就看见风儿被一袭闪电击落在地。银河拖着受伤的身体爬到风儿身边,摸着已经被烧焦的风儿,他悲痛万分。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风儿这时睁开了眼,奇迹般的它开口说话了。   ‘你叫银河,对吧?’   ‘嗯’   ‘我叫风儿,你知道对吧’   银河含泪点头,‘我知道,你告诉过我’   ‘忘了介绍我自己,我是来自南国的风儿,在家排行老幺,父母最疼爱我这个小女儿。兄弟姐妹几个之中,就属我最调皮。这是我最调皮的一次,借助一小孩弹弓的力量,我飞到了我不该来的地方,尽管我回不去了,但我不后悔,因为我遇见了你,这段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我死后,请把我送回故乡,我想回到父母身边去。’   风儿说完便永久的闭上了眼,刺峰见妖孽已除,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集体消失不见。他们只听见银河悲痛欲绝的哭声,就连一向冷血无情的刺峰也被这哭声感化了,他问他身边的一个天将,‘我做错了吗?’,那天将回答他,‘将军怎么会错’。刺峰白了那天将一眼,‘你是个不懂情为何物的东西’。   之后银河亲自面见了玉帝,自愿削掉仙籍。玉帝很是震惊,于是复问他,‘你确定放弃你几万年的修为?’   银河答,‘是’   ‘就为了那凡间的东西?’   ‘它不是东西,它是有灵性的’   ‘它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直到遇见她,我才发现我白活了几万年。罪臣求玉帝 将我贬为她家乡的一条河流,生生不息的绕着她。’   玉帝被银河的一片痴情所感动,他赐予了一颗仙丹给银河,‘此丹药吃下去之后,将那小东西放在仙家仙逝的地方无妄海,说不定能起死回生,但全凭它的造化’。   银河五体投地的跪拜,‘谢谢玉皇陛下’   ‘那么你还愿消掉仙籍?’   ‘还望陛下准了罪臣心愿,罪臣没有信心独自守着银河度日如年。还请陛下开恩,有朝一日待风儿醒来,还请托风信子为罪臣捎来消息,罪臣必将竭尽全力守着银河,保证它不祸害百姓,反而造福百姓’   ‘罢了,罢了,准奏’   陛下念及银河几万年的勤勤恳恳,将银河晚上的记忆给锁住,因此他只能白天想着风儿,等着风儿,盼着风信子。   刺峰将军按时每月从天庭下来,站在河边陪他说话。即使银河一次都没有回应他,他风雨无阻周而复始。他时常后悔如果那天他手下留情,银河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每当他提起风儿的名字时,银河里的水陡然溅起惊涛骇浪,每当他说风儿还是毫无起色的时候,惊涛骇浪会瞬间的化为平静,刺峰知道银河失望了。   “风儿最后回来了吗?” 温华生面对故事结局,意犹未尽的问。   “众说纷纭,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想或许银河等到自己白发苍苍,忘记了风儿的存在。不过善良的老百姓为了感恩银河的造福,特意编出了风信子的歌谣,流传至今”   “真失望,”   溜溜扑哧笑了笑,没想到他听这样的故事还能这么入迷。   “我听过两个版本的结局,一是风儿最终醒来,靠着那颗丹药的功力,再加上在仙界睡了那么久,她有了仙籍,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美丽的瑶池仙子。她站在银河边上,每哭一声,银河里的水就溅起了浪花,可这汹涌的浪花丝毫没将风儿的衣裳打湿。另一个版本是。。。。。”   溜溜正欲将第二个结局,就听见她妈的叫声,“小生,溜溜,回来吃饭啦”   溜溜阴着脸,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他儿子呢”   “你吃醋啦?另一种结局呢?”   “吃饭,肚子填饱最重要”。   溜溜将鱼竿收起来,鱼饵早就被吃完了,“你看,叫你好好钓鱼。你,不适合钓鱼”。   温华生不服气的问,“为什么?”   “你没毅力”。   溜溜拿着鱼竿提着水桶往坡上走,温华生一手拿着小板凳,一手将溜溜手里的东西夺过来,他一字一句认真的对溜溜说,“日久见人心,你等着瞧好了”   溜溜看着温华生独自往前走的背影,“这么认真干嘛,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写甜,看完之后,如果觉得甜的,请大家留言鼓励鼓励作者我,谢谢大家! 第44章 这真是好时节 (下)   回到家之后,温华生的捷豹几乎被整个村子里的人给团团围住,也包括樱子。温华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庄竟然有这么多人,人群里熙熙攘攘,议论纷纷。自从溜溜爸爸走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自家门前聚集了这么多人,时间久得她都忘了曾经的曾经也是这么的热闹。   “听说溜溜带男朋友回来了,这车就是他男朋友的”。   “我不懂车,不过应该不便宜”   “路上都没看见过这车”   “我听仁子说没几百万搞不下来,”   众人哗然,“这溜溜有几年没回来了吧,这孩子从小就争气,现在找的男朋友也这么好,”   “听她三婶说,一表人才,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现在看,还没吹嘘造假”。   “她二叔家的樱子还没比就输了,不知道她二叔有什么好神气的。”   “是啊,要是老赵在的话,肯定高兴坏了”   “可惜了啊,好人总是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是啊,害她爷爷的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我看她二叔压根就不想管,她三叔就更别指望了”   “要是老赵在的话,肯定不是这个样子,我看这个事最后还得落在溜溜这丫头身上”   “没准这丫头能让这个村子大变样呢。”   “谁说不是呢”   “这丫头一直挺乖巧的,老天虽然对她残忍了些,我相信啊这美男子肯定是老赵弥补她的,你不是不知道溜溜这丫头从小就是老赵的掌上明珠,”   温华生将这些话一一听了个清楚,这时樱子朝他走来。她问,“哥,那是你的车啊”   温华生没有表情的点头,没说话。   她二叔也殷勤的向温华生走来,“听我们家仁子说你是溜溜的男朋友?她就像我的亲闺女一样,你得好生待她啊”   “不劳您费心”温华生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推溜溜往厨房走,“赶紧洗手吃饭”。   她二叔不死心,又开口,“明天是我小女的婚宴,你跟溜溜一定要来呦”   “好的,”温华生没有多余的话,简短的两字将她二叔打发。二叔见温华生不太高兴,也许是没习惯吃闭门羹,他拖着樱子离开了。   之后三叔领着一个跟赵仁差不多的男孩向温华生打招呼,温华生很礼貌的回应。   “这是溜溜他堂弟赵福,我是他三叔,”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三叔欲言又止,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开口了。 “ 我们家赵福刚毕业,正找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帮他介绍份工作?”   温华生见此,想必赵仁已经大张旗鼓的将他介绍了一番,此时才招致这么多苍蝇。他瞅着三叔很是不好意思,他将穆宁的电话号码写给他,“你去帝都,找这个人,他会安排的。不过此事千万别让溜溜和她妈知道,ok?”   赵福接过纸条,不敢相信他能去帝都上班。“真的吗?”   温华生笑了笑,告诉他是真的。他拍了拍赵福的肩膀,“好好干”。   三叔再三道谢,温华生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这一幕被还没离去的二叔看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他愤愤然的对樱子说,“要不是看在他是仁子的老板,想从他那里捞点好处,鬼才搭理他”。   闲杂人等走后,香喷喷的鱼汤也被端上桌。溜溜首先盛了一碗给她妈,她妈却推到了温华生的面前,“客人优先,”然后对温华生说,“快喝,外面喝不到这野生的鱼汤”。   温华生无辜的笑了笑,“阿姨,我不能喝”   “为什么?”   “溜溜说我喝了,明天就得滚蛋”   “真的?” 溜溜妈妈大怒的掐了一下溜溜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   “啊~~~~”溜溜大叫着摸着被掐红了的胳膊,她白了一眼温华生,她算是明白这姑奶奶招惹不得,谁让他现在比自己得宠呢,因此她弱弱的说,“开玩笑,开玩笑”。   “真的?那我开动啦,”温华生闻了闻,“哇,好香啊”   “真的,真的,我的姑奶奶”。溜溜彻底举手投降了,溜溜妈妈见此,笑着说,“快喝,谁也赶不走你。”然后指着溜溜,说,“等下带小生去买几件衣服”。   “为什么?”   “我没带内裤”   溜溜的脸一下子脸红了,她咬着牙,“你害不害臊啊”   “这有什么,我喜欢小生的坦白,难道你不穿内裤”   “就是,就是,”   溜溜看着她俩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还能怎么着,她只得接受。“如来佛主观音菩萨,求求您,把这货从哪来就还到哪里去,赵家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晚上,温华生开车,在溜溜的指引下到了市区繁华的街道。   “你不介绍介绍哪里好逛?”温华生见溜溜迟迟没迈出去的腿,不解的问。   她俏皮的吐吐舌头,“不瞒你说,它对于我跟对于你来说是一样的,充满了陌生,你不想想我好久没回来了,再说,我也不经常逛街啊”   温华生一把抓住溜溜的手,走在前面,像街上的恋人一样,“那就跟着我好了,就去最贵的店”   溜溜挣脱未果,任凭他牵着,她内心极度汗颜,“这才是有钱人的逛街模式”。   她弱弱的问了一句,“你真要买那啥。。。?”   “什么?”   “就是那啥啊”   “内裤啊,当然。”   “那我不去”   溜溜直接停住脚步,不走了。奈何温华生力气大,直接将她拖进一个精品男士专卖店。根据温华生的消费水平,这都算不上精品。   “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内裤”直白的两个字,溜溜想死的心都有。   “好的,这边请。请问需要修身型,还是宽松型?”   “这有什么区别吗?”   温华生从里到外的衣服从来都是张穆宁搞定,这会他有点发难该选什么好。导购员见温华生拿不定注意,于是建议道,“要不问问您爱人?”   溜溜神游的思绪被他们齐刷刷的目光给拉回来,她指着自己问,“我?”   导购员点点头,“您喜欢宽松还是修身?”   溜溜连忙摆着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哪知道温华生亲昵的说,“honey,别害羞嘛”,溜溜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胡乱给他选了一个,“宽松型”   “好的,请问什么码数?”   温华生忍着疼痛,苦涩的说,“L”。   买了内裤之后,溜溜问“剃须刀有吗?”   “有”。   溜溜作为报复温华生的调皮,她说,“给我最贵的额”   温华生这下可不愿意了,溜溜当着他面买男人的东西,他恼怒的说,“你给谁买?”   “给,这款是最新出的,要不要让您爱人试试”   “不试。”温华生果断的拒绝。   导购员觉察到这两人身上的□□味,将剃须刀给收起来,却被溜溜阻止,“这个我们要了”。   “不要”。   “要”   “不要”   眼见局面僵持不下,店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溜溜一把将温华生扯到一边,“你,你,你胡子要不要剃?”   温华生不自觉的摸着早已冒出胡渣的下巴,然后笑着对导购说,“买”。   导购这下才松了口气,到嘴的鸭子飞了又回来了。   他俩出了店,溜溜走在前面,温华生走在后面。他叫了她几声,她都不理他。   “我举手投降,你就别生气了”。   “下不为例,回家”。   温华生拉着她不走,“还没买完呢”   “不是只买内裤么?现在剃须刀也买了”溜溜嘴一快,内裤两只就被她说出去了,想收都收不回来。   温华生想笑又不敢笑,忍着说,“至少得买件衣服参加明天你妹妹的婚宴吧”。   “恐怕逛完这里所有的店也比不上你身上的这件”。   “你怎么知道?”   “上次那双皮鞋幸好没被偷,不然我上哪还你去”   温华生暗自骂着张穆宁,“最近多嘴的人真多”   “什么?”   “没什么”   然后他俩去了这里最贵的一家店,挑了最贵的一套正装。正准备付钱的时候,溜溜冷不丁的说,“明天指不定你会被误认为是新郎”。   “为什么?”   “除了新郎,谁会穿的像你这么正式?在你的圈子里是需要穿成这样,但在这里不是”。   “那应该怎样?”   “我看看,”   溜溜托着下巴,环顾店里所有的衣服,她挑了一件浅咖的长款风衣,配上纯色的白色针织衫,下身是偏深色牛仔裤,再加上一双纯白色球鞋。她将这些递给他,“去试试”。   温华生有点为难的看着这些不是他风格的衣服,“真要试?”   “要”溜溜毫不客气的将他推进试衣间,她突然很期待接下来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温华生会是个什么样?   溜溜坐在沙发上等了几十分钟,还没见人影。她不耐烦的对着试衣间喊,“你掉厕所啦?赶紧出来”   温华生只将试衣间的门打开一点,只够他探出头,“太嫩了,不适合我”。   溜溜板着脸,“我数一,二,三,你不出来我就回去了”。   “一,二。。。。”数到三的时候,温华生突然有点赴死如归的将试衣间的门打开了,“出来了,出来了,”   这方法看来不仅对艾莉有效,对温华生同样管用,他立马就站在了穿衣镜前。   “真的很好看咧,像变了个人一样”。溜溜看着温华生,由衷的夸赞。   旁边的导购员也齐声夸赞温华生,“还是您女朋友有眼光,好看”。   温华生这才将眼睛打开,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回到了毕业那年。“青葱岁月,一去不返。”   “好嫩”   “你才多大呀,装那么成熟干嘛,这样好看”。   “真的?”   “比真金还真”。   温华生这才放心下来,从钱包里掏出他的黑卡,“这些都包起来”。   “您身上这件风衣是我们店推出的情侣款,女款我拿给您女朋友试试好吗?”   溜溜连忙摆手,“我有衣服,不需要”。   “拿给她试试,”   溜溜连忙将温华生拉到无人的地方,说,“我知道你温总有钱,可别乱花钱啊,我衣服很多”   温华生凑在她的耳边低语,这姿势外人看起来相当的亲昵。   “我们对外可是情侣,情侣当然要穿情侣装,不然别人怎么知道?”   “我又没想让人误会”   “难道你不怕被人笑话?我把自己白白借给你,你都不要啊?” 温华生笑了笑,继续说,“不收费,反而倒贴,这也不要?”。   这时导购将女款同色系风衣拿过来了,溜溜就这样被架着将衣服给穿上了。温华生故意站在她身边,“喏,你看,多般配。”。然后对导购员说,“这件也要了”。   “好的,”   导购员喜滋滋的拿着卡结账去了,这两件可是全店最贵的衣服。她感叹这两人一定是富人中的极品,完全都没看价格。溜溜回去之后才发现那件风衣几乎要花上她半月的薪水,她摇头感叹自己是多么的小看自己的家乡,这样的一个小县城,消费水平竟如此之高。   接着温华生带她去了一家珠宝店。   溜溜一再强调,“我不要,你别给我买”。   温华生无语,故意激将她,“没说给你买”。   “你最好说到做到,小心我扔厕所”。   温华生还真相信溜溜说到做到,上次那价值不菲的项链就被她毫不犹豫的用个快递箱给还了回来。幸好没引起歹人的注意,不然这项链估计是找不着了。   一进店,温华生就对工作人员说,“请给我最贵的”。   溜溜连忙纠正,“我们先看看”。她咬牙切齿的凑在温华生耳边,“你要是不怕被人打劫,你就继续炫富”。   珠宝店的工作人员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俩人,她把它们当做为结婚挑选戒指的小夫妻了。   “要看戒指吗?”   温华生说,“对,”   溜溜说,“不对”。   这倒把工作人员给弄晕了,到底是该把戒指拿出来,还是不拿呢?   “戒指拿给我看看”   “好的”   很快工作人员将一系列装有精美戒指的锦盒放在桌面上,戒指上镶的钻在灯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温华生看了一圈,没挑中。要么钻石光泽度不够,要么就是纯度不够,总之看多了好东西的他实在没法挑。要不是想及早的贿赂某某人她妈,他其实想等回C城再送。   温华生问溜溜,“挑款你喜欢的”   溜溜气急叉腰,“刚说的话你就忘了?”   “没说给你买,我妈下礼拜生日,我没送过她什么礼物,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这样啊”溜溜这才放心,大力的拍了温华生的肩膀一下,“早说嘛,包在我身上,不过我喜欢的她未必喜欢”   “我送的她都喜欢,你就往你喜欢的挑”   溜溜摇摇头,对着锦盒里的戒指,“这些我都不喜欢”。   “哦,这样吗?我也不喜欢,你喜欢什么?”   这时候工作人员的眼神已经不是那么友好了,“是不喜欢还是买不起啊?”   她见状连声解释道,“这些都很美,只不过我比较喜欢纯金的,”   温华生一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换金的过来。很快一系列简单的金戒指锦盒被摆在了桌上,溜溜一眼就相中了一款款式简单的金戒指,“这个”   温华生将戒指从锦盒里取出来,径自的牵起溜溜的食指,将戒指戴上去,还别说,这简简单单的,真比那些花哨的钻戒好看。   “好看,你眼光不错”。   温华生然后又对工作人员说,“这个包起来,另外项链有什么介绍的?”   溜溜一脸狐疑,“还买?”   “我妈,礼物”。   温华生很快的选中了项链,溜溜奇怪的是这次怎么没问她意见。工作人员说,“您真有眼光,挑中了最贵的”   温华生莞尔一笑,“包起来 ”。   谁都不知道他其实就只是看了价格才如此快速的选中。   溜溜白了她一眼,“真是有钱人,跟买菜一样的随便”。   温华生将自己不经常使用的金卡递给工作人员,溜溜立马看见不是很友好的他们立马眉开眼笑。他们虽不认识温华生,但他们认识这金卡。这样的金卡除非资产上千万或者过亿才配拥有。他们暗自庆幸没得罪她两,而温华生此时是故意将这张金卡递给这些将她俩看轻的人。   温华生提着大袋小袋,走出了珠宝店。   温华生四处张望,她问他,“怎么还不想回去?”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你饿了?”   “逛饿了 ” 温华生一脸无辜的说,“从没这样逛过”   溜溜扑哧一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从外星偷渡过来的”。   “真的,以前我的时间都给了工作” 温华生定睛的看着溜溜,“以后我决定多陪陪你”。   溜溜就当没听见似的转移话题,“想吃什么,我做东”。   “那个”温华生得不到回应,他聪明的也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他指着远处的小摊,一串串羊肉被摆在火炉上烤着,阵阵香味扑鼻。他又开口说,“你知道吗,我妈从不让我吃这种东西,说不卫生,其实我很想吃”   “走,今天女侠管够”   后来她两一人抓着五串烤串,边走边吃,毫不顾忌形象。   “在这样的小地方真好,不怕被偷拍”   “谁让你那么有名。”   “这也能怪我?”   “难道怪我?”   很快他两走到了停车场的位置,温华生随手将还算贵重的物品放在后车厢,然后将车的车盖给打开,瞬间一辆敞篷车出现在溜溜眼前。这时天上的星星很亮,月亮也圆。温华生坐在驾驶位上,溜溜坐在副驾驶位上,两人吃着羊肉串,喝着果汁,聊着天。温华生突然发现曾几何时自己讨厌的晚上也能如此的美好。他突然歪着脑袋,正经的说,“谢谢你,女侠,在下假度得很开心。”   溜溜因咬羊肉串,嘴边沾满了油汁,她笑嘻嘻的说“托你的福,我也挺开心”   温华生看着此时眼前的人儿,情不自禁的低头舔了上去,“你这小花猫”。   溜溜呆若木鸡的瞪着眼睛,身体麻麻的,顾不得手里的烤串要掉了,被眼尖的温华生一把接住,一手搂着她的腰,吻住了她的唇,无比缠绵的竭尽全力吮吸着芳醇。而溜溜却在温华生的进一步攻势下显得像个白痴一样,她甚至忘我的跟着温华生的节奏吻着对方。身体酥麻的贴在温华生的身上,甚至因为温华生的太过用力,她娇嗔的哼了哼。温华生这才放轻力道,尽量温柔的吻着她。手不自觉的抚着她的身躯,即使隔着衣裳,他也能感觉到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待溜溜回过神来,她一把推开温华生,不停擦着被温华生吻的樱红的小嘴,“又来这一招,你个大色狼!!!”。接着溜溜一拳一拳砸在温华生身上,对于温华生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   温华生一把抓住她的手,低沉着语调“就算我是大色狼,也只对你”。   溜溜哼了一声,“谁信 ”   温华生将溜溜的手贴在他的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觉察到温华生的心跳跳的好快。   “只有跟你在一起,它才这么欢快。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吗?”   溜溜赌气的说,“不知道”。   温华生一把抱住溜溜,摸着她的头发,“我就像你故事里的银河,遇见你,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事”。   溜溜被温华生一闪而过的伤情触动了她平静无波澜的心,她回想起从上次甩了他一巴掌到现在,每一次他的神色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真诚,而她没有一次领情的。她突然不忍伤害他,只得将僵硬下垂的手生硬的抚上他宽厚的背,一遍一遍的抚摸,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小孩。她闭着眼睛,不说话,任凭温华生抱着。只有她知道即使他的心是真的,他的情是真的,但她俩的世界也犹如神话故事里的风儿与银河,相差甚远。就像风儿拼命的留在不该留的地方,到头来,非但没相守到老,反而落得两败俱伤一辈子不与相见的下场,各自舔舐伤口罢了。这样的结局她是不愿看到了,因此她没有将故事的第二种结局告诉他。   良久,她还是慢慢的张嘴,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你很好,可惜我不是你的风儿”。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甜腻中,不过结尾有点大煞风景。 第45章 冷战   温华生一把松开溜溜,他的神色很是受伤,一颗黑溜溜的眸子瞬间红红的,溜溜感觉下一秒眼泪能掉下来。   “你有男朋友?”   “没有”   “还是你有喜欢的人?”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将我推开?”   溜溜抿了抿嘴,严肃认真的说,“你很好,何苦在我这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值得”   温华生将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直视前方,不说话。车内瞬间静悄悄的,只剩下远处不时有车启动发动机“轰隆,轰隆”离开的声音。溜溜不自在的捏着衣角,为了缓解局促感,她将视线转向车窗外的星空。如果没有这一吻,如果没有接下来的这一系列应激反应,她觉得今天是个令人快乐的日子。她暗自觉得可惜,‘谁才是这大煞风景的罪魁祸首?’溜溜苦笑,或许他两都有责任,这也更加说明他俩问题所在。   良久,一丝苦笑从温华生的面庞掠过,他缓缓开口,声音接近嘶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一句话,那时候我还不相信,可今天,我信了”   溜溜转头,轻声问他,“什么?”   “被自己喜欢的人夸‘我很好’,其实在听者看来,它并不亚于一剂效药猛烈的□□,让人痛不欲生”温华生扭头将自己受伤的目光与溜溜交融,“既然我很好,那你又为何不接受我?”   “这。。。。。是。。。我的问题”   温华生将目光收回,也将脸上的苦笑一并收回,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面。   “罢了,你知道我一直不想勉强你做任何事,除了想将你留在身边。现在看来,连这也要放弃了”   说完,温华生将车顶盖给关上,“滴”的一声锁上车门,随即启动发动机,“回去吧,晚了阿姨该担心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到家,温华生与溜溜妈妈打过招呼之后,便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溜溜妈妈瞅着温华生脸色不对劲,问与温华生保持一米距离的溜溜,“你俩怎么了?又吵架了?你又欺负小生了?他是客人你不知道呀?”   溜溜对于溜溜妈妈炮轰似的盘问,又或许她被温华生的一席话给触动了,她觉得自己就是她妈口中爱欺负他宝贝儿子的罪魁祸首。她面无表情的点头,也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溜溜妈妈站在原地纳闷,不知道他俩发生什么事了。她妈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俩不愿说,她也就不问了。   半夜,温华生将溜溜妈妈给叫醒了。他往门口指了指,小声的说,“阿姨,我有点事找您”。   溜溜妈妈揉了揉眼睛,看见温华生还穿着衬衫西裤,“你怎么还没睡啊?你这孩子不睡觉想什么呢?”   这时溜溜翻了翻身,温华生对溜溜妈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溜溜妈妈这才披了件衣服,随着温华生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然后轻轻的将门给带上。   溜溜妈妈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快坐,有什么事非得今天说?”   温华生这才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溜溜妈妈面前,“给您”,然后双手十指交叉,“还有,明天樱子的婚礼之后,下午我可能要回C城”   溜溜妈妈并没有打开锦盒,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温华生后半段话,吃惊 的对他说,“是不是溜溜赶你走?你们吵架了?”她拢了拢肩上的衣服,安抚的拍了拍温华生的手背,“你放心,阿姨站你这边,明天我好好说说她”。   “跟她没关系,晚上来了个电话,是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尽快回去”   “这样啊?工作要紧,明早你就赶紧走吧”   “突然离开,别人又该说瞎话了”,温华生笑了笑,“没事,下午走也来得及”。   “一定常过来玩啊”,溜溜妈妈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锦盒,“这是什么?”   温华生又将锦盒推了推,“打开看看”   溜溜妈妈打开一看,是一枚纯金的戒指,很是漂亮。她将锦盒又关上,推给温华生,“阿姨怎么能收你的礼物呢,等你们结婚的时候,阿姨一定拿着”   温华生露出一丝笑容,将戒指从锦盒里拿出来,直接戴在溜溜妈妈的无名指上,“您戴着真好看。”   溜溜妈妈急忙收回手,将戒指取下,被温华生拦住,“阿姨,这可是贿赂您的,您一定得收下;往后您还得多支持我呢”。他突然抬头定睛的看着溜溜妈妈,眼神里充满了无助,“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小生啊,阿姨跟你说句心里话,阿姨挺喜欢你的,你什么都不送,我也喜欢你”。溜溜妈妈温暖的手继续拍了拍他的手背,依旧慈眉,“你们年轻人现在赚点钱不容易,这没少花你钱吧?”   温华生此时的笑容才恢复了温度,他摇头,“不贵,我还负担的起。不过,请别告诉溜溜,这是我俩之间的秘密,好吗?”   溜溜妈妈做了一个“ok”的手势,继续问他“你们出去之前都好好的,发生什么事了?跟阿姨说说”   温华生将前前后后的事情全部告诉溜溜她妈,他甚至交代了他目前还不是溜溜的男朋友。溜溜妈妈哗然,不过她欣赏他的坦诚。她思量一会,指着卧室里的溜溜,开口,“你是因为她大半夜的不睡觉?”   温华生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的时候,张穆宁给他来了个电话,他心情不好,没接。接着张穆宁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事态紧急,迫于无奈’。一分钟之后,张穆宁的电话又进来,他阴着脸接通电话,他警告张穆宁,“你最好说出事态火急的事,不然你等着降薪降职”。   张穆宁 所报告的事还真是火烧眉毛,不过他直到现在依旧无法入睡与它无关。他朝溜溜妈妈点点头,“您别说她,是我够不好”   溜溜妈妈站起来,看了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三点。她催促他,“赶紧洗个澡休息,明不然明天怎么当我的‘帅’女婿。”她妈走进房间之前,朝温华生小声的说,“放心,我女儿这边,我来做工作”。   一大早溜溜起床,经过温华生紧闭的房间,她不知道里面的人还在不在。看见屋前的捷豹,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这人没离家出走。   这一幕被正拖着地的溜溜妈妈看着眼里,她白了她女儿一眼,像做简报一样开口,“ 小生昨晚三点才睡,你别吵他,让他多睡会”。   溜溜做了一个鬼脸,向屋外走去。她站在屋外的台阶上,伸了伸懒腰,用手遮住刺眼的太阳,“天气真好啊”,可此时她感觉她心里的太阳被乌云给遮住了,有一丝阴郁不畅快的感觉。她跺了跺叫,使劲摇摇头,“你瞎操心什么呢,你又没做错”,便走下台阶。   溜溜妈妈眼见她又要出去,杵着拖把,朝溜溜的背影喊,“玩会就回来,中午得去镇上吃酒,别忘喽”。   溜溜又在村里胡乱的溜达了一午,直到临近中午,她才慢悠悠的趟了回来。   “这村里有什么好逛的,能让你逛一上午?赶紧换衣服,要迟到了,祖宗”   此时的溜溜妈妈和温华生已经穿戴整齐,就等溜溜回来,一起去镇上的酒店参加樱子的喜宴。   溜溜看着温华生穿着昨天她选的那套衣服,头发也好像被洗过了,松松软软的搭在前额;下巴上的胡子已经被刮的干干净,与昨日相比,整个人更加的神清气爽,除了面部毫无表情之外。   “好啦,好啦,我马上就好”   溜溜走进来的时候,碰上温华生的目光,那样的目光是她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冷。她回想起每一次遇见他,以及每一次和他呆在一起,他的目光都是充满温柔以及明媚。这突然一下子跳跃到现在这个样子,她难以接受。为此,为了取悦他,她甚至穿上了那件情侣风衣,可他压根对此不屑一顾,只是带头走在前,坐在驾驶位上。   溜溜对此狠狠的跺跺脚,她发誓她再也不做这样有违原则的事了。她跟着她妈坐进了后车厢,溜溜妈妈让她去副驾驶位,她扭头,“不去”。溜溜妈妈数落了她几句,她气鼓鼓的瘫软在后座上,看着车外渐渐远离的街道和人群,沉默。   温华生透着后视镜看着她,随口找了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话题,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溜溜妈妈聊着,替她解围,而溜溜丝毫没有察觉。   车一路的行驶,最后平稳的停在一家三星级酒店门口。这样的酒店,与帝都旗下的桃花水源,差之千里。温华生啧啧的嘴,打量着酒店。酒店门口放着樱子和她老公的照片,还有被花团锦簇的圆形拱门。站在门口迎客是双方父母,因此溜溜自然而然的看见了她二叔。温华生瞅见溜溜行走中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反而落在了他跟溜溜妈妈的后面。溜溜妈妈首先过去跟她二叔打了招呼,说着恭喜的话,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她二叔。她二叔眉开眼笑的将红包转递给站在他旁边的二婶,说;“这么客气干什么,人来就好了,溜溜他们人呢?”。   “在那呢”   这时溜溜二叔看见 温华生挽着溜溜的手朝他们走来,笑着对溜溜妈妈说,“他们什么时候办酒啊?”   “孩子的事他们说了算,我倒是不着急,”   “樱子都嫁了,这溜溜比她还大呢,也该结了”   “是啊,到时候一定回来喝她喜酒啊”   二叔陪笑着,“那是一定,随叫随到”。   “你们说什么呢?说这么开心”   温华生从风衣口袋里也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二叔,甚是绅士兼礼貌,“这是我和溜溜的一点心意,”   他二叔连忙推迟,“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又没结婚,我哪能收”   “是啊,小生,我们这边的习俗是这样的”   这冷不丁冒出红包,惹得溜溜连撇了温华生几下,“什么,以我俩的名义?我啥时候同意了,想送你自己送好了,拉上我干嘛?”。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人家喜宴,给红包肯定是少不了的。她想着待会看见樱子直接给她,即使不怎么待见她家人,但好歹她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真心希望她能幸福,白头到老。她曾一遍又一遍的劝慰自己,“上一辈的恩怨,没必要牵连至下一辈。”   哪知道这半路无端杀出程咬金来,弄得她只得保持淡定的微笑,内心却犹如火山爆发的前兆,呼之欲出。看在温华生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倒回去找她,径自的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嘱咐她,“你跟着我就好了,放轻松,没事”;也看在昨天惹他不高兴的份上,她便不与他计较,只是冷眼看着他们推来推去,她猜最后这红包她那不要脸的二叔肯定还是收了。   还真如溜溜所料,在温华生的几次推搡之后,最后厚厚的红包进了她二婶的包里。她二婶放进包之前,还掂了掂量,然后一脸笑意的收下,对溜溜说,“你们结婚的时候,二婶给你们包个大的”   温华生和溜溜 默契十足,对此都没接话,溜溜妈妈连忙将话茬接过来,笑意满满,“我带他俩谢谢了”。   她们几人在二叔的带领下,入了婚宴婚宴现场,做到了指定的席位,“等下就开席,先吃点瓜子点心”,便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溜溜妈妈见已经看不到她二叔的背影,将坐在中间的温华生拉过来,小声的凑在他耳边,说“你这孩子,那红包你可以不给的,你们年轻人赚点钱不容易,所有我在我的红包了多加些,哪知道你又去给,” 溜溜妈妈叹了口气,“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你给了多少,回头我补你,哪能要你出钱”   溜溜嗑着瓜子,冷不丁的说,“妈,他有钱,你就甭操心了”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溜溜妈妈扳着手数着,“房子,车子,孩子,以后还得养孩子,这些都得花钱”   溜溜抖了抖手里的瓜子屑,“妈,您这瞎操心的功夫,要是您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溜溜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您真厉害”。   温华生倒是笑着说,“阿姨,没多少,就一千块,我负担得起”   “那怎么看上去那么厚?”   “这。。。。我给的全是一块的,”   “你这孩子,被她给带坏了吧,这下她二叔有得数了” 溜溜妈妈笑着指着溜溜说,“这孩子调皮起来,谁也招架不住”   说实话,温华生这一招,还挺巧妙的,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更别说是她指导的。她大声叫着她妈,“妈,我怀疑我是您捡来的,有这么说你女儿的吗?”   溜溜妈妈先是一愣,然后眉宇间的惊愕稍纵即逝,她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脑袋瓜,想什么呢?”   “哎呦,好疼, ”   温华生笑着看着溜溜挨打,正巧听见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接着 一盘盘菜肴被端上桌。   “快吃 ” 溜溜妈妈先是对同桌的另外几个人说,接着又对温华生说,“这都是我们家乡菜,快尝尝,”   溜溜看见温华生拿起筷子,用纸巾擦了又擦。   “你这是干嘛?”   他冷冷的说,“不干净”   “不干净?”溜溜瞅着筷子,“你透视眼啊?自带扫描设备?”   “ 我从来没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   “所有呢?”   “不干净”他又重复道。   溜溜妈妈忙着招呼其他人,基本没听见她两说什么。溜溜白了他一眼,“我家还比不上这三星级水准呢,你怎就赖着不走呢?”   “待会就走”   温华生难得这么爽快,本该高兴的她心里却空落落的,她不确信的歪着脑袋,问“真的?”   温华生点点头,“真的”   “那。。。一路顺风”   “好”。   溜溜瞅着温华生毫无异样的脸色,她的心里不是滋味。“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她想问,却最终没有开口。   这时樱桃和她老公以及跟着一大群人过来敬酒,她两的对话才告一段落。这一群人里面有赵仁和她二叔二婶,赵仁一见到温华生,脸上洋溢着无比兴奋的表情。还没等他叫老板,就被温华生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二叔乐呵呵的对樱子夫妇说,“文康啊,这是樱子她堂姐,这是她姐的男朋友,大老远的跑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赶紧敬他们一杯”   溜溜妈妈也是一脸笑容,“这是哪里的话,你太客气了,”   “要的,要的”   樱子走到溜溜和温华生身边,将他俩面前的酒杯给满上。   这文康是樱子的老公,正如樱子那天介绍的,有了面包就不指望颜值了。他端着酒杯,叫了温华生一声,“哥”,又叫了溜溜一声,“姐,来我们喝一杯”。   溜溜正准备站起来,喝下这杯酒,却被温华生给拽了回来。他双手抱胸,饶有意味的扭头盯着他俩,“不是应该先敬长辈一杯吗?阿姨的酒呢?”   “我就不用了,你们喝就好”   “那怎么行,该讲的礼数还得做到位”   温华生坚持的劲,连溜溜也吓了一跳。她不得不承认她忽略了这一点,但没想他却观察入微。场面一度尴尬,二叔见此,连忙差使赵仁将溜溜妈妈的酒给满上,可又被温华生给拒绝了。这二叔并不是故意忽略溜溜妈妈这杯酒,他不过是为了彰显温华生的重要才招致此时的尴尬。他瞧着正襟危坐在他面前,需要他竭力巴结的此人,就如同烫手的山芋,无从下手。这对于早已把马屁拍成了精的二叔来说,温华生就是他的克星。   “诶~~~~~,这怎么行,这杯酒理所应当是新人斟才对,怎么能让他人代劳呢?”   赵仁手里提着酒壶看了一眼他爸,“咋怎啊?”。二叔这才朝赵仁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一边,“是我的不周到,文康啊,还不给你大妈满上”   文康照着二叔的吩咐,将溜溜妈妈面前的酒给倒满,“来,大妈,我敬您一杯”   溜溜妈妈站起来,抿了一口,将红包递给她俩,“谢谢,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大妈”樱桃欢快的接过红包,嘴甜的应着。   这时文康又端着起酒杯,对着温华生说,“来,我们喝一杯”   溜溜见他没动,忙使眼色,让他赶紧将就端起来。温华生仍旧没有端起酒杯的想法,溜溜不禁猜想,“难道因为昨天的事,这哥们为了报复自己,砸场子来了?”   溜溜妈妈见此,连忙替温华生打圆场,“小生下午赶着回去,他就不喝了吧”   “这样啊,来,换果汁”二叔连忙差人拿来果汁和一个干净的杯子,将满上的果汁放在温华生的面前,关切的问,“怎么不早说呀,酒驾最是要不得,”   温华生抿嘴微微一笑,“今天我得回C城不假,但是我不喝这酒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顿时在场的人脸色大变,包括樱子的老公文康。他脸色微变,仿佛有阴云聚集在眉头,溜溜看见他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她觉得下一秒有可能会砸到温华生身上。也对,这文康可是公务员,在政府部门工作,一般都是别人求着他,他什么时候遇见这么摆谱的人了?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   “那是?”樱子见二叔巴结的劲也消失殆尽了,她替众人问。   “阿姨的酒倒是喝了,可叔叔的酒还没有敬吧?他难道不应该喝你们一杯喜酒?”温华生挑着眉,将众人一一扫过,“是不是也应该敬酒一杯?”   二叔犯难,“你也知道大哥去世这么多年,就算敬,这酒谁喝啊?”   “我,”温华生一字一句的回答,“你只管倒就好”   文康这时已经极其不高兴了,但碍于二叔,他还是倒了一杯酒,“大伯,我敬你”。   温华生这才端起酒站起来,一口喝完,然后又坐了下来。   文康继续端酒举杯,“那这一杯,我敬哥哥姐姐的 ”   “你姐不喝酒,她喝果汁算了”温华生将果汁推到溜溜面前,自己又端起一杯酒,和溜溜一起站起来,“别怪哥哥,中华五千年,礼数还是得传承下去。”。   “来,樱子,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溜溜端起果汁,与他们碰了碰,喝了一口果汁,接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樱子,“来,拿着”。   樱子满心欢喜的接过,“谢谢姐”。   这时温华生指了指溜溜,笑着说,“你啊你,什么都得抢着来,你忘了我们还有礼物送啊”   溜溜瞪着大眼睛,她完全不知道什么礼物。她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的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来,拿着,你姐装糊涂呢” 温华生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溜溜觉得这锦盒好像在哪见过,可她想不起来。他将递它给樱子,然后说,“打开看看,希望你喜欢”。   “快打开看看”在一旁站着的赵仁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老板到底送的什么,反正他知道不会便宜到哪去。   樱子在众人的期待下打开锦盒,是一条钻石项链,这就是昨天温华生以他母亲过生日为由买的那条项链,溜溜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他如此快速的选中了,原来不是给他妈的呀!她很好奇比项链便宜很多的金戒指为什么他花那么多心思去挑选,难道那个才是他妈的礼物?她不禁在心里骂着温华生,“你这个大骗子,比黄金还真的骗子”。   “哇,好漂亮呀,你姐夫还真大方”二婶看着项链,喜滋滋的对樱子说,“这不就是你看中的那条,价钱太贵,文康没买的那条吗?”   “是啊,还真是,谢谢姐姐和哥哥” 樱子迫不及待的将脖子上的项链给取下来,然后戴上了这条,“好看吗?”,丝毫不顾站在她身边早已愤怒不已的文康。   “好看,好看”   “喜欢就好,看来你姐没选错”   “谢谢姐,你对我真好”樱子亲昵的挽着溜溜的胳膊,这亲昵的劲儿反倒让她浑身不舒服。她露出一丝笑容,“你喜欢就好,”   而此时适当沉默的二叔,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在他离开之前成功的抱上这条富得流油的大鸡腿,哦,不是鸡腿,是鹅腿,是象腿,反正他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酒敬完,人群离去,桌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小生,谢谢你”溜溜妈妈忽略了那条钻石项链有多贵,只记得感谢温华生,这让温华生摸不着头脑。   “什么,阿姨?”   “已经好久都没有人在这样的场合提起溜溜她爸,她爸那么爱热闹的一人,每逢酒席,总喜欢与人热聊。可惜人走茶凉,没人记得他了 ”   溜溜跟她妈妈的感受是一样的,当温华生在这样的场合提到她爸爸,她有点想落泪了。于是她替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谢谢”。她仰头喝的时候,被温华生将手里的酒给替换成了果汁,“我不觉得我做了什么值得你感激的事,所以,如果想喝,果汁就可以了”。   “阿姨,我只是觉得我来了晚了,没能见他一面,也没能与他喝喝酒,聊聊天。他能被你们俩如此的思念以及不相忘,我想叔叔肯定有过人之处。我自己也不能保证如果哪一天我走了,会有人这般的思念我”。   “你说什么话,赶紧呸呸呸”   温华生在溜溜妈妈迷信目光的坚持下,‘呸’了三下,溜溜妈妈这才满意,但仍旧指着温华生,“别老说死不死的,真当这一刻来的时候,会让你措手不及”。   温华生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酒席散后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溜溜妈妈与二叔打过招呼之后,便坐上温华生捷豹,回去了。一路上溜溜妈妈这才回到钻石项链上来,她对温华生的出手阔绰唠叨不停,“小生啊,这钱真不是这样花的,阿姨不知道你赚多少,但是真等到你要用钱的时候又发现没有,孤立无援,你就会懊悔曾经的挥霍。”   温华生倒还是一如既往,对溜溜妈妈的话言听计从,“是,是,是,阿姨,我记住了,我这不是灭灭她二叔的锐气嘛”。   “你这孩子,何必拿自己的钱去整别人呢,得不偿失。到头来,钱也没了,就算你戳了他的锐气,也不见得你会开心。不恨一个人,才是对那人对狠的惩罚”   溜溜‘咯咯’地捂嘴笑,“妈,你可以收学生啦”。   “你这丫头,又笑话妈妈了是不是?”   溜溜看着后视镜里的温华生,她这么打断她妈,只因为她怕她妈惹得他不高兴,毕竟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话题成功的转移到了别处,车一路在乡村公路上跑着,广阔无垠的田野在溜溜的视野里奔驰,连空气里都散发着收获的味道。她闭着眼睛吸着鼻子,任由微风吹拂着发丝。就这样,很快他们就到家了。   也许是酒宴上的酒太过于劣质,温华生一下车,溜溜就见他满脸通红,步伐不稳。她不自觉的走过去扶他,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他伏在她耳边喃喃耳语,“不喜欢我,也请不要关心我”。接着她看见溜溜妈妈扶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独留她呆愣在原地。   温华生一觉睡至晚上六点,等醒来的时候已是黑夜初袭。他看了看手表,微皱的眉头,已经过了原计划出发时间。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及发型,走出房间之前,他又环顾一会,才将门给关上 。   一出来,就瞅见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溜溜正坐在椅子上,溜溜妈妈正端着一碗汤放在桌上。   “醒了啊,来,赶紧坐,吃饱了在走”。   “好”   温华生坐在餐桌左边的位置,与溜溜妈妈对着。还不说,他真有点饿了 。也许是感伤这是在云歌城最后的一顿饭了,他迟迟未动筷子。   溜溜妈妈盛了一碗汤给温华生,关切的问,“东西带好喽,别落下什么”   温华生本就没带什么来,就算他想落下点什么也没有东西落下,倒是想把他自己落下。他喝了一口汤,待咽下之后,才缓缓开口,“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这应该不算落下东西吧”。   “谁说你一个人走,她跟你一起走”溜溜妈妈指着溜溜,“樱子的婚礼已经结束了,你跟小生一起走吧”   “妈,我假期还没结束呢”溜溜正夹菜的手听她妈这么一说,停住了。她其实可以回去了,但想着得跟他呆在一起几个小时,而且是在这种敏感的情况下,因此她果断的拒绝她妈的提议,撒娇道,“人家想多陪陪你嘛”   溜溜妈妈毫不理会溜溜发来的求救信息,“我一老太婆不需要你陪,你是时候该回去工作了,再说了,过几天我也回C城了”   “妈,你怎么这样擅自替人家做决定”   “阿姨,她想陪您还是让她陪您吧”   “小生啊,阿姨其实不放心她,她一个人走我也不放心,你就带她一起走吧”   溜溜不高兴的立马说,“那我也是一个人回来的呀,也没出什么事,妈,你就放心吧”   “你还想出点什么事?”溜溜妈妈阴着脸将碗‘砰’的一声重重的放在桌上,“小生喝了酒,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   溜溜从来没见她妈发过这么大的火,她低着头,用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我行李还没收拾呢,走来得及吗?”   这溜溜妈妈一听立马眉开眼笑,“不晚,不晚,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行李箱已经在小生的车上了”,她妈一边给温华生和溜溜夹菜,一边嘱咐他俩,“快吃,吃了赶紧走”。   溜溜被她妈一秒变脸给惊呆了,她感叹她妈没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饭后,溜溜就在她妈殷切的目光中,坐上了副驾驶,随温华生离开了云歌城。她没有回头看她妈,只是一直盯着右视镜,看着她妈一点点的消失在视线中。她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温华生自觉的播放着轻缓的音乐,谁都没有说话。   之后他俩有一次简短的对话是在三小时之后,那时候正经过一个服务区,温华生将车开进服务区的停车场里。溜溜问他为什么不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熄火,将头靠在座椅后背上,溜溜也就没继续开口,视线看着进进出出的车辆,让这样的夜晚显得一点都不乏味与孤单。   几分钟之后,温华生依旧将头靠着后背,只是冷不丁的说了句,“待会你来开车”   溜溜大惊失色,连忙拒绝,“啊~~~~~,我不会开车”。   “上次你不是送艾莉回家了吗?”   溜溜对温华生的话丈二摸不着头脑,什么跟什么嘛,她完全不在频率上。   她问,“哪次?”   “艾莉获奖你们几个一起吃饭那次”   被温华生这一提醒,溜溜这才想起来,“哦~~~~~,那次啊,”   “送你闺蜜就行,送我就不可以?”温华生正经的将身子直立,头离开了后枕,“云歌城到C城,大概五小时的车程,现在还剩2小时就到了,难道你指望我全程开回去?亲兄弟不还得明算账,不是吗?”   温华生的一席话,让溜溜相信了一句话;无商不奸。这温华生比奸商还奸,算这么清楚,难道是她死乞白赖跟着他回来的吗?都说千万别得罪女人,溜溜她在此想更正这句话:千万别得罪男人,不然在哪死的都不知道。在这荒郊野外,她还有的选吗?她已经领教了温华生的厉害,此时她只得先把他哄高兴了,不然这姑奶奶没准真将她给扔出车外,那可就惨了。   “那次我不是为了撮合王静跟盛庭嘛,这车,我真不会开,不骗你”   “撮合?”   “嗯,撮合,”   “怎没见你撮合我啊?”   溜溜拍手叫好,“你喜欢谁,我回去一定替你撮合撮合”   良久,温华生缓慢道,“你,”他换了一个姿势,问她,“我倒要听听你怎么撮合?”   这下溜溜犯难了,她不知不觉得掉进了温华生的陷阱里面。顿时她脸上欢悦嬉皮的笑容消失了,正经的看着温华生的侧颜,“我们做朋友不是挺好吗?”   “那我们连朋友也不要做了”   温华生冷冷的说完,将车重新启动,上了高速。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溜溜更是闭嘴不言,直到车停在溜溜住的地方。待车停稳,她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就在她准备打开后车厢拿行李的时候,温华生也从车里下来,先她一步,将行李拿出来,径直的往楼道走去。溜溜看着温华生渐渐消失的背影,她其实想说不用麻烦,她自己可以。于是,她只得无奈的追着他的步子,爬上楼。待她爬上四楼,看见温华生正将行李箱放在门外,丝毫没有等着她,与她告别的想法。当他经过她身子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结巴道“要不。。进屋。。喝杯茶再走吧?”   温华生停住了,没有看她,“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茶,而是你的答案,”他停顿半刻,继续道,“我想问你,你的答案还是不变吗?”   纵使溜溜知道自己的回答会让他愤然离去,但她还是说出了口,“嗯,不变”。   “那我的答案也不变,你说的相忘于江湖,我同意”。   溜溜没目送温华生的背影离开,只是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她蹲在地上,将脸埋在怀里,嘟囔着问自己,但更像问的是另外一个人,“做不成恋人,难道朋友也没得做?”她觉得天下怎么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啊,可她忘了这恋人之间的吵架就是这么回事,不然还怎么吵的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新中。。。。 第46章 偶遇老太太   到家之后,溜溜第一时间将手机开机,移动发来信息提醒她有几个未接电话。溜溜一一查看,朋友这边,艾莉和盛庭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倒是王静没有,她也没太在意;杂志社那边,Linda 和梅超风给她打过电话。她躺在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她只给艾莉回了电话,“我回来了, ”。   艾莉睡得迷迷糊糊的,在听出她的声音之后,大声指责她,“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溜溜笑着说“哪能啊 ,我房子都没退, ”   “我以为你又像鸵鸟 ,拍拍翅膀,飞走了呢”,   溜溜 无比倦意的闭着眼睛,打着哈欠听着艾莉的一阵数落。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将艾莉打断,“哎呀,别笑话我了,对了,你有没有相熟的楼盘介绍,我想买房了”,   “有啊,改天领你去看,你这个小富婆,终于决定在这C城安家落户了啊。谁娶了你,真是天上掉馅饼喽”   “我可是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啊。掉馅饼?我还担心拖他后腿呢”   后来她俩改聊别的,挂电话之前,溜溜再三叮嘱艾莉,“太贵我可买不起,价位适中,位置偏一点也行”   “知道啦,等我消息”。   艾莉本想告诉溜溜温华生找过她,问过她的情况 ,被她胡扯乱扯,她自己也忘记说了 。 艾莉想着等见到她之后再告诉她,于是将手机随手放在梳妆台上,翻了个身,继续美梦中。   被溜溜妈妈这一折腾,她是离假期结束提前一天回来的。关手机睡觉之前,看见教授给她发了一个信息,说她回B大时,去他家里坐坐。想着明天正好有时间,她也一直很感谢教授,于是临时决定明天回B大串串门。   第二天她难得的睡到了日晒三竿,起床洗漱之后,拿上从家里带的土特产,换乘了两次地铁,终于到了B大。   在教授家吃饭的时候,教授告诉她说linda打电话来夸奖她,“老师,这赵溜溜真是不错,您这次可真是给我介绍对了人”。   溜溜本打算明天回杂志社跟linda坦白,劝她不要对帝都收购的事情再抱任何希望,可想而知到时候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听完教授这番话,她心里不是滋味,她实在没有勇气在这欢快的氛围扫了教授的雅兴,因此没有将事情提前说破,想着等Linda向教授告状的时候再负荆请罪。   既然已经到了B大,溜溜专门去了趟郑哥的手机店。手机店比七年前规模还要大,装潢以及招牌已经换了。店内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抱着孩子喂奶,她问老板在吗?漂亮女人一边喂着孩子,一边喊,“老郑,有人找”,郑哥这才擦着手从店铺后面的门里面走出来,看见溜溜站在门口,似乎并有惊讶,还是像以前一样,亲昵的喊着她,招呼她坐。   她坐在店里的凳子上,环顾四周,笑着说,“郑哥,你真厉害,生意不错嘛”。   才一会功夫不见郑哥,他已经从隔壁奶茶店里给她买了她最爱喝的蜂蜜柚子茶。他将茶递给她,笑着说,“哪里的话,饿不死罢了”   溜溜吸了一口茶,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郑哥还像以前一样,谦虚”   “亲爱的,这是谁啊?不给我介绍介绍?”   漂亮女人从未见到自己的老公高兴成这样,仿佛有春风在眼里荡着秋千。她将撩起的衣服给拉下去,换了一个姿势抱着孩子,提醒他俩她的存在。孩子想必已经吃饱了,正趴在她怀里睡觉。小东西吮吸的嘴巴,时而喃喃,时而陷入沉睡,甚是可爱。   “哦,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金牌第一任店长,赵溜溜,B大的学生,”接着他向溜溜介绍,“这是我老婆,张春花,这是我儿子,刚满一岁”。   溜溜高兴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恭喜啊,怎么结婚都不通知我一声”。她连忙从包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漂亮女人,“张姐,这我给孩子买吃的,你拿着”   张春华再三推脱,这时孩子又开始哭起来,郑哥让她把孩子抱进里屋。   “那我替孩子谢谢你了,”   即使她不愿进屋,但还是听她老公的话,进屋就不再出来了,留下他两在店里说话。而她则贴在隔断后面,密切关注外面的动静。   “我倒是想通知你啊,你说我上哪通知你去”   溜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电话号码告诉郑哥,向他说对不起。郑哥没问她为什么与他突然断了联系,他知道她今天能来店里,就说明她没有忘了他。   他说,“你看起来还像七年前一样,漂亮,且善良”   溜溜继续吸了一口,打趣的说,“这善良也看的出来?”   “当然,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溜溜靠在店里的柜台上,扭头看着街上的学生来来往往,青春的气息拂面而来,她感叹道,“这里还和以前一样,”她突然扭头,脸上的表情无比正经,“郑哥,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这里,是我工作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那你要不要回来?”   郑哥在说出口之后,没等溜溜的回答,立马继续开口,“就算你想回来,我也给不了你那么高的薪水。你说要是能回到七年前,该多好啊”。   溜溜微微一笑,此时手里的茶已经被喝完了,“免费给你干也行”,她将手里的塑料罐扔进垃圾桶,“还是不要回去了吧,你现在不挺好的吗?”。   郑哥没有直接的回答他好与不好,反而很认真的说,“那你得常回来看看我这个朋友啊,别像上次,一走就是七年,”   溜溜认真的点头,答应郑哥,“一定,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哥哥,谢谢七年前的照顾”。   郑哥呆呆的笑了笑,重复溜溜嘴里的‘哥哥’。也对,除了哥哥,他还期待什么角色?哥哥难道不比朋友更让人更感到安慰吗?   “既然拿我当哥哥,哥哥照顾妹妹不知天经地义的吗?”郑哥拍了拍她的头,“别谢了,傻丫头”。   后来,当她提及碧慧的时候,他却不记得谁是碧慧了。在她一番解释以及描述下,郑哥才记起来,溜溜笑他健忘,可他不承认。溜溜告诉郑哥,说碧慧在一家大型公司做秘书。她夸赞郑哥,说他这个店可是个风水宝地,凡是从这出去的人,都混的不错。郑哥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溜溜见郑哥兴趣不大,便没继续说下去。   临走前,郑哥告诉她 :“七年前有个男孩过来找你,我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不过那个时候你的电话已经失效了。”他问,“是你朋友吗?你们最后见到了吗?”   溜溜摇摇头,她曾猜测会不会是张少千,但张少千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这里上班,而且他有她的电话号码,犯不着大费周章的跑到这里来。她想:“会是谁呢?”   郑哥见溜溜毫无头绪,想起什么又开口说,“这个男孩子在你还没毕业之前,就来过店里几次,当时你也在,只不过你俩没说话。后来等你走后,这男孩子第二天就过来问你,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你朋友”   “朋友?”   溜溜反反复复的在脑袋里搜索,她认识的男孩子很有限,要好的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张少千,几乎没有别人。既然不知道是谁,又过了这么久,直到她与郑哥挥手道别,她也没将此事放心上。   就在她往地铁站走的时候,她接到教授的电话,说她忘了拿走那几本她一直想要的书,于是她往回走。途经A大篮球场的时候,一位穿着打扮很是讲究,年纪在五十左右的妇人坐在路边,捂着脚,直哆嗦的叫着疼。当溜溜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叫得更是大声。溜溜瞧着无人停下脚步,她不禁感叹现在的大学生怎么这样,毫无同情心。于是她向她走去,关切的问,“阿姨,您这是怎么了,需要扶您去医院吗?”   “哎呦,好疼,姑娘啊,阿姨口渴,你能帮我买杯水吗?”   “您等下,我马上去”   等到溜溜将水买回来,递给她,她嘟着嘴,不高兴的说,“我只喝一个牌子的水,这个我不喝”。   溜溜在心里打量着这位眼前的妇人,“还真是一个讲究的人”,不过她仍旧耐心的问她,“阿姨,您要的水,在哪里能买到?”   这个阿姨眺望着远处,指着几百米外的红色房子,“那个店里有,不过有一点点远 ”   “没事,你等着”   溜溜朝着那个红色的小房子快步走去,刚离开一会,有个男人走上前,“有你这么捉弄人的吗?”   “我这叫测试,考试成绩分及格,良好,优秀,我们的儿子肯定需要择优录取”   “你当你儿子这是考大学呢,还择优录取,别折腾了,赶紧走了”男人一把拉着妇人的胳膊,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却被妇人使劲一甩,男人头上的帽子被甩飞了出去。   “哎呀,你就老实呆在那里,装作不认识我,知道吧?”她见男人没有动,使劲的推了推他,“赶紧走,不然露馅了”。   男人将帽子捡回来戴在头上,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便乖乖的走到了离她一百米处,装作不认识她,谁让他在她面前就压根没赢过呢。   溜溜是跑着回来的,回来的时候额头沁着汗珠。妇人看见她手里不仅有她要的那瓶水,还有一盒膏药。她将水递给她,蹲在她身边,将她的鞋袜脱掉,轻轻的揉着她的脚,亲切的问“是这里疼吗?”   妇人一边喝着水,一边胡乱点头,她根本一点事都没有。溜溜见痛处找到,忙将一片膏药贴在她的脚背上,一边贴,一边说,“您肯定是扭伤了,我妈说贴一张膏药,就好了,不过您以后走路小心点,您儿子呢,我打电话叫他来接您”   被溜溜突然提及儿子,她感伤的说,“他啊,越大越不可爱,以前还跟我挺亲昵了,现在啊,接个电话都难”   溜溜将妇人的脚重新穿上鞋袜,大惊失色的“啊”一声,见妇人神情甚是低落,便安慰她,“哎,您不知道吗?有一种爱啊,是说不出口的,男人更是羞于表达对父母的爱,我想您儿子肯定是爱您的,不然您还能这么讲究?”   妇人虽然只是微微一笑,但在溜溜眼里看到了雍容华贵的感觉。   “真的?还别说,我那儿子也挺讲究的,不过最近喜欢上的一姑娘,还真不讲究。”   “怎么个不讲究?”   “普普通通,随便一勺子下去,就能捞一大堆上来”   溜溜从来没听见谁这么描述一个人的普通,“您不喜欢她?”   “以前嘛,不喜欢,现在嘛,”她忍不住的笑了笑,“还行吧,”   溜溜被这妇人的话弄糊涂了,什么叫以前不喜欢,现在还行吧?她将妇人扶着站起来,笑着说,“那就行,您儿子的喜欢最重要”   这下妇人不高兴了,她揪着嘴,“可她不喜欢我儿子”。   “这样啊,那。。。。让您儿子继续加把劲,女孩子嘛,都需要哄的。您这是要去哪,我扶您过去”   妇人装模左右的瘸着腿,指着离篮球场不远的职工楼,“你扶我去那就行,我姐姐是住那,待会打电话叫她下来接我就好了”。   “好”溜溜扶着她,往那边慢慢的走着,殊不知后面有一个男人紧紧跟着他们。   突然妇人停住脚步,眼睛忽闪忽闪的瞅着溜溜,“姑娘,你有男朋友吗?要不我把你介绍给我儿子,怎么样?”   溜溜被这一提议惊讶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继续搀扶着妇人往前走,“这。。。。不。。太。。好吧?”   “难道说你有男朋友?”   “没有,不过您还是不要棒打鸳鸯的好,您儿子不是挺喜欢那姑娘的吗?”   妇人轻‘哼’了一声 ,“罢了,不逗你了,今天谢谢你了 ”   “不客气,阿姨”   转眼 职工楼就到了,妇人让溜溜送到这里就好。溜溜扭头走之前,妇人叫住了她,“姑娘,”   “嗯,阿姨您还有事吗?”   “很快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   溜溜越来越不明白这妇人了,这话弄得她两本就认识,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她没有回答,只是挥手与她告别。   男人这时不知不觉的凑到妇人旁边,看着消失远处的背影,“老婆子,是及格呢还是优秀?”   妇人拍了拍男人肩膀,一脸奸笑, “想知道啊?”。   男人点点头。   “我偏不告诉你”妇人不顾形象的哈哈笑,催促他赶紧给姐夫打电话。   “你啊你,”男人啧啧的嘴巴,掏出手机,正欲拨号,他想起什么,对妇人说,“姐夫的门牌号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干嘛打电话?你装病装上瘾了吧”   妇人这时更是拍手的大笑,“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真以为我腿瘸了,等着人来扶”,她转而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儿子,这姑娘还真不错,妈喜欢”,便将电话给挂了。   男人问,“你最近经常挂儿子电话啊”   “那是当然,现在我可是知道他软肋,你信不信,我数三声,他肯定打电话过来”   “一,二,“还没数到三,妇人的电话铃声神奇般的响了起来,妇人炫耀的指着手机对男人说,“看吧,我没说错吧”   男人揽着妇人的肩膀往电梯方向走,“是,是,是,你最神通广大了”。 第47章 南山项目   温华生驱车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帝都,穆宁早已等候在他的办公室。   “竞标怎么回事?”   他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穆宁准备好的资料。浏览一番之后,他拧着眉,情况很不客观。   张穆宁知道事态紧急,因此没有延续以前的嬉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思量一番之后,才缓慢开口,“目前这块地的竞标价已经超过了我们预算,而且超出了很多,”   “超了多少?”   “直至昨天结束之前,已经。。。已经。。超了3000万了”   “啪”的一声,温华生将手里的文件摔在了桌上,他靠在椅子上,头往后仰,手揉着太阳穴。这帝都还真是少了他一天都不行,他只不过才走了两天而已,事情怎就成这个样子了?如果在地皮上已经超了3000万,那后续更是一个无底洞,得需要多少额外的资金往里填?他又上哪去挪?总不可能源源不断的让投资商填吧?那么谁甘愿做母鸡身后的小鸡呢?更何况按照张穆宁所报告的,这地皮差价不止3000万,很有可能翻倍。他只是奇怪为何一块无人问津的地皮为什么突然猛涨?要知道当他决定投资这块地之前,他可是做了周密的调查和市场估值,为此他才有信心的将何经理的预算削减了2000万。眼下这陡然上升的趋势直觉告诉他肯定有问题,于是张穆宁给他打电话时,他已经吩咐他将注意力放在参加竞标的公司身上。   张穆宁见温华生沉默良久仍旧没有说话,他猜测温华生此时的大脑肯定飞速的运转着,为了让他更清楚的知道整个竞拍过程,他又开始继续汇报。   “你说奇不奇怪,每次在我们快要成功的时候,有个公司只以高出我们价格一点点来阻扰,几轮下来,这差值就自然而然上升上去。何经理瞅着事情不对,这才报备到我这里来。我一听事情不对,就让他找关系先将竞标会延期,等你回来。”   “这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暗中查了查,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地产公司,它不应该具备这个实力参加这块地的竞拍啊”   “这就说明有问题”   温华生突然坐起身来,眼睛里发散着清冷的眸光,盯着张穆宁,“这块地再次竞拍是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 ”   “三天之后,我会随何经理一起参加竞标会”   张穆宁答应道,“是”。除此之外,温华生再没做出任何指示,他担心的问,“那预算怎么办?”   温华生生冷的笑了笑,此时他已经开始伏案在资料上写着什么,“通知何经理,让他到时候按照我的眼神行事”   张穆宁立马掏出电话,拨打了何经理的电话,将温华生的原话告诉了他。何经理一听温华生回来的消息,心里忐忑不得安神的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平衡感,他雀跃的答应着,“好的,张特助,我一定按温总眼神办事”。张穆宁挂了何经理电话,他重复“眼神”两字,反问温华生,“南山西路那块地,你确定我们不需要想想对策?你好不容易取得那些老顽固的同意,要是连地皮都没竟拍下,那就。。。。”   “我心里有数,今天先到这里,”   温华生知道张穆宁的担心,他穿上因燥热脱下的风衣,往外走。张穆宁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春少年,他不禁望着温华生的背影微微一笑,不用猜这是谁的杰作,也只有那小妮子才能让他老板改变一成不变的习惯。   他们一起下了电梯,走出了帝都。张穆宁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接过温华生扔过来的车钥匙,坐上驾驶位上,扭头对后座的温华生说,“老规矩,回家?”。   “穆宁,我们去喝一杯吧”   张穆宁看着后视镜里闭目的温华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在他身边已经有七个年头了,除了应酬之外,他还从未碰见温华生主动说去喝一杯的,即使遇到再难的事,也没有过。他发挥自己无限想象力,“莫非真被赶出来?”他一边启动发动机,朝他常去的酒吧驶去,一边给艾莉发了个微信,问她姐们什么时候回来。   艾莉第二天早上才回了他微信,告诉他姐们昨刚回来。张穆宁看到艾莉回的微信,他眯着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嘀咕,“昨天,他也是昨天?难道是一起回来的?吵架了?”   旁边的文秘书敲了敲他的桌,提醒他,“温总让你进去,发什么呆啊?”   昨晚他俩去了酒吧之后,要了一个包间,俩人一杯接一杯喝着酒,期间温华生没开口说话。既然老板想安静的喝酒,做下属的张穆宁怎会没有自知之明呢?他就看着温华生一杯接一杯,瞬间一瓶酒就见底了。他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哪知这温华生即使喝醉了,这嘴也闭嘴不提,直到两小时候之后,他彻底喝醉,张穆宁才和他一起坐上了出租车,将他送回家。张穆宁本以为温华生要到下午才会回来上班,哪知道在他刚到公司没一会,他就看见温华生着一身英伦风的深蓝格子西服走到他面前,无比严肃的说,“念在你昨天陪我喝酒的份上,今天你没去接我就算了,下不为例”。说完吩咐文秘书,“一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便走进了办公室。   张穆宁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温华生办公室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感叹那个刻板冷面喜欢喝苦咖啡的终极boss又满血复活了。   “知道了,敲什么敲”   张穆宁怂了文秘书几句,便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敲门,接着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   “温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温华生此时正敲着键盘,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段经理最后取得了哪几个集团的投资?”   “亚美集团和雄风集团 , ”   “温州的何总呢?”   “段经理说温州的何总目前公司财政不理想,恐怕没有钱投资,反而自身难保”   温华生听到此处,这才停下手里的活,看了张穆宁一眼,“怎么了?”接着继续敲着键盘。   “听说这何总为人比较重义气,没有了解清楚就盲目的投了很大一笔钱到他朋友的项目上,哪知道这个朋友本就是骗他的,几个月后,人影都找不到了 。现在股东知道后,炸开了锅,要撤销他集团CEO 的职位。”   温华生听出了张穆宁汇报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口吻,他忍不住责怪他,“何总哪里得罪你了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应该受点教训,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他这般的不当回事。”   温华生盯着电脑屏幕几分钟之后,忽然移开视线,双手十指交叉的搁在桌子上,提醒他,“别忘了上次汇丰名郡的项目,还是何总解的急。当时他不也是更看重我这个人而果断决定投资的吗?如果他要是注重细节,对投资提出苛刻的要求,查这查那,那么现在该哭的人应该是我们”   “你说的对,可是就算他重义气,重感情,可这是商场,俗话说商场如战场,不是所有人都跟他讲感情,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我这人一向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帮过我,现在,我理所应当的帮他”   说完,温华生按了文秘书的直线,“让财务周经理进来一下”。   “可是南山的项目马上要进行,帝都的账面上也没有多余的钱,你怎么帮?”   温华生没有回答他,因为他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他将电脑屏幕转向张穆宁,“如果将南山西路那块地换到这里怎么样?”   张穆宁看着屏幕上的地图,他想了一会,吃惊的问,“你是说放弃南山那块地?”   温华生耸耸肩,做了一个未尝不可一试的表情。张穆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胆儿够肥的啊,股东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此消息一出,帝都的那几个老古董铁定又要吵吵闹闹一番了,搞不好还会撤销此次投资案。因为温华生新选的这块地与南山相比,短时间之内根本别指望它带来利润。在这快速盈利的时代,谁又愿意将眼光放远一点,钓大鱼呢?即使他们愿意,谁又能保证一定能钓到大鱼呢?   “接下来有得忙了,记住,现在先别对外声张,但是先做好往外散播的准备。”   本应该尽可能的保密,此时温华生却让他做好两手准备。他不明白的问他,“你这又打的什么主意?”   温华生卖起关子来,“你赶紧查查这个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查这个公司的时候,发现这公司的老板跟雄风集团刚上任的副总经理很熟,但雄风集团已经决定加入到这个项目里来,不至于会是他给咱下套子吧?”   “这副总经理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张穆宁摇摇头,“你不认识,不过上次在周总的酒会上你见过,就是马总的侄子张少千,据说马总此举有意将他培养为接班人”   温华生饶有意味的“哦”了一声,这下他总算理清了思路,一丝狡黠的笑容从他脸上闪过,“密切观察他们的动静,特别是这个叫张少千的家伙”。   “是,我知道了”。   这时文秘书端着咖啡,将财务部周经理领进来。她将咖啡放在温华生的桌上,“温总,您的咖啡,周经理到”   “好,你出去吧”   “是”文秘书拿着托盘,关门退出去了 。   温华生没有看那杯咖啡,而是示意周经理先坐。   周经理并没有坐,而是跟张穆宁一样,站在温华生办公桌前面,等待指示。   “别拘束,你俩都坐”温华生此时才微微的松了松面容,让人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冷。他端起咖啡,吹了吹,又闻了闻,“汇丰名郡项目还有多久可以完工?”   “下个月中,”   “公司账面还能拿得出钱吗?”   温华生喝了一口咖啡,苦苦的,像黄连一样的苦。也许是他习惯了甜甜的味道,对喝了数年的苦咖啡反而不适应了。   周经理虽为难,但还是据实回答。“ 温总,如上次会上所说,帝都账面没有多余的钱了。”   “那从南山的项目里,抽出5000万拨给温州的何总”   周经理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温华生一上来就问汇丰名郡的事,她也略有耳闻关于温州何总最近的事,因此她明白这5000万一旦划出去,近期别指望可以收回来。   “这。。。。5000万划出去的话,南山地皮的钱,那就只得等投资商的钱到位,那么,到时候帝都就很被动,”   “是啊,周经理说的不错,就怕又碰到像郑总这样的人,那南山的项目可就泡汤了,到时候怎么跟股东交代?”   张穆宁也劝着 温华生,他理解温华生,但此时他不同意他的做法。于是他建议将5000万减至2000万。   温华生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到桌子上,想了一会,“这样吧,从帝都账上划2000万,然后以我私人名义划剩下的3000万给他。”   “好的,温总,没事我先出去了”   等周经理出去之后,张穆宁迫不及待的以一个朋友的名义厉声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划5000万给何总?”   “当初何总也是拨了5000万给我,我目前不能多给,但也不能少给。汇丰名郡马上就可以盈利了,何总也就有资金挨一段时间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现在有人给他钱就不错了。不是我说你,你不是不知道南山项目也是泥菩萨过河,”   “没你说的那么糟糕,资金嘛,看来得找个理由让周总和马总多出点,但不能影响帝都的决策权。投资合同签了吗?”   “没有,法务部正在拟合同,今天应该可以完成”   “你等下去趟法务部,叮嘱合同上不能出现南山项目的名字,但又不能让对方律师轻易察觉” 温华生接着又说,“你联系他两一下,尽快找时间将合同签了,以免夜长梦多”   “好,我马上联系”。   张穆宁刚拉开门,就立马折回来了。他指着门外, “你猜,谁来了?”   温华生摇头头,猜谜语是他最讨厌的事,他不想猜。   张穆宁跑过来,“雅丽的郑总 ”。   “哦,我倒是忘了他了”   “怎么,你想把他拉到南山的项目里来?”   温华生又摇头,“此人永不录用”。他站起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你出去了解了解,看看怎么回事,说不定上次让你查的事会渐渐浮出水面”   “好的” 第48章 谁才是坏人   南山的项目温华生虽然对张穆宁说的很是轻巧,但一想到要放弃南山这块地,他心里还是很不甘心,毕竟这块地是他千挑万选才挑中的,毕竟计划这么久。它就像自己的孩子,说得那么轻松,实际并不轻松。他仍旧寻找着对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放弃。   外面嘈杂的声音使他无法集中精力去想问题,他烦闷的按了张穆宁的直线,“外面吵什么?”   张穆宁的声音从电话机里传来,“温总,郑总想见你,我马上将他轰走”   温华生虽然很不喜欢见到这个郑总,但上门就是客,他哪有将人赶走的道理。既然张穆宁已经唱了黑脸,那么就由他唱白脸吧。他斥责了张穆宁几句,就让郑总进来了。   郑总一进来,温华生起身朝会客室走去,指着沙发,“坐”,接着吩咐张穆宁送两杯咖啡进来。   张穆宁一出去,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他两人,这是继那次宴会不欢而散之后,他俩第一次见面。郑总缓解气氛的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不自在的意味在里面,见温华生始终一张扑克脸,便将夸张的笑容给收了起来。不久,张穆宁端着咖啡进来,一杯给温华生,一杯放在郑总面前,然后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郑总,找我有什么事 ?”温华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我记得好像与贵集团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自从那次从汇丰名郡突然撤资之后,他郑总的名声早已臭名远扬。但凡能赚钱的项目,就没有人同意拉他入伙。为此,他已经吃了很多集团的闭门羹了。他怀恋之前帝都有什么项目都会带着他的日子。那是段赚得流油的日子,而目前还真是清汤寡欲,这种日子他过够了。他本指望文秘书帮忙让他参加南山项目,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消息,反而等来了周总和马总已经确定加入了南山项目,这让郑总气愤不已。于是他气急败坏的找文秘书讨个说发,哪知道这文秘书像变了一个人,完全矢口否认当初的承诺。   “是,温总你说的对,我雅丽集团是很乐意与帝都合作的,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机会?”温华生轻笑了一声,将咖啡放到桌上的碟子里,杯子与碟子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上次郑总索要帝都股份的事,我还历历在目呢,这合作的事,我哪敢劳您大驾啊”   郑总陪笑着,手不自觉的抓了抓‘地中海’里少许的几根‘海带丝’。   “都说帝都的温总宰相肚里能撑船,上次是我鬼迷心窍了,还请看在我跟你父亲认识多年的份上,原谅叔叔 ”。   既然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温华生也懂得给人一台阶下。   “您说的哪里的话,既然您是叔叔,我做晚辈的,哪能记您的仇。只是在选择合作伙伴方面,一定得慎重,您说不是吗?”   “我也知道,但之前雅丽不是和帝都一直配合的好好的吗,资金也按时到位。”   温华生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指了指郑总面前的咖啡,“不说这个了,咖啡凉了可就不好喝了。这可是周总托人从法国带回的新口味,他给我了一罐,不是贵客我还不舍得拿出来,您喝喝看”。   郑总这才将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虽然不好喝,但他仍说“好喝”。他在心里嘀咕着,这老周还真有一套,嘴上说跟他关系好,这进口的新品种咖啡也没见他送给他啊。他轻“哼”一声,“我才不稀罕”,因为他爱茶胜过了咖啡。   “下次,郑总来了,别将人拦在外面”。   “好的,温总”。   “不过你们刚在外面吵什么?”   张穆宁如实报告,“是文秘书跟郑总发生了口角争执,我劝不住”   “是吗?文秘书一向态度温和,待人亲切,很难得她跟人发生争执,这我倒要好好听听”   郑总瞧着此时正是修复关系的绝好时机,既然老周会送礼,那么他会负荆请罪。他看错了外面那个女人,以为温总每次带她出席宴会,是对她有意思。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那样的,那么他也就不需要继续与她绑在一根绳上了。   “文秘书可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你得小心”   “哦,”温华生托着下巴,翘着二郎腿,看了一眼张穆宁,接着将视线转回到郑总身上,“您不过才见她几面而已,她可是在我身边呆了整整5年的时间啊”   “只能说她藏的够好”   “这么说来,您是知道些什么,还请明示”   郑总将视线放在天花板上,翻着眼皮想了一会,才开口,“其实,之前我来找过你”   张穆宁说,“这个我们知道,在外面的秘书室,不过最后温总没见着,倒是跟文秘书谈了很久”   郑总以为没人知道,没想到却是公开的秘密。他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   “其实温总早就知道你跟文秘书关系不简单,”   郑总此时不想与文秘书扯上一丝的关系,连忙解释道,“简单,简单,关系真的一清二白”   温华生倚着开玩笑的口吻,道,“她不会是您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吧?”   “贤侄,你这说的哪里话,真不是这样的”   “那是?”   郑总瞅见温华生犀利的眸光,他知道不揭开温华生的疑惑,不将攻赎罪,他永远别指望能参和帝都的核心项目。就在他开口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   温华生说,“进来”。   文秘书走进来,“温总,设计部Cherry 找您”   “让她下午再来吧,不过你得留一下” 温华生指着郑总,笑着说,“郑总好像对你误会挺深的,你俩赶紧澄清澄清”   这哪是澄清该有的氛围啊,这简直是□□大会啊。张穆宁见文秘书正往外走,连忙叫住她,“你还是留在这里跟郑总好好聊,我去告诉cherry让她下午过来”。   文秘书本想出去先想想对策,哪知道这后路也被张穆宁堵死了。不过她还是一如优雅的站在他俩人跟前,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郑总,我只不过拦了您一下而已,您也知道,职责所在”。   温华生挑起眉,“哦,那么说,是我的问题了?”   “对不起,温总,我说错话了”。   郑总见文秘书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咻”的一声站起来,大声说,“是谁指使我将温总的绯闻爆给了都市丽人杂志社;在周总的酒会上,又是谁指使我抓着温总旁边的小丫头不放?”   文秘书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惨白的,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吞吞吐吐道,“郑总。。。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这时候张穆宁进来了,在温华生耳边说了几句,又退到了一边。   “你说呢?别不承认了,你敢做就得敢当啊”   “文秘书,有没有这回事?”   文秘书看了眼温华生,此时他眉头紧锁,虽离得远,她却还是感受到了温华生眼睛里射出的眸光,生冷,犀利,以及毫无包庇之情在里面。她连说两声‘没有’,表示郑总胡编乱造。   “穆宁,叫段经理进来一下”   没一会,招商部的段经理进来了。温华生问他,“上次是谁让你将郑总的名字加在投资人名单里的?”   此时郑总才知道文秘书并不是完全没有帮他,只是泼出去的水已经无法收回了。他明白胜利者往往需要踩着无数人的身躯往上爬,这文秘书就当是为了他郑总,光荣的牺牲了。等到他完全取代温华生的信任之日,他必重重谢谢她。   段经理看了看文秘书,看这情形,他想替她掩护也难。于是,他小声支支吾吾的说,“文秘书”。   “这你怎么解释?什么时候我的秘书还将手插到这里来了?”   已经到了百口莫辩的时候了,文秘书仍旧选择打死也不承认。   “我只是建议一下而已,加不加全在段经理的意思”。   她的回答让人找不出任何反驳她的理由,气氛一度的紧张。温华生没有说话,只是来回摩搓着下巴,即使他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没有直接证据,谁也没办法定她的罪。   一不做二不休,就在这时,郑总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这才让文秘书承认了这一切。她立刻大骂郑总卑鄙,在她不知情的时候还录了音。郑总让文秘书别怪他,说人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既然事情已经足够明朗,他让张穆宁将郑总和段经理请出门外。待他们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文秘书和温华生两人。这是少有的一次文秘书除了送咖啡之外,进入到这间办公室,虽然时机不对,但她还是很高兴。   温华生仍旧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随口问,“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想到文秘书只说了一句,“我恨她”。   温华生揉太阳穴的手停了,看了蹲在地上的文秘书一眼,“我记得我在这办公室第一次见到她,还是你领进来的,那时候你躲过了穆宁的阻拦”。   文秘书明白温华生的意思,她略带着哭腔,盯着他的侧颜,“所以我很后悔那次为什么帮她”。   “我想听听你的解释,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   “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两年后,我没想到老天让我再次的遇见你。我不是文秘专业,但为了接近你,我应聘了帝都的秘书职位。虽然我们交流很少,但我还是很开心,但凡有宴会,你都带我去。可自从她出现之后,你就变了,你的习惯,你的喜怒哀乐,全被她影响了。曾经我一度的以为我很了解你,现在,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可能我了解的是一个你凭空捏造出来给外人看的假象。为什么你能在她面前那么自如的微笑,而且笑的那么温柔?为什么你的真心只在她面前表现?我接受不了,凭什么她能做到而我不能?”文秘书发狂的大叫,双手锤着地板“我不甘心,是我比她先遇到你的,为什么,为什么!!!”   温华生站起来,将文秘书从地上扶起来,“因为你不是她”。   有句话郑总说的没错,直至今日,他才发现文秘书的心思。不知道是她隐藏的好,还是他的后知后觉。平心而论,文秘书在这五年里,从没出错,工作细心,也不在背后嚼人舌根,如果不出现此事,她算得上是一个称职且出色的秘书。   文秘书听完温华生的话,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温华生安慰的将她扶到沙发边,坐下。   “你觉得我为什么录取一个专业不对口的你?”   此时文秘书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平时很难得见到她这样。她吸着鼻子,抬头看着他,问“为什么?”   “你记得我们是在哪见的面?”   “记得,”   “那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文秘书想了一会,愣着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温华生站起来,与她拉开距离,忽眨着眼睛,“没错,面试你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至于为什么录取你,想必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   温华生不再说话,转而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看资料。这时张穆宁进来了,虽然从他发现文秘书不对劲,他就不喜欢她,排斥她,但此时看见文秘书坐在沙发上哭,他还是毫不自觉地选择与她站在一边,埋怨温华生, “你怎么把人弄哭了?”   温华生耸耸肩,表示不关他的事。他本不想将这件事继续说下去,但看了一眼仍旧哭泣的文秘书,他又开口了。   “文秘书,今天这件事就算了,但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   他又对穆宁说,“看来以后还得时时提防郑总,这人不简单。”   “知道了,他以为这样你就会感激他,可他万万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文秘书向温华生道谢,便出去了。   这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温华生问张穆宁去哪吃饭,哪知道这小子说与佳人有约。温华生问他,是谁。他倒没藏着掖着,说艾莉约她吃饭。   温华生立马问他,“约会?”   张穆宁立马否认,“哪门子约会,吃饭而已”。   碰巧这时温华生的电话响了,他示意张穆宁可以出去了 。   被他母亲轻轻的勾一勾手指,本打算晚上加班的他还是去了他姨妈家一趟。陆盛庭也在,两家人围着一起吃饭。   姨妈在饭桌上问他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看看?温华生看了一眼陆盛庭,眼神问他,“又是你说的?”   陆盛庭不说话,猛扒着碗里的饭,算是默认。   姨妈见温华生没回答,又问,“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没想到陆盛庭比温华生反应还要快,“妈,她不丑,人也挺好”   他妈笑了笑,拍了拍陆盛庭的肩膀,“傻儿子,说的好像是你女朋友,这小生也有女朋友了,你的呢?什么时候带回来我看看”。   温华生立马说了同样的话,回馈陆盛庭。“姨妈,她不丑,人挺好”   这一回答惹得是四个老人指着温华生哈哈大笑,“你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能吃亏”。   “那要看在什么问题上了 ”   温华生的爸爸温建华夹了一筷子他老婆最爱吃的菜放在她碗里,想起白天她做的趣事,他忍不住说出来,让大家乐一乐。   “小生,你还是赶紧带回来吧,不然你妈会想方设法的测验你媳妇,到时候人还没带回来,就被吓跑了”   温华生他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别说了,别说了,我没脸了”。   这下激起了大家的兴趣,温华生还没开口,大家就问出了声,“老温,赶紧说,怎么回事。”   “他妈不是见过小生和那小姑娘的照片吗,今天我们来的时候,在学校里碰见那小姑娘了。她妈假装脚歪了搭讪人家,又是让人家买水,买了还要买指定的牌子。他妈还不闲折腾人,故意说了一个很远的便利店。这小姑娘呢倒不错,跑去买的,回来的时候还给她妈买了膏药。帮他妈贴完膏药之后,最后将他妈扶到楼下,才离开”。   大家都笑了,包括他妈。   陆盛庭的爸爸妈妈连声称赞,“这丫头不错,”   温华生爸妈倒不客气答应道,“是啊,小生的眼光不错”   陆盛庭想了半天,问“那小姨父您在哪呢?您不是跟小姨一起来的吗?”   “我啊,被你小姨嫌弃,她死活不让我客串,我就被她撂在100米以外,当个吃瓜群众。”   又是一阵哄然大笑,“你两太逗了 ”   唯独温华生没有笑,低沉着声音,“妈,您这样太过分了吧”   “过什么分?还没娶进门就心疼啦,”   温华生他妈见温华生拧着眉,难得她一个电话,温华生能立马赶到她面前。她又开口说,“我又没说我是谁,她只不过把我当做路人而已,没准明天就忘了”   温华生自从那天与她分开以后,他告诉自己不要想她。于是他用工作,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最终,他做到了。可这会,当他听到他妈捉弄她,他还是莫名的生气,就算这人是他妈也不可以。   “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径自的下楼之后,他坐在车里,掏出手机,找出她的微信,他想问她,他能不能收回那天说的话?他想知道她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想告诉她,他后悔了,他接受只做朋友的提议。他在手机对话框里打了一连串的字,在发出去之前,全部给删掉了。他默不作声的将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猛踩油门,消失在夜幕中。 第49章 你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天一大早到公司,温华生发现一封辞职信躺在他桌上。他打开一看,才知道是文秘书的。文秘书实在没有勇气当面将辞职信交给他,毕竟是她喜欢了五年的人。她等他离开办公室之后,悄悄将辞职信放在他桌上,才收拾好东西才离开。   溜溜假期结束,照常去杂志社上班。她决定今天向Linda摊牌,或去或留,全凭linda一句话,她没有任何意见。   正巧Linda从她位置前经过,还没等她开口,linda反而高兴的通知她,“我想了想,帝都是有点不合适,不过天佑我越秀,你知道哪家公司对我们越秀有兴趣?”   “谁?”   “是星际翻译社 ”   Linda高兴的向溜溜介绍,“虽然比不上帝都,但好歹人家总公司在美国,又是同行,也还不错”   “星际翻译社?” 溜溜重复的问了一遍,心想,“不会是王静她公司吧?”   “对啊,目前Lily已经在跟进中。”   linda离去之前还不忘吩咐溜溜,“你替我跟温总说一声,虽然没能与帝都合作,但越秀还是很感谢,”   溜溜没想到自己最大的难题一大早就这样被解决,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高兴的坐在椅子上,捂着嘴巴乐呵呵的傻笑。Lily正复查着与收购有关资料,她抬头瞥了一眼溜溜,对此轻蔑一笑,“什么事值得乐成这样?”   而溜溜呢以为这事是王静的功劳,于是她给王静打了一个电话。   “喂,亲爱的,谢谢你啊”   电话对面的王静被溜溜冷不丁的一句谢谢弄得莫名其妙,还是着镇定的口吻,“你回来啦?”   “嗯,前天晚上到的,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上班”   “你这一回来就谢谢我,到底是为什么啊?”王静此时正忙着翻译一个挺急的资料,但是她仍旧没有挂了溜溜的电话。她歪着脑袋夹着电话,一边说话,一边敲着键盘。   “哎呦,你别装啦,我都知道啦”   王静扑哧一声的笑了,敲打键盘的手随即也停了下来,她用手将夹着的电话拿着,“你还不知道我啊,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装过?”   “这么说跟你没关系啊,那会是谁呢?”   “你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今早回公司才知道你们公司决定收购我们杂志社,我之前不是让你帮我打听收购商吗,我还以为是你向你们公司引荐的呢”   “你会不会是搞错了?我没听到任何消息啊”   “星际翻译社是你们公司吧?”   “这个倒没错,”   这时陆盛庭正从他办公室出来,王静没有挂电话,而是一把叫住了他,“盛庭,溜溜说我们翻译社收购她们杂志社,有这个事吗?”   “有这回事,是她打电话过来的吗?刚好我有点事找她,让我跟她说两句,”   在听完陆盛庭的回答之后,王静的脸上闪过一丝难看的表情。她愣愣地胡乱触碰了手机屏幕,悻悻的对陆盛庭说,“她挂掉了。”   陆盛庭“哦”了一声,没说什么,直接往外走,却被王静给叫住了。   “盛庭,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陆盛庭转头来,看着王静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他不以为然的问,“解释?解释什么?”   “你什么时候对溜溜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不是你让我帮忙找找收购商吗?再说大家都是朋友,帮你也是帮,帮她也是帮”   多么轻松的回答啊,却像绣花针一样,一针一针扎在她的心上。在他心里,什么时候她的话这么重要了?于是,她倚着嘲讽的口气,像盘问自己的男朋友出轨在即,抓奸在床一样的盘问陆盛庭。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让你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周全?” 王静轻笑了一声,“难怪之前你总是有意无意的向我打听她,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此时陆盛庭有点不悦,他双手插兜的走了回来站在王静的面前,“没影儿的事情被你这么一讲,变得如此不堪;她是你的朋友,你这样说你觉得好吗?再说了即使有个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以什么身份盘问我?”   这下轮到王静没声了,也对,她又能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他?他们顶多不过是同事加朋友罢了,倚着这些身份去质问他,想想都觉得苍白无力。   这王静喜欢陆盛庭早已不是这办公室的新鲜事,而陆盛庭每次对同事们之间的起哄总是至若惘然,采取的态度是不否认,也不承认。周围的同事第一次看见好脾气的陆盛庭发火,不明白两人到底为什么争执。   而另一边的溜溜对突然断掉的通话并没有在意,她本想回拨过去,手机这时正好响起。她将手机接起来,“喂,碧慧啊,有什么事吗?”   “你有时间吗?我今天下午的飞机离开C城,走之前,想见你一面”。   溜溜听着电话里碧慧的声音很是不对劲,她关切的问,“你怎么了?怎突然离开C城?”   “我没事,只是感冒了。家里有点事,所以。。。我。。辞职了”。   “家里没出大问题吧?”   “没有,只是我妈就我一个娇娇女,想让我回家乡发展。之前留在C城是因为一个人,现在。。。。 ”   碧慧没有将话说完,溜溜隐约猜想她是不是与男朋友分手了。于是爽快的答应与碧慧中午见面,约在公司附近的一个餐厅。   溜溜下班去的时候,碧慧已经到了,眼睛肿肿的,像哭过一样。溜溜没问她怎么了,而是关切地问她想吃什么。“来,来,来,我请客,算是学姐为你践行。”   也许是溜溜的善解人意以及关切的问候温暖着碧慧,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了她正看着的菜单上。她抬手擦眼泪的这一幕不偏不倚的被溜溜看到了,溜溜连忙将菜单放下,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冰凉的手背。   “你怎么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分手了?”   碧慧没有抬头,反而将头垂的更低了。她不断的摇头,否认溜溜的猜测。   “还是谁欺负你了?跟学姐说说,”   碧慧仍旧不说话。溜溜这才站起来,坐到她那边,然后将她抱着,一遍一遍的拍着她因抽噎以至颤抖不止的背,“怎了啦?是家里出了解决不了的事吗?”   待心情稍稍平复之后,碧慧开口了,“没有,跟家里没关系”。   溜溜将碧慧放开,看着她睫毛和脸上还沾着泪珠,她伸手抚上碧慧的脸,将泪珠给擦掉,以免精致的妆容花掉。   “是谁不懂得怜香惜玉欺负我这么漂亮的小学妹呢,跟学姐说说”   “跟谁都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   溜溜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发现问题就去解决,亡羊补牢,一点都不会晚”   碧慧想了一会,“解决”?她的问题怎么解决?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即使她想哭诉,却没有任何理由去怨恨谁。她勉强的露出一丝微笑,没有回答,只是将话题转到另一个话题上。她一边擦着眼角花成一坨的眼线,一边说,“我今天来是想当面跟你说句对不起, ”   “对不起?” 溜溜愣了一秒钟,然后微笑的开口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哪里对不起我,但学姐原谅你了。好了,别哭了”。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说对不起?”   溜溜摇头 ,表示不想知道。“你都说道歉了,我又何必执着在这个事情上呢。知道了也不会影响我们关系,所以无所谓知不知道。”   碧慧思量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   “学姐,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小心你身边的人,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溜溜身边就那几个人,她得提防谁?艾莉,那不能。王静?那也不能。张少千?也不可能吧?这个人她不敢肯定,但应该不会。陆盛庭?本就打交道不多,提防那就更没意义。温华生?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人直接就被她给pass掉了,因为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人不会伤害她。那么还有谁需要提防?她表示不知道。提防人本身就是一件累人累心的事,便对碧慧的提醒并没有放在心上。   “嗨,我这一没钱,二没利用价值,谁会伤害我呀。”   碧慧见溜溜将她的提醒这么不当回事,便督促道,“听不听在于你,我这么说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学姐,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不知道学姐与不与我说心理话”。   “什么事?你说说看”   “你喜欢温总吗?”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这是第一次溜溜从别人嘴里听见他的名字。她正端着杯子喝着水,被碧慧直白的问句呛得咳嗽不止。碧慧连忙起身拍打着她的背,轻声道,“哎呦,你这反应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当然是不喜欢”,溜溜一边咳嗽,一边果断的否定。可真当她把话说完,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反问着她自己,“你真不的喜欢吗?还是你不敢?”   “其实温总人不错,我呆在他身边五年,从没看过他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除了工作还是工作。那些所谓的应酬,他每次除了带上张穆宁,就是我。张穆宁负责替他挡酒,而我充当的角色只不过是应酬女伴罢了。还记得在桃花水源举行的宴会吗?”   溜溜怎么会不记得,那次她可是被几个不明来路的女子泼了一身红酒。她苦涩的咧了咧嘴,“记得,想忘都忘不掉”。   “这么说你都知道?”   碧慧的话弄得她莫名其妙。“知道什么?我是说上次因你老板太招人喜欢,我被泼了一身红酒,所以我才记忆忧心”。   碧慧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溜溜一点都不知情。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继续说,“那你知不知道那次酒会可是温总亲自吩咐张穆宁邀请你的,只因张穆宁故意刁难了你。他说你要是不来,他张穆宁自己辞职走人。”   溜溜被碧慧说的惊呆了,她大声“啊”了一声,“不是吧,我是被我们主编硬逼过来的”。说完溜溜来回移动着黑溜溜的眼珠,仔细思量着碧慧的话。那个时候还是梅超风的天下,如果说这样的酒会邀请越秀,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参加的,除非真像碧慧所说的某人指名道姓。她不敢相信的捂着嘴巴,盯着碧慧,“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碧慧毫不犹豫的点头,仍旧倚着秘书端庄甜美的口吻说,“那天温总一直在入口处等你,就算不时有人过来敬酒打招呼,他的眼睛也时不时的盯着入口,就怕错过你。”   本就被温华生闹的心神够乱的,这碧慧冷不丁的的爆出这么猛的□□,这让她如何招架得住。此时他的名字如同汽油一样,她的心跳在听见她的名字之后,猛的加速,“扑通扑通”简直要跳出来了。   碧慧见溜溜没说话,也跟着她一起沉默了,她知道她需要时间消耗这一切。片刻之后,她抬手看了看时间,离登机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会她需要赶去机场了。良久之后,她眼眸里闪过一丝难过,虽不想开口,但还是开口说了她不想承认的事实。   “温总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而且比想象中还要久,”。‘我比不上,所以我选择当一个逃兵离开不属于我的战场’ 她将这后半段省略掉了,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又何必说出来徒增她的烦恼。   本来约好吃饭,可直到碧慧离开,她两连菜都没顾得点。碧慧在抛出一系列不亚于□□威力的空炮弹之后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没给任何多余的时间容她细问消化。在她离去之前,她最后抱了抱溜溜,凑在她耳边微笑的说,“学姐,以前听郑哥念叨你,我总是不服气,觉得你有什么好的,可现在,我服气了。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没勇气,也没有信心与你争下去。学姐,真的,你值得所有人都对你好。记得,一定要幸福。”。   溜溜看见出租车绝尘而去,她立刻拨打碧慧的手机,而此时已经显示此号码为空号。她只是想问问她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想告诉她‘学姐也希望她幸福’,她想告诉她‘她永远是她的好学妹’。   下午溜溜在浑浑噩噩中度过,脑子里总是闪现碧慧离开前所说的那些话。她想问问温华生碧慧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没勇气拨通他的电话。后来张少千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约她见面。溜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可张少千说有事情告诉她。她说没兴趣,又以刚回来走不开身为由推脱。可这张少千也是无比了解她的,好歹她们曾经也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他知道这是她的推托之词,于是扔出诱饵逼她上钩。   “有关帝都温总的事,你不想知道?”   溜溜果断的回答,“不想”。她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要告诉她关于他的事,难道还嫌此时她脑子不够乱吗?她觉得没什么可跟他谈的,正准备挂电话,张少千急促的声音从电话对面飘进来。   “明天之后,温总恐怕得改写他从未有过失败的神话了。”   听到失败,溜溜在按下挂机键前一秒停了下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临时从云歌城连夜赶回来的吗?她担心的问张少千,“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少千笑了笑,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他说,“你得答应陪我吃饭,我才告诉你”   溜溜大声叫了一声“张少千,有你这么卑鄙的吗?”   “那又是谁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晚上八点,桃花水源酒店,我等你”说完,‘滴嘟’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溜溜捏着手机呆坐在位置上,就连梅超风在她眼前叫她也没听见。“是啊,是谁把我们变成了这样?”,这不是一个反问句,更像一个肯定的回答。   梅超风用手里的文件夹敲了敲她的桌子,接着将资料放在她桌上,说“这是我上期栏目用到过的资料,看看对你有没有用?”   溜溜翻了翻,资料整理的相当清晰,修修改改之后,能被她直接用到她的版块里。她连忙说谢谢,梅超风说别客气,大家不都是同事吗,互相帮忙很正常。溜溜觉得这世界很是微妙,本以为会是一辈子敌对的关系,没想到她渐渐的取代了lily 的位置。而曾经那么要好的lily,成了或许是碧慧口中所说的需要提防的对象。梅超风见她接完电话之后神色恍惚,关切的问她怎么了。她自己都没搞明白,如何回答别人 。于是她耸耸肩,悻悻的笑了笑,将一切推给没休息好。梅超风叮嘱她注意休息,便离开了。   下班之后,溜溜赴张少千的邀约,去了桃花水源酒店。她向门童报了张少千的名字,就被门童领到了大厅不算偏僻张少千就坐的餐桌前。这会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她紧赶慢赶,还是让他先到了。张少千站起来,拉开他对面的凳子,朝她抛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坐。她知道张少千一向为人绅士,并不是故意殷勤,便顺了他的意坐了下来。她一坐下来,就让他赶紧说,哪知道张少千不慌不忙的将菜单放到他面前,让她点菜,让她别心急。溜溜这下可不干了,直接拎包走人。张少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安抚她,“说好的边吃边聊,着急也不再这一会功夫”   她重新坐下,张少千问她想吃什么。这会她哪有心思吃什么啊,于是说,“随便”。   张少千笑了笑,说,“你还和以前一样,”他看了看菜单,朝服务生招了招手,“两份牛排,一份七分熟,一份全熟”   他将手搁在桌子上,指尖有节奏敲打着桌面,脸上的笑容依旧,“我记得你喜欢吃牛肉,而且要煎得熟透 ”。   此时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一天,他故意撇开艾莉,独自带她去学校附近的一个西餐厅吃牛排。那时候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可惜现在,他需要用骗的,才能让她出来陪他吃顿饭。他想了想,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溜溜没吭声,也不看对面的张少千,转而将视线往其他方向望去。   不一会,牛排上桌了 。张少千还是像以前一样将牛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之后才将盘子放在她面前,着无比温柔的语气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溜溜看着张少千拿着刀叉无比娴熟的切着牛排,她没想到她随口说的一句“我不喜欢切来切去,我喜欢吃现成的”会让他记得这么久。她从没允诺他什么,而他也不需要对她这样,恋恋不忘。   她低声叫了他一声“少千, ”,张少千这才迎上她的目送,见她没动刀叉,关切的问“是不合口味吗?我听我舅舅说这家的牛排不错,才想带你来尝尝的,要不给你点其他的?”   在他招手叫服务生的时候,溜溜连忙阻止他,“不是,你真的不需要为我这样,不值得”   张少千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切着盘里的牛排,轻声的对她说,“快吃吧 ”。   溜溜这才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放入嘴里,味道还真如张少千所说的,一点不假。“好吃”。   他笑了笑,“是吧,我舅舅不会骗我的 ”。   “少千~~~~”她又叫了他一声。   张少千“嗯”了一声,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盯着她看,“怎么?”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张少千听完朋友两个字,手里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无比温暖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压低着声音,问“那帝都的温总算什么?也是朋友?”   “嗯,朋友 ”。   张少千这下彻底将手里的刀叉给放下来,拿起桌上的餐布擦了擦嘴。接着他将领口的衬衣扣子解开,将身子靠在椅子后背上,灼热的眸光盯着她,不容许她有任何的闪躲与逃离。   “你听了他的名字,才决定跟我吃饭。我跟他都是你的朋友,你不觉得这待遇差很多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句问得她瞠目结舌,不知说什么好。张少千见她为难的神色,又开口道,“就不能好好的陪我吃吃饭吗?像七年前一样”   “少千,我能像七年前一样对你,可你能收回这不必要的感情吗?你知道它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   张少千冷笑一声,负担?他反问她,“难道你不知道他喜欢你?为什么你又能自在的呆在他身边?难道说只有我的感情才是你的负担?”   溜溜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们俩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他说你有难,我一样会担心你,一样。。。”   “好了,别说了”他打断她,“既然你迫不及待想知道他怎么了,那么我们来谈谈吧”   “谈什么?”   “明天帝都会去竞拍南山西路的一块地,这是帝都今年的核心项目。目前它似乎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溜溜直觉这件事跟张少千脱不了关系。她直白的问,“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说呢?”他狡黠的笑了笑,“如果你答应跟我试着交往,我想我可以考虑看看,让他如愿以偿的拿下这块地”。   “你怎么变得让我不认识了,以前那个坦坦荡荡的张少千去哪了?”   “ 我也好奇他去哪了,如果没有叔叔那件事,如果没有这七年,说不定我们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现在就没有他温华生什么事了。这都是被你逼的,我见不得你跟他在一起”。   “少千,我早就告诉过你,没那件事,结果也不会改变。因为我很清楚我一直拿你当朋友”   “明天的竞拍会10点开始,如果在那之前我没接到你同意的电话,那么我会按照我说的继续对他横加阻拦,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此话之后,他将狰狞的面孔一秒转换成了温颜如玉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之前的狠话是出自他之口。他将他盘里的牛排切了一小块,放入她的盘里,温柔的说,“快吃吧,”。   纵使牛排再美味,听完这一席话之后,她食之无味的将牛排一口一口的吞下。   “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   “时间已经足够长了,明早十点,一分一秒都不能晚”   见张少千态度这么坚决,她的拖延战术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无奈,她同意明早十点之前给他答案。   “我希望你给的答案是我想听到的”   饭后,张少千和溜溜各怀心思的一起走出了酒店大门。在外人眼里,没有人发现他们之间气氛的诡异。而溜溜直至离开也未曾发现有一道目光从她进来就一直注视着她。 第50章 失策   那一道目光是来自温华生的。他与雄风集团的马总签完合同之后,正好饭点,于是顺道邀请马总一起共进晚餐。他前脚刚踏进就餐区,就看见溜溜坐在张少千的对面。他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收回来,笑着示意马总先行落座,然后自己解开西装扣子坐下。   直到溜溜和张少千离开,马总也没发现他侄子在这里。他们吃着饭,喝着红酒,聊着与南山项目有关的话题,气氛还不错,只是温华生有点心不在焉,他想赶紧结束这个饭局。   马总不知怎么聊着就将话题转到了溜溜身上,这感觉用张穆宁的话来说,还真是老牛想吃嫩草。   “温总,上次周总酒会上你的女伴,不知道是否能帮忙引荐引荐?”   听马总这么一问,温华生才明白原来马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侄子就认识他想认识的人。不然如果他知道,那么他就不会舍近求远的让一个外人帮他引荐。既然张少千没提,或者说马总没问他,但他不想告诉马总有关任何她的信息这倒是真的。   “ 您这是。。。。。?   马总喝了一口红酒,他察觉到温华生很是好奇,于是开口解释。   “你别误会,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单独问问她 ”   “单独?”温华生放下手里的杯子,也笑了,“不知道马总为什么想单独见我女朋友?你不知道她怕见生人,您有什么想知道,都可以问我 ”   马总既然已经强调了单独,想必他不想从别人那里知道答案。看温华生这不让步的架势,他自己也觉得单独见别人的女朋友,此举有点欠妥。考虑再三,他还是开口了。   “不知她故乡是哪里?”   “这个我知道,云歌城,我刚从她家乡回来,她妈我也见过,两人长得挺像的。”   马总听完有点难过,他又问“那她父亲呢?”   “前几年去世了, ”   “这样啊,肯定吃了很多苦 ” 马总又喝了一口红酒,憨厚的笑了笑,“不过现在遇到温总你,总算苦尽甘来”   温华生笑了笑,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答非所问,“她真的跟您夫人很像吗?”   马总惆怅的叹了口气,仿佛一丝希望被温华生的话给掐灭了 。他将手上的酒杯放在桌上,缓慢开口,“是啊,真的很像,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 ”   “冒昧问一句,您不单单只因为她像您夫人才对她这么上心吧”   马总想了一会摇摇头,自我否定了内心的猜测。“往事不提也罢”。   温华生见马总不想说,他也不是一个八卦之人。不管马总的秘密是什么,他已经成功的解开了马总的疑虑,那么他也就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马总的疑惑倒是轻易被他解开了,那么他的疑惑谁又能解呢?此时他超级想知道为什么她会和张少千在一起?而且看这两人就餐时的情形,气氛融洽极了。他好奇的要命,没等马总离去 ,他悄悄的给正等待在外的张穆宁发了一条信息:你现在问问靠第二个窗户坐的那两人有没有听见隔壁桌说了什么,记住,一个咳嗽都不能放过。   收到信息的张穆宁呆愣了,这隔壁桌到底是何方人物会让温华生如此违背他的道德底线。他转念想到了那小妮子, “莫非与她有关?” 。平复心情之后,他扯了扯西装的下摆,咳嗽几声,给自己壮胆。目前他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接近目标人物,因此脚下的步子犹如千斤般的沉重。没办法,老板的命令就是圣旨,他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   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了,张穆宁从窗边两人那里得来的消息是隔壁桌的一对男女,男方俊女方美。可这些压根就不是张穆宁所关心的,因此他直接让人挑重点的说。那两人却根本毫不理会他的抗议,依旧以不紧不慢的口吻,缓缓道来:男方绅士的为女方切牛排,而女放眼里的爱意瞬间能溢出来。用他俩的话说:真是幸福的一对。当张穆宁问他们有没有听见他两说些什么,这两人才将跑偏的题给掰正。他们努力回想之后,才告诉张穆宁。   “好像这男方表白这女方,”   听到表白两字,张穆宁这下慌神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老板已经落后一拍,他知道不能小瞧这一拍,搞不好美人要被抢走了。他急促的问:“答应没有?”   “答应了 ,答应了”   瞬间,张穆宁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毫无精神可言。此时他愁死了,这样的消息他该怎么告诉他老板。因为即使此事与他毫无关系,连他听了心情都糟遭的,更何况当事人呢。作为报酬,他将这桌单买了便离开了。   “问清楚了吗?”   温华生坐上后座,问坐在驾驶位的张穆宁。他见张穆宁一脸愁容,又开口叮嘱他,“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虚假,”。   张穆宁这才缓慢张开犹如千斤重的嘴,“ 据那两人说男的向女的表白了,而女的。。。。”   后半段张穆宁支支吾吾的没说出来,却被温华生给接下去了。   “她同意了”   “是,”张穆宁转头看向温华生,“你别太难过,说不定是那两人听错了”。   那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听错。倒是他希望今天没碰到她,那么他也就不会看到他不想看的,听到这一些他不想听到的话。   第二天,南山西路的地皮竞拍现场,温华生和何经理早早就到了现场。如他所料,前来参加竞拍的集团根本就没几个能与帝都抗争的。他让何经理及相关人员往前坐,自己却坐在靠近会场后排角落的位置上,眼观八方。张穆宁坐在他身边,密切关注着会场人潮涌动,时刻搜寻着那个屡次对帝都横加阻拦公司的影子。一旦发现,他将立刻报告给温华生。   在竞拍会开始前十分钟,温华生看到了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没错,这人就是张少千。张穆宁也发现他了,他以为温华生没看到,便朝张少千的方向指着,问温华生他怎么来了?温华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张穆宁以为他没听见,想提醒他,却看见他的目光正不偏不倚的盯着张少千。黑溜溜的眸子射出清冷的寒光 ,脸上的喜悦不同寻常,像是豹子觅得猎物的兴奋感。他朝张穆宁挥了挥手,然后他凑在张穆宁耳边说了几句,张穆宁点点头之后,便朝何经理所在地方走去。没几分钟之后,温华生看见张少千接了个电话,朝会场出口走去。   待他回来 ,温华生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与接电话之前截然不同。他看着 张少千 也站在一角落里,看着 正在进行中的竞拍会。   台上竞拍主持叫喊着一次一次加价,场面一如的激烈与紧张。   “帝都出8000万,有没有比这个还高的?”   “8000万一次,8000万二次,8000万三。。。。” ‘次’字还没说出口,主持看见台下人举起了8500 万的牌子。   “这位先生出8500万,有比这个还高的吗?”   底下何经理举牌,“9000万 ”   现场哗然,两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没有更高了吧,没想到帝都出价这么高,不愧是地产的龙头啊”   主持继续像打了鸡血叫喊着,“9000万一次,9000万二次,9000万三。。。”   那位先生如法炮制的在“次”字脱口之前打断主持,挥手出牌,“10000万 ”   “啊,这是哪家公司啊,怎么比帝都还给的起钱啊 ”   温华生平心静气的看着这一切,这局面还真如张穆宁此前汇报的一样,每每快要成交的时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就出来插一杠子。他发现了一个细节,每当小公司举牌出价的时候,张少千的手都不自觉摩擦着鼻子,难道这是巧合?可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巧合。于是,当张穆宁朝他投来询问的目光时,他郑重的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按照计划行事。   “10000万一次, 10000万二次。。。”   “帝都又出手了,11000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   “11000万一次,11000万二次,11000万三。。。。”   “12000万”   主持人指着何经理问,“ 这位先生又出手了, 12000 万,请问帝都这次还出吗?”   何经理先看了看张穆宁,接着笑了笑,挥了挥手中的叫价牌,谦虚的说,“帝都的温总一向有成人之美,他交待我说‘既然对方这么喜欢这块,他就不夺人所好了,’因此这次我就不出价了,让给他好了”。   何经理话音刚落,张穆宁就看见对方公司脸色惨白 。主持人敲着手里的锤子,“谢谢温总的成人之美,那么南山西路这块地就归盛世集团所有。”   台下掌声雷动,盛世集团的负责人早已不知去向。既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温华生站起身来,率先朝外走去。   一出门就看见那负责人跟张少千站在一起,两人一脸的愁容。他走上前去,向那个负责人伸出手,说,“恭喜贵集团喜获宝地”。   张少千此时才明白他给温华生下套的同时,他自己却掉进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他太高估了他自己,他以为他很了解温华生,他以为他对此地志在必得。他正是利用这一点,才指使盛世集团对他多番阻扰,所以在出价方面毫无犹豫以及斟酌。   盛世集团的负责人面露难色的与温华生握了握手,“哪里,哪里,这不仰仗温总承让不是”。   温华生收回手,当他与张少千擦肩而过时,他撇了他一眼,这眼神里掺杂了太多层复杂的含义在里面,却被张少千读懂了。   此时张少千像个十足的失败者,他盯着温华生离去的背影,把他叫住。   “别装得像个君子似的,你真够卑鄙的”   温华生听到这话怔住了,他停下脚步,感叹这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他人见过不少,却从没见过贼喊捉贼的。他将头扭过来,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盯着他,“咱半斤八两,少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我还没问身为帝都此次核心项目合作伙伴的你,却出现在竞拍现场,而且还跟得标集团站在一起,请问我该怎样理解你是以什么角色出现在这里?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你舅舅交代吧”   是啊,他该怎么跟他舅舅交代?盛世是拿不出这个钱来的,而且按照之前他允诺给盛世的,他们不需要负担任何责任与费用。这只不过是用来教训温华生的把戏罢了,谁知出现这个意料不到的局面让他措手不及。要怪也只怪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也怪他太过于轻敌。他与温华生相比,还是太稚嫩了。   这时张穆宁一行人也出来了,他们对愣在外面的两人微微点头之后,朝着温华生的背影追上去。   “少千,现在该怎么办?当初可是说好的,我只是帮忙而已,这钱我是一分都拿不出来”   张少千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吐出。“放心,我张少千说话算话。明天这12000万就打到你账上。”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也一起走了出去。 第51章 老狐狸   如果 张少千见好就收,也就不会出现这个两难的局面。   早上十点之前,即使溜溜很不愿意,她还是同意了张少千的提议。可是张少千并未因她的妥协感到高兴,反而做出了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他不是不履行诺言,而是他决定先将价钱抬到一个历史新高,然后再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抛给帝都,可是这一计谋被好运气的温华生捷足先登了。   在得到溜溜同意之后,张少千说晚上给她打电话,却没打。溜溜并没有期待张少千的电话,她只不过是想问问他真的放了帝都一马吗?她一直等到深夜,可这电话一直未响 ,于是她给他发了一个信息。这信息发出去之后就石沉大海,她想着张少千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于是,她关灯睡觉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第二天一大早,南山西路那块地未能夺标的消息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 帝都那几个一直反对南山项目的股东一早听到消息就私下集结队伍,此时正在温华生的会客室,准备将他呛个措手不及。   这天温华生没让张穆宁去接他。他刚踏进秘书室,张穆宁就告诉他办公室里面的情况,问他是否需要躲一躲?。没想到温华生告诉他,做这个决定之前,他就想到了有这一出。   “该来的总是要来,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推门进去之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做好了接受刁难的准备。   一进去,他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按了张穆宁的直线,佯装斥责他的不周到,“怎么搞的?几位叔叔来了连杯咖啡都没准备,赶紧将我上好的咖啡拿出来给几位叔叔尝尝 ”。接着他朝会客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张特助最近脑子进水,不周到之处还请几位叔叔见谅,不过这一大早的,几位叔叔找我有急事?”   温华生父亲是帝都CEO的时候,他们几个就在。当时他父亲出现挪用资金投资失误的重大事故时,这几位叔叔非但没看在与他父亲相交多年又是老友的份上搭把手相救,反而落井下石 ,向监察局举报了。他们一直都不服温华生的领导,当初要不是他们想一举将老温家拿下,而给了温华生一个机会,没想到却让他翻身了。他们低估了这毛头小子,本以为给他完成不了的任务,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他踢出帝都董事会。只是这小子比他老子年轻时还要厉害,活生生的将任务给完成了。他们也只得履行诺言,让他领导帝都,伺机再将他拉下马。可这七年都过去了,他们一直没找到机会。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可白白放过?   为首的王股东 板着脸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我们不是来喝咖啡的。”他毫不给温华生面子,又厉声质问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南山项目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当初你一意孤行非要进行这个项目,好,我们同意了;现在呢,听说是你亲自放弃南山西路的那块地。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问过我们股东意见没有?你把我们股东的利益放在何处?帝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其他几位股东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会召开董事会,撤了你CEO的头衔 ”   这时张穆宁端着咖啡走进来。自从文秘书走后,温华生也没找人替代,于是这样的差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用余光瞟了瞟那几人几眼之后,暗自为温华生捏一把汗,这不就是一人单挑的节奏吗?只是此时他也帮不上他的忙,于是将咖啡一一的放在几位股东面前的桌上,便退出去了。   温华生轻柔的嘴角上翘,脸上的笑容如春风拂过般的明媚,说话口气仍旧泰然自若,不卑不亢,却不失半分礼数。   “王叔叔不是专程来我这讨杯咖啡喝,这我还是知道的,只不过顺便喝杯咖啡这也不可以吗?”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说,“侄子我特意拿出了上好的咖啡豆孝敬几位叔叔,没想到几位叔叔这么不赏脸。喝杯咖啡又不耽误谈事情,边谈边喝嘛”。他站着率先的喝了一口,“味道真不错,不喝可惜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几位叔叔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再怎么着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凡是留点后路是他们的处事法则,也是他们的生存法则。王股东面无表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还真如温华生所说的好,不过他没夸赞他,只是说,“还可以”。其他股东见王股东端起杯子,也纷纷的喝了一口,接着又喝了一口,没有说任何话。不过这一情形让温华生明白这咖啡已经成功吸引了他们的味蕾了,于是他开始实行他的计划。   “正好我还有几罐,喜欢的话各位叔叔拿去喝就是了。”   其他几位股东倒已经被咖啡的甜头打动了,没有继续说什么难听的话。倒是王股东仍旧保持清醒紧咬他不放。   “这可不是一罐咖啡能解决的事。温总还是就南山项目的事情说说吧”   温华生笑了笑,俯身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之后,双手插兜折回到他的办公桌前,从桌上拿了一份资料,又走了回来。他将资料递给王股东,待他接过之后才开口。   “当初我之所以决定投资南山西路那块地,是因为它有投资的价值。现在嘛,至少目前来说,它已经不适合投资了。这是我做的项目可行性的分析报告,王叔叔以及几位叔叔,你们可以看看”。   王股东翻了几页之后,将资料扔在桌上,显然他不能接受。其他几位股东本想看看资料写着什么,见王股东这般气急败坏,也就忍着,坐在沙发上保持不动。   “上次说服我们同意这个项目也是一份分析报告,现在你难道打算用同样的方法说服我们?”   温华生看了眼 被扔在桌上无人问津的报告,那是他昨天几乎熬了一个通宵才赶出来的,就是为了应付现在这个情况,可是显然此时它并未发挥预期的效果。他将手从兜里掏出来,俯身将资料拿在手上,撑直了身板,一边翻,一边向他们解说。   “这两份报告是不同的,既然王叔叔不想看,那么就由我来为几位叔叔简单说明一下为何我会放弃这个项目,当然并不是永久性放弃。”   他说完瞥了瞥坐在沙发上的几位,很显然他们也惊呆了温华生的态度为何出奇的好。他们本打算故意说些难听的话刺激他以至于他们能顺理成章的开股东大会,然后将他赶出去去。现在就这个情形看来,显然他们预想的画面是不会发生了。那几位股东以王股东为马首是瞻,这时他们不自觉将目光落在王股东身上,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王股东目前也没有好的法子,于是也只能顺着温华生,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我们姑且先听听你这份报告又写了些什么”   “第一,在决定投资前我做了一份地皮估价报告,报告里说这地皮最多值3000万,我给了何经理4000万的预算,昨天盛世集团以120000万夺标,超了我们预算的三倍。第二, 当初我在董事会上提出投资这块地时,没有人同意,是因为没人觉得它值得投资,那么现在突然一下猛涨这么多,这里面难道没有猫腻?或者说这夺标的眼光比在坐的各位还要准,预先看重了它的价值?”   温华生的一个反问句问得在场的几位鸦雀无声,任谁都不会承认自己的目光短浅。他瞅见 王股东正对他的话认真思量,他又开口了。   “最要的一点就是,有钱赚才值得帝都投资,这不是帝都一向的处事原则吗?我是想着带各位叔叔赚钱才执意决定开展这个项目,也将它定为本年度的核心项目。问题是目前我们已经发现这个项目耗资巨大,或者说到头来可能白忙和一场,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放弃而计划新的项目呢?”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没钱赚的项目为何还要继续,放弃就算了”   其他几个股东已经开始被温华生的说词说服了,放弃的呼声一片 ,只有王股东不为所动。他狠狠的扫了他们几个一眼,提醒已经被温华生‘甜言蜜语’哄住的几个叛徒别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也因此,他们瞬间闭嘴了,显然在他们眼里王股东的威信胜过了温华生。   最终,王股东发话了,“这个项目也是经过董事会讨论之后才决定的,说放弃就放弃 ,岂不把董事会太不放在眼里了”   温华生仍旧礼貌的陪笑,即使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将手上的文件翻了几页,递到他面前,说,“这是我做的估算,如果我们硬是要开展南山西路这个项目,资金会比预期高出三倍,刨除帝都以外的投资商,这高出来的部分需要分摊到各股东身上,也就是原本各股东只需要出5000万,现在需要出15000万。”   如果在对方油盐不进的情况下,数字是最能说明问题,也最能将事情的严重性解释到极致。温华生摆出一系列的数字之后,包括王股东在内的所有股东没了声音,只剩下重重的呼吸声。   温华生笑着俯身将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几个股东也跟着端起来喝了一口才放下。   “ 南山这个项目我也计划了很久,说实话非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不想放弃,但是考虑到股东的利益,我还是痛心做出了决定。”   王股东听到利益,脑子里一丝灵光闪过,既然踢不走他,那么就尽情的给他制造点乱子吧。   “好,既然你提到股东利益,那么我们就来谈谈这个。因为南山项目胎死腹中,而目前我们并没有参加其他项目,这里面的损失谁来补偿?”   温华生想了一会,说,“ 目前我已经正在着手另外一个项目预案,实际上目前我仍旧没放弃南山的这个项目,不过请各位股东放心,你们该拿的一分少不了。”   “什么时刻可以看到计划书?”   “在等等,到时候会通知大家”。   “总不能让我们无限期的等下去吧?至少你得告诉我们明确的时间”   另外的几个股东附和,“对,按照贤侄的速度,我猜近期就可以听到好消息了”。   温华生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插兜。他闭眼想了一会,便睁开眼说,“一个月之后,我会在董事会上公开新项目启动方案 ”   王股东率先站起来,伸出食指,指着温华生,说“行,到时候我希望贤侄拿出像往常一样出色的投资案 ”,说完便往外走。温华生读懂了他话里行间的意思,这里面更多的是等着看他的笑话。   其他几个股东跟在后面,和颜悦色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温华生的肩膀,“等你的好消息 ,这咖啡还真不错 ”。   “您要喜欢,尽管带回去”   温华生笑了笑,随他们一起走出办公室。看见张穆宁,就吩咐他给各位股东人手一罐咖啡豆。   待股东心满意足的离开,温华生将领带扯松,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此时他才能舒心的舒口气。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张穆宁跟在他后面,看了看手腕,说“终于将这些活菩萨送了走,怎么还给他们咖啡啊,那可是你母亲从法国刚给你寄过来的啊”。   “不给点甜头,他们那么容易打发?总有一天,我一定他们踢出董事会。”   这时他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他无意瞥见了会客室的茶几上还放着那几人喝过的咖啡杯,他心烦的吩咐张穆宁,“将茶几上的杯子扔掉 ”   “是”。   张穆宁将杯子扔进垃圾桶,看见茶几上放着的那本资料,他翻了翻,走过来问他,“这本资料我怎么没见过,你昨天做的?”   温华生点点头,一脸的倦容,“对付王股东,不下足功夫怎么会有胜算。”   “有这只老狐狸在,帝都很难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啊”   温华生双手托着下巴,嘱咐张穆宁,“盛世夺标之后,你密切关注他的动静,不出我所料,这背后的黑手应该就是雄风集团的副总,马总应该还不知情。”   “好的,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啊?买块地回去干嘛,囤着种菜啊?”   “说不定人家等着拉帝都呢”温华生倚着开玩笑的口吻对张穆宁说,“另外,上次给你看的那块地,可能真的要开始着手计划了。王股东限我一个月拿出新的投资案,时间很紧张 ”   “什么?一个月?南山你都计划了几个月,就算你是机器人,这一个月太短了吧”   温华生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就是王股东的高明之处,故意给我出难题,到时候在给我难堪。 ”   张穆宁很有信心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了解你。你被逼得越紧,你的头脑越清晰”。   “别贫了,接下来一个月别想提前下班”。   这时张穆宁的电话响了,是赵仁打来的电话。他指着手里的电话,对温华生说,“肯定知道自己被辞退了,打过来兴师问罪来了。不过你为什么开除他?”   温华生答非所问的问他,“我介绍的人上班没?”   “昨天刚来,我让他顶替赵仁的位置,不过这两人都姓赵,会不会是亲戚啊?”   没等温华生开口,赵仁推门而入。张穆宁厉声的走过去,将他往门外推,“你当这是你家菜园,想进就进啊 ,出去,出去”   赵仁一边挣脱张穆宁的禁锢,一边大声控诉温华生的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他倒要听听他怎么忘恩负义了。温华生让张穆宁放开他,问,“我怎么忘恩负义了?”   “我将你带到云歌城,找到我姐,为何我一回来你就开除我,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温华生一双老鹰般犀利的眼睛盯着赵仁,一字一句的问他,“车谁开的?”   赵仁虽不像承认,但还是说,“你。。。。 ”   “那为什么你说我忘恩负义?”   张穆宁不等他回答就将他往外撵,“温总忙死了,这会没空跟你闲扯 ,出去,出去”   “我不走,不走 ” 赵仁耍赖的坐在地板上,像个小孩一样。   温华生见此,对张穆宁摆摆手,“让他把话说完”   “那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开除我?”   温华生想了想,还真没想到一个与工作有关的理由开除他。他摇摇头,接着说,“开除一个人不要用任何理由”   赵仁指着他,说,“你看,连你自己都承认开除我是私人原因,你不就是替我姐报仇吗?你开除我也行,为什么你让赵福接替我的位置?大伯的事三叔也有份,为什么唯独只针对我?你不公平”   温华生瞟了张穆宁一眼,他只不过少交代了他一句,就给他捅出了这么大篓子。张穆宁见此,连忙对赵仁说,“别怪温总,是我安排的 ,不过这赵福你认识??”   “何止认识,是我堂弟, ”   张穆宁听完,吃惊的捂着嘴看着 温华生,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温华生恶狠狠的看着他。   “我去找我姐评理去 ”   赵仁‘咻’的一声爬起来,往外跑,温华生站起来大声喊,“张穆宁,拦住他 ”。   张穆宁火速的跑出去,还是没追上。等他折回来,他问温华生,“你俩有什么过节啊?据市场部的孙经理反应,赵仁这小子还不错。不过这车真是你开去云歌城的?”   温华生没回答,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张穆宁自言自语,“看来我猜得没错,这小子真会吹牛”。   没一会,张穆宁的电话又响了,是艾莉打来的 。她问他,“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才隔了一天的功夫,这姑奶奶就开始打电话催了。这不是正在南山项目的节骨眼上吗,他还没来得及打听,于是安抚她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了。   温华生听见艾莉的名字,没抬头,随口问了一句,“你跟艾莉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密切了?”   张穆宁笑着将手机放回兜里,否认道,“哪有,这姑奶奶还真个急性子,昨天问我的事,今天就问我有没有消息”   “什么事?”   “她有个姐们要买房,托她打听打听。看她这么上心,我猜一定是云歌城的那位。”张穆宁说出此处,他看了看温华生,继续说,“怎么她不直接问你啊?你们还没和好啊?”刚一说完,他意识到说错话,忙打了自己的嘴巴几下。   温华生听到云歌城几个字,这才将头抬起来。想了一会,说,“汇丰名郡不是马上要竣工了吗?挑一套适中的给她,价格尽可能优惠,不过,别提起我”   “你怎么不送给她?这样你才会看到你,注意到你啊”   温华生看着资料的眼神呆住了,良久,才回过神来,说“我了解她,她不会要的。”他说完指着张穆宁提醒他,“还有,以后别给我出馊主意了,”   “馊主意?怎么是馊主意了?”   “ 一个怕女人的人还教我怎么追女孩子,这不是馊主意是什么?”   温华生的回答让张穆宁无法狡辩,谁让他是真的怕女人呢。   “你这次又准备做好事不留名啊 ,好,我的主意是馊主意,那你告诉我,你还打算做无名英雄到什么时候?即使你帮了她千百次,她又不知道,不等于零吗?”张穆宁想起了修路灯的事,采访的事等等。他突然特别想知道为何温华生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这么上心。   “我不需要她知道,”   张穆宁无奈的呆愣在原地,嘴巴像含着鸡蛋,张开忘记闭合了。此时在他眼里温华生就是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超级无敌情种。他又问,“你俩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这赵溜溜也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为什么你为她做这么多?”   温华生听着张穆宁的提问,嘴角微微一翘,心里的疼痛感随即涌上心头。他看了会报告,发现张穆宁还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回答。他抬头,将一份资料递给他,然后提醒他,“你在不走,恐怕今天你别想回家了 ”   “切,少吓唬我,如果我回不了家,你也甭想回”。   张穆宁说完,拿着资料往外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看你一脸奸笑,还是别问了”   “可是我特想问,怎么办?”   温华生被张穆宁闹得完全没有心思做事了,他将手里的资料搁置,双手抱胸,靠在椅子后背上,“问,问,赶紧问,问完赶紧滚蛋 ”。   “文秘书离职,你不打算从下面提一个人上了吗?”   温华生想了想文秘书那天说的话,为了不招惹同样的麻烦,他摇摇头,表示不想。   “你俩那天在办公室里说了些什么?你都不追究了,她怎么还是辞职了?”   “我只同意回答一个问题,而且我已经回答完了,你可以走了 ”   张穆宁见温华生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吐吐舌,便出去了。 第52章 无数个意外拼接而成的惊喜 (上)   晚上 赵仁敲响了溜溜的门,那个时候她跟艾莉正在吃饭。本叫了王静,可对方不接电话。溜溜以为她在开会,便给她发了信息,让她下班来家里吃饭。可是直到晚上九点也没来,后来电话打过去直接关机了。   她问艾莉,“王静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艾莉没好气的说,“你还是别打扰她了,说不定此时人家正跟她的白马王子干坏事呢”   溜溜白了她一眼,“几年不见,你怎么成了不折不扣的色女了”。之后转念一想,笑着对艾莉说,“如果那样,那真是太好了。这还得感谢那些伤害过她的渣男,谢谢他们的不娶之恩”。   艾莉点点头,“这缘分啊,来得太早太晚,都不行,我看陆盛庭挺来得刚刚好。” 她有模有样的掐着手指,“本大仙掐指一算,他两定能白头到老,而且‘贵’子多多”。   “那你呢?”   艾莉看着溜溜正经的面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突然喉咙一紧,结巴起来,“我。。。我。。。怎么 ?”   “ 你还放不下他吗?”   “谁?”   溜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句的说,“张少千 ”。接着她听见艾莉手里的筷子掉落的声音。她见艾莉俯身下去捡,而她站起来,折回厨房,重新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她。   艾莉挪了挪椅子,重新坐好,“你瞎说什么啊,我俩现在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好吧”   “那以前呢?你别忘了我还是通过你认识他的,曾经你们那么要好”   艾莉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吃着菜,还不时的给溜溜夹菜,说,“这挺好吃的,怎么做的,改天教教我”。   溜溜见此,叫了她一声,“艾莉,七年前我就知道了,别瞒我了”。   话音刚落,艾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眼神空洞,思绪仿佛回到了以前。她略带伤感的说,“可他不是一直喜欢你吗?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也还是这样”。   “可你知道,我并不喜欢他”。   艾莉突然定住眼神看着她,喃喃道,“你知道我不需要你的谦让,你消失的七年难道跟这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骗你,不联系的七年,跟这有那么一丁点关系。只是觉得如果我不在你俩跟前晃悠,或许对我们仨来说是最好的。当然,这不算谦让,因为我不根本喜欢他,”   溜溜突然拉住艾莉的手,莞尔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 ,勇敢一点,抓住你想要的。人生只有一次,何不努力试试看?你知道我也不需要你的谦让,更何况这谦让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艾莉此时眼角有些许泪珠滑落,她的这些泪是为她青葱岁月里那段不为人所知的暗恋而流。她以为她隐藏的极好,不成想到这一切都被溜溜看在眼里。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也是这样。她嘴角微微咧了咧,抬手擦着眼泪,笑着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七年前我就不说了,七年后嘛,有一次我在你家过夜,我看见你的桌上还放着他的照片。”   艾莉敲了敲自己的头,她责怪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心里的秘密一下子被人说出来,她心里的感觉怪怪的,谈不上难受,更多的是丢脸。她瞅着溜溜这阵势,意识到狡辩无望,于是她选择坦白。   “在莎莎的婚礼上,那是我回国后第一次见他。我记得莎莎领他过来,我看见他的眼里只有你。那个时候,说实话,我的心里挺难受的,所以我故意找坐在我旁边的张穆宁的茬。”   艾莉说完这些之后,重重的舒了口气。她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溜溜,继续说,“可能是我认清了此路不通,选择了往回走。所以他现在在我心里,不像以前那么浓,而且越来越淡。我不确定我是否还喜欢他,但至少我一次都没想着去联系他”。   “真的?”   艾莉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什么时候见我骗你了?当初在不知道你心意的情况下,在你和他之间,我果断的选择了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觉得他有那么重要吗?”   “听到你这么说,我太高兴了,他固然好,我觉得女人还是得找个他爱你多过你爱他的,这样才会幸福 ”。溜溜说完提醒艾莉,“不过,你得跟张穆宁好好道歉。我记得当时你当着那么多人揪着人家衣服不放,场面尴尬极了,而他在你面前就像老鼠见猫一样。哎,好伤心啊,我还以为某某人真心替我出头呢,哪成想到是打着我的幌子啊,真心伤不起啊”   溜溜说完气鼓鼓的插腰,一副不想理艾莉的样子。   艾莉见此,推搡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哎哟,看在我求爱不成的份上,就原谅我一次呗。”   艾莉撒起娇来,谁能扛得住。溜溜眼看自己快被艾莉摇成脑震荡了,连忙投降,“好啦,好啦,跟你闹着玩呢 ”。   “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的”,她说完停顿一会,又开口,“溜,我相信像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的白马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脚踩风火轮来娶我”。   “你这是盼着老孙猴来娶啊,” 溜溜笑了笑,继续说,“不过下辈子如果我是个男人,一定娶你 ”。   艾莉伸出手掌,“来,击掌,你千万别违背誓言 啊”   “好 ,好,”溜溜伸出手与艾莉击掌之后,她脸上颇有难色,她不知道如何对艾莉说接下来要说的事,想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   “艾莉,既然你这样说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溜溜将碗里的饭拨来拨去,“昨天张少千找过我,他说他会放过帝都,条件是让我试着跟他交往,”   “他放帝都一马?我没听错吧?他不就是一个业余作家吗?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为了帝都答应他?”   “他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开玩笑,而且温华生也是接到一个电话连夜从我家赶了回来。之前我以为你对他的感情还没变,所以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嗨,你俩真在一起我也没意见”艾莉笑着 问,“温华生真去你家了啊,我只是告诉她你家在云歌城,具体地址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堂弟在他公司上班,两人不知道怎么碰上的 ”   听完,艾莉哈哈大笑,“你看,你们不愧是有缘人”   溜溜提醒艾莉跑题了。她正经的对艾莉说,“不管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反正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至于张少千,我只是暂时答应他而已,我希望我两因这个心生芥蒂。”   艾莉的好奇心反而全在温华生身上,她抱着还不嫌乱的口气说问,“要不我将这消息告诉温华生 ,气气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   “别闹了,我拒绝他了,我俩根本就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因为他而答应张少千?”   “我。。。我不希望我的朋友有难,如果是你,我一样也会赴汤蹈火。”   艾莉笑了笑,看着溜溜涨红了的脸,饶有意味的说,“是吗?”   这时门被敲响了,溜溜赶紧以逃跑的速度去开门。门一开,发现是赵仁站在门外,一脸的委屈。   “姐,你得帮帮我”   溜溜让他先进来,接着问他吃饭没有?赵仁摇摇头,溜溜让他坐下,然后从厨房里盛了一碗米饭递给他。   “快吃吧”   赵仁看着艾莉,问“姐,这位是?”   “哦,这是艾莉,大学同学”   “艾莉,这是我堂弟”   艾莉捂着嘴笑,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就是他把温华生领到你家的?”   溜溜小声叮嘱艾莉,“别说了,”然后对赵仁说,“你怎么找这来了?”   赵仁这才将手里的碗给放下,专心告某人的状。   “姐,你跟温总说说,让他别炒我鱿鱼。”   溜溜犯难,“这个 。。姐管不了,他炒你肯定是你哪里没做好 ”   “才不是呢,连他自己都说与工作无关”   艾莉充满了好奇,她问,“那与什么有关?”   赵仁看了一眼溜溜,“那得问我姐跟温总说了什么 。为什么他炒了我,让赵福接我的工作,你说这不是成心的吗?”   艾莉越听越有意思,她又凑在溜溜耳边问她,“这什么跟什么啊,赵福是谁啊?”   “他是二叔家的,赵福是三叔家的,两人都是我弟弟”。   艾莉听完“哦” 了一声,然后问她,“你说他为什么区别对待啊?”   “我哪知道啊, ”。她对赵仁说,“东家不做西家做嘛,帝都也不见得那么好嘛”。   赵仁对溜溜的话充耳不闻,他心里认准帝都,谁也改变不了他非帝都不‘娶’的决心。   “姐,你帮我跟温总说说,让我回去上班”   “仁子,不是姐不帮你,是姐真的无能为力 ”。   “既然姐这么狠心,那我不走了,帝都什么时候让我回去,那我什么时候走。到时候姐千万别嫌我烦。”   艾莉一听这小子是撒泼耍赖,她对赵仁大声说,“ 哎,小子,又不是你姐炒了你,你这是干嘛啊?流氓地痞也没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啊 ”   “谁让我姐偏心,”   溜溜劝着艾莉,对赵仁说,“你想住多久就多久。”   赵仁听完气哼哼的拿起筷子继续吃着饭,直到艾莉离开这赵仁也没走。溜溜看着这阵势,看来他并不是说说而已。   一个礼拜过去了,赵仁一直呆在溜溜家里,期间除了回家拿换洗衣物才离开。艾莉给溜溜出点子,说这小子一出门,让她把门给关上不开。而溜溜呢,只要赵仁一敲门,她就开。即便她觉得一个人住得舒服自在,但她始终看在他是她家人的面子上,没张那张嘴。   因赵仁的存在,也给艾莉造成了极大的不方便。她让溜溜找找温华生,却被她果断拒绝了。她说,“公司的人事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别搞特殊化了,我弟弟的工作,再找就是了”。   既然她不找,并不代表艾莉没路子。她以问房为由将张穆宁叫出来,无意将此消息放给他。她笃定温华生对溜溜绝不是玩玩而已,而张穆宁必定会将此信息告诉他。果不出所料,第二天,赵仁就搬离了溜溜的家,回帝都上班了。   对于赵仁突然的搬离,溜溜很是奇怪。她问赵仁怎么回事,赵仁说他接到帝都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上班。既然问题解决,她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后面的日子过得倒是平静也平常。她按时的上班,下班。艾莉偶尔过来蹭蹭饭,约她出去玩玩,喝喝茶,逛逛街,倒是王静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她打电话过去倒是接了,不过总是没几句话就挂了。发信息也不像以前那样回的及时了,有时候甚至发过去两三天之后才回复 。她有时候问她自己,“王静是不是躲着我?”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啊,也就没往上面多想。她将所有的不正常推给‘她忙’。想着过一段时间,等不忙了,自然就好了。   而温华生那边,几乎吃住都在办公室里。帝都的各个部门见老板这样,也就更加的卖力,衣不解带的在公司奋战。温华生让张穆宁告诉大家不必如此,照常上下班。唯独只有他每天工作到深夜,依然有开不完的项目会议,依然有看不完的企划书。即使时间紧,他依然精益求精地将改过的企划案一改再改,将预算一缩再缩。   有了南山项目的失败,这次他对地皮调查得更加精确细致,也更加保密,杜绝同等问题出现。因此时间对他来说紧得不能在紧了,他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眼看着已经过去一礼拜了,新的项目还只是初见雏型,身上背负的压迫感可想而知。即使是这样,每当他有一瞬间放松时,他都会无意识的想起那天在酒店里碰见她的场景。他不相信她选择了张少千,可事实却让他不得不相信。他本以为她会因为赵仁的事找他,可到头来却是艾莉找的张穆宁。至始至终,她都没想过找他,而他却想着她。他苦涩的笑了笑,觉得他自己真是有够可笑的。可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即使想抱怨,却连个理由都找不到,里面的心酸加无奈可想而知。   张少千自那次电话两天后,才给溜溜打电话。他告诉溜溜最近工作有点忙,等他忙完了,再来找她。本来气氛还挺好的,可溜溜在张少千挂电话前还是将她想问的问出了口,瞬间气氛冷到了极点。   张少千问她,“你关心过我吗?”   溜溜没说话,瞬间电话里平静得就像对方已经挂断了。   几分钟之后,他冷笑了几声,“放心,我说话算数,”便将电话给挂了,之后便在了没打电话过来。   溜溜不知道张少千打这电话之前,他舅舅生平第一次打了他。他从他舅舅家里跑出来之后,将车停在江边,冷风吹打着他的脸。他突然很想听到她声音,可她却关心的是别人。一时气恼涌上心头,他一拳打在江边的栏杆上,手上沾满了血,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后来他舅舅找来周总,将他侄子捅下的篓子全部告诉了他。要不是马总通知他,此时他还不知道帝都项目失手的事 。   他让马总将当初签署的投资合同拿出来,仔细看了一番之后,对马总说,“原来签署合同之前,这温总早就知道这项目会告吹”。   马总不相信的问,“怎么会?”   周总指着合同的第七页第八条,“这里故意将项目名字省略了,要不仔细看,根本没人注意这个。你看,我们的律师不就没看出来吗?”。   马总拿起合同看了一下,才明白周总的意思。此时他脑海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因此不禁问出了声,“这温总不会是故意设套的吧?”   周总笑了笑,连忙否定。“那倒不会,他只不过自保罢了,或者说他提前知道了点风声。有了这条,即使项目没了,他只要偿还我们投入的,就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你刚不是说是你侄子瞒着你干的这事吗?”   马总点点头,恨铁不成钢的说,“哎,我这外甥,平时挺机灵的一孩子,怎么会干这赔本的买卖。那块破地最多值5000万,现在简直多花了一倍的钱。 ”   “地都买了也不能反悔,你看你要不要将帝都那个项目接过来做?”   “帝都以房地产为主,在业界知名度很深,做这个项目实在是实至名归,而我们雄风集团根本不擅长这个,搞不好亏更多。”   周总见马总额头聚集着愁云,他想了一会,建议道,“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到这个时候,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讲”   “你何不以地皮为资金与帝都合作,反正你的投资合同已经签了,就当你目前投入到这个项目里的资金比原计划多了些,但这与年底分红是成正比的,后续你只管坐等项目收益了。这虽然也有风险,投的多,赔的也多,但帝都十个项目最多只有一个是赔本的,可以说少之又少,总比你将地折价卖,好的多吧”   马总听完,眼前一亮,眉头的愁云一下子就散开了。他笑着握了握周总的手,说,“你这主意虽不是上上策,但结合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不错的。就怕这温总已经放弃这个项目了,而此时我找上门去,不但承认是我在暗中给帝都使绊子,而且在他面前也捞不到半点好处,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可不能干啊”   周总笑了,“ 我猜温总已经知道此次竞拍失败与雄风集团有关,不然也不会放弃的那么干脆。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你侄子亲自上门去谈这个事情,我想温总即使有情绪在身,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好谈谈的”。   “好,我这就安排。”马总站起来,按了秘书直线,“叫副总经理来找我”。   “好了,既然问题解决,那就我就先走了”周总站起来,与马总告别。   马总再三握着周总的手,说着感谢的话,“这件事多亏周总的妙计,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这都好说。等你忙完了,改天一起高尔夫”   “好,好,正好我手痒痒了 ”。   两人开怀大笑,一起走了出去。 第53章 无数个意外拼接而成的惊喜 (中)   距离王股东撂下任务之后,温华生已经有两个礼拜没回家了,换洗衣物都是由张穆宁每天从他家里拿过来,然后他在自己办公室的休息间洗澡,换好衣服,继续坐在办公桌前奋战。   这期间他妈妈去他家找过他几次,无一例外,没有一次家里的灯是亮着的。她打电话给温华生,问他怎么还不回家?温华生总是有许多理由让他妈妈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他,每每如此,他妈妈就会将电话打到张穆宁那里了解情况。   对于温华生的这种忘我的工作状态,张穆宁早已看不惯了。恰巧温华生他妈妈打电话过来,他也就像竹筒倒豆子,全部告诉了温华生他妈妈。温华生他妈妈听完,和他爸爸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温华生的办公室,而温华生正吃着三明治,凑合着填饱肚子。   “你怎么又吃这个?你不知道午餐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吗?”   “妈 ,你怎么不敲门啊 ”   温华生连忙将最后一点三明治塞进嘴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接着 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来,站起来,朝他爸妈走去。看见他爸朝他打着手语‘你妈很生气,你小心点’,他读懂似的朝他爸点点头,然后对他妈说“ 来之前怎么没提前打电话?”   “要是打了电话,我还能撞见这一幕? ”   温华生妈妈将手里的包重重的放在沙发上,然后依旧优雅的坐下。他爸看她这么生气,忙提醒她,“生气会变老的 ”。   他妈白了他爸一眼,他爸也就不吭声的逃离战场,坐在了温华生的办公桌前,翻看着桌上堆积的资料。   “穆宁,我让你好好照顾他,你就照顾成这样,你没看见他都瘦了?”   穆宁着招牌式的笑容,礼貌的说,“您儿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去,我哪里能劝得动他啊 ”。   温华生狠狠的扫了一眼张穆宁,他这才闭嘴。而这一幕恰巧被温华生他妈看在眼里,她对温华生说,“穆宁说的对,你也别责怪他,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她拿他没办法,叹着气说,“你为什么不去吃饭?”   温华生只说了一个字,“忙”,用来回答他妈妈。   “让人送上来也没时间?”   温华生脸上的容颜稍微柔和了一点,“好了,我知道了。您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 温华生妈妈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来,过来坐,”   温华生坐过去,始终与他妈保持一定的距离。   “ 上次那女孩,什么时间带回来我看看?”   温华生没说话,眼睛看着远处,始终不与他妈的视线交汇,沉默的小分子在他母子俩之间晕开。张穆宁连忙对他妈使眼色,让她不要提了。可他妈根本没看见,还摇着温华生的胳膊,催他赶紧回答。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就带回来我看看嘛”。   温华生仍旧沉默着,良久,他将自己的手覆在他妈的是手背上,嘴角微微一翘,“您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说完他轻轻的将他妈的手一掰放回到他妈的膝盖上,又说,“还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温华生他妈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哪知道他还记得。他突然的提起,让他妈一时说不出话来,“这。。。。。”。   这时远离战场的温华生他爸见温华生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从桌上拿了一份资料,走过来,对他老婆说,“你别给孩子添乱了,你没看他忙成这样?家都没时间回,哪顾得吃饭啊 ”他将资料翻了几页,对问温华生说,“老王又给你下套子?”   温华生将不悦的神色收回,轻描淡写的说“没有,小事而已”。   张穆宁立即否认,“叔叔,那可不是小事,他这般的废寝忘食,就是王狐狸做的怪”   温华生从不在自己家人面前谈工作,即使有困难也只字不提。世界上有一种人是报喜不报忧,而他是个连‘喜’都懒得说的人。他叫了一声“穆宁,”打断他,然后对他爸说,“没事,我能应付”。   他妈这时责怪起他爸,“都怪你,小生年纪轻轻的就替你接管了帝都,而你每天无所事事 ,你说你好不好意思?”   他爸不干了,撇着嘴,“老婆,你怎么能说我无所事事呢?我的工作就是陪你,”。   张穆宁听着温华生他爸肉麻的回答,偷偷笑了。他妈见此,连忙让他别说了 ,在年轻人面前,她嫌丢人。   温华生看着他爸妈在他面前无比恩爱的样子,他内心无比欣慰,这至少会让他觉得这七年的累没白受。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她愿意和他过着这样的日子,放弃帝都CEO 的位置,他愿意吗?他心底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被张穆宁的声音搅得粉碎。   “ 刚刚来宾接待处说有位叫张少千的找你 ,需要见吗?”   温华生在嘴里默念着张少千的名字,他嘴角闪现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离那次拂袖而去已经过去半个月,他料定雄风集团的人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会是他张少千本人。他本以为以张少千的性子,打死也不会登门拜访他的死对头,可他却来了,这让温华生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他没有回答张穆宁,只是说,“让他上来吧 。”   温华生爸妈见 有人找他,于是叮嘱他好好吃饭和休息,便拉着张穆宁出去了。出去之后,他妈问他,“你没觉得小生很反常吗?”   张穆宁点点头,朝他妈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知子莫如母啊 ,阿姨,您真厉害”。   温华生他爸问,“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他妈没好气的说,“ 等到你发现,黄花菜都凉了。”她转而忧心的问张穆宁,“小生这到底是怎么了?老王刁难小生已是家常便饭,小生不至于这么心事重重啊,他这是怎么了?”   张穆宁叹了口气说,“我跟您说可以,但您可别在他面前提起,他最讨厌大嘴巴的人”   他妈拍着胸脯保证道,“好啦,阿姨什么时候 出卖过你,你赶紧说”   张穆宁朝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咱万年扑克王动真心了,可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啊”   他妈拽着张穆宁的胳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华生他爸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拒绝堂堂帝都的CEO如果有,那人脑袋一定是进水了,得拿抽水机排排水。遂而他问,“ 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姑娘瞧不上我儿子?”   他爸说话的口气滑稽得让张穆宁想笑,他调侃道,“要是您知道了,您这是要跟对方理论一番啊?”   他爸点点头,“没错,快说是哪家姑娘?我倒要问问她为什么看不上我儿子”   他爸平时没什么话,也不太爱管这些事 ,此时絮絮叨叨的像个十足的妇人。他妈没给张穆宁时间回答,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指着照片上的女孩,“是她吗?”   那本杂志上的照片正是俩人在周总酒会上亲吻,不小心被狗仔偷拍了。他爸好奇的也凑过去看,大惊失色,“这不是上次被你耍的姑娘吗?”   张穆宁莫名其妙的问,“被耍?” ,接着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妈没回答张穆宁问的,而是焦急的催促张穆宁回答她想知道的,“是不是她?”   张穆宁点点头,“没错,是她。”   “不喜欢我儿子,” 他妈默念着指着照片,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穆宁为难的抓了抓头,他两的故事 这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解释,就连他自己也没弄明白。总不能说这一吻是他老板的一厢情愿吧?   这时正巧 张少千走入了他的视线,他连忙说,“具体事情问您儿子就知道了,我先忙了。”   说完,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待里面应允之后,他对张少千做了一个里面请的的手势,便将二老留在秘书室。   温华生他爸仍旧将视线留在杂志的照片上,“我挺喜欢这小姑娘的,可惜了。。。”   “你见过小生什么时候对除她以外的人动过心?你要是还想抱孙子,你就赶紧想想办法”他妈说完气鼓鼓的踩着黑色细高跟,“哒哒”的往外走。因太过用力,头上盘着的发髻也随着她走路的节奏上下颤着,简直都快散开,但依旧气质爆棚。   他爸朝他妈追出去,“老婆,你等等我,你别生气,我想办法还不行吗?”。   老婆大人发话,他爸怎敢怠慢。在回温家老宅的途中,坐后座的他爸突然想起了那天吃饭的画面,他直觉陆盛庭应该认识她。   他对他老婆说,“要不你私下找找那女孩,跟她好好聊聊”。   对于自己老公净说废话的举动,他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要是有她电话号码,还用你提醒?小生肯定是不会给的,穆宁又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你要不问问盛庭,说不定他有呢?”   他妈听完,想了一会,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连忙从包里掏出电话,边拨号,边示意司机小王找个地方停车。   没几秒电话通了,温华生他妈的开场白也没绕太多,直接要她的联系方式。在确定对方不会上演韩剧里有名甩手扔钱为难女主角的戏码,这才将电话号码给了她。并一再叮嘱自己的姨妈,“您可千万别告诉华生是我给的,不然他可绕不了我。”温华生他妈笑着答应陆盛庭,便将电话挂了。   一秒钟之后,陆盛庭写有电话号码的微信发过来了 。温华生他妈立即拨了过去,等待对方接通的时候,他爸仍旧劝着他妈,“你要不要先跟小生说一声,不然他知道了。。。。”   他妈朝他爸摆摆手打断他,接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的说,“别说了,电话接通了,”   “喂,是赵小姐吗?”   “是,您是?”   “我是那天在A大被你帮助过的阿姨,那天太感谢你了 ”   溜溜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高兴的说,“是您啊,您脚好了吗?”   “好了,好了,那天忘了谢谢你,不知道赵小姐有没有时间咱俩找个地方坐坐”   溜溜听到对方已经痊愈的喜悦感让她的智商瞬间降为零,她丝毫没想过对方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和名字,这熟络的邀约就好像知道她们离得并不远。她因从未想过要对方的感谢,于是委婉拒绝见面。可温华生他妈哪里能同意,在她再三坚持下,溜溜同意在公司附近见面 。   温华生他妈高兴的挂了电话,对他爸说,“搞定。”然后对司机小王说,“去星城国际 ”   “好的,夫人”。   等溜溜到了约好的咖啡厅,她见人还没到,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可一直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人也没来,她这才按着通话记录回拨了过去。对方却抱歉地告诉她临时有点事,一时半会来不了。溜溜说没关系,挂完电话 走出了咖啡厅。   与此同时,张少千也在帝都温华生的办公室等了很久。他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耐心的等候着。张穆宁将他领进了办公室之后,温华生却让他随他出去一会。大概十分钟之后,只有张穆宁走进来,抱歉的对张少千说,“温总临时有事,请耐心稍等一会”。   正当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温华生却推门而进。他看着 张少千正欲走的样子,一边朝办公桌走去,一边说,“准备走了?那不送”。   张少千气得干瞪着眼睛,在原地愣住。即使在这件事情上他不占上风,可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他认为温华生此举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报南山西路竞拍之仇。他眼睛盯着天花板,片刻之后,他“轻哼”了一声,接着笑出来。   温华生抬起头,看他还没离开。他疑惑的问,“你笑什么?”   张少千将身子扭过来正对他,一字一句的说,语气虽是随意且礼貌,字里行间却透着敌意与讽刺。   “ 这就是帝都的待客之道?如果是,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温华生听完之后,将手里的笔放下。他也轻笑一声,说,“作家就是作家,说话咬文嚼字的,酸溜溜的”他伸出了食指朝 张少千的方向指了指,慢慢道,“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类人,”   “你。。。。,”张少千被温华生气得瞬间说不出话来。来之前他舅舅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他想了想,深呼一口气,说,“你别欺人太甚”。   温华生撑着下巴一脸戏谑的看着 张少千涨红的脸,“ 张副总这说的什么话,我什么都没做,你却说我欺人太甚,这不是大大的冤枉嘛,小心出门被冰雹砸,我可是比窦娥还冤”   “把客人扔在办公室,这也算冤枉你?”   温华生松开手,直起身,重新拿起笔低头在资料上一行一行仔细标注着,“张特助没告诉你我临时有点事?如果没有,是他的失误,而不是我”   张少千不相信,“有这么巧?”   温华生继续手里的事情,继续说,“就是这么巧,你要不相信,随你便。不过, 你要是没事找我,那就出去吧,我很忙。”   张少千此时握紧了拳头, 刚踏出去一步,脑海里又闪现舅舅的叮咛,他咬牙又退了回来。   “我今天并不是来找茬的,我们雄风集团按道理来说目前还是帝都的合作伙伴,对吧?”   温华生以为他已经出去了,听见声音,他抬头,脸上戏谑的笑容没了,转变成了一张冷面扑克脸。   “你没仔细阅读合同吗?项目没了, 这合作的事也自然而然没了,或者说今天你过来是想让帝都投资你刚竞拍的那块地?” 他没等张少千开口就告诉他,“帝都目前没有想法投资别的项目。”   温华生所说的合同,张少千还真没仔细看。此时温华生突然提起,张少千犹如一个准备不足,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学生,内心羞耻极了。俗话说外甥像舅舅,张少千虽然是一个商场菜鸟,但在隐忍方面,与雄风集团的执行官马总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他没离去,反而暗自思量一般,接着开口了。   “如果说雄风集团以南山西路这块地作为投资资金,由帝都牵头,重新开展这个项目,你看怎么样?”   这时温华生抬起头,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他此举用意为何?他之前有想过雄风集团会来找他,但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提出这样冒险的建议。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马总的?”   张少千笑了,“是谁的意思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有利可图的事情你会不做?就好像你明知道我暗中抬高南山的地皮,你没出面阻止我,反而你为了不做赔本的生意,还设下套让我往里钻,这一石二鸟的计谋着实让在下佩服”   “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给帝都使绊子?”   “你难道不知道?”张少千的一双幽深的眸子像宝剑一样将温华生穿透,冷冷的问,“同意还不同意?”   既然雄风集团选择出大头,在诱人的利益面前,再者说他也不想让南山这个项目半路夭折,因此他找不到理由说不。 温华生面色稍稍温和一点,他站起来朝张少千走去,然后向他伸手,说,“合作愉快”。   张少千没有伸手,平静的说,“你要知道这主意不是我,如果雄风集团是我的,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这般屈辱的站在你面前,”   “是吗?你可知道我很羡慕你”   张少千白了他一眼,没说,头也不回的往办公室大门走去。   在他拉开办公室大门时,温华生朝着他的背影,无比挫败地说,“既然她选择了你,请对她好一点。”   张少千拉门把手的动作停住了,他愣了一秒,然后转头对上温华生伤感的眸子,“我会的,还请温总将心思放在接下来的项目上”。 第54章 无数个意外拼接而成的惊喜 (下)   几天之后,张穆宁给艾莉打电话,说有一个不错的楼盘介绍给她。艾莉高兴的说事成之后,请他吃饭。张穆宁 问她哪天有空,他可以亲自领她们去看看,他还说:“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既然张穆宁这么帮忙, 艾莉立刻通知了溜溜,相约第二天一起去看房。晚上溜溜打电话把想买房的事情告诉了她妈,本以为她妈会以‘女孩子家买什么房’为由来责怪她。哪知道她妈上来就问钱够不够?   溜溜哪是一个会要母亲钱的人啊。她说够,您的钱啊,还是留着防老吧。   溜溜妈妈笑着说,“这些钱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我都这把岁数了,没什么地方需要用钱,都给你”。   她知道她妈的性子,再这么推来推去也不会有结果。无奈,她先答应她妈,想着等所有手续办完之后,再告诉她妈她根本不需要这笔钱。   第二天,张穆宁领着她们去了汇丰名郡楼盘,此时楼盘已经建得七七八八。销售部开放了几个样板间,供来此挑房的人参考,按道理来说,大厅应该是人满为患啊,为何没有几个人呢?   艾莉问张穆宁,“这么好的楼盘,为什么没人来?”   张穆宁丝毫没有不悦,“你不知道什么是 VIP 吗?你们可是VIP中的VIP。楼盘才建成,你们可是第一拨过来看房的,拥有绝对的优先权”。他走到销售部前台,对负责人说,“520 的钥匙给我一下 ”。   “好的,张特助”。   售楼处的负责人将钥匙递给他,然后就离开了。张穆宁冲艾莉和溜溜往前摆了摆头,说,“电梯这边”。   溜溜和艾莉这才往张穆宁的方向走去。溜溜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大厅,这风格,这建筑,这格局,绝对不便宜。她忧心的问艾莉,“ 你怎么把我带这来了?你知道我预算不多”   艾莉小声的凑在溜溜耳边,指着张穆宁笑嘻嘻的说,“咱有人,贵又有什么关系。即便是买不起,咱看看又没什么损失。”   张穆宁看着她俩说着悄悄话,他率先的走进电梯,按着开门键,直到她两进电梯,他才按了关门键,说,“你俩笑什么?”   艾莉和溜溜齐齐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电梯在五楼停了下来,张穆宁又按着开门键,让她两先出。等她两走出电梯之后,他才走出去。   艾莉说,“张穆宁,没想到你也有绅士的一面啊,”   张穆宁始终保持着微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然后他朝前指了指,对溜溜说,“这边走”。   艾莉对他吐了吐舌头,“切,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小心灿烂过头糊掉了”。   张穆宁和溜溜停在 520 的门牌号前,艾莉看着张穆宁正掏着钥匙开门。她盯着门上的520发呆,接着她问张穆宁,“这520 不是我爱你的意思吗?快说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即使真是故意安排的,此时张穆宁也不能承认。他连忙否定艾莉的胡乱揣测,推门而入。接着开始向她俩介绍,“ 80平,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大阳台。方位朝南,采光好,通风也好。楼层也不高,不用担心水压天然气。附近商圈齐全,交通便利。小区绿化覆盖98%,还有超大游泳池,以及休闲健身设施,两位可否满意? ”   溜溜将格局大致的看过之后,还真如张穆宁介绍的,她真的很喜欢。要是价钱适中,那真是太棒了。   艾莉对张穆宁竖起了大拇指,“还不错,看来我要请你吃饭了”,她接着问溜溜,“溜,你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张穆宁这时无比自豪的说,“我说了你们一定会喜欢,如果你们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你们估计更喜欢”   “什么?”   “等你请我吃了饭再说 ” 张穆宁突然卖起关子,闭嘴不说了 。   溜溜买房,这饭怎么着也轮不到艾莉请啊。于是她对张穆宁说:“这饭由我来请,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张穆宁摇摇头,他指着艾莉,“这饭还就得她请 ”   艾莉问,“为什么”   张穆宁双手抱胸,笑着说,“不为什么”   艾莉见他这幅摸样,她瞪着他,说,“我非要知道呢?”   溜溜见他俩突然杠上了,连忙打圆场,“不就是一顿饭吗,吃了说,吃了说”   “这不是一顿饭的事 ”她咬牙一字一句地问张穆宁,“如果我非要现在知道呢?”   张穆宁仍旧笑着,眼珠子转了一下,说,“想现在知道也可以,不过得加一条件”   “什么条件?”   “我听说你是B大的游戏女神,打遍全校无对手,稳居排名榜首。”他向艾莉挑眉,“有没有兴趣接受我的挑战?”   溜溜问,“怎么你也喜欢打游戏?”   张穆宁点点头,说“大学时,消遣时间玩玩而已”   溜溜笑着朝艾莉弩了弩嘴,说,“她也喜欢,经常玩通宵,”   “哦,是吗?难怪技术那么好”   艾莉从小就爱玩游戏,什么魔方啊,泡泡龙啊,堆方块啊,后来到网游,被她玩得出神入化,。她有这个自信,即使不通宵,她也玩得很好。只是那段时间她还沉浸在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里,是游戏陪着她度过了一个个漫漫长夜。   “本小姐即使不玩通宵也比你厉害”   张穆宁不相信的说,“是吗?”   艾莉满不在乎说,“爱信不信,”。   她想了一下,又说,“接受挑战也行,不过你得先告诉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记得一个叫灵木杖的网友吗?”   “灵木杖?这是什么破名字啊,不记得”   “几年前,他在玩大刀天客的网游时,被一个叫哎呦呦的瞬间秒杀”张穆宁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艾莉,“不知还记得不?”   艾莉听见‘哎呦呦’几个字时,心突然紧张了一下。哎呦呦是她在游戏里的名字,而这个名字是她那段痛苦时期的真实写照。她好奇张穆宁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而他是否又知道哎呦呦就是她?   大刀天客?溜溜觉得这个名字好熟,她耸耸艾莉的胳膊,“有段时间你不是天天玩这个吗?”   “玩是玩过,只不过他说的灵木杖我不认识”   张穆宁建议她倒过来念.她默念了一遍,接着大叫,“是你?”   “嗯”他点点头, “ 这一款游戏那个时候很火,很多人都玩。最近偶然在学校的论坛上看到有一个玩家写了一篇帖子,详细介绍了这个叫哎呦呦的。我花了点时间查了查,才知道她就是你”。   张穆宁一说完,艾莉仿佛忘记了呼吸,整张脸被憋得满脸通红。溜溜问她怎么了,艾莉摇摇,说没事。而接下来张穆宁的一句话,将艾莉的伪装原形毕露。   “ 溜溜你不知道,那个时候这个叫哎哟哟的在游戏里,真是个神奇的女子,遇神杀神,遇鬼杀鬼,要是遇到看不顺眼的,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猛杀一通。 ”   “哦,这么说你俩在游戏里遇到过?”   “何止是遇到过,我还被她不分青红皂白打过。”   溜溜笑了笑,想起那次在莎莎婚礼上,这两人也是差点打起来。她在心里暗自说道,“这两人还真有缘”   这时艾莉好像想起什么,连忙打断他,“喂,都陈芝麻烂豆子的事了,有什么好说的”   但这二人根本不理会艾莉,一个兴致盎然的说,一个专心致志的听。   “那个时候我正在升级通关,已经到了最后一关,正要过关了,这女侠仗着自己手艺好,一上来就给了我两刀,而我的敌人有了她的神助攻,威力大增,结果我就败了 ”。   溜溜听着张穆宁的诉说,捂着嘴‘咯咯’的笑了,她用胳膊肘撞了撞艾莉,“这是为什么啊/”   她指着张穆宁,狠狠地说,“我游戏里的一姐们,被他劈腿给甩了,你说我是不是要给这个花心萝卜两刀呢?”   溜溜对张穆宁说,“那就是你不对了,即使在虚拟世界里 ,也需要一心一意啊。”   张穆宁叹了口气,“我比窦娥还冤枉,这只是故事前奏,你让她给你讲讲后半段”   “有什么好讲的,我们是来看房子的,哪有时间听你讲故事”。   “你不好意思讲,那我来说。” 张穆宁 清了清嗓子,又开口,“后来她只要看见我,二话不说就给我两刀。她还在群里说我是个负心汉,搞得我当时名声很臭,有点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趋势,因此,也没有人愿意跟我合作杀怪。导致后来 ,我看见她就得躲起来,也因这个原因,我一度不玩这个游戏了。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一群人追着我打,很长一段时间,我整个人处于很紧张的状态。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又登录进去,发现这个叫哎呦哟的给我发了一条私信说,‘她认错人了’。打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那个游戏里看见她,而她也一直欠我一句对不起”   听完,溜溜看着他俩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俩缘分可真深啊,这样也能遇到,真是欢喜冤家”   哪知道艾莉和张穆宁异口同声说,“谁跟他是欢喜冤家啊 ”。   溜溜捂嘴狂笑,“这默契。。。。”   艾莉见此忙使眼色让溜溜别说了,此时她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看来你今天打着带我们看房的幌子,实则找我算账来了。说吧,想怎么样?”   张穆宁笑而不语。过了一会,他伸出手来,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溜溜见艾莉迟迟没伸出手,她只好将艾莉的手强行的握上他的,说,“好啦,好啦,不打不相识嘛”。   “那挑战的事,你接还是不接?”   艾莉将手没好气的收回来,不情愿的说,“接,接。你之前要说的是什么?”   “ 送装修 ”。   “什么?真的还是假的?” 溜溜和艾莉齐声问。   “不然怎么叫惊喜,这是此楼盘给第一个前来看房的特别福利”。   “耶 ,太棒了,哈哈 ”   张穆宁看着她俩高兴的拍着手,拥抱彼此。回想起他们几个相遇的情形,此时,他感慨良多。世界可真小,是什么让他们相遇?他想了想,最后只是傻傻的笑了。   那天晚上,张穆宁在溜溜家吃了晚饭。饭后,艾莉和他迫不及待的较量了一番。溜溜只是在一边看着这两人的脸时而因紧张拧在一起,时而又无比的放松。游戏里的世界她不懂,她也就看着他俩静静的傻笑。有那么一瞬间,溜溜觉得要是他俩在一起,也挺好的,毕竟这天赐的缘分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几天后,张穆宁电话通知溜溜去售楼处办理相关手续。在她准备交钱签合同时,艾莉给她打来电话,说王静的父亲刚送进她哥哥所在的医院,病情严重,已经被送往重症监护室。 听完这些之后,溜溜 不顾售楼处的工作人员的呼喊,拔腿往外跑。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飞速的往医院赶。   等她赶到医院,她看见王静靠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这里依如七年前的清冷,孤寂,可怕。自从那通电话之后,这是溜溜第一次看见王静。此时的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犹如当年的她 。溜溜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待走到她身边,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一遍一遍的抚着她颤抖的背,她一边安慰她,说,“没事的,一切会好的”。   王静想哭,最终还是没哭出来。 她也任由溜溜抱着,不说话。   也许是有相同经历,溜溜对王静此时的担忧感同身受。于是她对王静说,“ 钱你别担心了,我这有点,先给你 ”。   王静这才直起身子,看着溜溜说,“艾莉说你不是要买房子吗,你哪里还有钱给我”   “房子等有钱了再买,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治好叔叔的病。”她说完从包里掏出那张她准备买房的卡,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她将卡塞到王静手里,“密码是我生日,”。   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无菌服的妇人走出来。那个妇人首先摘下口罩和帽子,对王静说,“静静,这是哪位?”   王静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指着溜溜说,“这是我姑姑,”然后对妇人说,“这是我好朋友赵溜溜 ”。   妇人睁大眼睛看着王静,轻声道,“姑姑?”。接着王静给她使了个眼神,她也就不说了,笑着默认。   溜溜笑着礼貌的说,“姑姑好,叫我溜溜就好了。您别太担心了,叔叔肯定会好起来的 ”。   “谢谢你 ”。   “不客气,有需要帮忙的,您直说。”溜溜接着对王静说,“我去问问医生,了解了解情况”。   溜溜一转头,看见陆盛庭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她经过他时,冲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而此时王静的目光越过溜溜背影,直接干脆的落在了陆盛庭的身上。这是继上次他两不欢而散之后,王静第一次敢这么看他。其实王静很早就认识到了错误,可她一直拉不下面子,与陆盛庭冷战至今。陆盛庭今天能赶到医院,她自认为她在他心里还是有一丝地位的。只要他还在乎她,她不介意自己的脚步放慢一点。于是当她向那个妇人介绍时,只说他是同事而已。   溜溜一番询问之后,找到了医生。当她推门而入的时候,她觉得有点不真实,里面坐着的医生如同七年前从未离开一样,等着她到来。当他抬头那一刻,溜溜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这不是那个宣判她爸爸死刑的魔鬼吗?而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艾莉的哥哥,舞子胥。   舞子胥也认出了她,“你不是艾莉的小姐妹吗?”   看来她没认出自己。都过了七年了,谁会记得无数病人中的其中一个,而且还是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家属,她嘲笑她究竟在害怕什么。想到此处,她突然释然了。   “是,我想问问王静的爸爸是什么病?严重吗?”   他想了一会,说 “你说的是艾莉打过招呼刚送进医院的那个患者吗?”   溜溜点点头。   他面露难色,想了一会说,“心肌梗塞。”   “严重吗?”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手术,但费用很贵”。   “钱不是问题,请尽快安排手术 ”。   溜溜毫不犹豫的回答,使他对患者与她的关系产生了好奇。艾莉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她 ,据他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很富裕的人,为何她会如此的慷慨?   他不禁的挑起眉,故意说,“有可能这钱白花了,人也没了”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这钱啊,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花了就花了 ”。   溜溜说完,再三嘱咐他一定尽力救救王静父亲之后,便离开了。离开之后,溜溜脸上的那份对人生的领悟,使他又想起了数年前,当他还是个实习小医生的时候遇到的她。只是他不相信世界就这么小,能让他再次遇见她。他想了想,摇头否定了。   溜溜回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陆盛庭已经走了。溜溜并没有把医生危言耸听的话告诉王静,安慰她几句,说明天再来探望,便离开了。   自从那次游戏大战之后,张穆宁和艾莉的关系直接由淡水之交发展成了革命友谊。时不时的两人撸起袖子坐在溜溜家的客厅里,各自捏一个游戏手柄,对着电视大声叫喊,完全当她是空气。她对此很不理解,这两人做着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为什么偏偏要赖在他家打游戏?”   溜溜从售楼处跑了的消息传到张穆宁耳朵里,而张穆宁又告诉了艾莉。到了晚上,艾莉打电话过来数落她,说她怎么这么没脑子,说好不容易到手的房子估计要飞了。溜溜说没了就没了,她说她不想王静和她一样经历为钱发愁的日子。艾莉知道溜溜是个菩萨心肠的人,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问溜溜,“要不要我先借给你?”   溜溜摇头,说, “你知道我不喜欢欠人钱 ”。   艾莉拿她没办法,就不再坚持了 。她说,“ 我问问张穆宁,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先不让别人把房子买走,钱后续在交”   “算了,你还是别为难他了,有钱在说。”   即使溜溜一再拒绝,最终,艾莉还是给张穆宁打了电话。张穆宁又将此消息告诉了温华生,问怎么办?此时的温华生正跟底下各部门之间开着南山项目重新启动的会议。他看着张穆宁递过来的纸条,他想了一会,让会议暂停,然后对他说,“你这样告诉她,说‘地产商念及她这么喜欢这套房子,考虑为她暂时先留着,但时间不会很长,让她尽快办理手续”。   听完此回答后,张穆宁无比的佩服温华生,觉得他不去当一个电视演员真是太可惜了,会议室里其他人也议论纷纷,“这人是谁啊,能让咱温总这么费尽心思的帮忙,绝对是美貌与智慧兼得。”   张穆宁起身出去打电话,而会议室里因这一小段的插曲像白开水一样,沸腾不止住。他们很想就此事件跟老板讨论一番,保准他们的积极度肯定高于正事。反而温华生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的正襟危坐,捂着嘴清了清嗓子之后,着不紧不慢的口吻说,“继续”,会议才得以有序不稳的进行。   张穆宁将消息告诉艾莉,他本以为可以在艾莉面前立功,可结果恰恰相反。他问艾莉出什么事了?艾莉这才将事情的大致情况告诉张穆宁。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张穆宁“哦”了一声,想着不能让温华生的心思白费。他建议艾莉,让她先将钱给垫付了,等到溜溜有钱,再还给她就好了。艾莉告诉张穆宁,说溜溜了这人最讨厌底下背着做她不知道的事情,特别是她不喜欢的。即使她有这个钱替她垫付,可是没得到溜溜的同意,她不敢。   张穆宁听到这番话之后,心里不禁为这个‘幕后黑手’捏把冷汗。他不露马脚的安慰艾莉说还有时间嘛,钱的事情慢慢劝劝溜溜。艾莉说也只能这样了,谁让她摊上了个原则道德底线一大堆的朋友 。   溜溜本以为她与这套房子无缘了,事情却悄悄的有了转机。   两天后溜溜的妈妈打电话来,溜溜正在洗澡,艾莉就替她接了电话,然后将溜溜房子的事情一不留神告诉了她妈妈。艾莉本以为溜溜妈妈会责怪溜溜将钱借给了别人而不能买房,没想到她妈妈也跟溜溜一样有着菩萨心肠,非但没责怪,反而在第三天一大早,她妈亲跑到溜溜家里来,将一本存折给她,说,“拿着,尽然看中了,就买。”溜溜不要,接过被她妈妈狠狠的斥责了一顿,“人生在世,谁不会遇到个难事?但你懂得帮助别人,妈很感动。但是你也要懂得接受别人的帮助啊,再说了,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妈。拿着,我都听艾莉说了,别人答应替你留着,这里面的人情债你说有多少? 钱好还,人情难还”。   在她妈的一顿说教之下,溜溜接下了她妈的存折,这张存折里面是她妈所有的积蓄。当她接过来,拿在手里的时候,她感觉沉甸甸的。她咧了咧嘴苦笑,说好不当啃老族的。最终 ,她却成了她嘴里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她苦笑,这都拜生活所赐。   忘却一切的不愉快,溜溜还是如母亲的心愿,去售楼处办理了合同手续。首付三成,剩下的月供20年,每月5000块的按揭。这对于溜溜来说,压力不算轻,也不算重。她只知道交完款之后,她觉得她负载累累。而她妈妈成了她最大的债主,这是她最心痛的也最难以接受的。   得知手续办好之后,晚上 由艾莉做东 ,邀请了她和张穆宁一起吃饭。溜溜本想责怪她几句,问她为什么将买楼的事情告诉了她妈妈。可她仔细想想之后,看着艾莉忙前忙后的张罗,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呢?怪就怪她的自尊心作祟,怪就怪这世道,怪就怪她不够优秀。也因此,她无奈的耸耸肩,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对面艾莉和张穆宁高兴的聊着天,她庆幸自己有像艾莉这样的朋友,与之相比,她那不知几斤几两的自尊心又算得了什么?她暗暗对自己说,“收起你不值钱的自尊心吧。”然后端起一杯饮料,对对面不知道何时关系已经好到不行的两位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感谢”。 艾莉和张穆宁笑了了,与溜溜碰了碰杯,接着一饮而尽。   第二天下班之后,溜溜买了水果,去医院看望王静的父亲。那个时候王静不在,是问了护士之后,溜溜才知道王静的父亲已经由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这个消息没来由的让溜溜感到高兴。当她站在病房门口时,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她就一直站在门外。等到里面不说话了,她才敲门而进。进去之后她将果篮放在病房里的桌子上,然后指着躺在床上王静父亲,问妇人,“叔叔怎么样?”那个妇人告诉她说手术很成功,好好休养就可以出院了。她接着又告诉溜溜,说王静刚走,晚上才会过来。她将户口本递给溜溜,说他爸刚睡着,问她能不能帮她把这个东西交给护士?溜溜接过,说好,便出去了。   溜溜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护士台,她将户口本交给护士。护士打开翻了翻,她看了溜溜几眼,指着户主配偶那一栏,问,“你跟王建国是什么关系?”   这护士的眼神看得溜溜浑身不舒服,她不知道为什么护士这么看她。但这场景非常的熟悉,她在电视上见过,“莫非她把我当成私生女了又或者是破坏家庭的小三?”   溜溜使劲摇摇头,她说她只是帮忙交一下而已,不知道谁是王建国。   护士告诉溜溜,“需要病人王建国的户口本,是因为我们要查查病人是否能享受户籍异地治疗报销。这李翠花是王建国的爱人,王静是他俩的女儿,那您是?”   溜溜这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解释说,“我是王静的朋友”。   护士将户口本页面贴上‘301病人王建国’的小标签,然后对溜溜说,“还需要李翠花的身份证,您有吗?”   溜溜说没有,她让护士等一会,然后一路小跑回病房。她问妇人要了身份证之后,又跑回来,将身份证 交给护士的时候,护士没拿稳,身份证掉地上了。溜溜低头捡身份证的时候,看见身份证上的照片正是那妇人的,上面写着李翠花。此时她觉得有点奇怪,护士说李翠花是王建国的爱人,但她清楚的记得王静向她介绍时,说她是她姑姑,这是怎么回事?她带着疑问将身份证交给护士之后,便又回到病房。 当她推门而入的时候,舞子胥刚给王静父亲检查完,他正将听诊器收回,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回头,对上溜溜透亮的眸子。溜溜朝她笑了笑,然后点点头。舞子胥也对溜溜回以一笑,接着对妇人说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走出病房之前,舞子胥从溜溜身旁经过时,他说,“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找你”。   “好”,溜溜对妇人说,“阿姨,那我先走了,您在这好好照顾,有事让王静给我电话”,便出去了。   一出来,她看见 舞子胥双手插在他白大褂的两侧口袋里,正慵懒的倚靠在病房对面的墙壁上。他朝前弩了弩嘴之后,然后往前走,溜溜就跟在他后面,他走一步,她也走一步,两人之间总是保持不变的距离前行。溜溜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数年前的他两在医院相遇的那一幕,她失落地喃喃感叹道,“今天这番话要是对他说的该有多好啊,”以至舞子胥停下来,她都不知道。结果可想而知,她就结结实实撞在了舞子胥的怀里。溜溜赶紧将自己思绪收回来,跟他道着歉。舞子胥一边笑着说,“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 ,”,一边指着旁边医院休息区的椅子让她坐先,而他自己往离得不远的便利店走去。溜溜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坐下了,她将包放在腿上,看着早已不见人影的舞子胥,等了好久还是没见人,她说这人怎么这样?但碍于艾莉的面子,也只得等下去。她闭着眼,深呼吸,等到她再次睁眼的时候,舞子胥已经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舞子胥看着她摸着胸口,开玩笑的说,“怎么,被我吓到了?”   即使溜溜被吓着了,此时也不能说实话吧,她生硬的笑了笑,说,“没有”。   “给”,舞子胥将手里的饮料递给她,“艾莉最近怎么样?”   此时溜溜真想笑,一个做哥哥的的人居然要从旁人那里知道妹妹的消息。舞子胥看着溜溜胡乱猜测的样子,他又开口了,“ 最近挺忙的,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睡了,我出门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所以,别瞎猜”。   溜溜将饮料拧开,没好气的说,“没瞎猜”。   舞子胥笑了笑,也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你还没回答我呢?”   溜溜不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手机,径直拨号。一边拨号,一指着电话说,“你当电话是摆设啊?”   待艾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将手机放在他的耳朵边,说,“拿着啊”。   舞子胥这才握着手机,脸微微泛红。   艾莉叫了几声,没人说话,这才又重复,“溜,说话啊,你在听吗?”   “是我,你老哥,最近怎么样?”   艾莉一听是他哥的声音,立马便兴奋。此时她很好奇为什么他哥拿着溜溜的电话。她八卦的问,“哥,你怎么跟我的溜在一块?”   “她来看朋友, ”   艾莉这才想起王静的父亲还在医院,她又问他哥,“我拜托给你的病人没事吧?”   舞子胥摇摇头,说,“前天做了手术,现在没事了 ”   “还是老哥厉害,谢啦 ”。   舞子胥笑了笑,“哥最近太忙了,明天哥刚好放假,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   溜溜不知道艾莉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知道下一秒舞子胥将电话给了溜溜,说艾莉有话跟她说。   “喂,”   “我哥说他要带我去吃好吃的,我就说我得带上溜溜,他说好,明天晚上八点,我去你公司接你”   “我去干嘛,你俩去就好了 ”   艾莉很快就挂了电话,不知道她听见溜溜的回答没,但舞子胥听见了。   “去吧,反正大家都认识,不用局促”,他站起来,又说,“听艾莉说,几年前你父亲也在这个医院看过病,现在怎么样了?”   溜溜在心里冷笑一声,现在怎么样了?还能怎样?   “你听过谁逃出魔鬼的手掌心了?”   舞子胥对溜溜没来由的一句话,弄的莫名其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什么?”   “没什么,他挺好的”,溜溜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说,但此时她就想这么告诉他,借此说明他当初的判断是错的。即便是骗自己,她也希望如此。   舞子胥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他心里有种感觉,总觉得她只对他一个人这样,不冷不热,像只长满刺的刺猬。他只不过才见了她几面而已,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晚上溜溜以肚子疼为由,骗过艾莉,没与他俩兄妹一起吃饭。可能是老天惩罚她说谎,她回到家,打开门一看,发现家里已经全泡了水。她急忙将鞋脱了提在手上,走进了突如其来的 ‘海洋’里。   溜溜将包放在餐厅餐桌上,直接走进了洗手间。水已经漫过了脚裸,她得赶紧找出是哪漏水了。一进去,就听见 热水器水管“呼呼”的往外喷着水,出水的地方还不止一处,而且出水的速度很快。溜溜插着腰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吹了吹额前的刘海,“难怪被淹成这个样子”。住在这里这么多年,这并不是第一次闹水灾,但这次却是最严重。   这幢楼本身就已经很旧了, 房子的各项指标显示它已经不适合居住了。溜溜刚买了房子,想着等房子装修好了,然后搬家,可她没想到它竟会这么不争气。溜溜叹着气,从房间里找出工具箱,她打算像以前一样先将出水处给止住,然后找修理工来修。她刚用扳手拧了拧出水口的螺丝,水压突然变大,砰的一声,螺帽被水给射了出去。顿时,洗手间成了一个小型的喷泉。 溜溜被淋得湿透了,凉凉的冷水让她感觉阵阵凉意。她从洗手间出来,将门给关上,然后回房找了条毛巾毯披在身上。她站在洗手间门外,一边擦着脸色的水珠,一边想着该怎么办?   她听着从洗手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她又从房间里找来些不要的旧衣服,将洗手间门缝给堵了起来。可这丝毫不起作用,水仍旧往外流着。照这样下去,她家里所有的东西估计要被淹了。溜溜立马折回到客厅,在抽屉了翻着修理工电话号码,可是世上总是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当你需要它的时候,你是怎么也找不到的。溜溜翻遍了所有的记事簿和名片簿,她一无所获。想着以前每逢遇到漏水,都是王静陪她修理,或许王静那里有修理工的电话号码。当她拿起手机拨通王静的电话时,没等电话接通,她就将电话给挂了 。如果王静知道她家淹水了,肯定会马上赶过来。她父亲还需要 她照顾,溜溜想着还是别给她添乱了 。因此即使王静看到未接电话打来电话问她怎么把电话给挂了,溜溜也没说她此时的境况。反倒是王静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反复问她,她才说家里水罐爆了,问题不大,她让她别担心,说已经找艾莉帮忙了 。其实此时溜溜连艾莉也不想找,如果她告诉艾莉,那么舞子胥说不定会跟过来,那么他们又会见面。她发现自己竟然这么不想见到这个人,于是她打了房东电话,让她派个人来修水管。房东一听家里被淹了,立马答应派人过来,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也许是听出了这次真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意义上的灾情。   溜溜在家里坐等修理工上门,而她不知道王静挂完电话之后,给艾莉打了电话,说“今天让溜溜回你家睡吧,照那个水声,估计满屋子都是水”。   艾莉说好,她将手机放在桌上,然后对桌子对面的舞子胥说,“我先走了,溜家里淹水了”。   “需要帮忙吗?”   舞子胥看着艾莉收拾着随身物品往包里放,她拧起包,站起来说,“你那么忙就算了,找个修水管的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   舞子胥说好,艾莉便走了。等到舞子胥切完盘里的一块牛排,再次抬头的时候,看见艾莉又回来了 。他问,“你怎么回来了?解决了?”   艾莉重新坐下,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一脸奸笑,“天赐良机,岂能白白浪费,”她指了指天花板,说“只是不知道这老天愿意把机会给谁?”   舞子胥不明白她这个无厘头的妹妹说的什么跟什么啊,他见她没有半分的担忧,想必事情已经解决了。既然解决了,他也就没多问。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笑嘻嘻的吃着牛排,直到离开。   溜溜缩在沙发上,看着洗手间的门,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屋内的积水一点点往上涨。她看了看挂在墙上钟,秒针一圈一圈的划过。她在心里暗自吐槽:要是修理工还不来,说不定她要淹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她大喜,感叹自己不会被淹死了。她披着 毛巾毯,快速的去开门。   溜溜以为门外站着的是修水管的,没等门被打开,她跟对方开玩笑,“师傅,您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就淹。。。”   等她看清站在门外的人时,后面‘死了’两个字,在她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又被她吞了进去。这是闹哪出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她有点惊慌失措,但还是故作镇静的说,“你怎么来了?” 第55章 你怎么来了!!!   屋外的人看了看 她湿哒哒的头发,他不自觉的拧了拧眉,然后越过溜溜,视线停在满屋子的水上。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袖扣给解开,然后将手腕上的表给取下来,说,“帮我拿着”。   溜溜乖乖的接过,然后她看见他穿着那双她熟悉的皮鞋正越过门槛准备走进去,她痛心疾首,大喊,“鞋,鞋 ”。没等溜溜话音落下,他已经走了进去,脚上的鞋已经浸满了水。   “你不知道脱鞋吗?”   那人愣愣的看着她,又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下一秒,他乖乖的将鞋脱下来,递给她,说“给”。   溜溜顿时无语了,此时脱了又有什么意义。她白了他一眼,用力的从他手里接过鞋子,放在不远处的餐桌凳上,“这鞋浸水了就不能穿了,你不知道吗?”   哪知道这厮完全没领悟溜溜的意思,他说“我有很多啊”。溜溜抓狂的闭了闭眼,这人炫富的臭毛病又出现了。她不知道这祖宗是谁给叫来的?王静?她不认识他啊,但只有王静知道她家漏水了。她托着下巴想,“会是谁呢?”   等她过神来,这人已经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溜溜看着他在里面鼓捣一阵,又出来了。此时他全身已经湿透,头发还滴着水。   他抹了一把脸,然后插着腰对溜溜说:“ 水管老化了,得整个全换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水阀给关了,不然这积水会更多。”   溜溜将肩上的毛巾毯递给他,“那怎么办?”她朝门外看了看,说“房东叫的人怎么还没来”   这人才知道溜溜把他当房东的人了,看来这艾莉根本就是瞒着她让他来。他失望的笑了笑,也对,若事先告诉她,或许她不会开门。不告诉她也就罢了,只是为什么她也没告诉张少千呢?莫非她两关系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想什么呢?”   “没什么” 他回过神来,问,“水阀在哪?”   溜溜指着里面靠近马桶附近的角落,说“那里,”她将表递给他,“关水阀我会,不用麻烦你了”。   她正要往里走,被他一把拉住手腕。他轻轻地将毛巾扔在她头上,语重心长的说“知道你无所不能,但有男人在的时候,还是交给男人吧”说完 ,他冲进洗手间里,等到她将头上的毛巾拿下,他已经出来了。   她又将毛巾递给他,话虽冷冰冰,但还夹杂着关心。她说,“擦擦吧,别感冒了 ”。   此时洗手间里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下来。他接过,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在水里前行着。他将家里大致仔细的看了一番,说“ 你今天还准备住这?”   溜溜点头,她准备勉强凑合一晚,等明天房东来了,在看看怎么办。   “都这样还可以住?”他不悦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她。溜溜看他如此认真,便闭嘴不说话。   他转身往大门走,“上我那去住”   “什么?”   他停在原地,大声又说了一遍,“跟我走,你这情况我不放心”   溜溜撇撇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她可以保证她不会被淹死,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就有人来修。她找不到跟他走的理由。于是她坚持留下。   这人见她倔的很,他朝她走过来,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下,然后脸一点一点的朝她逼近。他温热的呼吸吐在溜溜的脸上,她不自觉的将脸歪在一边,警告他,“温华生,你别乱来。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温华生笑了,他扳回身子,站直,“你叫个试试 ”。溜溜见他这样,嘴巴像哑了似的,怎么也叫不出口。   “走吧,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溜溜连忙掏出手机,对温华生说,“我上艾莉家,这总可以了吧”。   不等他同意,她将号码拨了出去。而温华生此时也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艾莉这个同盟友身上,他冥冥中觉得艾莉肯定不会接电话。果然没错,几秒之后,他看见溜溜无比沮丧的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着无人接听,一丝狡黠的微笑在他嘴角滋长。   “走吧”   溜溜退而求其次,“住酒店这总可以吧?”   温华生没直接回答她可以或者不可以,只是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走吧”。   此时他的气场强极了,而溜溜自然而然弱下来,因此她结结巴巴,语不成句。   “等。。。等 ”,她仍旧没有动,显然还是不愿跟他离开。“我。。。 ”   她还没说完,温华生直接打断她想说的话。“如果你还不走的话,我不保证下一秒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反正现在大家都已经睡了,我不介意来个鸳鸯浴”   “走,走,走 ”,溜溜没法子,只得跟在他后面。等她到了温华生家,她才记起她被他打断而未说的话。她浑身湿透了,换洗衣物忘记拿了。这可怎么办?   一路上,温华生没说话,他专心开着车,而她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很快,车开进了周围都是别墅的小区。宁静的夜晚因他们的到来热闹起来,温华生熄火下车,他正去给她开车门,没想到她已经站在了车门外。温华生也就走上台阶,掏出钥匙,开门。   “请,”温华生朝她做了一个里面请的姿势,溜溜抱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去了。里面黑漆漆的,溜溜看不清路,试图摸索前进。   “你属猫头鹰吗?”   语音刚落,啪的一声,室内瞬间亮堂堂的。   “你说什么?”   温华生将湿哒哒的鞋子留在玄关处,随手拿了一双拖鞋舔在脚上。他说,“我说你是猫头鹰 ”。   “猫头鹰?”她不明白,问,“为什么?”   “猫头鹰只有到了晚上才看得清,而你,不也是吗?”   溜溜瘪着嘴,恶狠狠地盯着他。什么人嘛,就因为她刚才没让他开灯就说她是猫头鹰。她将视线落在他脚上的拖鞋,“这不是我买的鞋吗?什么时候到你这了”   他不搭话,而是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喝了一口。良久,他说,“终于主动跟我说一句话了?是不是我不说话,你就不打算跟我讲话?是不是我不找你,你也就不打算找我?”   “哪。。。有,”溜溜开始结结巴巴,“我。。。不是。。问过你‘你怎么来了?’”   温华生将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指着鞋柜说,“这里只有男士的,虽然大了点,但你就凑合穿,”然后指着开放式厨房,说,“我这里只有水和酒, ”说完又指着二楼,“楼上走廊尽头是客房,”他说完又看了看她浑身湿湿的,接着说,“洗手间在一楼,你先洗个澡吧”   接着溜溜看着 他拉开客厅的玻璃门往外走, “喂,你干嘛去?”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我去游泳,你洗完澡先睡,不用等我”   她小声碎碎念,“谁会等你啊,哼。”   只是她不明白这么晚了,这么凉的天他游什么泳?她见他正往外走,而此时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她正窘迫的站在原地不动,不知所措。   “有什么想说的吗?”不知何时他又将视线放在她身上,驻足问她。   溜溜局促的说,“你。。。能。。。不。。。能找件衣服给我,我。。。没带衣服”。   温华生折回来,上了二楼,他又很快的下来了。他将一套居家服递给她,说,“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溜溜嘿嘿的笑着,“可以,当然可以”。   温华生走出了客厅之后,溜溜听见扑通一声,便安心的走进了浴室。等到她洗完澡,换上他的衣服,走出浴室,他还没回来。她站在客厅,将整个空间打量了一番。她一边看,一边啧啧的嘴,如果要她对这座房子做出评价,她只能用六个字形容概括,那就是干净,大,没人气。她不禁思考,这到底是一个家还只是他睡觉的一个地方。她摇摇头,想着今天还真多亏了他,抛开那有的没的,她还真得感谢他。她虽然嘴巴说不理他,但她不由自主地折回浴室拿了一条浴巾,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之后,朝游泳池走去。   溜溜刚踏出客厅那扇门,她惊呆了。如果说里面很大,那么外面更大。她一边走,一边感叹这富人的日子跟穷人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那八十平米的小窝还没人家一个露天花园大,要不说他两根本不可能呢。溜溜躺在了泳池边上的躺椅上,微风徐徐,周围绿化植物的叶子唦唦作响。她自觉地放松闭上了眼睛,此时她感觉她睡在自家门前的竹床上,面前是成片的麦穗此起彼伏。这种感觉好不惬意,她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翘,不想从里面出来。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   温华生不知什么时候游到她躺椅附近,溜溜看见他将头搁在泳池壁上,她说没想什么。   温华生抬头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明月,又看了看她。每天都会升起的月亮,每天都会叫的蟋蟀,还有每天都会悄然而至的微风,可所有的一切在今天看来都显得那么不一样,他知道只因多了一个她。   他突然一跃而起,溜溜看着他只穿了个四角内裤,她惊呼的捂住眼睛,然后将他的浴巾递给他。温华生看着她捂住眼睛可爱的样子,他听话的接过浴巾,披在身上,然后躺在了她旁边的躺椅上。   他看着星空万里,感叹道,“真好”。   溜溜这才一点一点的将手移开,确认他穿了衣服,才将手全部拿掉。她也随着他的视线,看着星空,仿佛又回到了那日他两在云歌城吃烤串,也是这样的星空。她转头微微一笑,盯着他的侧颜,回应他,“嗯,真好”。   温华生不看她,将放在他们中间桌上的水拿起来喝了一口,溜溜来不及阻止,大叫,“那是我的水 ”   “哦,是吗?”温华生将水瓶仔细端详一阵,盯着她,说,“我都收留你了,喝你一口水都舍不得??”   这不是一口水的问题,这是她喝过的水,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此时她脸火辣辣的,既然已经喝了,她也只能尽量不去想这让人尴尬的事。哪知道她越不想提,温华生却偏往上绕。   “听说一对男女喝同一瓶水,就是间接接吻,也只有情侣才会做这样的事。”   溜溜紧紧闭着眼,直接将他视作空气,不理睬。温华生见此,又是微微一笑。终于又这样见到她了,终于又可以这样闲适的享受这样静穆的夜晚。   他也懂得适可而收,见她不自在,他起身,扯下浴巾往她身上一扔,‘扑通’一声,跳入泳池。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往她头上扔毛巾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往她头上扔东西。她扒开浴巾,从里探出头来看见泳池里不见人影。她起身走近 ,仍旧没见他。只是隐约看见一个类似人的头发之类的沉在水底,她咬嘴唇,“不会是他吧?”她又一想,“他游泳那么厉害,怎么会是他?”。可从她心底传来的声音告诉她,“在他家的泳池,不是他,还会是谁?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抽筋了”   因此,她突然紧张起来,她朝他喊,“你别闹了,快出来”   仍旧没有人回应她。不会游泳的她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她蹲在泳池边,着急的哇哇地哭了起来。   一听她哭了,温华生这才从水底起来,他只不过跟他开个玩笑罢了,不曾想到她会这般的紧张他。他游到她身边,仰头看她,手不自觉的替她擦掉眼泪。   “跟你开玩笑呢,我水性这么好,不会被淹死的 ”   溜溜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他的手,带着哭腔说,“谁知道你水性好,你这人怎么成天就喜欢捉弄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温华生又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认真的说,“因为我喜欢你,”   溜溜瞪了他一眼,两只手把他的头往水里‘摁’,然后快速的又躺回到椅子上。她背对着他,将帽子拉到头顶,闭眼不理他。而温华生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个不停,刚开始她还听得很清晰,到后来她渐渐的听不到了。   “ 为什么你就不能认真对待这个事情呢?”   “每当我想去找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是怎么忍住的吗?”   “是用工作来困住我自己,只有工作,我才能没有时间去想你”。   “张少千哪点比我好?你为什么选择他?难道他跟你就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温华生猛的回头,发现她一动不动的躺着。他以为她故意不理他,但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于是他跳上岸,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自己鼓起勇气说的这些她又听了多少?他哑然失笑,然后披上浴巾,将她轻轻抱起,向屋内走去。 第56章 小病小闹   半夜,溜溜被渴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将灯给打开,强烈刺眼的的灯光使她清醒了不少。她看了看陌生的房间,又看了看她刚爬下的床。她闭眼,努力回想她是怎么到这个房间来的?脑袋里却像浆糊一样的乱,她只记得那谁在游泳池逗她,而她气鼓鼓地睡在躺椅上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莫非是他?溜溜想到此处,大惊失色的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完好。一番检查之后,她身上的衣服还如她睡着之前的那样,她暗自的舒了口气,幸好没出什么事,否则她定不饶他。   她放松似的挠了挠头发,被她扎着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正老实的披在她的后背上,虽凌乱,却美得像个落难的公主。她一边打着哈欠, 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接着探出头左右张望,走廊里留着地灯,此时正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溜溜瞅见对面的门紧闭,房内一点灯光都没有。她贴在门上听了一会,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调皮的笑了笑,暗自嘀咕,“天助我也”。于是她大摇大摆的往楼梯那边走。走出去才发现整个屋子都留着地灯,那么她就不需要摸瞎的到处找开关。之前她还担心在这陌生的环境,她得花费一点时间才能找到厨房。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溜溜没来由的在心里夸了他几句。   正当下楼梯,她瞥见楼梯左边房间的门虚掩着,从里面透着明亮的光芒,与外面地灯所散发的略有不同。她早就有所耳闻帝都的CEO有加班通宵的习惯,没想到此时却被她撞见了。她咬着指甲,沉思:‘难道那才是他的房间?’好奇心使她将脚步收了回来,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那边移动。当快要接近目的地时,她像电视里的特工,背朝地麻溜的滚到了门的另一边,接着以飞快的速度将身体贴墙。待呼吸稳定之后,她透着门缝往里看,有很多书摆在架子上,溜溜才知道这是书房啊,不过这么晚了还呆在书房干嘛?难道真加通宵?她有点不敢相信,觉得这人是不是傻啊,工作留给底下的做不就好了,像Linda 一样,权当个甩手掌柜。她仍旧抱着好奇心想进去一探究竟,要是里面的人正在工作,她唐突的进去是不是太失礼了?于是,她轻轻的敲了敲门,可没有人应。接着,她又敲了敲,仍旧没人应。在推开门之前,溜溜自我安慰,“门,我是敲了的,这你不能说我不请自入。”   “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古色古韵的装修风格,红木色的书架及办公桌,还有复古气息的台灯正摆在办公桌上。那人穿着米色的家居服,正趴在被摊开的企划书上,柔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睡得像个婴儿。   此时已时至深秋,昼夜温差大。看他穿得单薄,她不禁思量,“照这样睡下去,明天准生病。”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道,“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的叫了他的名字,“温华生,你醒一醒”。   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溜溜又推了推他的胳膊,“起来,回房睡”。   这时他长长的睫毛忽上忽下,他不悦的微微的睁开朦胧的眼睛,好似她打扰了他的美梦。   待他定睛看清楚眼前人的脸,才立起头,说,“你怎么在这了?我是在做梦吗?”   做梦?难道他的梦里有她?她曾听她妈讲,说一个人睡不着,说明她正在另一个人的梦里。她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前段时间她经常失眠。   “你没做梦,”她没好气的说,“你快起来,回房睡”。   他“嗯”了一声,又问,“你睡不着?”   “我口渴,出来找水喝 ”   “我去给你拿,你先回房 ”   温华生刚一站起来,就跌坐在椅子上,头痛使他微微拧着眉。溜溜见此,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可能起来得太急了”温华生又慢慢站起来,他此时呼吸不顺畅,鼻子不通,一张脸像猴屁股,红红的。   “还是我去吧”溜溜看他这样子,一着急,伸手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此时他的手如同火球一样的烫,她踮起脚,将手附在他的额头上,“你发烧了,”。   “是吗?”   “是 ”她怒斥道,“你说你游什么泳,肯定着凉了。”   溜溜此时顾不得下楼找水喝,而是扶着他回房。待他躺在床上, 她跑下楼,从冰箱里拿了冰块,然后又从洗手间拿了条毛巾,又火速的跑了回来 。温华生见她坐在床沿上,焦急的用毛巾将冰块给包了起来,然后放在他的额头上, “要不要去医院啊?”   温华生的体制还算不错,他已经很长时间不生病了 。难道就因为游了个泳就病倒了?他想了想接着笑了,要不是这突然而来的病,他也感觉不到她那么的紧张他。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   溜溜没好气的说了他一句,“高烧会死人的,你知不知?” 。一不小心,就与他的眼神触碰,她只得将视线转到屋内的装修上,还真是一如的简单,干净,大。   这时他已经开始有点晕晕欲睡了,溜溜连忙将毛巾拿下来,又将手附上去,还是很烫。她又跑下去拿了几瓶冰水和一个盆,跑上来的时候因太着急台阶踩空,“扑通”一声摔在地方。她顾不得疼,直接站起来,又跑了回来。温华生被那一声巨响又惊醒了过来,他看见 溜溜麻利的将冰水倒进盆里,然后又将毛巾里的冰块扔进盆里,接着将毛巾放在盆里浸湿,拧开,然后敷在他的额头上。   温华生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微微拧着眉问她,语气里充满了心疼,“摔哪了?我看看”   溜溜闪着剔亮的眼珠,忍着疼,笑着说,“没事,就磕了一下”。   温华生此时发现她脸色不好,他径直的将手放在她的膝盖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揉,“我没事,你不用那么着急”。   嘴巴不饶人的溜溜此时还不忘与他斗嘴,“谁关系你了,你少臭美了”。接着她又问,“你家里没有退烧药吗?”   他摇摇头,又咳了咳,“好久都没这样了,应该没有退烧药”。   “电视上的有钱人不都有个药箱之类的吗?”   “那是骗人的”。   溜溜被温华生的回答无语到了。温华生看着她翻箱倒柜的找,既然她那么不死心,他也就随她去了。额头敷上冰凉的毛巾之后,此时似乎正发挥着作用。他瞬间感觉轻松不少,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   在她接近抄家似的寻找之后,药片半粒未找到,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眼熟的存折。打开一看,开户人是她妈,王翠芬。 她拿着存折左看右看,确认这张存折正是前几日她用来交房款的存折,它怎么会在这?正当她准备问他的时候,一转头,发现那人正睡得香。她又将他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将手贴在他额头上,与此之前相比,似乎没那么烫了,她喜滋滋的将毛巾放入冰水中,拧干,然后又敷在他额头上。一晚上的重复,她就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一直到天亮。醒来的第一件事她就将手贴在他额头上,然后会心的打着哈欠站起来,伸伸懒腰,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终于退烧了。”   溜溜一推开门,门外的人惊呆的上下打量她,然后指着她,结结巴巴,“你。。。。你。。你怎么。。从里面出来”。 第57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有的只是人为   温华生醒来 ,屋里就只剩他一人。头上的毛巾不见了,盆也不见了,这屋里仿佛没有人来过一样。他‘噌’的一声下床,脚上的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   他站在对面的门口,敲了敲,里面没人应。于是他拧开了门把手,里面的床一如之前的平整,这让他怀疑昨天的那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实?他双手插裤兜,光着脚,无精打采的一步一步的走下楼,然后坐在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上。他耷拉着脑袋,双手揉着太阳穴。头仍旧隐隐作痛 ,他吸了吸鼻子,接着抬头看了看偌大的空间,清冷的小分子瞬间朝他攻击。他重重地叹了一声,起身上楼,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他以为是穆宁来接他上班了,他也就没停下脚步,继续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   “你醒啦?”   听到声音,温华生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见她瘦弱的肩上背着一个购物袋,有几根葱和蔬菜的叶子从里面冒出来,与张穆宁一并站在门口,正换着拖鞋。   “发什么呆啊? 赶紧洗漱,下来吃早餐。今天跟王狐狸的股东会议,咱可不能迟到”   温华生‘哦’了一声,接着他看见溜溜晃着手里的袋子,“记得吃药”。   张穆宁对溜溜说,他又不是小孩子,便将她推进了厨房 。温华生站在楼梯上,看见张穆宁和她将袋子里的菜拿出来,准备做早餐了。他嘴角上翘,转身,继续上楼 。   待他下楼,楼下已经能闻到粥香了。她两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被他听见。他一步一步的往厨房靠近,他们的谈话也听得越发的清晰。两人分工明确,正聚精会神忙和着手里的活,丝毫没觉察到他的到来。   “不错啊,我还以为你就只会喝酒”。   “都说女子心眼小,成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记得啊”   “那是当然,谁叫你给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了”   “那不是高兴嘛,您嘞,饶了小的一回吧。您不饶,舞大小姐可不与我玩耍”   “你俩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溜溜笑了笑,手里拿着勺子搅拌着粥,轻声强调道,“你说你俩打游戏就打游戏吧,为啥偏偏要在我家?不光霸着我家电视机不说,整个客厅就被你俩霸着,想插只脚都难”   张穆宁 手里正刷着土豆丝, “是这样吗?”,待溜溜点头,他继续说,“你就不看在我给你介绍那么好的房的份上,就赖在你家打会游戏怎么了?”他嘟着嘴,愤愤说,“你还真小气”。   说到房,溜溜想起昨天在温华生房间里翻出的存折,她问,“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   “我交房款的存折怎么会在他那里?”   就在他张嘴说的时候,背后几声咳嗽,成功的将他两的注意吸引了过来。   溜溜看见他一身黑色西装,搭配一条银灰色的条纹领带,头发上过发蜡了,正稳定盘固在头顶上。离得不近,却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古龙水香味。此时的他与昨天相比,更加的精神,生龙活虎,而且有魅力。   张穆宁率先的说话了,“见王狐狸,有必要弄得这么香香的吗?你赶着去约会啊?”   温华生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咬着牙,面露微笑的说,“我换了剃须水了,新牌子,新。。。香味,对,新香味”。   张穆宁已经从他的语气中领悟到他的不悦,他只得露出他的两排大白牙,一边贼贼的笑,一边加快手里刨土豆丝的速度。   溜溜将炉子上煮粥的锅给提了下来,然后转身将洗好的碗筷递给温华生,说,“你把碗筷摆上,马上有的吃了”。   温华生接过熟悉的餐具之后,乖乖的出去了 。   因赶着上班,也因生病的人需要吃些清淡的,因此溜溜只做了几个简单的菜。没一会,张穆宁端着菜出去了 。醋溜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开胃泡菜,被摆在了原木色的餐桌上。   溜溜从厨房出去的时候,他俩已经面对面坐着了,而她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张穆宁旁边的位置。张穆宁看见对面的温华生气鼓鼓的,他连忙让溜溜坐到对面去。溜溜问为什么?他一时找不到理由,居然说如果有女人坐在他旁边,他会吃不下饭。这是什么理由啊?前几天他坐在艾莉旁边,不也照旧吃了两碗饭吗? 她瞅了瞅对面的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张穆宁像猫见老鼠一样,她本着不为难他,自觉的坐到对面去了。刚一落坐,张穆宁就看见那人嘴巴微微上翘,但一秒就消失不见。   溜溜一一的将盛好粥的碗放在他俩面前,对温华生说,“你冰箱里怎么有我三婶泡的酸萝卜?”   张穆宁夹了一块酸萝卜放嘴里,顿时脆脆的酸爽感袭击了他的味蕾。他对溜溜竖起大拇指,说“好吃,”,却小声的在心底里说,“三婶家的酸萝卜?有趣,有故事”   “上次走之前,阿姨放我后备箱的。我只是无意说了一句好吃,没想到阿姨听进去了。”   “哦,这样啊”   溜溜记起那天走的时候,她妈偷偷摸摸的几次往他的车上搬东西,原来是给他的啊。   “阿姨还在老家?”   “没有,前几天去过我那一趟 ”   提起她妈,她又想起了存折的事。她又问,“写有我妈的存折怎么在你这?”   听到这,张穆宁猛的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喝起来,不参与他两的话题。   温华生思考片刻之后,开口道,“ 你来买,我来卖,这么做,你别误会,我只是个生意人而已。”   生意人?他还真是个善良的生意人。溜溜想起了之前买房发生的一切,在她没交任何押金的前提下,什么地产商无条件的为她保留,什么买房送装修,还有艾莉之前注意到的520房号,为什么她就偏偏忘了他也是做房地产的呢?天下哪会平白无故的掉馅饼,一切看起来那么的不寻常,可她就信了。   她不搭他的话,反而问正在一旁看戏的张穆宁,“那套房子真是帝都的产业?”   张穆宁点点头,说,“今年刚结束的项目,我是碰巧在华生面前提起,他也是介绍而已。你看,你是买,又不是没出钱,你说是不是?”。   “送装修真不是搞特殊化?”   张穆宁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真是优惠活动”。   为了让她安心,温华生补充道,“你都拒绝我了,我会继续对你优待?别忘了我是一个生意人,赔本的买卖我不会做。你说这等傻瓜才会做的事,我会做?你就放心吧”   张穆宁一边嚼着土豆丝,一边在心底里说,“你就是傻瓜,傻瓜,大傻瓜”。   溜溜笑了笑,也不看他,只是静静的吃着饭。即使有了温华生的保证,但她始终觉得她欠了他的。她说,“谢谢,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拿到了足够的优惠,不是吗?”   温华生指着桌上的菜,又晃了晃手里的碗,“拿这顿抵了,行吗?”,说完,他又补充说,“昨晚你的照顾,谢谢”。   张穆宁乘机活跃气氛,“是嘛,抵消,抵消”。   她所得到的哪是一顿饭轻易能抵消得了的,他越说的轻松,于她,越是压力山大。她不想继续麻烦他,于是她说今天她准备回家去,谢谢昨晚他的收留。   张穆宁以为温华生会不放人走,没想到他说,“好,吃完,我送你,这地方很难打车”。   “好,”   早饭吃完后,溜溜正准备洗碗,温华生让她放着,说有阿姨会来打扫。也是因时间来不及饿了,她就跟着他上了张穆宁开的车。早上交通拥堵,但是车还是赶在溜溜迟到之前,平稳的停在了她公司楼下。溜溜说谢谢,便进去了。这一幕被正下车的lily 给看到了,她使劲的将车门给关上,神情怪异的看着张穆宁的车离开之后,才走进大楼。   路上,张穆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华生,溜溜要回去,你怎么不拦着?”   “我怎么拦?”   “没办法,想办法啊,没机会,制造机会啊,任何问题在你面前都不是问题”   曾经的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唯独在她面前,他吃了不止一次的闭门羹。他无比挫败的说,“哪是那么简单的事,你没看到早上她知道是我帮他,脸色多难看”   张穆宁打着方向盘,将车转了一弯,“你是没看到早上我看见她从你房间里出来,我的脸色有多难看,我还以为你霸王硬上钩,你把人家怎么着了呢”   难道说她在他身边守了一夜?想到这里,他微拧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   张穆宁透着后视镜看了看他,继续说,“我觉得她是紧张你的,她说你发烧,早上得吃点清淡的,又说你家连简单的厨具都没有,让我送她回去拿点东西。我说别那么麻烦了,买现成的吧,她不肯,说外面的没营养,也不卫生。另外她说她得回去换衣服,于是我送她回去了,去了才知道她为什么在你家”。   “昨晚艾莉给我打电话,好像也通知了张少千,不过似乎老天比较眷顾我,让我早他一步到达”。   张少千听见艾莉的名字,他不顾开着车,径自的往后扭头,问,“你什么时候跟艾莉成盟友了?”   “专心开你的车,”温华生提醒张穆宁,接着又说,“前一段时间吧,不过她似乎也并不完全是帮我,”   张穆宁平稳的将车停在帝都大厦楼前的CEO专属停车位置上之后,就下车等温华生。温华生一下车,他贴上去问,“为什么?”   “她不也通知张少千了么?”   温华生的逻辑思维很强,照常理说,如果她是真心的想帮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通知张少千呢?这里面分明有某种情谊在里面,而这种情谊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于是他正经的提醒他,“你得留个心眼,说不定是你的情敌”   因为是上班高峰期,员工电梯前聚集了人。张穆宁扒开一条路让温华生顺利的走过去,然后按了专用电梯。门开了,温华生走进去之后,看见设计部的Chery 正跟员工一起等着电梯,他让张穆宁把她叫进来 。待人进来之后,他两完全当人是空气一样,继续聊着。   “我跟艾莉不是那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女人”。   “可我知道你跟人家在某某家打游戏,不但蹭玩还蹭吃,”   温华生说的虽毫不在意,但张穆宁听得却满头大汗。话说温华生不是一个小心眼之人,可但凡跟她扯得上一丁点关系的,他的心眼瞬间比肚脐眼还小。   他嘿嘿的笑,“偶尔罢了,”   温华生不再跟张穆宁搭话,反而问Chery,“待会开会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温总”   温华生冲她点了点头,说,“很好,那待会见”。   这时Chery 所属的楼层到了,她走出去的时候,听见张穆宁提起了一个人的名字。她愣愣的看着已经关闭的电梯门,轻声念,“原来那人叫溜溜啊”。   电梯内,张穆宁秉着将功赎罪的态度对温华生说,“我帮你搞定溜溜,这事两清?”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温华生将张穆宁的话当耳边风,他双手插裤兜的走出去,丝毫不理会在他后面手舞足蹈的张穆宁。最后温华生见张穆宁有不撞南山不回头的决心,他也就应允了。   他叮嘱他,“别给我捅娄子”   张穆宁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办事你就放心吧,不过跟王狐狸的会议我可能参加不了,你一个人没问题?”   “万事俱备,Chery的东风也到了,是王狐狸该后怕吧”。 第58章 有人欢喜,有人恼   会议上,Chery没见着张穆宁,她知道他是去找那个叫溜溜的女人去了。她看着坐在她斜对面的温总面对王狐狸的发问,他正意气风发的讲解着。在合理有效的数字以及报表面前,外加上南山项目又是之前股东会议上同意过的,目前只是因南山项目半路夭折而重新启动做的说明会而已。王狐狸即使想刁难,他也只能选择闭嘴,将黄连吞下。   会议最后,温华生着重向各股东介绍了 Chery以及她为南山项目完成的设计。待Chery 向各股东细致地展示了她的图稿以及灵感来源何处之后,整个会议室掌声雷动,无不说温华生与Chery 可谓是双剑合璧,是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搭档。   后来话题稍稍偏了一点,谈及两人年纪相仿,两家又是世交,说不定是桩美满的姻缘。有股东提议撮合这两人时,温华生却意外的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显然对于他们正讨论的话题没有任何兴趣。   “各位,没有其他事,我先行离开。”他看了看手腕,又继续说,“与雅娜银行约好谈资金的问题,时间已经到了”。   Chery 坐在位置上,落寞地看着温华生走出去的背影,心里如同寒风刮过,冷飕飕的。他不知道以她的学历,她何须她父亲的引荐,空降到帝都,受尽白眼与排挤;他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他才毅然回国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守住耐心与寂寞,呆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她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慢慢来。有段时间公司因杂志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炒作,都不是真的。直到今天,当她亲耳听到从不提及任何女人的他却与他最好的朋友聊起那个女人,她编织的美梦瞬间破碎了,并且知道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而溜溜那边呢,一上班,就被派去越秀旗下的印刷厂。为什么呢?是因为她负责的栏目采访到一位在商界比较有名的企业家,而这位企业家私生活不检点,经常出现在花边新闻的头版头条。只要出现,他必然大闹一番,因此Linda 为了防止在收购之前出现纰漏,在大批量生产之前,她让溜溜去现场盯梢,再次确保万无一失。   期间,王静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她想把钱还给她。溜溜说叔叔不是才手术吗,让她不着急还。王静这才告诉她,陆盛庭帮她付了手术费,并且还满心欢喜的说,“溜溜,盛庭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不会这么帮我”。   溜溜很高兴,并鼓励她继续加油,迟早有一天,他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王静听着溜溜暖心的话,之前她还当着陆盛庭的面那样说她,因此她愧疚极了。她希望这件事就此沉埋在她的心里,只要陆盛庭不说,谁也不知道。她问溜溜有没有时间,溜溜说她在工厂,印刷机出故障了,修理工又不在工厂,交期紧的她只得在工厂等修理工回来,因此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她让王静先放着,等有时间了在还给她。王静说好,便挂了电话。   溜溜在工厂等到下午五点,修理工才回来。溜溜让他修,哪知那人说下班了,等明天再说。她哪里等得了,在她软硬兼施的份上,修理工总算答应,但前提是她得搭把手。溜溜说没问题,哪知道修的时候,她才明白什么叫搭把手。全程修理工只是站在一边指导,而她则在他的指导下,摸着印刷机上沾着油墨的零件,一一排查故障。不一会儿,机器倒是修好了,而她的脸上,身上,以及衣服上全部沾上了黑色的油墨,脏兮兮的。修理工看着眼前这个不怕困难的女孩子,内心自觉地过意不去,于是他提醒她脸上有污渍,让她去厕所洗洗,可这种油墨哪是轻易能洗掉的。溜溜洗了半天,还是洗不掉,便放弃的走出了印刷厂。   她一边朝地铁口走,一边拿出手机,却发现有几个艾莉的未接来电。为了不再继续住在温华生家,冒着会再次见到舞子胥,她将电话拨了过去,让艾莉收留她一晚。打电话的档口,她才记起昨天晚上房东说好派人过来修水管,到现在一个电话也没有,就算她住在月球上,也该到了。气愤之余,她挂了原本正呼叫艾莉的电话,拨了房东的。哪知道房东告诉她,房子需要大修,目前不租给她了。溜溜说她需要时间找房子,怎么可以说不租就不租?房东却告诉她说她的行李已经被一个男人拉走了,那男人还告诉房东说她房子已经找好了,因此她连押金都直接退给他了。溜溜被房东说的一愣一愣的,什么男人,什么她的行李已经被拉走了,她责怪房东怎么可以将她的东西交给陌生人呢。房东呵呵的笑了一声,“他说是你的朋友,你也知道我房子一屋子的水,得抓紧装修,所以就。。。。 ”。   “对不起啊,赵小姐,你问问你朋友”说完便将电话给挂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溜溜便坐在花坛边,给艾莉打电话,她迫不及待的想将这奇葩的事情吐槽给她听。哪知道艾莉一切都知,只有她不知。   “艾莉啊,刚房东跟我说我东西被一男人装走了,还说是我朋友,你说好不好笑?”   “不好笑,这人就是张穆宁”   “什么?”溜溜捏紧手机,怒声道,“谁让他这么干了”   “你这可就是冤枉好人啦” 艾莉‘啧啧’的嘴说,“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又不接。你那房东又不是什么好鸟,她联系不到你,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让你赶紧搬家,她正在装修,东西要是丢了,她不负责。我这正赶着秀展,走不开,这不麻烦人穆宁,你还怪他。晚去一步,你东西就没了,你知道吗?”   “我在工厂,没听到”她见怪错认,语气立马柔和下来,“我东西被放哪去了?”   “这个他没跟我说,我下午有点忙,忘了问,要不我问问?”   溜溜听出艾莉此时正忙着,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来问 ”   她拨通了张穆宁的电话,刚一拨通对方就接了起来,就好似正等着她的电话似的。   “穆宁,我听艾莉说你帮我搬了家,我东西你搬哪去了?”   “你早上从哪来,你东西就在哪 ”。   溜溜想了一会,大喊,“谁让你搬那去的?”   “你让我搬哪去?艾莉家我也不知道,我家太小又放不下。我思来想去,就属华生家最合适了。”   “怎么合适了?”   “就算搬几个人进去也不会闲挤,再说了,你也知道他家什么都没有,你这不正好帮他点缀点缀嘛”   这是什么逻辑啊。他家大她就必须搬进去?他家什么都没有,她就得帮他点缀?她没好气的说,“我会尽快找个地方搬的”。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折腾呢?你等着新房装好,在搬过去不就好了。再说了,人华生都没说什么,你这么较真干嘛?大家不都是朋友嘛”他说完又补充道,“华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才答应的,平时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他家”。   溜溜是知道才表现的这么抗拒,一个拒绝了他的人,怎么好意思跟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如果他能,可她不能。如果说两人注定无缘,那么就不要祸害别人,那么就狠心到底。   张穆宁见她不说话,又说,“难道是怕你男朋友误会?你这男朋友干嘛去了,女朋友这样,都没露个面,趁早分手算了”   “跟男朋友没关系, ”说完这句,溜溜电话提示有电话进来,“我有电话进来,先不说了”。   溜溜看着手机屏,是lily的电话。她已经很久没接到她的电话了,她甚至有点高兴此时lily给她电话。   “喂,”   对方却是冷冷的一句,“你不会直接下班了吧?”   “没有,刚从印刷厂出来,机器坏。。”   Lily似乎对溜溜的解释并不感兴趣,她说,“星际收购越秀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嗯 ”   “根据星际提出的要求,我资料刚赶出来,linda说今天一定要交到对方手上,可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你能帮我跑一趟吗?”   溜溜答应了lily,她让她将资料放在她桌上,她回去拿就好了。她还提前祝lily相亲成功。 Lily 的相亲对象是个无关痛痒之人,她本可不去,但想着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凭什么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围着她?一时气愤之余,她决定为难她。后来当lily知道那个她需要送文件的人是星际的总经理,内心更是气爆了,她怪linda瞒着她,她怪溜溜瞒着,怪所有人瞒着他。她觉得只要她努努力,说不定她就能攀升上陆盛庭这枝高枝。   回到公司,她看见lily留在她办公桌上的文件 ,以及 星际的联系人,及电话。溜溜一看,原来对方联系人就是陆盛庭。   溜溜拿着资料,就出了公司。艾莉给她打电话,问她找了张穆宁没有。她说她现在得去给陆盛庭送本资料,等结束了在说。挂完电话,她去了地铁站,幸好有直达的地铁。可是天公不作美,她下了地铁之后,刚走几百米,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她将资料揣在外套里面,大步的走在雨中,任雨将她临头。   等到她走到陆盛庭小区,她已经全身湿透。她跟保安说她找住在A栋1502的陆盛庭,保安就让她进去了。上了电梯,找到1502的门牌号,她敲了敲,没人应。她又敲了敲,仍旧没人应。于是她靠在墙壁上,等陆盛庭回来,也许是等得太久,溜溜一整天在印刷厂站着,此时腿没力气极了。她索性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壁,她朝电梯的方向望去,仍旧没人回来。她掏出手机,找到陆盛庭的电话,正准备拨出去,她又将电话给收起来,接着耷拉着脑袋,接过睡着了。   睡梦中有人摇着她的胳膊,当她抬起头,看见陆盛庭蹲在她面前,是他叫醒了她。   他问,“你怎么在这?”   溜溜从一咕噜的站起来,腿麻是她踉跄了几下,陆盛庭急忙扶住她,又问,“你等了多久?怎么不打电话?”   她从外套里面掏出一本资料,陆盛庭才明白她是来送资料的。可之前与他接洽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是她来送?   溜溜看出了陆盛庭眼里的疑惑,她说,“lily临时有事,我就替她跑一趟。”   陆盛庭‘哦’ 了一声,又说,“怎么没带把伞?”   溜溜看了看站在她面前同样湿哒哒的他,说,“你不也没带伞”,说完捂嘴咯咯的笑了。   陆盛庭明白了溜溜的意思,他说,“最近这雨总是一阵一阵的,下班回来的路上,车又抛锚了,下车修了一会,就会淋成这样。即使这样,也没修好,最后只能打拖车公司电话了”。   听完陆盛庭说的,溜溜指了指脸上还没洗掉的污渍说,“我今天在印刷厂也临时当起了修理工,咱俩还真是巧了”。   “没想到越秀的编辑还真是多才多艺啊,一人身兼数职,怎么修理这类的脏活你们女孩子也得干?”   溜溜这时对着陆盛庭打了一个哈欠,道歉之后,然后继续说,“碰巧而已 。”   陆盛庭话里的意思是她怎么被人刁难了,没想到她却用区区四个字解释了,字里行间丝毫没有抱怨,反而莫名的大度,让他着实不理解。他一边掏钥匙,一边说,“先进来吧,别站在外面了”。   既然资料已经送到,她就没必要留下来了 。于是她对他说她先回去了,如果资料有问题,请与lily联系。陆盛庭丝毫没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资料上,他随手将它搁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郑重其事的说,“你这个样子回去,明天绝对感冒。”   “我身体壮如牛,这点小雨,不碍事,那我先走了,”   她正转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他说,“我们除了是上下级的关系,不还是朋友吗?你这么想走,是怕我对你。。。。”   陆盛庭挑着眉看她,没有将后面的几个字说出来。溜溜挣脱他的手腕,连忙解释,“我们当然是朋友,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快进来,我冷死了 。你壮如牛,我可没你体质好。”。   陆盛庭打着哆嗦往里走,溜溜也就只得跟着走。她其实并没有想过他会对她做什么,就如她所说,她单纯的不想麻烦不熟的朋友。如果换做是艾莉,她没准早就泡在她家的浴缸里,接着换上干净的衣服,裹在她的被窝里刷微博。   溜溜走进去之后,她看见他走进了卧室。因此她站在客厅里,打量着屋内的环境。一番打量之后,她想到了温华生。虽然他俩是表兄弟,装修风格却完全不同。陆盛庭的家目测120平,虽然大,些许杂乱,但还能感受到生活的气息,而温华生家的特点是干净,整洁,却这也是最不像人生活的地方。   陆盛庭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站在。他让她做,她说不了。他问为什么,她说她怕弄湿他的沙发。他笑了笑,递给她宽松的衣服,说,“那么就去洗个热水澡吧,”   溜溜没接,在别人家洗澡,还是个男人,她觉得难为情。可为什么在温华生家,她没有这样的感觉呢?她告诉自己,绝对是脑子瞬间短路了。   陆盛庭心细的觉察到她的心理变化,他说,“别瞎想,我只是纯粹的让你干爽一点,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话都说的这个份上,她哪里能当面拂了他的好意。再说了,他一直给她的印象都是翩翩君子,她也没多想。要是她坚持拒绝,那不就间接承认她多想了。于是,她接过,然后道谢。   陆盛庭看着她不施粉黛的脸,指着远处,说,“浴室在那边,浴柜下有干净的毛巾,有需要在找我”。   天啦,溜溜保证没有什么找他的。于是她已逃离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然后关上了门。   陆盛庭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笑了笑,此笑容与他平时招牌式的笑容不一样。他听见里面花洒出水的声音,他走到厨房,开始烧水泡茶。   等到溜溜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就闻见阵阵茉莉花的香味。陆盛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看见她穿着他的衣服,头上裹着白色毛巾。因刚洗过澡,脸上红扑扑的,若隐若现。   他朝她招手,说,“我泡了茉莉茶,茉莉茶有助于预防感冒,”   溜溜坐在沙发上,特地找了一个离他很远的位置。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顿时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说,“这茶里还残留这茉莉花的香味,不浓不淡,这茶水也不涩口,你泡茶的技术还真是一流”。   “我父母爱茶,从小耳濡目染,也就会了”。   她微微一笑,这不是跟她如何会钓鱼很相似。她又喝了一口,看见他身上还如之前一样,湿哒哒的,她不禁催促道,“别只顾催我,你赶紧洗吧,不然感冒了,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陆盛庭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她已经将杯里的茶喝完,他又给她倒了一杯,叮嘱她 ,“茶好喝,但不能多喝,不然晚上睡不着觉,你看别怪我”说完便起身朝浴室走去。   待浴室门关上之后,溜溜端起茶,靠在沙发后背上,洗过热水澡的感觉还真是舒服。她准备等他出来之后,她便可以离开了。   就在她刚把手里的茶喝完,门铃响了。就在她犯难,到底是开还是不开的时候,熄了的门铃又响了。溜溜站在浴室门外,将脸背对着门,大声的告诉里面的人,有人敲门。浴室里的水声不断,陆盛庭根本听不到溜溜说的什么。 而门铃仍旧响着,她一边往门的方向移动,一边做足心理准备,准备开门,因为她不知道门外的会是谁,看到她这个样子,时候会误会她。   门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溜溜的视线,她面露惊喜之色,正准备说话,可对方却没等她张嘴,一巴掌扇了过去。   “ 你真不要脸”。 第59章 决裂   王静看着 溜溜穿着陆盛庭的衣服,又看见陆盛庭穿着白色睡袍 ,正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往外走。这一幕信息量太足,画面感太强,以至王静上来就给了溜溜一耳光。   陆盛庭看不清楚门外是谁,他问开门的溜溜,“是谁啊?”。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问溜溜也是白问,找他的人她怎么会认识。他微笑着一步一步往外门口走,没走几步,就听见一记耳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干嘛随便打人?”陆盛庭一个箭步走上前,他看见溜溜捂着被打的脸,怒斥的质问门外的人。因关心溜溜,他甚至都没看一眼门外是谁。   王静看着眼前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她冷哼一声,“就该打死你这贱人”。   陆盛庭听完,马上看向门外的人,曾经如此熟悉的脸蛋,此时他却觉得如此的陌生。   他扔掉他的好脾气,大声怒吼,“你又发什么疯?上次不够,这次直接就打人。”他将溜溜往王静面前轻轻一推,强调道,“她是溜溜,是你朋友,你看清楚!!”   换做是别人,王静她才不会这么愤怒的上前就直接给人一耳光。就因为是溜溜,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看见她出现在他的屋里,瞬间她感受到了背叛,因此她愤怒到了极点。   王静看着愣在原地不说话的溜溜,继续说,“打的又不是你,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莫非你俩关系真如我看到的不堪,”她啧啧的嘴巴,“保密工作做这么好,见不得人呀。说什么在工厂修机器,原来是私会情郎”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天真在工厂,是临时替同事送个文件才。。。。”   愤怒的王静没等溜溜说完,她打断她,厉声道,“天下有这么巧的事?我还真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是个抢闺蜜男人的人”   见王静 无法冷静,溜溜两只手忙上前拉她,一边解释,“真不是那样的 ,我是衣服淋湿了,盛庭怕我着凉,才。。。”   王静继续冷笑,接着陆盛庭说完一句话,她瞬间笑不出来。   “我是你男人吗?即便我跟她真如你所想,有什么问题?她单身,我单身,有何不可?”   陆盛庭说的一点没错,她凭什么质问他。她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有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即使她理解,但她仍旧将火撒在溜溜身上。她伸手又准备甩她一耳光的时候, 身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语气稍带不悦。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要不要我报警?”   陆盛庭和溜溜 循着声音看去,那人正穿着休闲的土黄色套头针织衫,双手随意的插进米白色的休闲裤兜里,眼睛厉色的盯着王静的背影。   王静被这声音惊得举起的手不由自主地落下了。她扭头一看,又来一个帮手。她挑眉,对上他的目光,“呦,堂堂帝都集团的温总还有偷听的习惯啊”。   温华生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做了就不怕被人知道,你说是不是?”   站在门内的两人看着门外的两人争锋相对,陆盛庭说,“他怎么来了?”   溜溜答,“不知道,反正不是来找我的。”   可他就是来找她的。他早上忘了给她钥匙,于是提前下班,在家等她,也不见她回来。后来他接了张穆宁一个电话,说她今天估计不会来,让他别等了。不来是小,他担心的是她会去哪?上艾莉那里?为了确认她的安全,他给艾莉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她到这来了。他本是过来接她,刚一出电梯,就听见她们争吵的声音。他没有走出去,而是选择站在他们发现不了的地方静静的听,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要不是他觉察她又要挨打了,他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现身。毕竟偷听是不道德的行为。   温华生站在一旁,与王静保持一定距离。他冷冽的眼看了看 溜溜脸上的红手印,眸光略微从她身上的衣服扫过,接着落到了陆盛庭的身上。   “我做什么?”她指着溜溜,毫不客气的说,“是她才对吧,不仅勾搭你,还纠缠盛庭不放,你没看到吗?”   陆盛庭怒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一旁的溜溜一边拉了拉陆盛庭的胳膊,让他别生气,一边面带歉意的向王静解释,“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真。。。”   温华生看着 溜溜道歉的样子,他打断她,对王静说,“ 是不是勾搭,是不是纠缠,当事人说了才算,据我所知,你不是这个当事人。当事人都没意见,你抱怨什么?”他说完,一双黑溜溜的眸子定住,眸子里射出的冷光不禁让她打了个寒颤。见她没说话,他又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王小姐第一次来盛庭这里”   这是她继上次艾莉获奖庆功宴之后,第二次来。她不知道温华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趋于他的气场,她还是老实的回答,但语气仍不友善。   “不是,那又怎样?”   温华生笑了,“你还记得上次来这里,是谁 成你之美?”他指了指溜溜,“是她,你知道吗?”   “关她什么事,上次我是喝醉了,盛庭不知道我家才收留我”。   “以你的酒量,喝那么一丢丢酒,就会醉?”   此时王静记起了当时她根本没醉,但她仍旧不明白温华生这么问的意图。她唯一知道的是在气势上她不能输半分。   她轻笑一声,然后面无表情的怔住,“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你知道,咱俩不熟”。   面对王静的出招,温华生早已有了对策。他说,“ 别忘了,在盛庭的生日宴上,你替溜溜喝了多少酒。就冲这个,你能说你那天醉了?”   王静此时恼怒道,“醉了怎么样,没醉又怎么样?”   温华生用力的抿了抿嘴,然后将手插进胳膊弯里,“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要明白的是她一直把你当朋友,知道你喜欢盛庭,不惜扯出会开车的借口,让你两先走独处,这你知道吗?”   “谁稀罕她这么做,”她指着溜溜,一字一句狠狠的说,“别指望用之前的抵消现在的,不可能!!”。   “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也是因为他”温华生指了指陆盛庭,继续说道,“你生她的气,而她和艾莉在你公司附近的西餐厅里请你吃饭,为的是跟你解释,最后有人送了你们一瓶红酒和沙拉”。   一旁的陆盛庭知道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原来这并不是第一因为他,她俩闹别扭。只是温华生怎么知道这事?溜溜纳闷,同样王静也纳闷。   见大家都纳闷,温华生继续答疑解惑。他指了指自己,其实那天他早就在那,因碰巧遇到了她们,他才决定将陆盛庭约到此处吃饭,为了多呆在这一会。等陆盛庭的时间里,他坐在离她们不远但不易察觉的地方听她们说话。等陆盛庭到了之后,他才起身去了其他桌。见她们几个气氛不对,走之前,他特意让人送去红酒和沙拉,缓解气氛。   经他这么一说,她们记起来,包括陆盛庭。陆盛庭看着温华生,自己的直觉还真对,原来他对她那么早就如此上心。而溜溜则大惊,还有多少事情她不知道?   王静原以为那瓶酒是陆盛庭看她的面子才送的,没想到是他。为什么说真相永远比现实残酷呢?想想此时此刻,这句话还真是应景。她的眸光不经意的瞥了眼站在溜溜身边的陆盛庭,然后转过身,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温华生,愤然离去。   王静一走,温华生也就不说话了。他自觉退靠在墙边,听他两说话,而他两也忽视了他的存在。   溜溜认为王静完全是误会了,她叫着她的名字,追出去,却被陆盛庭拉住手腕,“她需要静静,而不是溜溜你。”他又看了看她脸上的巴掌印,无比歉疚,“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   溜溜看着门外早已没了影,她怔了一会,对陆盛庭说,“我早知道她喜欢你,都怪我,这样的误会其实是可以避免的,是我的疏忽。”   没想到陆盛庭不高兴了,“她喜欢我,我就需要接受,而你就该远离?”他苦笑,“我一直拿她当学妹,而且我一直都没给她任何错误的信息,不当面跟她说清楚,是避免以后见面尴尬。”   经过今天这一闹,恐怕以后不想尴尬也难。   “不想她误会,为什么要帮她付叔叔的手术费?”   陆盛庭只是无意中与张穆宁闲聊,才得知她将房款借给了王静,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彻底对她刮目相看。   他问张穆宁,“你说一个女孩子存那么一笔钱也不容易,是什么原因让她二话不说借给了别人?”   张穆宁说她傻,然陆盛庭不这么认为,他说,因为善良。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到医院替王静交了那笔手术费,并让王静将钱还给溜溜,还将溜溜准备买房的消息告诉了王静。因此最先王静并不是从艾莉那里得知溜溜要买房的消息,而是从陆盛庭那里,这也就是为什么当王静看到这两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如此的失控。   陆盛庭肯定不能将真实原因告诉她。即使没有她,他也会出于对学妹的关心,一样的帮助她。只是当下,溜溜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他反问溜溜,“我跟她既是学长学妹的关系,也是同事关系,难道非得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才能帮助她?”   溜溜哑然站在那里,没说话。她承认他有一颗善良的心,对象即使不是王静,他也会伸手帮助。   可真是那样吗?陆盛庭反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立在一边的温华生听着陆盛庭的回答,在溜溜没回答之前,他看了看表,很自然的对溜溜说,“很晚,我们走吧”。   而溜溜也很配合的“哦”了一声,从屋里拿了自己换下的湿衣服和包,便与陆盛庭告辞。   “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还你。还有,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礼貌,还有生分的味道在里面,这些陆盛庭全部察觉到了,而她却在自己表弟面前完全没有这些。俗话说,越是熟悉才会在对方面前表现得越发的真实,溜溜是这样,温华生也是这样。他看着她跟在温华生的后面一步一步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当他们的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意识到 温华生此行并未与他说一句话,而且轻而易主的带走了溜溜。他不禁深思他难道只为她而来?而心里的答案是,yes。 第60章 玻璃瓶   直到回到温华生的住所,他都没问她一句。   只是上楼之前,他对她说了一句,“你的行李我放你房间了,大件的我放在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等会你去看看东西都在不在。”。   溜溜‘哦’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该解释还是再次感谢他的收留?   也许是察觉到背后的目光,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快要消失在楼梯尽头的时候,他又说,“等你找到房子在搬出去,不需要有心里负担 ”,说完,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他这是在发她脾气吗?她从没见他这样,因此她很不习惯。在原地发愣了一会之后,想到放在电视柜上的玻璃瓶,她不知道张穆宁有没有帮她一起收过来,于是连忙跑上楼确认。一番查找之后,没有。她又跑下楼,找到温华生所说的那间房,翻看了所有的打包,一无所获。她瘫软的坐在地上,脑海里出现瓶子被装修工随手扔到垃圾桶的画面,她连忙站起来,回头就看到他斜倚在门腔上。她避开他的目光,侧身从他身边而过。   他平静的问,“怎么了?”   她回头,“没事,我出去一会”。   此时已经将近11点钟了,他看着她未干的头发被她随便扎在脑后,不悦的提醒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可溜溜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不行,我去去就回”。   如果换做别人,此举肯定会被认为是倔强,是耍小脾气,但在温华生眼里,他理解她。   “ 我送你去,女孩子晚上出去不安全”他折回客厅,从茶几上拿起放下不久的车钥匙,往她的方向走。   溜溜想拒绝,可这人的眼神分明容不得她拒绝。她说谢谢,而他说不用谢。两人生分中带着熟络,熟络中带着几分距离,如张穆宁所说,无法用语言描述这俩人的关系。   车一路飞驰,穿梭在车河里,好在没怎么堵车,等了两个红绿灯之后,车平稳的停在了她熟悉的楼下。她让他在楼下等,他没同意,溜溜只得让他跟着。   钥匙幸好还在她手里。她打开 门,满屋子的积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里面一片狼藉。 她一步一步往里走,一边思量,这屋内的狼藉到底是何人所为?要说是房东装修导致 ,可屋内看不到一丝施工的痕迹;要说是张穆宁搬家导致,那么她得感叹这搬家技术真是不敢恭维了。   可谁曾想到屋内的一切是他张穆宁故意而为之,他买通了房东,与房东一起演了一出戏;又怕她硬着性子折回来,于是他将原本整洁的家变得如同垃圾场一样的凌乱。房东收了他的钱,对于他的行为虽是恼怒,但还是面带微笑将这财神爷送走了。   她一进屋,就朝客厅走,看见电视柜上空空如也,她立马跪在地上,往各个家具缝隙里寻找它的踪影。一番寻找未果, 溜溜脸上的沮丧落入温华生的眼眸里。他知道她在找东西,只是不知道她找什么。按照张穆宁细心的办事原则,不可能将她贵重的物品给遗漏了。   他蹲在她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找什么?”   “一个不值钱的小瓶子,”她看了看他,接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算了,不找了”。   他也跟着站起来,他看出这个东西对她很重要,不然她不至于这样。   “你确定家里没有吗?”   她点点头,说,“都找过了,没有”。   “你先别着急,你也说了不值钱,应该还在这”他指了指客厅往左的区域,说,“你找这边,我找这边”。   在溜溜心里,她认为已经找不到了,因此她站在原地不动,徒劳无益的事情,是她最不想做的事。但她看见温华生将客厅的家具一一的往外挪,认真的找着,她会心的一抿嘴,也加入到了寻找的队伍里。   她折回卧室,想着会不会被人不小心踢到里面去了 。找了一会,她看见温华生脏兮兮的手拿着它,她高兴的大叫,一把从他手里拿过来,仔仔细细的观察一番之后,说,“你在哪里找到的?”   他在放沙发的角落里找到的。它被窗帘遮挡住了,因此溜溜即使搬开了沙发,也没看到。看着她如花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他挪家具时,手指被夹出了血泡,此时他觉得值了。他顾不得脏兮兮的手,擦了擦额头淌下来的汗,瞬间一张英俊的脸沾上了污渍,溜溜指着他的脸,哈哈大笑。温华生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脸上肯定沾什么东西了,于是抬着袖子使劲地擦,但还是没有擦到地方。   溜溜仍旧微笑着,她抬手,用自己的袖子往他的脸上擦了擦,“好了,现在干净多了”。   “哦,谢谢”。   她晃着手里的瓶子,说,“谢谢你帮我找回,它真的对我很重要”。   “如果你愿意讲这里面的故事,我很乐意听”   她们走出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溜溜的手指不停的摩擦着玻璃瓶的外壁,像是抚摸着谁。那动作轻柔带着感情,任谁看了都会被感染。   她倚着讲故事的口吻,说,“还记得我手机铃声吗?”   记得,他怎么不记得。她抬头看他,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他在这里,”   “谁?”   她眯起眼,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灯,“铃声的主人,”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是我爸录的”   温华生无比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又让你想起伤心事”   这一次,溜溜出奇的没有悲伤,反而内心无比的平静,似乎想将他的故事讲出来。   她摇摇头,表示她没事。她会心的微笑之后,又张嘴说,“它陪我度过了一个一个不眠之夜,如果丢了,我不敢想象”。   “那段日子很难吧?”   从不在外人面前示弱的她第一次点头,而且点头的频率很频繁。他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疼的拧成了一团。   “都过去了,我不是挺好的吗?谁没了谁,日子不照旧转”。   她此时仿佛是一个参透人生的弥撒,说话语气及态度平静而淡雅。   是啊,她说的没错,倘若若干年后,谁能保证他身边除了她就没有别人?而她身边也一定会出现一个除他以外的男人来保护她,疼惜她。然后他们两人如同从未相遇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互不打扰,永不相见。想到他俩的姻缘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不禁的抽痛起来。   “日子是会照旧转,至于是不是有质量的运转,这得好好问一问”他挑起眉,“你说是不是?”   溜溜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于是愣住一秒钟,接着说,“谁会在乎质量不质量,对于留下来的人说,活着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   是吗?他反问自己,她真的不在乎吗?   见他不说话,溜溜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过于沉重,于是她将话题转移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上。她将瓶子放进兜里,装作不经意的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什么出现在盛庭那里?’”   他将视线落在她朴素的脸上,不着痕迹的又移开,“有这个必要吗?”   她小声的说,“王静的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   那就奇怪了,听见了却没有什么问的?他不问,她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于是她“哦”了一声,“我们走吧”。   她站起来往外走,温华生也站起来,跟在她后面一字一句的说,“因为相信,所以没什么好问的”   温华生越过她,走在前面。他相信她,对于他表哥,一个与他一起长大,感情亲昵形同亲兄弟的陆盛庭,他是否同样相信他?虽然他不知道,但有一个事实是忽略不掉的,就是他选择相信他。   听完他的话,溜溜乐呵呵的跟在他后面下楼,然后坐进车里。找回失而复得的瓶子,外加他的信任,似乎心情并没有因王静突如其来的那一巴掌影响多少。一路上,她咿呀咿呀的哼着风信子的调子,手里打着拍子,正开车的温华生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她,嘴角笑靥生花。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到现在,心中的信念就是将此故事讲完,感谢一直关注我的亲们,谢谢。 第61章 所有的好与不好,都与你有关   在温华生别墅醒来的第二个早晨,溜溜想着不能白住人家的,作为报答,她在厨房给某某人煮面条。刚煮好从厨房端出,就看见温华生着浅粉色衬衫,边扣着袖口的扣子,边走下楼。   她对他露出微笑,很自然的说,“过来吃面条,”,说完她折回厨房又端出一碗。   一下楼,他就注意到她的脸上仍留着巴掌印,因此当他坐在她面前,他关心的问她,略带不悦,“你没拿冰块敷?”   她朝他摆摆手,说不碍事,继续吃她的面条。   昨晚回来之后,她比他先一步的跑上楼,关门不出来,他也就回房了。本以为她会妥善处理她的脸,照此时看来,她压根就没处理。微微肿起的脸,像极了天津的狗不理包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温华生拿她没办法,只得收起不悦的神色,淡然的看着桌上只摆了一小盘酸萝卜,清新的酸味却迎面扑来,顿时他还真有点饿了。昨天一顿折腾,他竟忘了他没吃晚饭。   此时,他早已饥肠辘辘了。   溜溜察觉他盯着餐桌上唯一的一盘小菜,连忙指着冰箱解释道,“冰箱只剩下这个了 ”。   自从他妈妈那年跳下楼之后,他再也没有一大早能在家吃上热乎乎的早餐。此时此景,他甚是满足。于是他丝毫不介意的夹起一块萝卜放入嘴里嚼着,脆脆地声音从他嘴巴里飘出;待萝卜吞下,他有条不紊的挑起一点点面条送人口中,顿时他感觉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他一边嚼,一边思索着要不要找找陆盛庭,溜溜挨的这一巴掌,他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溜溜看他斯文吃面,她不自觉的啧啧的嘴,“你这样吃面有什么意思?”说完她拿着筷子慢慢转,将面条缠在筷子上,然后送入嘴中,大口大口的嚼。待吞下之后,马上吃一块酸萝卜;她闭着眼感受这美味,无比满足的说,“这样才好吃,”。   温华生照她吃面的方法做,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从小他被他妈妈教育要注意餐桌礼仪,这样吃面,他真是第一次。   “我说的没错吧?”   他看着她殷切的小眼神,想笑,但还是绷住了,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默不作声静静的吃着面条,从门口传来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不用问这人是谁,当然是张穆宁接温华生上班来了,只是他比平时早到了 20分钟。   温华生看了看表,微微拧起眉,责怪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他一边夹了一块萝卜,未放入嘴之前,对正换鞋的张穆宁,“你今怎么早到了?”   张穆宁‘嘿嘿’笑着坐到温华生旁边的空位,看着她两吃着正香,又看见桌上碟子里的萝卜已经吃的不多了,“这个点来吃个早餐刚刚好”。   因为艾莉的关系,张穆宁早已不去酒吧了,取而代之的是与艾莉在网上打游戏作为睡前最后活动。昨晚打完游戏临睡前,张穆宁想起白天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心存罪恶感。于是他给温华生打了一个电话,确认溜溜回来没。   温华生说“回了,”便将电话给挂了。这小子语气里的多管闲事不能再明显了,他骂骂喋喋的将温华生一顿臭骂,想着明早能蹭到早餐吃,张穆宁不与他一般见识,拉拉被子,安心睡觉。   溜溜放下碗筷,起身从厨房端出一碗早已盛好的面条放在他的面前,“吃吧”。   与此同时张穆宁也注意到了溜溜红肿的脸,他忙问她的脸怎么回事。   她下意思的摸了摸被打的那半脸,微微一笑,“晚上水喝多了,”   张穆宁觉得奇怪,没听说喝水脸会变肿?他半信半疑拿起筷子,将桌上的小碟子递给她,笑眯眯的说,“酸萝卜满上”。   一旁的温华生看着他使唤她,不悦的拧着刚展开的眉看着张穆宁喝着面汤,他在心里诅咒他被噎着。张穆宁完全不知道他旁边的人竟安着这样的坏心思,好在天佑他,喝光整碗汤汁之前,他也没被噎着烫着。   溜溜没想到张穆宁 这么喜欢吃她三婶泡的萝卜,一边接过碟子,一边说,“你要喜欢,等下装点回去,”。她打开冰箱,看见还有那么一大罐,她猜温华生不一定爱吃。   等到她装好萝卜重新放回到桌上,她感觉温华生有点不对劲。   她问,“你怎么了?”   他即使在舍不得,此时也不能说,于是,他说“没怎么 ”。   张穆宁了解他,他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这么小气”,   喝着面条汤的溜溜在一旁帮腔,“你又不爱吃,放着也浪费,”。   这时他绷不住了,“谁说我不爱吃?”他一连夹了几块萝卜往嘴里送,他的意思很明显,他爱吃,休想着给别人。   溜溜真是服了他了,她扑哧一笑,转念想到一个主意,对张穆宁说,“那你每天过来吃早餐吧,”。   这样不就照样能吃到?张穆宁暗地里赞溜溜的计谋妙,连忙应下邀约。   旁边的温华生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他只得闷不做声的将整碗面条外加面条汤给喝干净。溜溜看他这阵势,小声嘀咕,“看来他真是饿了”。   就在他放下碗筷的时候,溜溜想起张少千之前的话,于是她小心试探的问,“帝都要买的地买到了吗?”   温华生狐疑,“你怎么知道帝都要买地的事?”   她忍着慌乱的心跳,结巴的口吻,“你。。。你忘了我是干传媒的啊,帝都的消息,业内都传开了”   业内都传开了,那么她应该知道项目夭折又起死回生了。为何她只知道前段而不知道后面的故事?就在他对她的回答表示怀疑的时候,张穆宁开口了。   “哦,你说的是南山那块地吧?没买到,有人使绊子,不过反被华生算计了。”   “算计?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穆宁继续解释,“这块地的价钱被人抬得太高,因此华生也随对方一样将价抬高,只是在半路收手不要,对方也就自食其果。本来华生已经准备放弃这个项目了,对方却找过来,又将地抵给了帝都。总之,兜兜转转,那块地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此时溜溜才明白张少千突然的销声匿迹,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只是她不明白一向守诺言的他为何在她答应之后还继续对帝都使坏,想想他们也有很多年不见了,这期间谁能保证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温华生瞧见她听完整件事之后脸上表情的变化,他确定这绝非是她一时兴起而问。莫非是张少千无意在她面前提起还是别的他不知道的事?他想问,可他也知道她不会说。于是将疑惑塞进肚子里,静静听他两说话。   溜溜 ‘哦’了一声,“没出什么乱子就太好了”。   张穆宁终于将最后一块酸萝卜和着最后一口面条吃下去,他无比满足的说,“只怪那人不了解他,只能说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溜溜微微一笑,眼神落在对面温华生的身上一秒,又马上离开。他那么聪明,他怎么会需要她的帮助,想到此处,她觉得自己有点低估他,又有点不了解他。   三人一同出门,张穆宁还是首先将她送到了她公司楼下。   一进杂志社大门,lily阴着脸问她资料送到没?她说送到了。Lily又问,“对方没说些什么吗?”   溜溜想起昨晚的一幕,摇摇头,说没。她看着墙上的时钟,喃喃自语,“不知道他俩现在怎么样?”   溜溜还想问问lily昨天亲相得怎么样,她就走开了,梅超风跑上前来八卦,“你今天别搭理她,她心情郁闷着”   “怎么了她?”   梅超风小声的凑她耳边说,“昨天我在一餐厅吃饭,一不小心就碰到她了。她跟一男人面对面坐着,估计两人是相亲。因离的不是很远,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那男的简直是一个凤凰男,想找一个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在一连串的问题之后,我看见他饭都没吃,直接走人了,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有多糟糕”   溜溜想去安慰安慰lily ,却被梅超风拦住。   “你这时候说什么她都以为你在嘲笑她,还是别去了”   梅超风反复提醒溜溜之后,便回去做事了。   溜溜转头看lily,发现她也正将放在她身上的目送收回来,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样子。溜溜也只得坐回到位置上,将头扭回来,打开电脑,浏览一封封邮件。   另一边,陆盛庭将王静叫到办公室里,他本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好好跟她聊聊,可是当她走进他办公室,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样子,陆盛庭一时对她失望透顶以至以上司的口吻质问她。   “昨天的事,到今天你还是这么认为吗?”   她装糊涂,“不知陆总指的是什么事 ?”   听到此处,陆盛庭正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眉毛一紧,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昨天的事,不管你信不信,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么说并不是替谁说话,因为那就是事实。溜溜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你向她道个歉,我想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此时王静真想大笑,她需要她的原谅吗?事已至此,她早就当没她这个朋友了,何须他在这里做和事老。   “如果这是陆总的命令,做属下的,我哪敢不从”她说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了溜溜的号,电话接通之后,她不等电话那头说话,直接对着电话说对不起,便将电话给挂了。   “满意了?”   陆盛庭丝毫看不出她道歉的诚意,这纯属是完成任务的敷衍他。他铁青的脸色,定住眸子看着她,“我这是为你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为我好?”她在嘴里默念着,冷笑一声,“切,我才不稀罕”,说完大步往外走,门‘砰’的一声瞬间被关上。   王静突如其来的一句对不起,尽管语气不那么友善,但还是让溜溜高兴的像只小老鼠。她回拨过去,对方却不接电话了 。她盯着电话屏幕,想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陆盛庭的电话就进来了 。他试图将刚才王静挑起的事解释的圆满了一点,目的只有一个,他不想她俩真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在他眼里,王静只是一时迷失自我,如果就因此事失去像溜溜这么真心待她的朋友,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而溜溜即使没有陆盛庭的自圆其说,她也不打算生王静的气。为什么呢?或许她认为她了解她,又或许她看在七年里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朝夕相伴的情分上。日子不长,却也不短,曾温暖她,照顾她,鼓励她如电影历历在目,她相信这是骗不了人的。   她收回心思,放回到工作上来。   临近中午下班吃饭之前,她看见linda 笑嘻嘻的领着陆盛庭向大家公布越秀正式被星际翻译社收购,并且着重介绍了陆盛庭。   Lily听完之后,面部肌肉几乎成僵硬状态。她看见陆盛庭老远冲溜溜微笑打招呼,她咬牙握紧拳头,长长的指尖渗进肉里,接着嘣的一声断裂,十个手指出血,可她丝毫不觉得疼。   Linda话说完,便相邀陆盛庭一起吃个午饭。他朝溜溜的方向看了看,指着她俩对linda 说,“叫上她俩一起吧”。   陆盛庭亲自点名,linda哪敢不听。   也就这样,一行四人出现在一家有名餐厅的包间里。Lily知道陆盛庭的身份之后,与之前相比,语气里多了一份巴结和敬仰。陆盛庭也感受到了不一样,每次当她显得过于热情的时候,他会礼貌的微微一笑,然后问与溜溜有关的话题。   Linda 丝毫没觉察到lily 的异样,她见陆盛庭对溜溜很感兴趣,于是像讲故事一样讲起了她初次在越秀见她的情形。每说到有趣的时候,陆盛庭都会开怀大笑,而lily则会眉心深拧。这些本该是她最为熟悉的,可此时,她听得想吐。溜溜让linda 别说了,而陆盛庭却仍旧想听;于是lily郁闷的起身,说上洗手间一趟,溜溜也起身,随她一起去了。   上完厕所,溜溜在洗手池前洗手,她看见lily正拿着粉扑补着装。镜子里,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整个洗手间就她们两人,溜溜一边洗着手,一边试着与她搭话。可她仍旧一句话都没有,只是将化妆品放入包中,接着打开水龙头洗起手来。   溜溜见她这样,只得将僵在半空中的笑容收回。就在她离开洗手池前,lily 用力的甩着手,手里的水珠溅在溜溜的脸上以及衣服上。   lily皮笑肉不笑的对溜溜说,“不好意思,没看清楚人,你怎么不知道躲开”,便拧着包踩着细跟鞋 出去了。   她就在她身边,怎么会看不清,除非眼瞎,这明显就是她故意的。待她走出去一会,溜溜才选择出去。   进包间的时候,lily全当没什么事发生一样,已经融入到了陆盛庭和linda 所聊的话题里。陆盛庭问她怎么去这么久,她扫了一眼正喝着果汁的lily ,对刚才的事情闭口不谈。   饭吃完,回到公司,lily从她身边经过时,说,“别指望我谢谢你”。   溜溜有点恼,她想不明白,自己没做对不起别人的事,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对她,lily是这样,王静也是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梅超风瞅着两人不对劲,又跑过来问,溜溜只是微微一笑,将人打发走。   此时她真的很累,lily不只一次这样对她,可她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她甚至对自己的人际关系产生了怀疑,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敲着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将注意力放回在工作上。工作的时候她最是一心一意,也因此,整个下午她过得平静极了,可这一切被一个电话给打破了。   是张少千打来的电话,问她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问她怎么不守约定?溜溜还想问他怎么不守诺言,但听着张少千的语气不对劲,她没问,只是如实回答她没接到他的电话。   张少千在电话那头轻蔑的笑了。   那天晚上,他接到艾莉打来的电话,说她家水管爆了,让他去帮帮她。他二话不说立马赶过去,却发现门紧锁。于是他给 她打电话,电话是通了,只是没人说话,一分钟之后,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就是没人接听。张少千直觉他俩在一起,一气之下,摔了手机。他一直忍着去质问她,直到今天终于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拨了她的电话,哪知道她压根不知道他给她打过电话。他‘切’了一声,这么烂的借口,谁信。   其实张少千知道她看没看到他的电话,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她都不会给他回电话。于是,他将话题转到别处。   “你住在哪?”   “住。。。。”   “不会是住在温总家吧?”   溜溜囧,她不知道如何开口,竟被他猜出来了。她有那么一秒钟脑海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张少千刁难温华生不就是因为她吗?正当她想着如何回答他的时候,张少千说话了。   “不接我电话,直接跑去跟他同居,这就是你说的朋友,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事?”   “啪”的一声,电话被张少千狠狠的挂掉。溜溜拿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微皱,照张少千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她查找手机的来电显示,分明没有张少千的电话。   这时梅超风在公司门口叫她,“溜溜,公司楼下有两位超级大帅哥在等你,你赶紧下来”。   梅超风的大嗓门,整个办公室没走的人都听见了,包括lily。   溜溜恨不得将梅超风的嘴巴给缝起来,她一边拧包,一边往出口的方向走,没走多远,就听见 身后摔东西的声音。溜溜一转身,发现lily 正趴在什么都没有的桌子上,她知道她在哭。她停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在决定是否该回去安慰安慰她时,最后她还是选择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同事出了点事,有点提不起精神写。但我会尽可能提起好心情写下去。希望大家喜欢,提前祝各位七夕快乐。 第62章 榴莲心   艾莉曾经对溜溜说,“你有颗榴莲心,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溜溜囧,忙问她,“你何出此言?”   艾莉使劲的按了一下她的额头,佯装老态道,“坚硬的外表,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只要扛过了将皮剥掉的过程,接下来绝对是甜得腻人”。   溜溜又囧,“你这是要剥了我的皮啊,你太坏了”。   艾莉正经的问她,“你就说我描述的对不对吧”   对,还真对,将她比作一颗榴莲,既让人爱,又让人望而畏惧。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她上了温华生的蓝色捷豹。刚关上门, 坐在驾驶位的张穆宁率先的打开了话匣子。   “溜溜,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啊”他看着后视镜,朝温华生弩了弩嘴,继续说道,“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准时下班,托你的福”。   溜溜扫了一眼一旁不说话的温华生,回以张穆宁微微一笑,“你们不用来接我的,地铁很方便的”。   哪知道旁边的人闭着眼睛,说,“ 没地铁到那,”。   溜溜又囧,找的理由被这人瞬间就拆穿了。她吐吐舌头,看着车窗外。   “脸还疼吗?”   她连忙说,“不疼,”。一个巴掌能有多重,就算疼,也抵不过心里受伤的疼痛。   前面的张穆宁惊叫,“你脸怎么了?”   溜溜不自觉的白了旁边温华生一眼,解释道,“没怎么,水喝多了”她一边将头往外扭,避开张穆宁的目光,提醒他们,“晚上这水千万别多喝”。   哪知道那谁直白的回答张穆宁,“她被打了”   “谁?”   “还有谁?一个你见过的女人”   溜溜见他这么说,不仅瞪了他几眼,还拧着他的胳膊,对张穆宁解释,“没,没,他瞎说”。   张穆宁一边开着车,一边在脑袋里做着排除题。艾莉那丫头是绝对不可能的,莫非是另外一丫头,跟陆盛庭走得很近,叫什么王。。。什么静的。平时一副慈眉善目的,瞧着不像会甩人巴掌的啊。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怪不得这小子挂他电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问溜溜,盯着后视镜问温华生,“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女人姓王,是不是?”   温华生略微点头,于是溜溜又加重了力道,使劲的掐了他一下,提醒他别一点小事弄得人尽皆知。   “为什么?”   被溜溜这一路的胡掐乱拧,温华生终于不在说什么了。   可张穆宁明显很感兴趣,转念一想,既然他们不说,他可以去问艾莉啊,想着又可以顺便跟她pk一下,他顿时脚下猛踩油门,车如同火箭一样飞快的往前飙。   将他们送到家之后,张穆宁没下车便发动车离开了。温华生看着已经没影的车道,他知道张穆宁找谁去了。   进门之前,溜溜想起张少千的话,她对温华生说,“有时间的话,咱俩聊聊”   温华生点头同意。于是他俩走在亮起路灯的林荫路上,微风徐徐,路旁的草丛里,蛐蛐和蝈蝈正拼命的表演唱歌才艺。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这真是适合谈事情的好时机。溜溜仔仔细细的回忆那天,如果说张少千真给她打了电话,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趁她睡着动了她手机。而那天晚上她跟他在一起,唯一的可能也就只有他。   她突然不走了,思量一会,直接问,“为什么动我手机?”   原来是问这事,看来张少千今天找过她了。   他嘴角用力一抿嘴,然后开口,“那天晚上抱你进来的时候,听见你的电话一直响,怕吵醒你,我将手机拿到客厅,放在茶几上。等我洗完澡出来,它仍旧响着,于是我接了起来,又挂掉。之后又响了几次,就没响了。至于我为什么删掉未接记录,原因只因他是张少千”。   听他说完,溜溜一双黑色的眸子冷盯着他,两只手不自觉的捏紧拳头。她恼怒,并不是因为张少千的误解,而是因为他。原本不该做这些不光彩有违原则的人,因为她,通通做了。当她知道有可能是他的时候,她有点呼吸不过来。为什么?因为他的爱让她有点窒息。她不说话,向来时的路走去,将他丢在后面。   他追上她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是因为他才这么生气?”   她奋力的甩开,“是又怎么样?”说完继续往前走。   温华生再一次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腕。此时他因为她的回答有点生气,橙黄色的灯光下,他英挺的眉目让人感觉寒冷。   “你有事的时候,他在你身边吗?”他指着自己,“是我,是我在你身边,”   “请问我有让你陪着我吗?”   “砰”的一声,温华生心碎的声音,他无力的放开,“你没有,是我像个傻子一样自作多情”。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一丝心疼从心里划过。要说她对他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说不清楚为什么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拒之门外。   良久,她正对着他,“你犹如太阳般的耀眼,你本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不该做这等不光彩的事。你对我此般的迷恋,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得不到。”   不是,不是,不是。温华生在心里大喊着,他分明清楚他对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她拒绝得这么彻底,心像撕心裂肺的痛。她什么都不懂,却这般的污蔑他。在这份感情里,始终他处于被动的位置,于他,于她,都累了,可他仍旧不想放弃,即使清楚她选择了别人。   “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很好,是我,是我不够好,”   “我说我不介意呢?”   “是我,是我介意。”她掰着手指一一数给他听,“我除了一个妈以外,一无所有。我的家庭,我所经历的一些人和事,可能在你面前什么都不算,但对于我来说,它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痛。你不介意我的过去,可我介意。我介意我势力的亲戚会找你帮忙,我介意受你的恩惠,我介意一切,一切与你有关的事。”   最后的几个字,她几乎是用吼的。   介意那么多,温华生还能说些什么?因此,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因激动涌出的眼泪,他想替她擦,却迟迟未伸出手。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道, “我知道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很感谢你,真的很感谢。既然你割舍不掉你那愚蠢的迷恋,那么由我来了断。”   听到这句话,温华生的后背阵阵寒意。“你准备怎么做?”   “退出你的生活,远离你的圈子,如果不想我离开这座城市,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说完,温华生只看见她甩在空中的马尾,慢慢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愣在原地多久,直到深夜才回了黑漆漆的家。一切回到原点,本以为会有好事发生的他,一切犹如泡沫一样,瞬间破裂。   他想起年少时他妈妈对他说过一句话,“爱一个人不是要将她禁锢在身边,”。他受伤的咧了咧嘴角,并没有开灯。一边扯掉领带,一边像喝醉酒一样跌跌撞撞的往楼上走。此时他知道是时候他该放手了,他的爱不应该成了禁锢她的牢笼,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么他成全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更新中,这章有点短,我想征求各位意见,是节奏快一点草草了事,还是就这样慢慢写?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辞职   那天晚上,溜溜走了,唯一一次温华生没有追。   她到了艾莉家之后,就抱着她哭。艾莉从没见她这样,就问她怎么了 。她也不说,就是一直哭。艾莉也就任由她抱着,任由她哭。   第二天,她看着溜溜红肿的脸加眼睛,想问,但是没问出口。眼睛肿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脸,她从张穆宁那里才知道她被打了,只是是谁,她不得而知。她让溜溜在她家住到新房装修结束为止,哭过一晚的溜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她笑着点头,说好。   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杂志社,几天之后,换了主编;而linda变为资深编辑,职位与溜溜她们几个一样。所有人都不知情,包括linda 在内。陆盛庭是唯一知情的人,但却没有告诉linda。   Linda对于这一变故甚是不理解,她本以为与陆盛庭交情不错,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提前告诉她,但这也只限于她以为。因此,她有点埋怨陆盛庭。鉴于级别问题,她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除此之外,越秀被星际收购后, 没有一个人被裁。而主编的位置由星际总公司派的一个美籍华人Alex担任,与陆盛庭一样,帅气,阳光,身形比他更加英挺。   溜溜记得 那天下午陆盛庭领着Alex 过来,跟大家介绍,说他是他留学时的朋友,希望大家多多照顾,只是陆盛庭忘了介绍最重要的一点---Alex 是星际大股东的儿子。越秀被星际收购,多亏了他的帮忙。   Alex 操着一口老美的口音,与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越秀的员工不自觉的鼓掌,长这么帅,脾气还这么好,大家都很高兴有个平易近人的上司。只是linda站 在一旁,不是滋味。想起当初她来越秀的时候,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欢迎仪式,只能说同人不同命。   之后陆盛庭特地向Alex 介绍了溜溜,说她是他的朋友。溜溜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看着自己一个劲的笑,难道她脸上有脏东西?   陆盛庭拍了拍Alex 的肩膀,忙告诉溜溜,“他只要看见美女,眼神挪不开,你别见怪”   Alex 连忙将目光收回,伸出手,“这么说来,那我们也就是朋友了”   溜溜伸出手,礼貌性的握了握,始终保持浅浅的笑容。   在一旁的lily默默地瞅着这一切,心里越发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跟溜溜做朋友?   趁Alex 被几个女同事拉着聊天,溜溜拉着陆盛庭走到一边,凑在他耳朵问,“ 王静怎么样,误会解释清楚没有?”   陆盛庭摇摇头,“她谁都不信,我们再给她多一点时间”。   溜溜点点头,默许。 陆盛庭是王静的上司,她担心王静因固执的性格会惹恼好脾气的陆盛庭,因此她仍旧替王静说着好话。   陆盛庭趁她不注意,盯着她上下忽眨的眼睛,“王静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溜溜被陆盛庭夸的不好意思了,她脸微微泛红,“王静她也很好,如果你愿意了解她的话”。   陆盛庭没回答她,只是说他得走了。   临走前,他不忘拜托溜溜照顾Alex ,说他常年居国外,对国内好多事情不熟悉。溜溜让他放心离开,说没事,一切有她。   接下来的几天没特别的事发生,负责的版块反响越来越好,因此溜溜的精力也越来越旺盛。   就连住艾莉家,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舞子胥也没碰到。她不禁双手合十,谢谢各路神仙。   只是偶尔她会想起温华生那张略带忧伤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那天话说得过分了些,或者不应该说。毕竟帮了她那么多,与情于理,她都不该这样。   自从那天之后,她在也没碰到他,也没听到与他有关的消息。就连张穆宁都很少见,甚至艾莉都会嘀咕每天缠着她打游戏的那小子是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住在艾莉家的那段日子, 因舞子胥在医院加班常回不了家,又因艾莉爸妈早就见过溜溜,因此,溜溜在艾莉家没有拘束感,但她仍旧想回她自己的小窝。于是她祈祷她的新房子赶紧装修完工,那样她就可以将她妈接过来与她同住一阵子。想到此处,溜溜就高兴。   艾莉每天会将溜溜送到公司,然后往公司赶。   溜溜嫌麻烦,忙说不用。哪知道艾莉将此事告诉她爸,她爸特批她可以迟到,但只能在一刻钟的范围内。溜溜只好顶着麻烦艾莉,为了不让她迟到,每天在保姆还没叫醒艾莉的时候,她已经将艾莉给揪了起来。   艾莉爸爸笑,她妈也笑,说好久没见自己的女儿出现在早餐桌上,然后说着谢谢溜溜的话。溜溜感受着艾莉家其乐融融的氛围,她突然想起若干年前,自己家的餐桌上也是这般景象。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胜似怀念。   因此停在溜溜公司楼下的车由捷豹换成了现代, lily气得直跳脚,也因此lily在公司时不时的给溜溜穿小鞋。   Linda没卸任的时候,曾让溜溜准备一个新栏目的策划案。   这天在会议上,因为Alex刚来,还不了解她两之间的情况。本该是溜溜的案子,溜溜的点子,却被lily提前一步copy报给Alex,而他也就自然而然的让lily 负责。   被lily捡了现成的不说,还因没按时交出企划案,被Alex 训了一顿。   别看这个Alex平时一脸和颜悦色,在工作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严肃狂,完美狂,像极了温华生。虽然私底下他说溜溜是他朋友,但在这件事上,她还是挨了一顿训。溜溜也因此明白这个Alex 对朋友更加苛刻,吹毛求疵。她突然在想,陆盛庭是怎么与他做朋友的?   因此,溜溜大呼各路神仙,求他们告诉Alex,别把她当朋友,她自知道行不够,容她多练练。   梅超风对于溜溜的案子她是知情的,好多资料还是她两一起弄的,当她知道被lily偷走之后,她气愤的想要报给Alex ,替溜溜主持公道。   溜溜说算了,她本就不喜欢这个点子;这下好了,她又可以重新筹划了。   梅超风说,“你怎么这么不计较,”   溜溜轻描淡写的说,“每个人都有迷茫和犯错的时候,就像你刁难我的时候,lily不一样的替我打抱不平。”   说这话的时候,溜溜心里有个决定正暗暗地滋长着。   梅超风只得吐吐舌,不好意思的走开了。溜溜看她的背影,曾几何时,梅超风变成了一个正派的人,而她也相信lily总有一天也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溜溜只是在梅超风面前表现得不在乎罢了,那个方案她不记得她熬了多少个通宵,不记得查了多少资料,也不记得问过多少前辈 。半路被人剽窃,她身心俱疲。   她心情不好,为了不让艾莉担心,她谎称她需要加班,让艾莉别来接她。下班之后,待同事走光了,她默默的打开word文档,手放在键盘上,迟迟未打出一个字。她就静静的看着 鼠标键一闪一闪的停在空白页,良久,她转头向后看了看lily 的座位,自言自语道,“或许这才是解决我俩之间最好的办法”。   她回过头,手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大字:辞职信。   对,她想辞职了,她累了,她不想与lily继续耗下去。伤害她的事,她做不了,可她也不想一直被她伤害,人的心终究会被伤出内伤来。想来想去,辞职是她唯一的出路。   走出办公室之前,溜溜将辞职信放在了Alex的桌上。想着明天是她的last day,她计划明天请整个办公室的同事吃一顿饭,毕竟这是她一出学校成长历练的地方。   回到艾莉家,已经将近九点钟了 。艾莉正插着腰站在别墅正门等着她。   一见她,艾莉就跑上前来,“祖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溜溜没告诉艾莉她辞职的事,免得她担心。她只是微笑,“加班。”   艾莉一边往里走,一边告诉她张穆宁那小子刚来过,已经走了。她递给溜溜一张门卡,说是张穆宁让她交给她的。   溜溜接过,“这是什么?”   艾莉这才刚张穆宁所告诉她的通通告诉了溜溜,说完之后,她停住脚步,严肃的看着她,“ 这是帝都的门卡,去不去,自己决定,但是我希望你伤了别人,就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她将手抚在溜溜砰砰直跳的心脏上,慢慢吐出一句话,“跟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走,你能对朋友大度,为什么唯独对他那么苛刻?”   这其中的原因身为旁观者的艾莉看得十分明了。经过张穆宁的一番诉说,她知道了溜溜被谁打了一耳光,也知道了温华生正自虐着自己。虽然她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和张穆宁有同样的直觉,此事一定与溜溜有关。   溜溜握紧着门卡,脑海里盘旋着艾莉说的一切。她不说话,忍着要掉下的眼泪往前走。艾莉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她知道溜溜不会去,于是她暗自祷告温华生自求多福吧,絮絮叨叨的念着,不是她不帮,是溜溜这性子,谁也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就在她看着夜空冥想之际,一个影子从她身旁跑过,速度之快,刮起的风将她的短发吹乱。她看见溜溜消失在铁门拐角处,跑出去一看,溜溜正往小区出口处跑着。   看她着急的样子,艾莉冲她喊,“我开车送你去”   溜溜边跑边回头,“不用”。她亲手封闭的路,她得亲手凿开。   此时艾莉笑得更加灿烂了,“这就对了嘛,两个相爱的人,为啥这番的折腾”。   而她呢,又该何去何从?   她退回到院子内,关上铁门,自言自语,好像是对温华生说的。“我这个同盟友,还不赖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七夕快乐,请期待下一章,我这絮絮叨叨的,终于到这里了。哈哈, 第64章 Would you try to date with me ?   溜溜搭乘最后一班地铁 ,抵达帝都已经11点了。   一楼的大门紧闭,透过玻璃门,发现里面只留了少数的节能灯照明。灯光虽不太明亮,但足以看清楚里面的环境。   溜溜拿着艾莉给的卡,刷开了帝都的电子门,然后乘电梯直接上了最顶层--温华生办公室所属的楼层。   这里,她来过两次。一次无功而返,一次因温华生的采访。   此时她已经站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外有一会了。她举着手正准备敲门,又马上拿开,她似乎并没有到一个充分的理由为什么她来这?她害怕温华生会问她‘不是互不打扰吗?’,想到此处,她更加的胆怯想离开。   忽然 ‘滴嘟’一声,一条微信进来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她掏出手机一看,是艾莉发过来的。   “溜,大胆往前走,别让自己后悔,就像你说的,人生只有一次,何不追寻自己的内心呢?别管那些外在的,什么配不配,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什么两条平行线本不该相交,那都是浮云。任何不经意的遇见,都是最美的安排,千万别辜负了月老爹爹精心安排的姻缘。相信爱你的艾莉,加油!!!”   溜溜看着艾莉末尾最后的那三个感叹号,内心的胆怯似乎被它们所带来的正能量填满了。她将手机放回包内,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沉稳清脆且好听的声音,“进来”。   溜溜推开门,就看见温华生伏案写着什么。而温华生以为进来的是张穆宁,头也没抬一下,直接问他怎么还没走。   溜溜没说话,眼睛看着他背后落地窗外远处零星灯光点缀的夜景。灯光层层叠叠,忽明忽暗,她仿佛有种身在银河系中心的感觉。   她出神了一会,接着便将视线收回,扫到桌上放着一边的打包袋 。看着眼前的人忙成这样,溜溜猜测是张穆宁给他叫的外卖。她看见袋子上方还打着结,由此可见他根本就没打开过。   没听见回答,温华生这才抬起头,一丝惊诧从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他很快的恢复了镇定。他轻轻的扫了她一眼,又将头低下去,装作不在意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互不打扰吗?”   不想他问的,他却问出了口。溜溜发现他憔悴了很多,也瘦了很多,下巴上的胡茬都清晰可见,好像几天都没有刮胡子了。溜溜心里咯噔一下,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这是因为她吗?   一秒迟疑之后,溜溜回过神来,她庆幸自己事前想好了回答,但她放弃了。   她明知故问,“你吃饭了吗?”   接下来整个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得很,溜溜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他仍旧没抬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很忙,你回去吧”。   这很明显是送客的意思,溜溜明白,可她却一直站在那里,因低着头,她看不到他任何的表情。是厌恶还是厌恶?   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走了,可这会,她的脚却一步一步靠近他。当她立在他的办公桌前五米的距离,她停下脚步,想了一会,才开口,像鼓足了足够的勇气。   “ Would you want try to date with me ?”   他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英语。本就轻柔的声调显得更加柔软,如同一片羽毛飘进了他的心里,痒痒的。他本能的怔了一下,手里的笔‘啪’的一声落在文件上。他抬头看见她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有片刻的短路,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也许是被拒绝太多次,又或许他仍旧沉浸在上次的拒绝中,因此他本能的将她所说的给转化成怜悯,而在这怜悯里,他所理解更多的是‘这是她的施舍’。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接受施舍与怜悯,包括在爱情面前。   他又说了一句,“我很忙,你回去吧”。   溜溜忽视他再次的送客。她从容的上前,双手撑在他的桌子上,与他的眸子对视,又重复一遍,“ Would you want try to date with me ?”   这下温华生彻底怒了,他将拿起的笔狠狠的摔在摊开的文件上,凭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说让他离开就离开,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不爱他,为什么在他下定决心退出她的生活时来招惹他?她就凭着自己对他的这般宠爱恃宠而骄?不,他要给她一点颜色,让她知道掌管帝都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一分钟之后,说是给她点颜色看看,但他还是尽量将恶劣的语气降低了一个档次。   他又重新低头,避开她的视线,“我很忙,没空陪你玩”。   溜溜看他一副浪子不回头的样子,她撑着的手肘一下子软了下去。今晚在这个办公室发生的一切,她敢保证这辈子做不出第二次。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收回手臂,“打扰了 ,我走了”。   正往外走,一个拿着文件,眉清目秀,齐肩的巧克力色头发披在肩上,穿着浅米色的风衣,踩着细跟鞋的女孩推门而入。见 溜溜在,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温总,我等下再过来”。   温华生朝她摆手,说,没事,让她进来。   溜溜往外走,这个女孩进来的时候经过她身边时,多看了她几眼。据她所知,这个办公室很少有除工作性质以外的女性进入,这会不会是那天在电梯里张穆宁口中的‘她’呢?   门很快的被关上。温华生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他仰着头,手不停的揉着鼻梁。   站定在温华生面前的是负责南山项目的首席设计师chery,她细细打量着他下巴上的胡子,今早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这样的温华生也被吓了一跳。此时,她却觉得性感无比,甚至比贝克汉姆光着膀子只穿内裤还要性感。   “温总,这是根据你今早会议的要求,最新修改的设计稿,请过目” 她将夹有画稿的文件夹放在他面前,细声解释着。   “你怎么还没走?城建局好多手续还没办下来,图稿并不着急,你不用留在这加班”   Chery知道不着急,但是当她知道温华生这几天都留在公司加班到很晚,于是她选择留下来,将不急的画稿给完成。   “温总都这么努力,做属下的怎么可以不努力?”   温华生听完了,刚才动怒的眉宇稍稍柔和了一点,他微微嘴角一笑,刚打开的文件夹给关上,“你先回去吧,明天告诉你消息”。   说完他继续低头看未看完的文件,丝毫不在意未离开的chery。   Chery 想问问那个女孩子是谁,最终也没敢问出口。就在chery抬脚离开,温华生突然抬头,嘱咐她回去小心点,到家给他一个信息。   Chery一直有他的电话,可从未拨打或发过信息。她暗自思量这班没白加,于是高兴的‘哦’了声,往外走。   这时突然打了很响的一个雷,接着雨点打在落地窗上。漆黑的夜空,看不清雨多大,却从落地窗上的雨点可以判断雨真的很大。   他盯着窗上的雨点发呆,她带了伞吗?好像没有。   Chery正准备拉开门的手,却被温华生率先一步拉开,接着夺门而出。   她猜,“是去找她的吗?”   她嘴上否认,心里却不停说着yes 。   火急火燎跑出帝都大楼的温华生看见 外面早已没了她的身影。因着急,忘记拿伞的他此时正站在帝都正门前的广场上,瓢泼的大雨将他淋透。   街上的出租车很少,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很匆忙,整条街弥漫在烟雨蒙蒙里。凭他对她的了解,这会她肯定正走在这附近离地铁站最近的某条街上。果不其然,他没走多久,就看见她低着头,不慌不慢的走在雨里。   已经接近秋季尾声了,温度已经开始大幅度下降。被这样的大雨淋过之后,不感冒才怪。他不自觉的拧着眉,看着她正准备走进地铁口,他大声的叫住了她。   “你不知道地铁早就没了吗?”   溜溜看了看周围,除了她以外,没人。她回头,才发现他站在雨里,叫着她 。她看了看表,下一秒便将脚给退了出来,往旁边的公交站走。   这时雨越下越大,溜溜快速的跑进此时空无一人的公交雨棚里。 豆大的雨点落在雨棚上 ,接着顺流而下。 她坐在公交站的凳子上,听着雨声,看着雨帘 ,发呆。   温华生继续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朝她喊,“这个点也没公交车了,我送你回去”。   溜溜此时有点赌气,尽管听见温华生的话,但她故意将视线落在马路对面的店铺上。她仍旧沉浸在刚才温华生赶她走的画面里。他不是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自己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不肯理自己?这个时候却又跑出寻她,好心送她回去 ,她才不稀罕。   见她不理睬自己,他静静的坐在她身边。看了她一会 ,不自觉笑了。   本想对她狠一点,可他实在做不到。于是,他无比温柔的又开口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你在这别走,我去取车”。   正当他起身,溜溜揪着嘴不客气的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谢谢”。   听起来如此客气的口吻,一下子就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好远。他不记得她多久没有如此正经的跟自己说谢谢了,即使有过争吵,也从未如此。   本就不喜欢下雨的他,此时雨点敲着雨棚的声音越来越响,他觉得吵死了。他又坐了下来,眉宇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N 字,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侧颜。   突然,他开口问,“ 你这样找过来,张少千知道吗?”   溜溜仍旧不回答他,心里却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见她不回答,他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迫使她正面对着他。溜溜挣扎,“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温华生这才放开她的胳膊,继续说,“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有个问题你得回答我”。   溜溜揉着胳膊,撇了他一眼,不情愿的说,“什么?”。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期望温华生的回答了,即使他同意,她也不愿意了。一个人一生,只有那么一瞬间会为了那个人放弃所有的考虑和担忧,而他,已经错过了这一瞬间了。   他倚着平静的口吻,“你确定你能为你所说的负责?”   她有史以来唯一一次的鼓足勇气,严肃对待的事情,却被他认为只是说说而已。她定住眼眸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只穿着白色衬衫黑西裤的男人,面露微笑,“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她站起身来,却被他拽着又坐了下来。此时的力度比刚扳正她身子的力度大了很多,溜溜不由自主的叫,“疼,你放手!”。   他放开她,薄薄的唇瓣微微张开又闭了起来。因为离得近,溜溜感觉到他呼吸紧促,被白色衬衫包着的结实的胸膛正一上一下起伏着。她从没见他这个样子,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她有点害怕,不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   “我已经听见了,怎么可能当没听见。既然你问了,所以你有必要听完我的答案,不管这个答案是不是你所期望的。听完之后,或去或留,都由你决定。”   溜溜的嘴轻轻的动了动,“那你说”。她好冷,她想尽快的摆脱他。   就在她扭头正对着他的时候,温华生的一张脸瞬间朝她靠近,接着温热柔软的唇轻轻的落在了她的樱桃小嘴上。   这不是她两第一次接吻,可她因紧张,有那么几秒她忘记了呼吸。几秒钟之后,她感觉她的下巴被温华生的胡子扎得有点痒痒的,像极了小时候 她被爸爸的胡子扎脸的感觉。她不禁喃喃道,“你的胡子,痒”。   温华生见她还可以说话,便用力的吮吸着她的唇瓣,很快他就撬开了她的嘴巴,两根舌头正痴痴地绞缠着。与在云歌城那次相比,这突如其来的吻来得凶猛了一些,以至溜溜整张脸被憋得满脸通红。   在她快要缺氧的时候,他轻轻的放开她,见她大口大口的吸气,他笑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很快,溜溜脸上的红晕延伸到了两只耳朵。她不好意思的低头,眼睛不敢看他。她本以为自己会推开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却出卖了自己,她感觉她自己甚至有点期待,有点。。。 ,她敲敲头,不允许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而温华生从她没推开自己的动作里,看到了希望。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缓缓抬起来,正对他自己。溜溜想要逃,却被温华生两只手牢牢贴在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他的面前。   此时他选择不去细想溜溜的大反转,即使她真的是处于怜悯或者是回报他,他也接受。与她在一起的快乐,远比这该死的自尊心来得更实际。   “吸好气了吗?”   溜溜没听懂,轻声问,“什么?”   温华生笑了,“刚才是我的回答,而现在是我的承诺”他叫着她的名字,“溜溜,我爱你”。   下一秒,溜溜懂了为什么他问‘吸好气了吗?’。温华生这次吻得很温柔,将溜溜吻得有点忘乎所以。与之前相比,这次她似乎有点经验,能在被吻的同时,一边回应他,一边吸吸气。   对于温华生的‘我爱你’ ,溜溜没有接话。她承认她喜欢他,但是她不知道她的喜欢停留在哪个程度,唯一确定的是她比不上他爱她的程度。   这一幕甜蜜的不得了,但对于站在一旁打着雨伞远观的chery来说,可就是一剂□□。她下楼,看见ceo停车位上仍旧停着温华生的车。她想起温华生着急的跑出去的那一幕,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样的场面绝对不适合继续呆下去。她将伞仍在地上,掉头往回走,任雨打在自己的脸上。很快,雨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分不清这里面是否夹杂着自己的眼泪,但当雨水流过嘴巴,她分明尝到了咸咸苦苦的味道。   回到家, Chery的爸妈看她失魂落魄全身湿透的回来,跟在她后面,问她怎么了。她什么都不说,只是走进屋,‘砰’的一声,将她爸妈关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有连更了,最近想一口气写完算了。请给我鼓掌,哈哈。 第65章 甜蜜热恋1   那晚,溜溜跟着温华生又回到了他的家。她没回去,艾莉也没问。当她洗过澡包着头,盘腿坐在沙发上 给艾莉发信息, “我在他家,不过我没回去,你怎么就不担心?”   很快艾莉回了信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艾莉□□的奸笑。   “ 刚才我掐指一算,今晚适合失身”。   溜溜囧,她怀疑艾莉留学的时候是不是岛国情色片看太多了,不然不可能这么色。被艾莉这么一提,她脸上马上火辣辣的 。   “滴嘟”一声,温华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马上熄灭了。对于像温华生这样的人,任何一条信息,都可能与工作有关。   溜溜担心耽误他的事,于是将手机拿在手上,蹬着拖鞋,跑到浴室门外,听着里面哗哗流水的声音,脑海里闪过少儿不宜的画面,她的脸更加红了 。   她背着门,对里面的人说,“你有短消息进来,”   说完,里面的人好像听到她说的,水流声立马停止了,然后溜溜听见 里面的人说,“你念给我听,手机密码是 201004 。”   溜溜哦了一声,一边输着密码,一边思考着这一串数字会是什么。是他的生日吗?显然不是,如果他是2010 出生,他才多大啊。那会是什么呢?她猜不出答案。   输入密码之后,手机打开了 。   手机背景仍旧是那张曾被艾莉戏谑是初恋情人的照片,她盯着不是很清晰的照片背影看了很久,长长的头发披在背后,怪不得温华生经常盯着她的头发看,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溜溜想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因此,她又多看了几眼,突然她发现这个背影有点熟悉,“这个人会不会是我?”想到这里,溜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吃醋也不能吃到这个地步。   接着溜溜将注意力转到手机主屏幕上,它非常的整洁,除了基本的电话功能,就只有一个随时查看股市的APP,outlook邮箱, word文档,还有一个绿色‘微信’的图标 。这些软件被他依次按照重要性排了序,电话图标第一,而微信被他放在手机屏幕的角落里,显然他不怎么用。虽然是智能手机,但一个娱乐软件都没装,跟她一样。她点开位于倒数第二的短信信箱,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一连串数字,显然温华生并没有存她的号码。   她轻声念着,“我安全到家,勿担心!”   一看就是个女人发的信息,溜溜瘪着嘴,默默说着,“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会不被惦记!”   于是她大声的又念了一遍,让里面的人听到。刚念完,浴室的门开了,他光着上半身,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稍稍散去的红晕又马上浮在她的脸上,她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几步,撇开头不去看他。她将手机递给他,结结巴巴,“你自己看”。   温华生接过,扫了屏幕一下,随口说,但更像是解释,“哦,一同加班的同事,太晚了,我让她到家之后告诉我一声”末了,又补充一句,“他爸跟我爸是老朋友,我爸平时让我多照顾一下”。   溜溜“哦”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说,“你怎么不送送人家?”   他不经意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这不是忙着追你嘛”   溜溜吐吐舌,她看见他下巴上浓密的胡子还没刮去,于是指了指他的下巴,“你的胡子。。。”   温华生随即摩擦着下巴,笑着说,“怎么,看不习惯?”然后眯着眼看她,“这都拜你所赐”   溜溜嘟噜着嘴,嘴里碎碎念叨,“什么拜我所赐,难道还要我对胡子负责?”   下一秒,温华生将她拉进了浴室,溜溜双手护胸,大叫,“你干嘛?”   没想到温华生将一个剃须刀递给她,一副她想多了的样子,然后冲她抬起了下巴,“喏,你得对它负责”。   溜溜又囧,她肯定被艾莉传染了 ,不然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些不该有的想法。她红着脸,接过剃须刀,又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剃须泡沫往手上挤,然后抹在他的下巴上。   温华生没想到溜溜这么配合,柔软的小手在他下巴上娴熟轻柔的抚摸着,他倒是很享受的将手撑在洗手台上,随口问,“你怎么会刮胡子?”心里想问的却没问出口,难道她也给张少千刮过?   溜溜拿着剃须刀一下一下的顺着下巴推着, “以前经常给我爸刮,特别是在他生病的时候,所以自认而然,也就会了。这么多年没操作过了,没想到还没生疏”。   他大喜,这么说除了叔叔以外他是第二个被她刮胡子的男人。关于叔叔离世,他只知道是病逝,具体是什么病,他不知道。于是,他问,“叔叔得的什么病?”   溜溜将刮胡刀放在水龙头下清洗,像讲故事一样的开口,“肺癌,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   此时温华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正想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溜溜一只手抵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继续推着另一边。她继续说,“所以,你千万别生病,不然我会受不了的”。   温华生眼睛里的幸福藏不住,他将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一字一句的保证,“我会健健康康的”。   溜溜因腰上突然多出来的手浑身不自在,而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温华生下半生那温热的东西正抵在她的腹部上,因此使她更加不舒服。好在脸上的胡子已经刮得差不多,她将剃须刀放在洗手台上,说,“剩下的你来收尾”,便‘啪嗒啪嗒’着拖鞋往楼上跑。   温华生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看来得冲个冷水澡才能睡得着啊”。   第二天早上,溜溜有始来的第一次睡过头了。她随便套了件千年不变的衬衫加牛仔,一边将头发胡乱的扎起高束马尾,一边走出门。她看了对面紧闭的门一眼,嘀咕他到底起床没有。   一下楼,就看见温华生着浅蓝色衬衫,搭配着浅咖色格子西装和纯色深蓝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到以前她熟悉的状态。他和张穆宁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温华生没看她,反而是张穆宁招牌式的笑容冲她打招呼,“Good Morning, please h□□e a breakfast ”   “morning,morning ”她自知晚了,因此她特不好意思的回应着。   他没看她,只是轻声的提醒她赶紧刷牙吃早饭。溜溜则以麻溜的速度跑进厕所,便看见她之前用过的牙刷还摆在洗手台上,与他的牙刷放在一起。她本以为早就扔了的东西,原来他都保留着,就像知道她会再次回到这里一样。因此,她的心突然暖暖的。   出来的时候,溜溜看见他跟张穆宁正聊着天,好像与工作有关。待她靠近,他站起身来,将她要坐的凳子给挪了出来;待她坐好之后,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装有培根和三明治的盘子旁边之后,又坐下继续切着他盘里的三明治。   据她所知,一向都不会在家吃早餐的他俩为何今天在家吃着早餐?溜溜纳闷,他到底什么时候起的床?   溜溜问温华生,“你几点起来的?”   “比你早起一点点”。其实自从昨天她跑了之后,他冲完冷水澡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也没睡着。于是待天还没亮,就开着车出门买早餐。回来之后,发现她还在睡,于是他哼着歌将早餐摆上桌,没了一会,张穆宁就来了。张穆宁看着这个样子,又看见桌上摆着三人份的早餐,便知晓了一切。于是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总之他熟悉的老板回来就好。   张穆宁瞧着温华生绅士的举动,倚着奇怪的口吻“呦”了一声之后,唱了一句,溜溜不记得在哪听过的歌。   “This only for you ”。   “话这么多,你少吃点” 温华生不动声色的叉起张穆宁盘子里还没吃过的培根放入溜溜的盘里,然后对她介绍,“这培根不错,赶紧尝尝”   溜溜“哦”了一声,拿起刀叉切着 三明治。   张穆宁看着这两人默契的样子,他暗自在桌底给艾莉发了一个信息,告诉她这两人正虐着他这个单身狗,他甚至后悔帮温华生摆脱了单身狗行列。   艾莉的信息很快就过来了,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张穆宁觉得她跟他们是一伙的。   “你这个大电灯泡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赶紧闪人啊,要是我是温华生,三明治都没你吃的,更何况只吃你一块培根”。   最后,溜溜还是将培根还给了张穆宁。   张穆宁笑呵呵的接过,一个劲的说,“还是你厚道,”然后指着温华生,“不像他,见色忘友的家伙”   溜溜笑而不语,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   因为心情好,温华生本就是逗张穆宁玩,他也就没多说些什么。   后来张穆宁指着玄关处一把撑开而且有点眼熟的花雨伞,问温华生怎么用女人的伞,真够娘们。   他俩昨天kiss完之后回帝都取车时,在离公交站不愿处发现的。因这把伞很漂亮,而且很新,她还纳闷它怎么被人遗弃了。溜溜当然没将故事的全部告诉他,只告诉他,是她昨天在路上捡到的,根本没敢提温华生,怕被问东问西。   张穆宁突然想起设计部的chery 有一把跟它一模一样的伞。一次刚走到帝都楼下,突然下雨,chery 随手将自己的伞也就是这把借给了他,而她跟别的女同事撑一把走了。   温华生听见chery 的名字,并没有什么感觉,纯粹是个听客而已,只是奇怪昨天下那么大的雨,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在那里,而且还扔掉了她的伞?   于是,他随口对张穆宁说,“天底下一模一样的伞太多了,别一惊一乍的”。   张穆宁却起身跑去玄关处,将伞拿了过来,仔细解释给他们听。   “上次我差点弄丢了她的伞,还给她的时候,我曾开玩笑说准备买一模一样的伞糊弄她,她接过伞的时候指着伞柄处印有她名字的logo ,说这是她姑妈自创品牌时的第一把伞。那个时候正逢她生日,因此特地为她定制。不仅有她的logo,伞的图案也是特地选用了与她名字谐音的樱桃作为主题,因此她说如果弄丢了,她会特别伤心。”张穆宁一一的将这些特征指给他们看,“你看,这下相信我说的了吧,只是这么有意义的伞,她怎么弄丢了?”。   溜溜对张穆宁说,“那你拿去还给她吧,她肯定着急了”。   张穆宁点点头,将伞收起来,放在了桌子的一边。而一边默默嚼着三明治的温华生仍旧没说话,好像在思考。待他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之后,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对溜溜说,“下班我去接你”。   溜溜说不用,这才将辞职的事告诉了他们。   温华生问,“怎么突然辞职?做得不开心?”   溜溜停下手里切着的培根, “突然想换个环境了”。   一旁的张穆宁忙抛出橄榄枝,“文秘书走后,她的位置一直空缺,要不你来?”   溜溜想自己怎么能做温华生的秘书呢?招惹闲话不说,无时无刻腻在一起总归不好,于是她摇摇头,忙拒绝。   张穆宁拼命的劝说,“你就看在我一人做两人事的份上,来帮帮我嘛,那谁忒抠门了,又不另请人。”他哭丧着脸,“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来,要么你让他聘个人,反正我说不动他”   提起碧慧,溜溜想起了那天碧慧梨花带雨的哭了一通之后,便离开了,之后便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碧慧都走了这么久了,她以为她的位置早就有人顶了。   于是,她问,“碧慧怎么突然辞职了?你们知道原因吗?”   张穆宁说,“她工作上出了一点事,不过华生只是说了她几句,让她下次注意,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还是收到了她的辞职信”。   “你说她什么了?她走之前找过我,哭的可伤心了”。   温华生看着她喝着牛奶,“她没说些什么吗?”   “没有,我觉得她肯定是失恋了”。溜溜忙问张穆宁,“有没有哪个男同事跟碧慧走得很近?”   张穆宁和溜溜一同放下刀叉,他接着擦了擦嘴,“怎么你跟她熟?”   温华生回答,“文秘书是溜溜的学妹”。   溜溜狐疑,问,“你怎么知道?”   温华生先是一愣,然后说,“听文秘书提起过”。   张穆宁说,“我怎么不知道?”   不愧是万年补刀王,温华生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说,“需不需我向你一一报备?”。   张穆宁马上软了下来,“那倒不用,只是你得赶紧请个人代替文秘书,我真忙死了”。   温华生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幕,顿时觉得头疼。无论聘请谁来,都免不了出现同样的问题,除非聘个男人。可这样真的好吗?   于是,他对溜溜说,“反正你要找工作,那就来试试,等你找到更好的在辞也不晚。”   见溜溜犹豫不定,张穆宁马上说,“帝都福利薪水可不是吹的,来嘛,来嘛”。   溜溜想着每月的房贷,于是点头同意。她不知道Alex 看到辞职信之后会批吗?   “那。。中午我找你吃饭?”   张穆宁在一旁嘿嘿的笑,这是约会的节奏吗?   溜溜看了看表,站起来,羞涩的说,“今天中午我想请部门的人吃一顿饭,算是散伙饭吧”   温华生和张穆宁也站起来,离开餐厅。张穆宁拧着温华生的包走在前面,溜溜和温华生并排走着。   他问,“我能去吗?”   溜溜大惊,忙拒绝。他要是去了,整个杂志社不就炸开了锅。   “还是不要了吧。。。”   接着他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说,“这个地方不错,你拿这张卡去,他们会给你折扣”。   这不好吧,溜溜汗颜。“不用了,我有钱。”   温华生却突然凑在她耳边说,“不让我去,也不让我买单,我还是你男朋友吗?”   温热的气息贴在她的耳朵上,弄得她痒痒的,她想用手去抓。张穆宁拉开大门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这极其亲昵的姿势,他大叫,“还让不让人活了?”   溜溜没辙,只得接过卡,放进包里。她眼里一丝狡黠闪过,收了也可以不用嘛。哪知道温华生像是她肚里的蛔虫,忙叮嘱她,“如果你不用,那我只好去了”。   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此时在溜溜面前,温华生显然更高一筹。无奈,她只得接受。   车如同平常停在了杂志社楼下,碍于张穆宁在场,温华生本想索要个goodbye kiss 也没好意思开口。于是待溜溜下车,便离开了。   她刚到办公室,就被Alex 叫进了办公室。 Alex拿着她昨晚连夜打的辞职信,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溜溜微笑着说,“我想辞职”。   Alex 又问,“是不是因为昨天我话说重了?”   “不是。”   “那是?”   “纯粹只是想换个环境而已”。   “你不继续考虑考虑?”   “不了,我已经考虑很清楚了,工作上的事我会找tracy 交接,这个请放心”   Alex 操着不流利的口吻,再三劝说着溜溜,溜溜却还是选择离开。离开他办公室之前,她邀请他中午一起吃饭。   溜溜一出去,Alex就给陆盛庭打了一个电话,将此事告诉了他。Alex 一来,他的special朋友就辞职了,他不想因为女人的问题影响他两之间的感情。陆盛庭在电话里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尽力挽留。Alex 说他尽力,便将电话给挂了。   回到位置上的溜溜就开始收拾东西,坐在她后面的lily时不时的盯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溜溜在skype呼叫梅超风,没一会,她马上的奔了过来。   “找我什么事?”   “我辞职了,你今天有时间的话,我跟你做一下交接”。   梅超风夸张的看着她,“你干嘛辞职?”她指了指背后的lily,“因为昨天那事?”   溜溜摇摇头,说不是。   “那是为啥?”   一如告诉Alex那样告诉梅超风,“纯粹想换个环境”。   梅超风切了一声,“我不信”。   溜溜说,“真的,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你帮我吆喝吆喝。”   梅超风仍旧不相信,“你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真的,没有比这个更真了”她弩了弩嘴,“你看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梅超风哭丧着脸,溜溜说,“哎呦,不在这,咱俩又不是不能见面。”   梅超风走后,竖起耳朵听的lily立马收回耳朵,假装专心做着事情。溜溜在skype找到lily ,她告诉她准备离开越秀,并邀请她中午一起吃饭。Lily并没有回,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去了。   整个杂志社几乎所有人都去了。他们按照溜溜提供的地址,等到了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正是位于C城首屈一指的五星级酒店桃花水源,只是吃个散伙饭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手笔吗?所有的人都以为溜溜是找好了不错的下家,才辞职的。   溜溜更是蒙了,这地方她来过两次。一次是参加温华生的酒会,一次是张少千带她来的。她按着温华生给的卡找过来,以为他说的地方跟陆盛庭过生日去的地方差不多,哪知道是这里。她在心里暗自骂着温华生,说他存心给自己添乱。   于是她嘿嘿的陪着笑,招呼大家走进就餐区。   吃饭的时候,大家高兴得似乎忘记了此顿饭的意义。 一些同事误以为溜溜跳槽成功,抱着狠狠宰她一顿的决心,点菜的时候偏偏往贵的点。他们每点一盘,溜溜的心就肉疼一次,她觉得欠温华生的越来越还不清了,因此整个吃饭期间,溜溜盘算着如何将今天这顿的钱还给他,虽然欠他很多,但能还一点是一点,不然她真的抬不起头了。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溜溜起身走到前厅,将温华生给她的卡递给服务生结账。服务生接过卡,来回看了看之后,嘱咐她稍等一会,而他朝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跑去。溜溜看着那个服务生向那个男人仔细解说着,不时还朝她站着的方向指了指。那个男人跟那个服务生说了几句,便又跑了回来,并将卡递给她,说,“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溜溜笑着说没关系,她见服务生并没有给她账单,因此她问“一共多少钱?”。她得知道多钱少钱,才能将钱还给他啊。   服务生却笑着告诉她,“我们经理说您持有我们温总的卡,免费”   “什么?免费?” 溜溜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有点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她记得那人说有折扣,没说免费。要是免费,她说什么也不会收的。   服务员仍旧微笑,“没错,免费,”,然后说,“请收好您的卡,希望您再次光临”,他朝溜溜深深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溜溜汗颜,又被那谁给骗了。她在心里一边气哼哼的说,“今天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一边将卡随手塞进包里,又回到了位置上。   这人还真经不住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刚落座,就看见餐厅经理领着温华生走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张穆宁,这两人还真是连体婴。   因温华生的到来,整桌以及周围几桌都沸腾起来,只有Alex 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侧过头问坐在他旁边的lily,“这人是谁啊?”   Lily说,“帝都的温总,地产界的天之骄子”   Alex 饶有意味的‘哦’了一声,“原来是他啊”。   溜溜脸色不好看的盯着温华生,眼睛像会说话似的,“你怎么来了?”,而温华生故意不与她的目光相碰,忙着与linda打着招呼。反倒是跟着的张穆宁笑嘻嘻的挥手朝溜溜打招呼,溜溜只得将表情一秒切换成如春分拂面的微笑,心里却是想杀人。这人不但满口谎话,而且还不讲信用,说了不来,结果还是来了。   “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原来真是主编你啊,”说着他略微扫了一眼全桌,“你们这是聚餐吗?”   Linda显然是受宠若惊,她略微的怔了一下,之后便明白过来此人为何而来。   “今天是溜溜请我们大家吃饭,过了今天她就不是越秀的员工了。”   “是吗?”温华生这才盯着溜溜的脸,隐藏着笑意,“哦,赵小姐找到工作了吗?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溜溜忙摇头,“不用 。”心里却嘀咕着,“你不去演戏,真是太浪费了”。   Linda注意到这俩人之间的互动,于是她想最后利用溜溜一次,让所有的人知道虽然她不是越秀的主编了,但帝都的温总还是会卖自己面子;这样,以后即使她是个小小的编辑,但实际上,她却行使着主编的权利。而且她还向温总介绍Alex ,这样Alex也会欠她人情,对她多加照顾,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于是她笑着插话了,“温总,虽然越秀的主编不是我了,但以后有什么好事情可别忘了我们越秀,”她笑着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Alex,介绍着,“这是我们新上任的主编,名叫Alex ,刚从美国回来”   温华生略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接着又对linda 说了句话,走之前,饶有深意的看了看溜溜几秒,就离开了。张穆宁跟着温华生的步子,一边回头用唇语说,“我们走了”。   溜溜则一脸嫌弃的朝他摆摆手,终于送走两位大神了。   此时在坐的所有人都已经放下来筷子,望着温华生离开的方向,仍旧发着花痴,“好帅啊,好酷啊”。   溜溜撇嘴,“哪里酷了,哪里帅了,”。   一行人刚回到公司,溜溜收到一条微信,是个陌生头像,名叫传奇的男子发的。她也从未与他聊过天,因此也没有备注他是谁。   吃得还开心吗?我可没吃饱。   这人是谁啊?溜溜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她纳闷自己是怎么加的他?对于陌生人的微信,溜溜一般不予以理睬,因此她没回。   没几分钟之后,‘滴嘟’一声,又一条进来了。   今天晚上我来接你吧?   溜溜仍旧没理,“啪啪啪”的敲着键盘,整理要交接给tracy的资料。   没一会,电话响了。溜溜没看手机屏幕,随手接起来放在耳边,“喂,哪位?”   对面冷冰冰的声音,却透着一丝稚气。   “微信你没看到吗?”   妈呀,听着这里,溜溜连忙将手机拿在手里,待呼吸平稳,她放回耳边,“什。。。什么。。。微信?”说完想起那几条不知是谁发的微信,溜溜马上对号入座,“那个叫传奇的是你?”   电话对面没有声音,溜溜一度以为电话被挂断了。她将手机拿到面前,看到手机没被挂断,连忙说,“我不知道是你,咱俩从来没微信联系过”。   电话那头终于出声了,“那你以后多给我发发”。   溜溜无语,想着他已经主动了99步,她便同意了。“好,我每天忘记吃饭也不会忘记这事”。   “这倒不至于,饭你还是得吃”他语气终于柔和了很多,“晚上我来接你”。   “不行,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得跟同事交接,还不知道几点结束”。   “没关系,我去你公司等你”。   溜溜想着这么一尊大佛立在公司,她怎么安心交接,于是,她退一步建议道,“要不我快完事之后,咱去看电影?”   “看电影?”对方显然没想到溜溜会这样提议,不确定的重复了一声。   “嗯,到时给你电话”溜溜刚说完,又马上更正,“微信,给你微信”。   电话那头的温华生同意了,高兴的挂了电话。接着告诉张穆宁,“你今天正常下班,不过车得留给我”。   张穆宁八卦的问,“怎么,约会?”   温华生耸耸肩,默认。张穆宁立即发挥狗皮膏药贴上去,“带上我呗,你别让我说你重色忘友”。   没想到温华生以藏不住好心情的表情告诉他他不在乎,并让他赶紧出去,他今天绝对不能加班。   还没走几步,温华生的声音又响起,“以后早上你不用来接我了,”   “我不同意呢?”   温华生拧着眉,“你敢?”   张穆宁自知温华生的死穴,于是讨价还价,“你家的酸萝卜你得让我抱走”。他担心自己不在,这酸萝卜会被他俩吃掉。话说回来,溜溜她三婶的酸萝卜味道还真是好,吃过之后,总是会想起,那味道就像小时候吃过她妈妈做的一样。突然,他有点想他妈了。   温华生两边权衡之后,终于同意让他抱走。   张穆宁于是像个胜利者从温华生办公室出去了,却恶人先告状的给艾莉打电话,“你姐们和我哥们欺负我,你说怎么办?”。   艾莉在电话里一边嘻嘻的笑着,一边说“早就让你离她俩远远的,你不听,这下受伤了吧?”末了,她又补充道,“我正忙着呢,你就自我调节调节,暂别你那连体兄弟,就别凑热闹啦”。   又是一顿狂笑,便将电话给挂了。   张穆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越来越后悔自己帮温华生脱单了,而他自己却落单了。 第66章 甜蜜热恋2   那天下班之前,温华生出奇的处理了所有未完成的事,就等溜溜一声令下马上走人。   张穆宁走进来跟他打了一声,便可怜兮兮的走了 。   温华生看了看表,迫不及待的发了一条微信给溜溜,“你什么时候忙完?”   因迟迟未见溜溜回复,他百无聊赖的走到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还特地加了两块方糖和两勺奶。要是搁以前,这甜得腻人的咖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碰的,此时他却感觉非常好喝。他端着咖啡杯慢悠悠的往办公桌的方向走,突然‘滴嘟’一声,他一个箭步跳到他的办公桌前,将咖啡杯搁在桌上,拿起手机快速的输入密码,之后他又看了看手表,脸上激动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沮丧。   是溜溜发过来的。   “我还没忙完,估计要到八点多才可以走。我查了公司附近的电影院,我们应该可以赶上8点45场次。”   现在才六点多一点,还有将近两小时要等。对于温华生来说,他最普通的会议至少需要两小时,可是此时他觉得两个小时忒长了,而他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企划案,刚翻了几页,他马上又合上了。他实在没心思看这一行一行像蚯蚓的外文,于是他慵懒的将腿搁在办公桌上,双手插在后脑勺上,整个后背靠在椅上,一摇一晃着,数着时间。   就这样僵持了小半小时,他突然将腿收了回来,整个人坐正在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又给溜溜发了几个信息,均石沉大海。他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你主人又把你扔在哪里了?”   待手机屏幕的光熄灭,温华生终于坐不住,他松了松领口的领带,起身拿起放在椅子后背上的西服外套往外走。   如果要等,他也要在离她近的地方等。   就这样,温华生走出了帝都大楼,驱车前往 越秀杂志社,抵达之前,他将车停在了附近一个卖三明治的店前。下车走进店里,几分钟之后,他提着一个打包袋出来,随即上车离开。   等到他将车停在越秀杂志社大楼所属停车位时,他看了看表,才7点半。他又看了看放在副驾驶位上的吃的,自言自语,“还要等上一小时。”   温华生本想去溜溜公司等,但一想到她生气的脸,他放弃了,自觉的将座椅调后一点,跟溜溜发了最后一个微信之后,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在你楼下的停车位等你,你忙完下来”。   本以为眯一会,结果却睡着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溜溜怀里抱着一个小箱子,一只手正敲着他的车窗,后面还跟着一个比她年纪稍大一点的女人。他摇下车窗,睡眼朦胧,“忙完了?”   溜溜嗯了一声,然后向他介绍,“这是tracy ,我同事”。   温华生朝她点点头,然后下车将溜溜手里的箱子接过放回后备箱,丝毫没发觉他们之前就见过。对方却认出了他是谁,于是压抑内心激动的心情,说,“温总,我们又见面了”   温华生关上后备箱的门,又站到溜溜身边,不理解的问,“又见面?”   溜溜见温华生似乎不记得了,于是提醒道,“你的独家专访,是tracy 让给我的”。   温华生没说什么,只是又点了点头,“你好”。   tracy 被溜溜这一句说得脸红,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都是温总指定的,并不是我推让。”   下一秒溜溜的笑容僵在空中,她白了温华生一眼,然后转头对tracy 说,“你去哪 ,我们送你一程?”   她俩在交接的时候,Tracy就看见溜溜收到无数条微信,而此时温华生又等在这,这 一看就知道这两人赶着去约会,她哪会那么不知趣。她指着停在不远处的车,“不麻烦了,我自己有开车来”。   溜溜说,“这样啊,那我们保持联系”。   Tracy说好,然后又朝温华生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温华生被溜溜一提醒,他记起了这个女人,只是此时的她与之前相比,有点不一样。   见人上了对面的车,溜溜马上阴着脸,“这帐你打算怎么算?”   温华生不明白,一边拉开副驾驶车门,将打包袋放在置物箱上,一边说,“帐?什么帐?”   溜溜 给了他一计冷眸之后,便坐进了副驾驶,径直扣上安全带。待温华生上车后启动发动机,溜溜说,“ 对,算账。你今天中午不是说好不来吗,怎么来了?你不是说有折扣吗,怎么是免费?刚Tracy 说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温华生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笑着将打包袋递给她,“吃饱了在算账行吗?我饿死了”。   溜溜见他在车里等她等到睡着,于是知趣的一边打开袋子,一边指责他,“你不会自己先吃啊?”   温华生摇摇头,“我就想等着你一起吃”。说完他又补充,“ 看8.45 的电影估计有点赶,所以我只买了三明治,等看完,我们再去吃点别的”。   溜溜‘哦’了一声,拿出三明治,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她跟tracy从下午就开始交接到现在,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她不自觉的咬了一口,“哇,这个真的好吃耶”。接着她又继续咬了一口,还用力的嚼着。   一旁开车的温华生看着这无敌的吃相惊呆了,他看她吃得那么香,故意撇着嘴说,“你好歹管管我这个开车的人好吧,我也饿着呢”   溜溜笑着一连说了几个对不起,然后将袋子里另一个三明治递给他,温华生没接,却说,“我开车,哪里有手啊”,接着他将嘴张开,示意她喂他。   溜溜没动,觉得他是故意的。温华生一边注意这前面的路况,一边催促她赶紧,他好饿。   溜溜汗颜,他是小学生吗?“哎,”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将手里的三明治递到他嘴巴,而他配合的咬了一口,接着说,“好渴,我要喝咖啡”。   溜溜遵照他的意思,将插好吸管的咖啡递到他嘴边,以一个女仆的口吻说,“少爷,请慢用”。   温华生吸了一口,这才消停,专心开着车。溜溜看着这人怡然自得的样子,她重重的又叹了口气,狠狠的咬着她的三明治,接着喝了一口另外一杯咖啡。她还没咬几口,温华生又开口说要吃三明治,和喝咖啡。   谁叫吃人嘴软,她也就照做。几轮下来,溜溜手里的三明治和咖啡,因为两份是一模一样的,到最后,她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这时,温华生又张嘴要三明治,溜溜迟迟不知道该将左手的三明治还是右手的给他。温华生看出了她的犯难,指着她的左手,“这个是我的,”然后指着放在置物箱靠近他那边的咖啡,“这杯是我的”。   溜溜仍旧迟疑,她怎么觉着他选的好像是她的。见她仍旧僵持着到底是给还是不给,温华生催促,“某某人想要把她的男朋友饿死,渴死,谁来救救他啊,没天理啊”。   下一秒,温华生的嘴被三明治给堵上了。溜溜被温华生那酸溜溜的话酸得不得了,她也就不管那么多了,于是‘嘿嘿’的说,“这不是在喂你嘛,着什么急啊”。待他咬了一口,又将咖啡吸管递过去,温华生马上配合的喝了一口。   一系列完成之后,温华生满足的笑了。溜溜问,“你笑什么?”   温华生忍着笑意,,“没笑什么,”然后指着出现在视线里的电影院,“到了,时间正好”。   他们下车,走进了电影院。因为不是周末,人不是很多。当他们站在售票大厅时,溜溜 径自的站在全是男人的队伍后面排队,温华生扫了一眼,指了指前面,说,“你站在边上,我来”   溜溜看了一眼,便明白他的意思。   “刚吃了你的三明治,这电影票啊,我来买。这样,公平,谁都不欠谁。”   他凑在她耳边说,“你有必要跟你男朋友算这么清楚吗?”   溜溜笑着,“这叫平等,跟是不是男朋友没关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可我在乎。”。   听到她说在乎,温华生也就妥协了。他站在她身边,看着前面一个个的买完。轮到溜溜的时候,她问他看什么,他说随便。她揪着嘴说,没有随便卖。然后他说看你喜欢的,旁边的售票员盯着温华生俊美的侧颜,无比羡慕地对溜溜说,“你男朋友真好,什么都迁就你”   溜溜笑了笑,一丝狡黠在心中闪过。等到她付钱的时候,却在包里没找到钱包。说好她自己给钱,关键时刻掉链子,钱包忘带了。她不好意思小声的对温华生说,“收拾东西的时候,钱包被我随手放到小箱子里了,你先借我,回去我还你”   刚还挺硬气的,这下就怂了。温华生忍着笑意,从西服口袋内侧掏出一个黑色折叠的钱包,递给她,然后将视线落在别处。溜溜高兴的接过打开,抽出一张,递给售票员,然后收好售票员递过来的零钱和电影票,在售票员的‘祝您观影愉快’,便离开了。   他们并肩一边走,温华生问,“什么电影?”   溜溜将电影票捏在手里,不让他看,笑嘻嘻的说,“着什么急啊,待会就知道了”。   进放映厅之前,溜溜突然对温华生说,“今天的帐,本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与你一笔勾销”。   既然溜溜自己提议一笔勾销,他肯定高兴,只是他听完之后为什么背后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等到进了放映厅,温华生才知道他为什么背后发凉。因为溜溜选了部超级恐怖的惊悚片,这类型的片子他不记得多少年没看过了。   观影的时候,他因屏幕突然出现的血手印和阴森森的鬼叫声,时而捏紧溜溜的手,时而因害怕闭上眼睛。在一旁的溜溜忍不住捂嘴偷笑,她小声的凑在他耳边,“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这个?”   温华生接收到了来自溜溜□□裸的嘲笑之后,他哪能被小女子看扁,于是鼓足勇气放开溜溜的手,一本正经的睁开眼睛盯着屏幕,刚好那是整部电影里最恐怖的片段,再加上合时宜的音乐,有些女生都叫出了声,忙往男朋友怀里钻。温华生哪能钻进自己女朋友的怀里,于是一边擦着额头沁出的汗珠,一边颤抖不已。   溜溜没想到他会害怕成这个样子,电影没看完,她就拉着他出去了 。一出去,温华生就恢复奥特曼打小怪兽的精气神,与刚才的他真是判若两人。溜溜一想起他害怕的样子,就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温华生却直言不讳的告诉她,“自从我妈从楼上跳下来,我就再也看不了这类的片子,也不敢一个人呆着黑乎乎的地方,有时做梦都会回到那一刻,每次都会从梦里惊醒过来。对于我来说,它就像惊悚片一样存在在我的记忆里,让人害怕”   听完之后,溜溜不笑了,她突然走进温华生,将他抱住,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都过去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事实上老温家从那之后,经过温华生的经营,真的越来越好,只是他妈妈跳楼给他的惊悚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他想过克服,试过无数个办法,皆以失败告终。   温华生将头搭在她的肩上,闻着她跟自己用着同一个牌子洗发露的香味,他安心了不少。他不经意的问,“一般女生都害怕这类片子,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温华生是个观察入微的人,他注意到当电影院里的女生都因剧情的惊悚而大喊大叫的时候,而她正襟危坐,丝毫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越来越兴奋。   他们站在一个放映厅门口,此时门突然被打开,有人群陆陆续续的从里面走出来。因温华生外在太过帅气,不时有人打量着她们。因此,溜溜连忙放开温华生,跟着人群往出口走。温华生也就任由她拉着他的手,跟在她后面,像个孩子一样的温逊。   等到他们坐回到车里,溜溜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回答她未回答的问题。   “我跟你恰恰相反,最早的时候我也挺害怕看的。我爸走之后,成天我脑子乱七八糟的,白天起得早,晚上睡不着,我一度认为我得抑郁症了。一次下班回来,一个人呆在出租屋内,无意之间点开了一个惊悚的片子就看了下来。那一晚,我竟然没失眠,反而一觉睡到天亮,脑子里也没出现一些让我痛苦的想法。所以,从那以后,看惊悚片几乎成了我睡前的必须品,有时间即使不看,这片子也得放着,听听声音也能让我一夜好眠,就这样,我就爱上了惊悚片”。   说完,溜溜看向了温华生,开玩笑的说, “我俩病得不轻啊”。   因为有相似的经历,温华生感同身受。他自己何尝不是经受夜夜梦魇的摧残,因此他深知她的不易。他系完安全带之后,无比心疼的伸出手摸了摸溜溜的头顶,莞尔一笑,“所以我们是命里注定要相遇的关系,任何时候,千万别扔下我,嗯?”   温华生殷切的小眼神等待着溜溜的回答,而溜溜被他正经的话怔了一下,她伸手将他放在她头顶上的手拿下来,然后放在他的大腿上。她不看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琐事,避开回答。溜溜并不是不想给他一个承诺,只是一辈子太长,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她清晰的记得父亲曾对她许下陪在她身边的承诺,而这一承诺未实现的失落感时刻的刺痛着她,因此,她不愿许他做不到的承诺。   这段时间的相处,使得温华生对溜溜有了更深的了解。他知道她不选择回答肯定有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在里面。因为害怕她又推开他,于是他又“嗯”了一声,催促她回答。这一声‘嗯’里,更多的是撒娇的含义在里面。   糊弄不过去的溜溜,只得支支吾吾的先答应。即使这样,温华生也听着高兴。于是他启动发动机,离开了电影院。   在车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之后,他们再也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默契感十足。   温华生问,“你想吃什么?”   溜溜不知道吃什么,她摇摇头,“随便”。   温华生听完笑了,学着她的口气调侃她,“没有随便卖”。   溜溜瞪了他一眼,然后托着下巴想着吃什么。前面刚好出现红灯,温华生将车停了下来,说,“要不我露一手?”   溜溜自从那次龙虾大战之后,她对温华生下的定义就是被宠坏的公子哥,于是她不相信的问,“ 能吃吗?”她摸着肚子,“我可是很饿,”   温华生微微一笑,趁红灯闪着最后一秒,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待红灯变成绿灯之后,他才移开手去拨操纵杆,操着讲故事的口吻 ,“刚接手帝都的时候,局势非常的难,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为了不让那些看好戏的人有看头,我学诸葛亮的空城计,经常将工作带回家去,也经常忙到忘记吃饭。等到饿得不行的时候,时间太晚,又懒得出去,也嫌麻烦,因此经常忍着,胃病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那个时候盛庭在国外留学,我们经常通电话,因时差的关系,他趁吃中午饭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是我的深夜。于是,他经常向我介绍他吃到的美食。我本身对吃不太感兴趣,因此每次他讲得很兴奋的时候,我就回他一个‘哦’。他留学的学校是著名的MIT(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 麻省理工学校 ) , 学习很紧,但他每天定时的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他是因我家里的变故担心我。有一段时间他不继续说吃的了,我以为他终于不继续对牛弹琴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居然搞来了那道菜的做法,我说他怎么这么无聊,他说,‘你因为吃不到这道菜,所以对它提不起兴趣。等你将它吃进嘴里,我保证你会爱上它’。”   溜溜已经完全沉浸在温华生所说的故事里了,她问,“为什么?”。   本想接个故事引出菜式由来,温华生不自觉的提起了陆盛庭。自从那天因王静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再也没联系过,这也是他们最久的一次断了联系,即使当陆盛庭在外留学时,也没这样。   温华生突然想打个电话给陆盛庭,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溜溜,这一想法才作罢。接着他操着无比温柔的口吻继续说,“也许是因为表兄弟的关系,我们的喜好一直很像。因为他喜欢,所以本能的认为我一定会喜欢。”说完这话,他扭头看了溜溜一眼,眼神由平和变得深邃起来,“他这人还特坚持,我就在他的督促下,终于学会了它。也如他所说,我几乎爱上了它。因为简单,那段时间它几乎成了我每天深夜的必需品,也成了我屡试不爽而且稍有成就的菜式。后来帝都越来越好,挑事的人也收敛了很多,空城计也不需要唱了,因此很少将工作带回家,还有也因穆宁越来越有时间管我,于是它就被搁置了。”   他刚接手帝都遇到的种种难处,就连陆盛庭,他也没说。至于他每晚在家工作至深夜,张穆宁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不善于将自己苦涩时光暴露在阳光下的人,可这一刻,他却轻易的说出了口。   听完故事,溜溜感叹道,“你们表兄弟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溜溜想起与她同在一个城市的舅舅一家,经过那一次波折之后,时隔七年,她已经好久没听见他们的消息了,就连大她几岁的表哥表嫂,也渐渐不来往了。她眼睛看着车窗外,云淡风轻的说,“我表哥也在C市,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我还记得小时候他过生日,我跟在他后面跑,他嘲笑我丑,不跟我玩,却在小伙伴冷落我,不跟我玩的时候,他是给我生日蛋糕,哄我开心的人。只是没想到,时间让我们比陌生人还陌生。” 她忽然扭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苦笑,“所以,你跟盛庭到现在还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温华生深知溜溜又掉进回忆的漩涡里,他从不知道她还有除她母亲以外的亲人在C市。一向重情义的溜溜,为何对此事只字不提?他想问发生了什么,但继续问下去,他知道她会难过。于是他将车开进了一个大型超市的停车场,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他没继续问下去,而是将话题重新转移到他身上,“是啊,但喜好相似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溜溜也下车,待他站在她旁边,她问,“为什么?”   温华生又看了看她,揽着她的肩往电梯方向走,似乎不打算回答她。他随口问,“你跑题了,这故事的重点是这菜名叫什么,但你好像并不关心。”   溜溜囧,她什么时候跟艾莉一样成跑题大王了 。因为他身形高且瘦长,她仰着头,讪讪的笑,“是什么?”   他们走进电梯,按了三楼,待门合上之后,他低头不着痕迹的吻了她,然后移开她的嘴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下次再跑题,可就不是这样简单的‘惩罚’了。”他一只手插进西裤口袋,看着电梯壁里面的她,“咖喱奶油蘑菇意大利面”。   这一吻温华生虽说这是惩罚,但在他心里,他希望这一吻犹如她表哥的蛋糕一样能让她开心。   也许习惯了这亲昵的肢体接触,溜溜没有什么不悦,只是对于他因她跑题就惩罚她,她不服气,因为这故事的重点明显就在他俩身上。溜溜看得出来温华生很开心,她想起他刚轻描淡写诉说他的过去,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受伤且需要疼惜的小孩呢。因此,她默默的勾住了他的手,而温华生被这一举动着实的暖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更新快一点,sorry! 第67章 甜蜜热恋3   温华生这么有心主动做东西给溜溜吃,她肯定得给这个面子,只是他自己都说搁置很久了,这味道他还能掌控吗?   温华生推着购物车,溜溜走在他边上。温华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担心,他戏谑的说“我们来打个赌,你要是说好吃,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要是你输了呢?”   “你想怎么就怎样。”   赌注很诱人,溜溜嘻嘻的笑着,“你知道碧慧为什么突然辞职?”   “你真八卦”温华生推着车径直地往前走,将溜溜丢在后面。   溜溜看他这个样子,想必真的知道什么,于是,她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故作撒娇的蹭了蹭他的胳膊,“怎么样嘛,赌不赌?”   “赌,你就等着瞧好了”   溜溜继续笑,“好,好,我就等着”。   他们买完了所需要的食材,去收银台结了帐,直接乘电梯到了停车场。温华生将装满食材的袋子放在后座,便坐上驾驶位将车驶离了地下停车场。   刚一出去,他们便看见前面几辆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打着灯停在驶离超市的出口处,他们也不得将车也停了下来。   溜溜看见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破烂,头发乱糟糟的,拿着一根竹竿,正一瘸一拐的敲着前面停在路口的车辆。从她点头哈腰,双手作揖的样子,溜溜大概知道了她在干什么。溜溜看见那个行乞的女人无论怎么说,没有一辆车的车窗被摇下,直到他们的车渐渐离开。   温华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将车子随着前面的车子一点点的移动而移动。待那个女人过来敲她那边的窗户,刚好前面的车走了,温华生准备踩油门将车驶入主干道时,溜溜却让他停一下,并让他将车窗摇下。   车窗刚落下,那个女人又是如法炮制的说了一通,大概是她失去记忆了,不记得怎么回家,也不知道自己是谁,饿了几天,能不能给点钱买点东西吃之类的话。听完之后,溜溜便伸手问温华生要钱,温华生却告诉她这类的‘伪’乞丐太多了,让她别被骗了。   即使温华生这么说,溜溜仍伸着手,温华生只得将西服内侧口袋里的钱包递给她,他似乎对她这种行为见惯不惯了。   溜溜接过钱包的时候,一边从里面抽出几张,一边严肃的对他说,“你说的没错,可是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呢,那我们是不是因为一些不需要帮助的而错过了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世界很大,我承认林子很深,什么鸟都有,但我相信好鸟还是占多数”。   她转而微笑着将钱递给那个女人,女人感激的朝她深深鞠躬,操着方言,“姑娘,你心地真善良,你会有好报的”。   好报?溜溜已经不相信这些了,她这么做,只是图个良心未泯。而且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不想在弱者身上看见曾经的她。也是因为今天的特殊,本该躲起来独自难过的她,却一改常态,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和她旁边的男人逛着超市。这样的情景,数年难得一见。   但她真的开心吗?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旁的温华生并没有觉察出任何异样,依旧专心且耐心看着她和那女人说话。   溜溜收好情绪,仍旧很友善的叮嘱她将钱收好。女人离开没多久,她看着女人离开瘸腿的背影发呆,温华生也就没有立刻离开这里。突然她解下安全带,拉开车门,追上女人,并搀扶着那女人的胳膊,丝毫不怕脏。那女人倒很不好意思的将胳膊收回来。溜溜看着她不灵活的腿,问需不需要送她去医院。女人摆手,说是老毛病了,天气越冷,这关节啊越不好使。等天气暖和,就自然而然的好了。溜溜见女人没事,嘱咐了她几句,便一路小跑的跑向温华生的车,周围的喇叭声震耳欲聋。   刚一上车,待她系好安全带,温华生便启动了车子,油门一踩,便进入了主路。   温华生打趣的说,“你再不回来,我这车估计要被后面的车给撞废不可,”他转头看她,“不过撞了也没事”。   溜溜的目光游离,她叹气的自说自话,“她腿不好,我问她需不需要去医院,她告诉我说是老毛病,不用。”   温华生随口一句,“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装的?”   “真正疼痛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现在的人是怎么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温华生继续开着车朝他家方向驶去,现在已经将近十点了,路上的车不是很多。他踩着油门,匀速向前。   “不是现在的人怎么了,是你没变。不管这糟糕的现实对你怎么样,你却还是一如的热爱它,并善待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想了一会又开口,“你知道在盛庭的生日宴上,我为什么替你喝酒?”   “为什么?”   温华生见她很是好奇,笑着说“在那之前,我见过你”。   溜溜将思绪拉回来,想了一会,轻声问,“在哪?我怎么没印象”   温华生继续说,“那天你站在路边打车,你焦急的样子,似乎你已经等了很久。后来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出租车,你却让给了一个孕妇。”   溜溜搜索着记忆,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   “那时候我刚好路过那里,因一个红绿灯,我在那停得久了一点,也就看到这一幕了”   温华生没告诉她当他看见她的身影时,就挪不开视线了。那天也是顶着后面车各种喇叭声,直到交警过来他没办法才将车开走了。而就在他沮丧的往包间走时,却奇迹般的看见她徘徊在包间外。   “你就因这个才替我喝酒的吗?”溜溜似乎有点难以相信,继续问“也就是说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温华生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对于溜溜而言,那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对于他来说,早在七年前,他们就见过,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不一会,车停在了温华生别墅前的停车位上。溜溜下车,温华生提着购物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一进屋,温华生发现溜溜眉宇间似乎有些倦意,于是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而他则挽起衬衫袖子往厨房走。   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早上他们留在餐桌上的盘子已经被收走了,溜溜知道阿姨来清洁过了。她一边换鞋,一边走到水槽边,看温华生正将装有水的锅放在燃气灶上煮着。   因为龙虾大战那次给溜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不自觉的总喜欢拿它作比较。此时他倒是很熟练,溜溜很是意外,不由自主的设想如果她输了,他要她答应他什么呢?   她将手背在背后,担心的问,“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温华生将真空包装的意大利面拿出来,放在一个盘里,眉毛一挑,“怎么?怕了?”   “谁怕了?”她与他一同站在操作台前,“看电视剧也会来个片花呢,你就提前透露透露呗”。   接下来,温华生蜻蜓点水的吻了她,又离开,他又拿出一个锅,将奶油倒在里面,放在燃气灶上,又往里放了一点点鲜奶。   “片花还满意?”   溜溜撅着嘴,“你个流氓,少儿不宜的,我可不答应”。   温华生看着她绯红的脸,他将蘑菇和胡萝卜递给她,始终微笑着,“好啦,你想哪去了,我还没那么饥渴。”他指着蘑菇和胡萝卜,“蘑菇撕片,胡萝卜切丁。”   而他则转身将意大利面放入沸腾的锅中,待两分钟之后,将面捞出,泡在凉水里。而一边煮着的奶油正散发着诱人的牛奶香味,溜溜回头,看见他将锅端下,搁置在一边。尽管此时她想回房一个人呆着,但此时,她不想扫他的兴。   很快,溜溜按照温华生的吩咐,将撕好的蘑菇和切好丁的胡萝卜递给温华生,“喏,切好了”。   温华生会心的一笑,以无比夸张的口吻说,“接下来,鉴定奇迹的时刻到了”。   溜溜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不真实了,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冷面boss吗?   他先将平底锅烧热,接着放入少量橄榄油,然后放入胡萝卜丁翻炒。待炒香,小火,又将浸过冷水的面放入锅中快速的翻炒,然后放入适当的盐,黑胡椒粉和少许糖,继续翻炒,然后将煮好的奶油倒入入锅中,几分钟后,放入咖喱,蘑菇,待面条与咖喱奶油融为一体,关火,装盘。   溜溜看着 香味四溢的意大利面被装进白色的盘子里,旁边放了一颗西兰花,上面还洒上了葱花和黑芝麻。这卖相,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绝对不输五星级水准。   “尝尝,”   溜溜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不油不腻,不甜不咸,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吃过一口的人很快就想吃第二口。   “好吃?”   溜溜诚实的点头,“这味道也太正点了 ”。   温华生这才不急不慢的动了筷子,“下礼拜天,跟我一起去见我妈吧”   “啪”的声,溜溜的筷子掉了下来,“下礼拜。。。我很。。忙 ”   温华生待面条吞下,他慢条斯理的说,“据我所知,你刚失业”。   “这。。。。。”温华生突然提起他父母,溜溜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她觉得今天不适合谈这些。她不是没想过见他的家人,只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而且她从肥皂剧里得到的信息是像温华生这样的人一般有个难缠的妈。   “愿赌服输 ”他学着她上次教他吃面的方法,卷起一小坨面,待放入嘴里,他又说,“我爸妈不吓人,你不需要有什么压力”。   溜溜此时后悔不已,如果早知如此,她即使对碧慧的事再怎么好奇也不会问。现在后悔也晚了,总不能矢口否认吧。   她没精打采的‘哦’ 了一声,继续吃着已经所剩无几的面条。   见她这样,温华生说,“鉴于你今天表现良好,奖励奖励你,怎么样?”   溜溜立马离他远远的,生怕他又吻她。温华生笑得几乎快岔气了,他朝她摆摆手,让她坐近些。   “你不是对文秘书的事很好奇吗?”   溜溜重新坐下,“你知道什么?”   “你确定想知道?”   溜溜点点头。   “她喜欢我”。   什么,喜欢他?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溜溜将眼珠子瞪得比灯笼还大,“你就因此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最有点忙,写了没时间整理稿件,抱歉抱歉,后续尽量更新快一点 第68章 那个披着头发的女人   吃到一半,温华生已经很饱了。   他放下筷子,“她知道我喜欢的是你,觉得继续留下来没什么意思,于是选择离开了。”末了,他又说,“文秘书的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她走我很惋惜,毕竟跟了我这么久”   温华生并没有告诉溜溜,他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录取了文秘书,也没告诉溜溜文秘书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的。   溜溜双手托着下巴,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就没想到碧慧会喜欢他呢。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只知道她失恋了,只是没想到是单相思。你说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我哪里招人喜欢了,追你这么久,你说,你拒绝我多少次?”温华生掰手数着,仔细说着具体时间,和地点。   溜溜自知理亏,连忙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数下去。   “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似乎女人都很喜欢问这个问题,溜溜也不例外。   温华生思绪飘很远,“很久,很久”   溜溜狐疑,距离盛庭的生日宴也才小半年时间,怎么可能是很久呢。她又问,“你喜欢我什么?给孕妇让座?”   温华生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给他的温暖,又何止这些。   “到底是什么嘛?”   温华生反手握紧溜溜的手,“你的一切,我都喜欢。”说完他用另一只手又摸了摸她随手挽在脑后的发髻,“以后头发就披着吧”   溜溜不解,她又想到了他手机屏保的照片,弱弱的问了一句:“你的初恋经常披着头发?”   温华生点点头,“是啊,第一次见她就是披着长长的头发”。   溜溜见他仍旧怀念着初恋,她不禁有些醋意。本不是很好的心情,瞬间更不妙了。   “你这么喜欢她,为什么要离开她?而现在却坐在这里,说。。。”后面“喜欢我”三个字溜溜说不出口,她怕她问了,他会如实的告诉她真实的答案,而她也害怕再次被撇下。女人在这个时候,都喜欢自欺欺人。   温华生知道她没说出口的话,他不是没想过现在就告诉她,她就是他的棉花糖姑娘,她就是他的初恋。可他有私心,总是想着她自己能记起他,而不是他告诉她。   因此,温华生还是莞尔一笑,继续摸着她的头发,“你只要知道,此时我喜欢的是你。”   溜溜突然有点恍惚,她的思绪回到过去,记忆里的她也像照片里的她那样,披着头发。只是在数年之前的今天,她垂下的头发被她捥在脑后,一直到现在。说着,她将手轻轻的绕到脑后,随手解开了发绳,接着一袭秀丽微卷的头发垂了下来,犹如童话里的莴苣公主。   “我以前也喜欢披着头发,我爸也爱看。后来出了一些变故,我就再也没披过了。”   突然放下头发,温华生发现溜溜有些不习惯,她细长的手指正慢悠悠的拂过发丝。   “为什么?”   溜溜微微抿嘴苦涩一笑,最终那一抹忧伤的思绪还是被撩拨开来。   “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能躲在爸爸背后嬉戏的少女,也觉得自己该长大了。花木兰听说过吧?”没等温华生搭话,溜溜又继续说,“有酒吗?我们今天喝点酒吧”   温华生知道溜溜不善于喝酒,也亲眼见过她能推则推。他以为她口误,于是,他说,“ 我去给你拿果汁”   溜溜连忙纠正,倔强的撅起小嘴,“酒,是酒,不是果汁”   温华生盯着似乎已经醉眼朦胧的溜溜,还没喝就已经醉了,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是他说错话吗?他只是让她披着头发,不至于这样啊?如果她不喜欢,他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他太希望看到记忆里的她了。   温华生一向对溜溜的要求招架不住,即使此时给她酒并不合适,但是他仍旧起身从酒柜里挑了一瓶度数不高但有点年份法国产的红葡萄酒,又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玻璃高脚杯之后,朝她走来。   温华生将一个杯子放在溜溜面前,他将红酒倒入醒酒壶里。一会之后,他提起往溜溜的杯里倒酒。他只倒了一点,便不倒了。溜溜看了他一眼,说他小气,让他继续倒,于是,他又倒了一点,溜溜看着盛有大半杯红酒的杯子,这才作罢。   “花木兰?”温华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不知道溜溜为什么突然提起花木兰。   “嗯,花木兰是我最佩服的女子,虽是女儿身,却挽起秀发替父上战场,而且她还穿了厚重的盔甲,活在男人堆里” 她喝了一口,忽闪着眸子,“我跟她一比啊,那真是差太多。她的战场是真刀真枪真战场,而我的战场是在这现实生活里,与她相比,幸福得多,也容易得多。”   说完,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温华生低声提醒她,“酒别喝这么猛,慢慢喝,不然很容易醉,也伤身”。   溜溜含糊其辞的应着,她托着下巴,将酒杯伸到他面前,“再给我倒点”。   “你得保证不一口气喝完”   “好啦,好啦”,溜溜指尖敲着杯子,示意他快点。   温华生又给她倒上,她将杯子凑到嘴边,喝之前,闻了闻。闻着闻着,她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温华生在她的笑容里看到了那种令人心疼的悲伤,他不由心一惊,对溜溜说,“刚才那话我收回,以后你还是扎着头发好了,”。   溜溜手里的动作停了会,定住眸子,她咬着下嘴唇,“为什么?”   “这个要求如果让你这么不开心,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温华生也喝了一口,他暗自思量她的不开心是突然而起的还是一直都是?末了,他微微一笑,又补充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溜溜耸了耸肩,松开咬住的下嘴唇,继续喝着她的酒。不一会,她已经快喝完第二杯了。温华生看她又咕噜咕噜的喝着,急忙将她的酒杯给夺了下来。溜溜让他还给她,温华生不给,“你到底是怎么了?”   僵持之下,溜溜耷拉着脑袋,酒酣微醺,“这些年来,我几乎滴酒不沾,唯有今天,就让我醉吧。”她哼哼唧唧的又继续说,“去年,前年,大前年,等等,都是我一个人喝的,今年,”她指了指温华生,打了一个酒嗝之后,嘻嘻的笑着,“不再是一个人。”   下一秒,温华生自觉的将酒满上,然后放在她面前,轻声说“喝吧,我不拦着你”。   溜溜抬头,那受伤的小眼神温华生第一次看见。这一次溜溜没有去碰酒杯,而是将头埋在了膝腿弯里。她漫无边际的自说自话,更多的像说给她自己听,好像怕她自己忘记。   “高中的时候,我很喜欢周杰伦,他说那个小眼睛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他说周杰伦丑死了。后来因为我成天听他的歌,他答应我,说等我考上大学,他带我去看他的演唱会。我们总认为还有很长的时间,以至一直往后推,到最后,我们也没去。”   “还有,我们说好一家人去旅行,可他是个老好人,那年二叔遇点难事,他就取消了旅行,取而代之的是整个暑假留在工地帮二叔,最后还落个‘烂’好人的名声。”   她突然抬起头,嘟囔着嘴,口齿模糊,“你说他是不是烂好人?”   温华生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他僵在那里,溜溜却替他回答,“他就是个烂好人”。   “我姨婆家娶媳妇需要帮忙,只有他一个人屁颠屁颠的往姨婆家跑,一帮就是一个月,二叔三叔压根就没露面。还有村里哪家两口子之间吵架,谁家的鸡被偷了,谁家的狗下崽了,还有谁家电线坏了,等等,他永远是跑得最快的那个。你说,他那么热心干嘛?”   温华生听了一圈才明白她说的是叔叔。她数落了叔叔一大通,她却没发现她正跟叔叔干的是同样的事情。他听张穆宁提起过,王静父亲生病,是她主动将房款给了王静,后来王静却给了她一耳光。他不知道王静有没有向她道歉,但他知道打从王静打她的那一刻,她就没怪过她。他不得不佩服血缘是个神奇的东西,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他看来,溜溜家三人性格 挺像的,尽管他没见过已经过世的叔叔。   “他总喜欢叫上他所谓的那些朋友上家里来吃饭,我妈有时候会说他几句,他满不在乎的说,‘一个人怎么可以没几个朋友’”   “但是那些人真的当他是朋友吗?”溜溜清晰的记得他所谓的朋友,所谓的邻里乡亲,自从他病了之后,在也没踏过他家的门槛。就连她的爷爷也是这样。这也是她最难以释怀的事情了,没有之一。   接下来,温华生听到了溜溜她妈在云歌城被溜溜打断的话。   “他知道他可能要先走了,可在人前,他还是尽可能的保持积极向上,为的是将我打发去上学,他到最后都不想耽误我的学业。其实这些事情我本不知道。他离开之后,我翻看他的日记本,才知晓了一切。日记里记录着初秋的某天中午,天气晴。就住在隔壁的爷爷突然上他家,他很高兴,连忙将我妈特地给他补身体的汤盛了一碗给爷爷,他们就坐在饭桌上吃着饭。席间,他开口了,他第一次承认他是个将死之人,他担心我跟妈妈,让爷爷以后帮衬帮衬我们娘俩,让他不要想着公平也去帮三叔二叔。他说我跟妈妈才是爷爷最需要照顾的人,相比二叔三叔家,他的家才是最需要帮助的。他见爷爷不说话,几乎以乞求的口吻说,‘爸,您答应我吧,您就让我走的安心一点’。可这一请求也没能得到爷爷的同意。哪怕是骗骗他也好,我爷爷也没说个只言片语。起初,他在日记里写的很怨恨,我以为他终于变了。可是看完他写的所有日记,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原谅,只是说下辈子不愿在做他的儿子。”   溜溜突然抬起头,将面前的酒端起一口喝下。   “他一辈子都没得到父母的疼爱,却将所有的爱给了我,而我什么都没能为他做。他遭受这些挖心般的疼痛时,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她哭了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可悲的是我这辈子只给他买过一双袜子,”。   她说完擦了擦眼泪,又将酒杯伸到温华生面前讨酒喝,温华生也不管她是否喝醉,就径自的提起酒壶给她倒上满满的一杯。室内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射下来,溜溜看着晶莹剔透的红酒杯透着鸽血红,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她忽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此起彼伏,她微微哼了一声,继续讲故事。   “我那同在一城的舅舅,虽是舅舅,却比陌生还陌生。他生病的时候,舅舅借了一点钱给我们。如果舅舅知道他会死,估计不会借。没等一年,舅舅就以表哥买房子为由,催我们还钱。那个时候我还未正式毕业,我妈一工厂工人,能赚多少钱。那个时候真所谓青黄不接,捉襟见肘,甚是难。而他一直是个很硬气的人,一辈子没欠谁一分一粒,为了不让他被人看轻,于是我们娘俩省吃俭用,东拼西凑,将钱还给了我舅舅。后来不知道从哪知道,那钱居然被他们买了一个56英寸的液晶电视机。”溜溜笑了一声,“真够讽刺的!打从那以后,电话就断了。再后来,有一年过年,我跟我妈心情一直不好,没什么心思奉承谁,拜年的电话我也没打。大年初一,我那舅舅就打电话过来将我妈妈狠狠的骂了一通,倒没怎么说我妈,主要说我不懂事之类的话,顺带说他宠坏了我。话说的很难听,我记得那天我们娘俩抱头痛哭。要是搁在以前,我那舅舅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从那以后,我就明白,我是真的彻底失去他了,成了没人疼的孩子。”   温华生没发表什么想法,就只是默默的给她倒酒。这些事他从未听谁提起过,就连艾莉,估计也不知道。   溜溜一边喝着酒,一边问温华生,“你知道我最恨的是谁?”   “谁?”温华生猜,“二叔?”   “不是”她摇摇头,“我爷爷,他真的很铁石心肠。并不是说需要他照顾我们,我恨他没让他走得安心点。   这时一滴眼泪从溜溜的眼眸里掉出来,“吧嗒”一声落在实木桌上。她喝了一口酒,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我以为我真的也能像他一样做到铁石心肠,直到他去世,我才发现不是那样的。”   温华生之前在云歌城的时候听乡里人讲了一些,但没听全。他问,“怎么了?”   她又端起酒仰头一口而尽。温华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杯酒了,此时她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她瘫软的趴在桌子上,仍旧将酒杯推到温华生那边,像发酒疯又不像的喊着,“酒,酒”。   温华生看了看表,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之前溜溜从来不提任何事,他还担心她会被憋坏。虽然他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说这么多,但在他看来,他是高兴她这么胡说海说一通的。好在溜溜已经辞职,正好明天可以在家休息,于是,温华生继续给她倒酒,没一会,一瓶酒就快被她一个人喝完。   “自从我知道那些事情之后,我妈让我原谅,可我做不到。直到爷爷去世,我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我爸走的那一年,我对二叔三叔非常排斥。爷爷为了不让村里人看笑话,劝和着我们,而我丝毫不给他面子。因为,我已经不当他是我爷爷了。第二年七月份,他去世,车祸。接到他去世的消息,我以为我不会伤心,可心里难受得想要去死。我一度的骂自己为什么没能在他生前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即使骗骗他也行。我怨恨他对我父亲的做法,我却用在了他的身上,这也是我无法原谅自己的原因。”   溜溜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接着趴在桌子上嘤嘤的哭了起来。温华生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溜溜身边,拍着她的背,一遍一遍的安慰她,“他们不会怪你的。”   溜溜操着模糊不清的语调问温华生,“我是不是很坏?”   “你不坏,一点不坏”温华生说,他的溜溜怎么可能坏。   “二叔敷衍了事的调查了下,就没下文了。三叔老实又指望不上,而我因初到越秀,没站稳脚,连葬礼都没参加,更是没路子找出凶手,想想真失败。这么多年过去了,出事的那辆摩托车到现在还在派出所,无人认领,也是够讽刺的。”   温华生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且绅士,“以后,有我,别怕”。   这触摸感像极了溜溜他爸,也许是哭累了,在爱她的人面前闹够了,她沉沉的睡去了。   温华生见没什么动静了,他叫了她几声,才发现她睡着了。这时,他本想笑一笑,却怎么了笑不出来。   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从溜溜放在沙发上的包里传出来的。温华生走过去,拿起手机,是她妈打来的。他接了起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溜溜,这么晚还没睡?”   温华生喃喃自语说阿姨不也一样没睡。他奇怪为什么阿姨这么晚了才打电话过来,因为一般的人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打电话。   “阿姨,是我,华生”   “溜溜呢?你们在一块?”   “她睡着了。”   “她今天开心吗?没什么反常吧?”   温华生哪敢将这一情况告诉阿姨,于是撒谎道,“她可高兴啦,这不,已经睡沉了,我让她明天给您打过去”   溜溜妈妈下一秒叹了一口气,“小生啊,你就别骗我了,她今天绝对不会开心的。”   难道是因为知女莫如母的缘故?温华生狐疑的问,“为什么?”   “去年的今天我去她家,碰巧遇见她独自坐在地板上喝得伶仃大醉,我才知道这些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她可从来没在我面前表现任何不好的情绪。今天我也是不放心,特地等到现在打电话过来确认她好不好。”说到此处,溜溜妈几乎哽咽,说不下去。   温华生安慰着溜溜她妈,说,“不用担心,情况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溜溜妈没明白,温华生继续解释,“今年与去年相比,至少她不是一个人,有我在她身边,出不了什么事。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温华生借机表忠心,而溜溜妈误解以为溜溜此时状态不好,于是她问,“她是不是又喝醉了?”   温华生不能继续睁眼说瞎话,也不能继续骗未来的丈母娘,于是恩了一声。溜溜妈叹着气,说,“这孩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温华生从溜溜妈的话里解刨出溜溜每年的今天都会这样,于是他问,“阿姨,今天是什么日子?不会是叔叔的。。。。”   温华生没说出口话,溜溜妈说了出来。   “是她爸忌日,据我所知,每年都会这样闹上一回,其他时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那都是装的。这孩子看起来挺坚强的,内心还是很脆弱,她只是个碎了的玻璃娃娃。”   溜溜妈挂电话之前,她叮嘱温华生,“小生啊,以后,阿姨希望你好好照顾她,让她赶紧康复起来,她已经病很久了。”   “好的。不过,阿姨,您没事吧?”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温华生知道溜溜妈肯定哭了。忙着舔舐女儿的伤口,她哪还有时间问自己好不好。   温华生抱起熟睡的溜溜,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她自觉的将头缩在他的胸前,两只手自觉的圈住他的脖子。她似乎在做梦,时而拧着眉,时而用力的往他怀里钻,时而咿咿呀呀,语言太过模糊,听不清楚讲得是什么。温华生推开门,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低头吻了她,然后静静的看着她拧着的眉,他伸手将她展开,“这样的日子,你怎么不说啊?我还傻傻的跟你乐呵呵,”他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正经的向她保证,“以后的每一年,我都在。还有,这一天,酒没你的份。”   作者有话要说:   连更啊, 继续中。 第69章 D-DAY   因溜溜昨天折腾大半夜,第二天早上温华生稍起得晚了点。他以为她还在睡觉,一推开她的房门,结果房内空无一人。他抓了抓头发,一边走,一边慵懒地叫着她的名字。   刚下楼,就看见她披着头发,围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和着。因为她背对着他,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并一把抱住她,她才发现他。他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无比贪恋的吮吸着发丝间洗发水的味道。   溜溜放下手里的汤勺,睁开他的熊抱。因昨天醉死过去,她满身的酒气,臭死了。温华生丝毫不介意,压低声音的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说,“想起来了?”   溜溜不好意思的点头,然后问,“我有没有胡言乱语?”早上醒来脑袋里乱哄哄的,她只记得自己拼命喝酒,并不记得说了些什么。   温华生深知她的性格,如果她处于清醒的状态,是绝不可能对他说昨天那一番话。这些属于她心底不能忘却的伤,他想想还是不要提了,于是,他摇摇头,“没说什么,歌倒唱了几首。不过,很难听。”   溜溜囧,她怎么可能唱歌难听。溜溜的爸爸略懂音律,从小就教她唱歌,以至于在学校时拿过不少歌唱比赛。或许是喝多了,发挥失常了,溜溜暗自琢磨。   吃完早饭,洗了个澡,他俩一起出门,碰见了正准备按门铃的清洁阿姨。阿姨看见跟在温华生后面从家里出来的溜溜,她并不奇怪,依旧照常的向温华生打招呼并说明来意,“少爷,我今天下午有点事,所以提前来打扫”   温华生微微一笑,态度谦和的说知道了,然后凑在那个阿姨耳边说了几句,便走下台阶,拉开停在屋前的车门。   溜溜听不清楚这两人讲了什么,她自己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于是坐上副驾驶位,接着车子驶离了别墅区。   路上溜溜静静的坐着,温华生看了看她依旧是简单朴素的格子衬衫加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长长的头发被扎在脑后被编成了麻花辫;脸蛋不施任何粉黛,活像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温华生又看了看自己,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与她一比,还真显得成熟且熟过头了,不过两人能这样一起上班下班,也挺好。他不自觉的嘴角一勾,却被溜溜看在眼里,她问,“你笑什么?”   温华生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像个青年,而你还是个小屁孩”   溜溜又重新审视自己的着装,今天她可是帝都温总的秘书,这可不比在越秀,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我这样穿是不是不太合适?你怎么不提醒我?”   温华生又看了看她,眯着眼睛笑着说,“没有,你这样挺好。”接着他跟溜溜说起了那位阿姨,“你刚见到的那个阿姨,她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爸出事之后,家里的佣人全部走了。后来,我搬到这里,就将她又重新请了回来。她也保持以前的习惯,总是喜欢叫我少爷,听起来我像个资产阶级的小少爷”   溜溜扑哧一笑,想想他的大男子主义,洁癖,还有对任何事情都要求完美几乎接近吹毛求疵的状态,她觉得那位阿姨称他为少爷再合适不过了。她望向温华生,以一个女仆的口吻喊着他,“少爷,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余生我一定多多赐教”温华生看着她又恢复了调皮的样子,微笑着专心开着车。   车子快到帝都大厦时,溜溜让温华生停车,她可不想让人看到她跟他从同一辆车下来招人闲话。哪知道温华生压根不减速,直接将车停在他的专属停车位上。帮她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告诉她,“放心,你已经不是帝都的新鲜事了”   溜溜下车,狐疑的问,“是吗?”   但凡一个陌生女子跟温华生走在一起,都能上头条,更可况在帝都,一个大家都认识他的地方。他说的是真的吗?   温华生点点头,锁上车门之后,朝她一招手,示意她往前走。   她一边走,一边想,曾经他俩可是一同登上了某杂志社的头条,没准还真像温华生说的,这已不是新鲜事了。她稍微放松一点,但还是与他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他后面往里面走。   在电梯口,溜溜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张穆宁,可张穆宁并没有发现他们。她突然发现张穆宁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家里接温华生,于是,她看着温华生的背影问,“穆宁今天怎么没来接你?”   温华生停下来等了她一会,待她走近,他说鉴于张穆宁表现优秀,特此奖励他每天多睡半小时。溜溜找不出任何毛病,她‘哦’了一声,不在说什么。   这时等电梯的人群随着温华生的到来自动的挪出一条小路,让他走过去,而溜溜又自动的与他保持距离,站在了人多的那一边等电梯,她这时并不想在窃窃私语议论她的无数张眼睛注目下与他搭同一班电梯。   温华生丝毫没发现溜溜的举动,他一过去,张穆宁立马按下电梯,电梯门一下子就开了。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进去,而溜溜则默默祈祷他俩赶紧走人。   温华生见她迟迟没进来,竟探出头往外看,并且朝她喊,“还不进来?”   溜溜一双黑溜溜的眸子怒视着他,示意他别管她赶紧走,而温华生丝毫不理会她,继续与她对视,压根就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僵持下去,溜溜估计要被众眼神给杀死。于是,溜溜几乎想杀人的抬脚走进了电梯,当电梯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听见外面的人说,“那是谁啊?没见过,但很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   另一个女职员说,“几个月前,跟咱温总一起上了某杂志封面。”   “哦,对,对。就是她,她来这里干嘛?”   “谁知道呢?估计是空降部队,文秘书的职位不是一直空着吗”   “你别瞎说了,咱温总最讨厌走后门的人,”   “这可说不好,你什么时候见咱温总这样了,平时走路眼神从不会斜视一下,”   这时电梯来了,人群陆陆续续的停止了议论,取而代之的是走进了电梯。   “Cherry,你不进来吗?”   所有人都已经进去,只剩下cherry站在电梯外面。所有的话她都听到了,她不想见到的也看到了。当温华生走过来的时候,她早就看到了他,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直到他进电梯,他也没发现她。   “进,进”cherry 回到神来,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而那边电梯里,溜溜当着张穆宁的面,狠狠的踩了温华生一脚,刚好此时所属楼层到了,溜溜看也不看温华生,径自的往外走。电梯内的温华生抱着脚哇哇的叫,张穆宁说了一句活该,便也走了出去,温华生只得一瘸一拐的走出电梯。   温华生是故意让所有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只是从目前情况来看溜溜并不是这么想的。也是,她只是个平凡普通的小丫头,突然成了帝都的女主人,这舆论的压力确实不小。他自知做得太过火,走进办公室之前,本想跟溜溜说几句话,但看张穆宁正仔细向她解说她的工作内容,于是他悻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十几分钟之后,温华生估摸着张穆宁已经交代完,他打溜溜的内线,但均是张穆宁接的。温华生直白的对张穆宁表现不满,并让他不要随便接电话。   张穆宁说,“你现在还不知道反省,小心回家跪搓衣板”。   然后温华生弱弱的问了一句,“溜溜真的生气了?”   张穆宁看了一旁正笑呵呵听他讲电话的溜溜,故作事态严重地“嗯”了一声。   电话里的温华生听完,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说,“我只不过不想偷偷摸摸而已,这难道也有错?”   “这没错,欲速则不达你不知道?”   “道理我都懂,只是。。。。”   张穆宁第一次打断了温华生,“只是什么,没那么多只是。等下我找机会替你跟溜溜好好说说,你就安心工作”,说完,便将电话给挂了。   溜溜收住笑容,“你要跟我好好说什么?”   张穆宁又摆出招牌式微笑,笑嘻嘻的对溜溜说,“你不知道像今天这样跟他说话,我是第一次,都是因为你”   溜溜指着自己问,“因为我?”   “是啊,虽然我们都是A大的,又是睡上下铺的铁哥们,不怕你笑话,他严肃的时候,我还是很惧怕他的。但只要是在你的问题上,他妥协的毫无原则。就拿上次他的专访,因为第一次来的不是你,本来已经订好去温州的机票一改再改。其实,他一直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我当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接受越秀的采访,你要知道比越秀优秀且又有知名度的多得去了。而且那个采访一点都不急,最着急的是有个项目因郑总的突然撤资,我们去温州出差实际上是去找新的投资人。你要知道那个投资人我们根本没见过,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把握得到他的资助。如果投资谈崩了,那么王狐狸就会借机将华生踢出董事会。虽然情况紧急,但华生还是首先解决了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溜溜觉得怎么哪哪都跟她有关啊,她的世界温华生到底插手了多少?   张穆宁继续慢慢说,“幸好合作谈妥,我们从温州顺利的回来之后,我偷偷的调查过你,你那段时间你们主编受一个叫tracy的挑唆,让你帮她找一个时代金英采访,不然辞职走人。你四处奔走,碰壁不少,我想这也就是华生为什么坚持接受完你的采访才去温州。”   听完,溜溜惊讶得她的下巴几乎要掉了下来。张穆宁所说的确有其事,但温华生又是从何得知她的处境呢?难道也是调查她?   她问张穆宁,“他也调查我?”   张穆宁说,“这个你得问华生,不过他让我调查过你的上班时间,具体为什么,我不得而知,说不定守株待兔呢?”   “守株待兔?”   “是啊,自从盛庭的生日宴之后,每天他下班回家,都会让我绕到你的楼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坐,就静静的坐在车里,然后离开。刚开始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而我也比较八卦经常问东问西,他嫌我烦,也就不让我送他回来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他是否来过。后来有一天周末突然拉我去艾莉的时装展,临时我俩去接你,才知道那是你家。”   张穆宁说的这些溜溜通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成兔子了?盛庭生日宴替她喝酒的事情温华生曾轻描淡写的向她提起过,这事也与她替孕妇让座有关?溜溜直觉觉得不是,那会是什么呢?   张穆宁说,“我曾问华生‘你们是不是认识?’,但他没回答我。”他正经的问,“话说回来,你们真不认识?种种迹象表明不可能不认识啊,”   溜溜回答他,“不认识,真不认识”。   她想起那晚张穆宁醉酒,他送她到楼下。她下车离开,他却向她做了自我介绍,当初她以为是出于礼貌他才这样的,现在看来,这里面似乎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她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回家,一定得好好盘问他。   张穆宁突然想起什么,他翻看资料的手指停了下来。“之前,我故意刁难过你,也是因为华生的缘故”   溜溜惊呆,“难道你是同性恋?”她首先想到的是艾莉可怎么办?   张穆宁立马否认,“ 你想哪去了。第一次见他对个女人这样上心,我是怕他被女人骗。有首歌叫什么来着,‘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因温华生的关系,与张穆宁越来越熟,溜溜有时候会故意逗逗他,与他开开玩笑。   “是,是,是”溜溜作势张开大嘴,“小心我吃掉你”。张穆宁配合地佯装下了一大跳,继续说,“华生知道我刁难你,你猜他怎么着?”   溜溜开玩笑的逗张穆宁,“不会折磨你整晚吧?”   张穆宁瞬间领悟到溜溜的意思,他啧啧的嘴,“这还是我认识的溜溜吗?”   张穆宁突然闭口不说话了,溜溜本不好奇的心也好奇起来了。她朝他眨眨眼,“他把你怎么了?我帮你教训他”   张穆宁不理他,溜溜又继续推了推他的胳膊,张穆宁最受不了女人的纠缠,这才放下手里的资料,正经的说,“第一,我喜欢女人,第二,我跟他不是那关系。第三,。。。”他突然想不到词,停顿半刻,又说,“暂时没想到,后续想到补上。”   溜溜应着他的话,一秒之后又提出疑问。“你这么帅,人又好,怎么就一直单身?”她这话是替艾莉问的,虽然她还不知道艾莉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她就想提前问问,未雨绸缪。   张穆宁眉毛一挑,眼神不太妙,溜溜连忙举手投降,“我不问,不问还不行吗?”   见溜溜听投降,张穆宁就开口了,“你小区的路灯和楼道里的灯,都是他让修的”   “啊。。。。”溜溜跌破眼镜的叫了一声,她曾经认为的好心人竟然是温华生,看来他真的如张穆宁所说去过她楼下很多次,不然怎么会发现小区没路灯。   “可钱是我出的,”张穆宁朝溜溜伸手,“快点,还钱”。   溜溜指了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她的意思很明显,要钱找他去。她一扭头,竟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张少千,两人都很惊讶。张少千表现的很客套,也很生分,溜溜不由一惊,也跟着客套了起来。   见有客人来访,张穆宁马上恢复了工作该有的样子,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呦,张副总,周总,你们怎么突然来了,稀客稀客”   站在张少千旁边的正是温华生的熟人周总,也是南山项目的投资人。溜溜曾经在酒会上见过他,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他们被张穆宁一起领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溜溜端了三杯咖啡进去,他们正坐在会客室谈着事情。   当溜溜把咖啡放在周总的面前,他似乎认出了溜溜。他风趣的对温华生开玩笑,“温总金屋藏娇藏公司来了,你小子终于动心了”,他对溜溜说,“小姑凉,说说看,你怎么搞定了我们千年不近女色的温总?”   他说完笑了,与此同时张少千听得恼火,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回答。   溜溜不是没听出周总话里行间的意思,温华生正准备替她解围,溜溜却莞尔一笑,不卑不吭,也不失半点礼数的开口了。   “温总哪需要人搞定。我们只是老朋友了,见得多,遇得勤罢了,就被戴有色眼镜的人说成不正当的关系,还真是好笑。请问您戴的是有色眼镜还是近视眼镜?”她瞅着周总鼻梁上正架着一个金属框架眼镜,风趣的问。   听溜溜这么一说,张穆宁和温华生不自觉得嘴角一勾,暗自佩服溜溜不愧是文字工作者,说话一流。   周总被小丫头片子将了一军,知趣的笑了笑,并未搭话。而一旁的张少千反问,“真没什么关系?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溜溜继续礼貌的笑着,“对不起,我想工作时间不应该谈私事”,话毕,溜溜拿着托盘出去了。   周总看着溜溜的背影,对温华生说,“真是个有个性的丫头,温总,你在哪里挖到这么厉害的人才?”   温华生端起咖啡,微微一笑,“私事还是别谈了,对了,你们今天找我有事?”   周总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这不是南山项目的资金我们两个集团已经到位,今天我们来是想了解进度,这样才能对我们各自集团的股东有所交代”   温华生放下咖啡杯,双手合十的搁置在膝盖上,又恢复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政府相关文件已经下来了,南山项目的设计稿也已经完成,目前已经正在动工承建,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六月份基本可以完工。” 温华生笑了笑,“当然,如果后续你们的资金到位及时。”   “那是当然,”周总笑了笑,“不知道设计稿我跟张总能不能先看看?”   “当然可以”温华生对张穆宁说,“你让cherry拿着设计稿上来一趟”   没几分钟,溜溜看见一个漂亮穿着正装的女子拿着设计稿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因为张穆宁事先有交代,溜溜本该核实身份的也就直接放行。之后,里面的人再也没出现,直到临近中午她下班。   她正准备下楼四处瞧瞧看看,会议的门就被打开了。温华生双手插裤兜的站在门口,与那个叫周总的男人笑着说着话,一旁的张少千目光却放在她身上。此时,她离去不太好。于是,便坐在那里,佯装看着资料。   后来,溜溜听见周总邀请温华生几个一起去吃饭,看来此次谈话甚是让他满意。温华生也邀请溜溜一起,周总倒没什么意见,反倒是旁边的cherry说,“等会我们还得聊聊南山项目的具体事宜,我怕赵小姐会被闷坏。”   溜溜才第一天上班,她压根就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她纳闷,“咦,她怎么知道我姓赵?”   温华生想到溜溜对此项目一无所知,跟去了真的会很无聊。但他仍旧征求着她的意见,溜溜想到与张少千待在一起不自在,于是婉言拒绝。   他们一席人走之后,溜溜才知道她忘了问张穆宁帝都餐厅在哪。正当她考虑着要不要出去找点东西吃的时候,她收到一条微信,是温华生发的。   “等我一下,我尽快回来。”   溜溜自言自语,“你回来干什么,没你我还能饿死不成。”但她却乖乖的老老实的坐在位置上,等他回来。因为无聊,也因为安静,她竟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而吃饭那边,他们刚一坐下,温陪着他们喝了几杯就想走人。   周总难免有点不悦,但仍旧不露半分,“刚坐下就走,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温华生礼貌的笑了笑,说,“南山具体事情cherry 和穆宁都知道,你们聊聊,我家猫还饿着肚子,我得先回去了。”   其实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温华生所说的猫是谁,只是大家都不准备去挑明,唯独张少千例外。   他说,“呦,没想到温总还喜欢小动物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见见这只传说中的猫?”   这时侍从拿着打包袋走过来,“温总,这是您要的打包盒”   温华生接过,笑着对他们说,“改天,改天,今天对不住了”,便起身离开。   大家都想吐槽,碍于张穆宁在场,谁也没在说什么,都安静的吃着饭。倒是张少千不停的喝着酒,周总劝着他,“你少喝点,等下你舅舅该说我带坏你了”   温华生走到溜溜身边,看她睡得正香,本不想打扰她,但想着她还没吃饭,便叫醒了她。溜溜伸了伸懒腰,看见是温华生,说,“你回来了”。她已经忘记了早上在电梯里的事情了,取而代之的是心里有一堆疑问想问他。   温华生接着将打包的饭盒摆在桌子上,将筷子递给她,说,“吃吧”   溜溜一边吃,一边问,“我今天没给你惹事吧?”   “没有,”   “你们聊什么聊那么久?”   “帝都的一个项目,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块地皮,现在正在进行中”   “那。。。。你跟张少千也有合作?”   “就是他将地皮抵给我,算是一种合作吧”   溜溜吃着一块寿司,疑惑的问,“那么他到时候要拿回那块地,怎么办?”   温华生先是否定她的假设,然后告诉她,“如果真那样,那这项目就死了,接着帝都损失惨重”   “你就没一点担心?”   “不会的,我了解雄风集团,他们不擅长干这行,要是真会这样,他们也得付出更多。你不懂商人,赚钱才是主要目的”   “哦”溜溜继续吃着寿司,不在说话。她是个门外汉,既然他说没事,那么应该没事。只是她觉得这事不怎么对劲。   她想起张穆宁的话,于是,她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温华生突然怔住,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问问,”她一笑,半开玩笑的说,“你太多事情瞒着我了。从别人嘴里知道,我更想你亲口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   “你真的是特意将你的首秀给了越秀?而且还点名让我做?”   温华生点点头,继续吃着饭。   “那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采访?”   “一不小心就听到了”   一不小心,怎么个一不小心,他还真当他有顺风耳啊,这个男人还真是言简意赅。溜溜汗颜又问,“你为什么打听我的上班时间?”   语音刚落,温华生立马掏出手机打给张穆宁,他不用猜,绝对是张穆宁说的,这事只有他知道。溜溜见状连忙将他的手机夺过来,挂断。她还指望张穆宁这个小密探继续告诉她□□消息呢。   “不许怪穆宁,他也不是故意告诉我的”溜溜开始撒娇,“你就告诉我嘛”   最终,温华生开口了,“下班顺路会去你楼下坐坐,你家的灯直到十点之后才亮。”   溜溜原来租住的地方与他家根本是两个相反的地方,怎么可能顺路。看来他真的是每晚都会去她家楼下报到,她想起了那次他突然去了越秀,他临走时嘱咐linda不要让她加班,那天她以为他是随口一提,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溜溜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他默默做的又何止他说的呢?与他相比,她真是惭愧极了。   最终,问题还是回到最初的‘我们是不是见过?’,温华生暗自思量,如果回答是,依溜溜的性格,如果让她知道他是有意接近她,会不会认为他居心不良?如果回答不是,她能相信吗?正不知怎么回答,张穆宁的到来救了他。也因此,温华生原谅了他的‘泄密’。   张穆宁抬手指了指手腕,提醒温华生上班时间到了,温华生这才走进了办公室。   后来人事经理来找溜溜,张穆宁借机上厕所溜了。   人事经理将几张表格递给她,并让她有时间去医院做一□□检,待所有资料齐全,再交给她。也许是张穆宁提前交代过,又或许她也知道溜溜跟温华生的绯闻,她讲话的时候很礼貌,一直保持着微笑。   人事经理走之后,张穆宁才从厕所回来。溜溜发现张穆宁对女人似乎很不在行,但对男人,他可是超级自然外加游刃有余。可是又仔细想想,他对艾莉可是自然透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恰巧这时艾莉打来电话,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溜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一旁的张穆宁一听有饭局,也大叫的要去。溜溜索性就将电话给了张穆宁,让他自己说。溜溜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发现他们还聊着,溜溜坐回位置上,敲着桌子,提醒他有什么话留着晚上当面聊。张穆宁这才跟艾莉说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这时,张穆宁的电话响了,是温华生,他让他进去一下。   张穆宁进去了,过了小半小时才出来。他一出来,就笑嘻嘻的对溜溜说,“晚上的饭,你不用吃了”   溜溜问,“为什么?”   张穆宁保持神秘,唱着童谣,“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它是一个秘密。”   正巧这一幕被走出来的温华生看见,他指着他俩说,“工作时间,少嘻嘻哈哈,”便又进去了。   随着砰的一声,门关起来的声音,溜溜和张穆宁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他俩异口同声道,“有病吧这人”   晚上 ,溜溜还真如张穆宁所说没赴艾莉的约,只有张穆宁一人前往。而她则被温华生带到了C市的工人体育馆门口。   他们将车停在停车场,不时看见广场处有很多人手持彩色气球和LED显示板,上面写着 ‘周杰伦我爱你的字样’,有些人的脸上还喷了彩色的JAY ,溜溜知道那是周杰伦的名字。   温华生牵着她的手往入口走,从未来过演唱会现场的溜溜问,“我们去干嘛?”   他指着体育馆门口拐角处的横幅,他念出声,“周杰伦巡回演唱会C站”。   溜溜这才明白过来,她激动的大叫,“真的耶 ,”。她笑嘻嘻的看着温华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他们将票给了工作人员之后,便入场找到位置,然后坐下。   “我知道的事可不止这些”因室内已经坐满了人,会场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有些歌迷还自发的自哼自唱了起来。因嘈杂,他指着旁边有个女孩子拿着‘我爱周杰伦’的告白板,凑在她耳边说,“不过你不能说你爱他,你得爱我”   溜溜笑了,她静静的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总是默默的能给她惊喜。这样的惊喜也是她想要的。这些年过去,她不是没有能力买演唱会的票,可她从来没有来过,她怕触景伤情。而温华生却轻而易举的帮她实现了梦想,说真的,此时,真的无法用激动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由自主的吻住了他,从来都是温华生吻她。此时,溜溜的主动,让温华生有点错愕。溜溜伏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第一次,温华生听到了这样的字眼从溜溜嘴里说出来。下一秒,他热烈的含住她的唇,回应着她。因为他们的位置属于vvip,离舞台非常近,几乎可以看清工作人员的眉毛鼻子眼。直到溜溜听见周杰伦的声音,她才放开了温华生 ,她扭头看着周杰伦拿着话筒说着此次演唱会的意义,她默默的留下了眼泪。少女时期的偶像,今天终于真实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温华生抬手替她擦了眼泪,安慰她,“哭什么,这不是你有史以来的愿望吗?”   溜溜点头,她看向温华生,却像是说给另外一个人听,“你看到了吗,我来了,我知道你也来了,就坐在我旁边”   接下来周杰伦唱了一首彩虹,溜溜跟着唱,温华生不会唱,只得跟着哼。说实话,他跟叔叔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个眼睛比他小多了,身高比他矮多了,颜值比他逊太多,另外又没他有钱,真不知道溜溜喜欢他什么。   可是她喜欢,他愿意试着去听她喜欢的歌,喜欢她喜欢的人。为什呢,大概是因为爱吧。   哪里有彩虹告诉我,   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   为什么天这么安静   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   有没有口罩给我一个   释怀说了太多就成真不了   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   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你的身影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没有地球太阳还是会绕   没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   你要离开我知道很简单   你说的依赖,是我们的阻碍   就算放开,那能不能别没收走我的爱   当做我最后才明白。   。。。。。。。。。 第70章 泡汤的浪漫   演唱会结束的第二天早上在温华生办公室,张穆宁迫不及待的八卦,他问温华生演唱会结束之后,送花了没?温华生摇摇头,说溜溜不喜欢花。张穆宁又问,“烛光晚餐没?”温华生又摇头,说太晚了,回家随便吃了点。张穆宁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说他太不懂得浪漫了。温华生说浪漫就需要送花?浪漫就需要烛光晚餐?   张穆宁则以报备公事的口吻告诉温华生,“这女人啦,没有谁不喜欢浪漫。嘴里说不喜欢,实质上心里喜欢,口是心非着呢。要不人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么。”   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男人与一个正谈着恋爱的男人相比,谁更懂女人?温华生虽然对张穆宁的话抱以质疑的态度,但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晚上下班之前,温华生给溜溜发了一个微信,“晚上去哪吃饭?”   溜溜直接回了一个字,“家”。   温华生继续建议,“要不我们出去吃吧,有个地方很不错”   溜溜不知道温华生的意图,仍旧坚持回家吃。温华生只得求救张穆宁,张穆宁却说,“在家烛光晚餐也不错,对了,你家有蜡烛吗?”   温华生这个木头家里怎么会有那东西,于是他决定趁去超市买菜的时候,他得偷偷买下所需要的道具。只是他忽略了一点:在溜溜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他偷偷离开一会,溜溜就找了过来;当他拿起蜡烛和烛台,溜溜问他买这个干嘛,温华生总不能将真实情况告诉她吧,那还有什么惊喜可言。温华生面不改色的说如果家里突然停电了,不正好派上用场。   溜溜囧,什么时候听说过高级住宅区会停电;哪怕是她租住那栋老旧的房子,七年里,也没碰见一次停电,这未免也太未雨绸缪了吧。   溜溜说,手机也可以照明,又环保,蜡烛就不用了。温华生也只得将蜡烛放回架子上,心里却极不情愿。后来温华生也没找到机会,只得跟着溜溜出了超市。回家的路上,遇见花店,温华生说买束花吧,溜溜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温华生摇头,说不是。溜溜说既不是特殊日子就别浪费钱了,花又不能当饭吃。   这次轮到温华生囧,一般都是女生求着男朋友买花,她可倒好,给她买都不要,这真是一个不懂浪漫的女人。   “回家吧,我饿了”   她催促温华生赶紧开车,温华生无奈吸了吸气,驱车离开。搞了半天,什么都没买到,今晚的浪漫,还能实现吗?   回到家,溜溜在厨房洗着菜,温华生就静静的站在她旁边看她忙和着,他这心里可没那么平静,他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出去。其实这借口很容易找,他甚至可以接个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去,溜溜也不会发觉。温华生发现他对溜溜说谎很难,因此当溜溜发现少买了做木须肉的木耳时,温华生抓起车钥匙,自告奋勇的说他出去买。溜溜话还没来得及说,门口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溜溜笑了笑,自言自语,“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又跑一趟”。   温华生出去小半小时之后,门铃响了。溜溜诧异温华生忘记带钥匙了?她一边擦手,一边去开门,正准备问他怎么忘记带钥匙了,看见站在门外的人之后,她惊呆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是你!”两人同时说出口,又接着笑了起来。门外站的妇人正是温华生他妈,也就是溜溜A大偶遇的妇人。   “阿姨,您怎么会在这?您找谁?”   “我找我儿子,不知他在不在家”妇人往里看,没找到她想看到的身影。   “您儿子?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溜溜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她压根就没将温华生跟这个妇人联系在一起。   妇人拢了拢手上的手袋,优雅的一笑,“没错,就是这里”。   “那您先进来吧”见妇人坚持这么说,她先让妇人进来。此时温华生还没回来,她不知道温华生回来之后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会不会不高兴。因为张穆宁曾告诉过她,温华生从没让陌生人出现在他家里面,即便是熟人也没几个。   妇人进来换了拖鞋,她环顾这个她已经好久没来的家。这里还是保持老样子,不过也有些不一样,妇人一时半会说不上来,但她明显能感觉得到。妇人坐在沙发上,溜溜端来一杯茶放在茶几上,也坐了下来。   溜溜问,“您儿子叫什么?等下我让我男朋友帮您问问这里的物业,看看您儿子住哪区。我住在这里不是很久,不怎么熟”。   妇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依旧是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优雅。她微微一笑,“姑娘你跟你男朋友同居?”   被妇人这一问,溜溜脸色绯红,她忙解释,“我只是暂住,也各住各的。我等房子装修好,就马上搬走”。   妇人饶有意味的“哦”了一声, “上次我说将我儿子介绍给你认识,这话还算数。”   溜溜连忙拒绝,“阿姨您还记得这事啊,您看,我都有男朋友了。对了,您儿子跟他喜欢的姑娘现在怎么样?”   妇人瞟了溜溜一眼,“据目前来看,挺好的”   “那太好了,恭喜您,”   妇人也笑了,她继续说,“我儿子,我想你应该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溜溜还是礼貌的问了妇人,“您儿子叫?”   “姓温,名华生”   下一秒溜溜错愕的站了起来,“什么,您是。。。他。。。。他。。妈妈”   妇人见溜溜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她连忙示意她赶紧坐,“我都说了我儿子住这,你不信。他人呢?”   溜溜结结巴巴的苦笑,“出。。。。去。。买东西去了”。   “上次爽约,是我不对。其实我早就到了那个咖啡馆,我本是去质问你为什么让我儿子变成得那副鬼样,他知道后将我拉走了,因此我才说我去不了”   怪不得那天溜溜等了几个小时都没来,最后妇人说不能来了,原来又是他啊,到底他搅合了多少事?溜溜记得那会她刚从云歌城回来,正跟温华生划清界限。溜溜笑了,划来划去,最终还是没划清楚。   “是这样啊”溜溜礼貌的笑了笑,“在A大遇到我之前,您就见过我?”   妇人点点头,“在杂志上,那是他第一次跟女人一起上头条,我和他爸高兴坏了,才急急忙忙从巴黎飞了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你了”。   溜溜不在说话,这狗血的套路,不用猜这老太太那天就是为了试探她,才假装受伤的。妇人察觉出溜溜有点不高兴,继续说,“姑娘你别多想,我们就是太高兴遇到你,才想了这个法子跟你说话,我和他爸都喜欢你。那天在盛庭家吃饭,华生知道后,还生气的饭都没吃完就走了,说我们不应该背着他戏弄你,其实我们就是偶遇而已,你看他多紧张你”。   溜溜又笑了笑,温华生本来下周末要带她去见他的父母,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了。幸好是此时见到,不然那真是惊讶多过惊吓。   “没事,阿姨,我也喜欢您。不过,他跟您不像。您这么和蔼可亲,他嘛,公司里的人都叫他冷面boss”   妇人叹了一口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是个多么爱笑的孩子,时不时还会跑到我面前撒娇,现在几乎话都很少说;如果我不找他,他几乎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只是定期的打电话问候我跟他爸爸,你知道人老了,总希望常常见到自己的孩子”。   溜溜知道这大概与他妈跳楼一事有关,她说,“可能那件事对他有点阴影,您多给他一点时间”。   妇人有点不敢相信温华生都将这些告诉了她,她问,“你都知道了?”   溜溜点点头,“偶然听他说起过,您别担心,他还是很爱您的,”溜溜想起在云歌城温华生替他母亲挑选生日礼物的事。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应该收到了吧。   她说,“您的生日礼物我看他很用心的选,他说从没送您什么东西,今年想送您个礼物,您收到了吗?”   “礼物?”妇人笑了,“下礼拜天是我生日,我还以为他忘了,原来他早就准备了礼物,你知道我并不需要什么礼物,我要的是他把我放心上 ”。   “我知道,阿姨”溜溜一面应着妇人,一面狐疑,怎么下礼拜才是他母亲过生日。按道理说,他仓促才在云歌城买礼物的,既然不仓促,那么他为什么偏要在云歌城买那枚戒指呢?她思量着,当脑袋里闪过“下周末”几个字时,溜溜突然发现原来温华生想要她答应他的事就是带她一起去给他妈妈过生日,而她却一直推托,不愿意。于是她在心里说了他几句,“这人怎么不早说,真是个闷葫芦”。   这时门铃又响了,溜溜猜肯定是温华生回来了。   “阿姨,他回来了,”溜溜起身去开门,就只看见一束火焰的玫瑰花出现在她眼前,这人的头早已淹没在这超大束的玫瑰花后面。   溜溜莫名其妙,那人说,“喜欢吗?”   “喜欢”。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溜溜旁边的妇人替溜溜回了一句,温华生发现不对劲,从旁边探出头来,发现是自己的妈,收起嬉皮笑脸,恢复往日扑克的表情,“妈,你怎么来了?”   妇人朝溜溜弩了弩嘴,“看到了吧,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她转而对温华生说,“ 发现你家灯亮着,平时这个时间点都会在公司加班的人,今天怎么在家?我就是好奇,进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好戏了”。   温华生仍旧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他说,“是梅姨告诉您的?”他接着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还是被她俩听到了,“我还特地提醒梅姨让她不要说,没想到还是说了”。   “你跟梅姨比跟我还亲,而她跟你比跟我也还要亲,怪不得这几天见我支支吾吾的,原来有事瞒着我”。   溜溜这才知道温华生口中的梅姨就是那天见到的清洁阿姨,也知道了那天他凑在她耳边说什么。两人说话气氛有点冷,溜溜将温华生的花接过,递给妇人,“阿姨,哪里的话,儿子都跟娘亲,这花是华生送您的,您就别生气了,不然就不美啦”。   “是吗?”妇人捧着花,跟着溜溜往客厅走,而温华生一脸不悦的在玄关处换鞋,他特地嘱咐梅姨不要告诉他母亲,就是避免他母亲这样突然找来。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的浪漫看来是泡汤了。   溜溜邀请妇人留下来吃饭,她让温华生陪他母亲聊聊,而她则一头扎进厨房里,准备着晚餐。她一边炒着菜,一边不时的观察这两母子,希望别闹不愉快。后来她专心的烹饪,也就没在注意他们。   没过多久,温华生过来了,溜溜不悦的说,“让你陪你妈,你跑这干嘛?这里不需要你”她将火调小一点,又开口,“还有,你今天怎么能那样跟你妈说话呢?”   温华生跟他妈说话语气及态度一向如此,因此他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问,“我们一向如此啊,有什么不对?”   溜溜从锅里挑起一片黄瓜送到温华生嘴边,让他帮她尝味道。待他说味道刚刚好,溜溜继续翻炒着,“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跟我妈这么说话了?人啊越老越需要哄的 ,你怎么能硬碰硬?”她将他往外推,“回去陪你妈,我这里马上就好”   “是我妈让我来帮你的,”。   “你真的要帮我?”   温华生点头。   溜溜指了指客厅,“那你回去陪你妈,就是帮我”她提醒他,“好好说话”。   温华生像个孩子一样的‘哦’了一声,这一幕被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温华生他妈看见了。她会心的笑了笑,眼角湿润,她已经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儿子这幅幸福的摸样。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融洽。温华生还给她妈夹了菜,溜溜后来才知道这是温华生第一次给他妈夹菜,怪不得他妈接过他夹的菜时怔了一下。   他妈走之前,溜溜让温华生送送他妈,他妈说不用,有带司机过来。上车之前,温华生的妈妈嘱咐温华生,希望下礼拜天能见到溜溜,温华生说好,他妈又抱了抱溜溜,这才上车离开。   看着车消失在夜幕里,温华生双手慵懒的插裤兜,笑着说,“看来我妈很喜欢你”。   溜溜长吁了一口气,这见家长的事总算过关了。即便如此,她仍旧得意,“这还用说,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神仙见了我,也要绕道走三分”说完便转身走进屋。   温华生被溜溜的话逗得扑哧一笑,他抬头看见此时正照在家门口的月光,突然感觉这样的相守不就是最浪漫的吗?他看了一会月亮,听见溜溜喊他,“外面冷,还不快进来!”,便进屋,跟溜溜一起刷碗去了。   路上,温华生妈妈立马给温华生爸爸打了电话,并将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电话里的温爸爸听着自己的老伴哼着歌,看来这个准儿媳她是相当的满意。只是现在才告诉他,未免了太晚了吧。他佯装不悦,“你怎么不叫我去呢?”   温妈妈这才想起,“我太高兴竟忘了,我真不敢相信我那木头儿子还会买花,”她捂住嘴咯咯的笑,“这溜溜啊,还真是他的克星”。   温爸爸哼了一声,“我又没看到,”。   温妈妈连忙安抚他,“哎呦,下礼拜天,她会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到时候让你看个够”。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新中,最近在想是happy ending 还是来个悲伤的结尾?在线等! 第71章 看病   继溜溜和温华生在一起以后,这是第一个周末。之前因为买房,工作,还有王静父亲突然的生病,她和王静的不愉快,溜溜已经好久没有去溜溜妈那里。这不,这周她决定去她妈那里一趟,温华生竟推掉了一个应酬陪她一同前往。溜溜说他怎么越来越偷懒,哪知道温华生丝毫不在意的说他没遇到她的时候,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太多了,他得将逝去的时间找回来。溜溜没法子,只得让他跟着。   溜溜记得那天早上他们起的很早,她早早的就洗漱完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温华生,他已经在卫生间鼓捣一会了。溜溜看着墙上的时间一分一分的溜走,她不知道温华生在厕所干嘛,于是不耐烦的去敲厕所的门,“大哥,你是掉厕所了吗?”   “好了,马上就好”   温华生的声音随着门的打开从里面传出来,溜溜看见他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脖子上的领带还没来得及打。她纳闷这半小时,他在厕所里干嘛。   她没好气的说,“你还能将你的头整出花来?”她又看了一下表,“不早啦,赶紧走啦”   说完,她走了几步,撇见他依旧白衬衫配着西装,要不是她提前知道是周末,她以为他身打扮是去上班呢。她退回来,看着镜子里的他,“你确定要穿这身去?”   温华生的头发终于被他搞定了,他这才满意的对着镜子打着领带,一边说,“对啊,怎么了?”   溜溜摇摇头,没说什么。她继续看着他将打好的领带拆开,又继续较真的重新打着。在温华生来来回来拆了三回,她终于受不了,一把拍掉他正打领带的手,将他正打好的领带使劲一拉,温华生瞬间就不能呼吸的咳嗽了几声,溜溜这才松手,一边嘀咕“每天早上十分钟搞定的事情,被你折腾了将近一小时,你是去选美吗?”,一边替他打着领带。   “是吗?”温华生抬手看了看腕表,竟没发现时间过这么快。他盯着正站在他面前替他认真打领结的溜溜,一脸笑意,“ 我这不是去见未来的丈母娘嘛,”   “你又不是没见过,”溜溜将领带另一头绕过她打起的活结,一拉,领带 活结自觉的往衬衫领口移动。下一秒,溜溜惊讶的叫起来,“哇,真神奇, ”   温华生不明所以问,“这是你第一次打领带?”   “是啊,我聪明吧 ” 溜溜稍稍替他整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继续说,“说吧,怎么谢我?”   随即温华生低头,在溜溜的额头轻轻一吻,一脸笑意,“这 够吗?不够我继续。。。。”说完,他正要继续,溜溜连忙逃离的跑出洗手间,还不忘催促他,“你未来丈母娘等得头发都白了,你快点啦”   最后,温华生又磨蹭了十几分钟,不是回房换件衣服,又或者拿杯子喝口水,溜溜问,“你是紧张吗?”她学着他的口气说,“我妈不吓人”。   温华生这才放下杯子,跟着溜溜出了门。一路上,车在高速上飞驰,一小时之后,他们到了溜溜妈工作的地方。溜溜让温华生将车停远一点,温华生问为什么,溜溜指着被擦的晃眼的捷豹说不想太过招摇。于是他们下车,两人牵着手,走到了老地方,等溜溜妈妈。   他们等了将近两小时,在这期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溜溜有时会开些玩笑,而温华生则会讲些冷笑话,这些冷笑话是他昨天连夜从网上学来的。冷笑话被他加了一点温式诙谐幽默,本不那么好笑,溜溜也笑得前俯后仰,就连讲笑话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因此,他们一点都不觉得久,反而觉得时间快了点。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陆陆续续有穿工衣的男男女女从大门走出来。 很快溜溜看到了溜溜妈妈的身影,旁边正是跟她要好的黄姨,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走在人群里。溜溜忙挥着手,叫了一声妈,溜溜妈这才注意到她们,也朝这边走过来。   溜溜妈一走过来,忙喊着温华生的名字,“小生,好久没见啊”。   溜溜妈又恢复了在云歌城的样,将她当空气一样的忽视。溜溜撅起小嘴,“妈,你也太偏心了吧,”。   旁边的黄姨笑着说,“王姐,你看溜溜吃醋了,不过这位是?”   溜溜妈妈笑着说,“这是溜溜男朋友,你叫他小生就可以了”   “长得可真俊俏, ”黄姨看了看温华生这身打扮,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惹得溜溜妈妈捂嘴咯咯的笑。   温华生礼貌的笑了笑,并不说什么,对陌生人他一向如此。   随即溜溜邀请黄姨一起去吃饭,黄姨摆手,说你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她就不去了。她没走几步,又退回来嘱咐溜溜,“溜溜,你妈前几天有点头晕,我让她去医院看看,她不去,你有时间陪她去看看,年纪大了毛病也多了”。   “好的,我知道了”。   待黄姨走远,溜溜生气的问她妈怎么没打电话告诉她,并且要立即带她去医院检查。溜溜妈说小毛病了,就没当一回事。   “小毛病,爸当年不也是这样。。。” 溜溜真的生气了,她拉着她妈的胳膊,“走,我们去医院”。   溜溜妈妈挣脱, “我下午还要上班呢,我真没事”。   溜溜不同意,在她妈身体健康上面,她很执拗。溜溜妈妈见此,立即求救温华生, “小生,你帮我说说,”。   温华生这才站在她两中间,劝说着溜溜,“ 你别这么紧张嘛,阿姨这会还饿着肚子呢,先吃饭,吃了再说”。   于是她们去了一家餐厅吃饭,气氛很融洽。饭后,温华生试着建议溜溜妈妈不要工作了,他说他养的起她跟溜溜,而且还绰绰有余。溜溜妈妈说她得帮溜溜准备嫁妆,不然溜溜嫁过去,受夫家的气怎么办。温华生看了溜溜一眼,说不用嫁妆,只要是她就够了,并强调没人给她气受。溜溜妈妈笑了笑,继续说,那是她的心意,又说她也闲不住,等溜溜有孩子了,她就专心在家替她带孩子。   说到孩子,溜溜脸绯红,“妈,你说什么呢”。温华生也笑了,遂而对溜溜说,“你想阿姨不工作,那你得加紧嫁过来”。   溜溜撇嘴,“谁要嫁给你了?”   “那你要嫁给谁?”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温华生求救溜溜妈妈,将‘妈’都叫出口了。   “妈,你看她,”   溜溜妈妈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她起身,“你们俩赶紧回去,我得走了,再待下去我要迟到了”。   溜溜不许,“我还要带您去医院呢”。   温华生也说,“要不您去请假,溜溜来都来了,不检查检查,我们也不放心啊”   两人好说歹说,溜溜妈妈才同意去医院。“ 过两天我放假,不用你来,我去找你,行不?”   溜溜有点不放心,怕她妈妈敷衍她。她说,“您骗我,我可真要生气啦?”   “行啦,妈没骗你”。   温华生说,“那我们到时候去接你”   他们将溜溜妈妈送回她工作的大门口,溜溜妈妈嘱咐她回去小心点,便进去了。溜溜看着她妈妈的背影,说,“我是不是太紧张了?人家是谈虎色变,我是谈病色变”   温华生揽过溜溜的肩膀,手掌稍稍用力,他扭头对她说,“小心点是好事,但你不能让阿姨跟着紧张啊,越是年纪大的人,越害怕上医院。”   一向细心的溜溜怎么没想到这些,她“啊”了一声,说温华生怎么不提醒她。   温华生说:“越是跟自己亲近的人,遇到问题越是容易不镇定。”   溜溜挑眉,问,“你什么时候不镇定?”   “譬如说你要跟别的男人结婚,”。   溜溜囧,她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却当真了。她朝他吐吐舌头,做鬼脸,但心里乐开了花。什么时候他的一句话,轻易的能让她高兴半天。   溜溜妈果真没骗她,两天后,她给溜溜打电话说她在车站。温华生那个时候正好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让张穆宁陪溜溜一起去。   他们在车站接了溜溜妈妈,溜溜告诉她温华生有事来不了,并介绍了张穆宁。溜溜妈妈不好意思的对张穆宁说麻烦他了,张穆宁很开心,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溜溜妈妈闲聊着。他还真是惹老人家喜欢,溜溜妈妈全程都笑得合不拢嘴。   等他们到了医院,张穆宁接了一个电话,像是有点急事,溜溜就让他先走,她自己能搞定。   “那你们检查完给我电话,我过来接你们”,便开车离开了。   溜溜则带着溜溜妈妈走进了门诊大厅,里面人来人往。溜溜不禁感叹,不愧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啊,在医院,可就是是铁打的医院,流水的病人。   没走几步,溜溜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舞子胥。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正跟护士交代着什么。溜溜连忙低头,别过脸,拉着她妈,祈祷千万别认出她。   溜溜妈妈看溜溜这幅摸样,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仍旧低头往前走。当快要从他身边经过时,溜溜妈妈认出了舞子胥,竟拉着她上前跟他招呼,“小舞医生,没想到你还在这啊。”   舞子胥看了看低头的溜溜,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妇人,他只认出了溜溜,于是问,“您是?”   溜溜妈妈笑了笑,她只是他众多病人家属中的一个,他怎么会记得她,因此并不生气。她指着溜溜说,“七年前,他爸爸您给看过 ”。   舞子胥之前也听艾莉提起过,便‘哦’了一声。他随口一问,“病人现在怎么样?”   显然他一点印象都没,他自己判的死刑现在却问怎么样?溜溜没来由的怒火中烧,她冷冷的回了一句,“挺好的,健康着”。   对于溜溜的谎话和不礼貌,溜溜妈妈说了她几句,然后对舞子胥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这孩子但凡遇到跟他爸爸有关的事都会不正常,您别介意。”   “没事,她是我妹妹的好朋友,我们认识。不过,叔叔健康着就好”。   溜溜妈妈眼神突然暗了下去,呆滞一秒之后,缓缓开口,“他爸爸早在七年前就去世了”。   舞子胥微微一愣,已经走了的人为什么她会说健康着呢,而且她语气里分明很不友善,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他是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吗?   溜溜在一旁拉着她妈赶紧走,舞子胥却不让她走,“阿姨,您这是哪里不舒服?”   “偶尔头晕,我这女儿啊,硬是拉我过来看,不看不罢休”。   舞子胥又看了看溜溜一眼,笑着说,“您女儿真孝顺,没有别的不舒服吗?”。   溜溜妈摇摇头,说没有。溜溜则说,“妈,舞医生忙着呢,我们别耽误他时间了”。   溜溜妈妈这才跟舞子胥告别,舞子胥却说,“阿姨,如果您不着急的话,我办完一个病人的出院手续之后,给您看看”。他笑着对溜溜说,“这人你也认识,王静的父亲今天出院,你不去瞧瞧?”   舞子胥还不知道她们吵架的事,溜溜僵在那里,现在过去肯定会碰到王静,她不想让她妈知道她们不和的事,可是不去,她该找什么理由呢。   一旁的溜溜妈听见王静的名字,连忙让舞子胥带她去看看。王静一直以来跟溜溜情同姐妹,她父亲生病,溜溜妈妈还没有时间去探望,这下可是巧了。   无奈,溜溜只得跟在舞子胥的后面,来到了王静他爸的病房,与王静碰了个正着。首先是溜溜妈妈叫了王静一声,然后询问坐在病床上已经痊愈的王静父亲现在感觉怎么样。王静父亲看了看女儿,王静这才向她爸介绍溜溜妈妈。王静爸爸这才笑着 对溜溜妈妈说谢谢她的探望,并谢谢溜溜借钱给王静。溜溜妈妈指着溜溜和王静说,姐妹间互相帮忙,这不很正常嘛。溜溜妈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妇人,问王静,“这是?”   王静立马回答,“我姑,我姑姑”。   回答之后,王静他爸先是一愣,之后,也没说什么。溜溜妈妈宽慰着那个妇人,说,“王静工作忙,这往后还得靠你照顾了。”   妇人说没事,这是应该的。溜溜妈妈对这句‘应该的’感触颇深,曾几何时,她的兄弟姐妹怎么就没人跟她说这是应该的呢?多好的兄妹情啊,溜溜妈妈感叹。   舞子胥照例的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便叮嘱王静的父亲回家注意休息,注意吃药,也要定时回来复查,便对王静说可以出院了。   溜溜妈妈和溜溜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便跟着舞子胥走出了病房。王静的父亲让王静送送溜溜他们,王静这才也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王静仍旧像以前一样叫着溜溜妈妈,丝毫看不出她们有任何的不和,只是始终不曾与溜溜说话。溜溜妈妈察觉了这一点,事后问溜溜,溜溜却说她多想了,但溜溜妈妈不这么想,溜溜不说,她也就没多问。   王静再三感谢着舞子胥,舞子胥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再说了都是艾莉的朋友,他多照顾着点也是理所当然。几句寒暄之后,她便回病房去了。   溜溜和她妈跟着舞子胥回到他的办公室,当溜溜将溜溜妈妈的病历本给他之后,他就让溜溜出去外面等。医生发话,她哪敢不从,虽然不放心她妈,但还是乖乖的出去了。   半小时后,溜溜妈妈出来了,后面还跟着舞子胥。溜溜连忙上前问他,“我妈没什么事吧?”   舞子胥定睛的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明了的东西。他说,“没事,就是血压有点高,我刚开了些药,按时吃,就没什么问题,但得注意休息,别太操劳”。   有了这些话,溜溜立马当场劝说她妈赶紧将工作辞了,搬过来跟她一起住。“我这不是刚买了房了吗,马上装修好了,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行不行嘛?”   舞子胥第一次看到溜溜撒娇,他不由一笑,“阿姨,这么好的女儿,上哪去找。辛苦一辈子,享享福吧”。   “是啊,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溜溜妈妈说完对溜溜说,“行,行,等装修完再说”。   溜溜本以为要弄很久,没想到有熟人就是快,没一会,这病就看完了。她朝舞子胥点了点头,说谢谢。   舞子胥摇头说不用客气,搬新家的时候,别忘了请他喝酒。溜溜本就没打算办什么酒席,只准备请几个朋友吃顿饭算了,如果她此时答应,日后并没有履行,并不算不守信用吧。她故作笑意,回他,“舞医生忙得连家都没时间回,哪有时间喝酒啊”。   舞子胥却说,“只要你没忘,时间我看着办“,说完便飘然离开。   溜溜丝毫没放在心上,拉着溜溜妈妈朝相反的方向去取药。溜溜没回头,她也就不知道舞子胥竟回头驻足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拐角处。路过的护士看着发呆的舞子胥,轻轻拍了他一下,说,“舞医生发什么呆呀,看美女呢?”   舞子胥释然的一笑,“碰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说完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继续更新中, 第72章 求婚 (上)   走出医院,溜溜给张穆宁打电话,来接她们的却是温华生。 温华生问没什么事吧?溜溜说没事,就是血压有点高。 温华生说他认识一位很有名的医生,要不再去看看,却被溜溜妈妈连忙谢绝。她风趣的说,“小生,你难道希望阿姨检查出个什么来吗?”   温华生连忙解释说不是。   不一会,车就停在了温华生的别墅前。下车,溜溜妈问这是哪里?温华生将门打开,说是他家。溜溜妈妈看着独栋独院,且上下两层的复式楼,她想起第一次见温华生的情景,不禁明白过来当初仁子口中的老板并非是一般的老板。   温华生让溜溜妈妈先坐,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妈,“阿姨,只有凉水,要不烧点开水?”   溜溜妈妈喝了一口水,连忙说不用。她打量着四周,真干净,她赞扬温华生真会收拾。溜溜这会还不忘戳穿他,忙说,他呀,哪是拿扫帚的人。温华生这才坦白从宽交代,说他有请阿姨。   一向勤俭节约的溜溜妈听着都肉疼,她说这得多少钱啊。温华生笑了,遂而建议她妈辞去工厂的工作,留下来,帮他打扫打扫,这样也不至于那么累。溜溜妈妈连忙摇头,“等你们有孩子了再说,家里能自己打扫就自己打扫,外人怎会比自己打扫得干净呢”。   溜溜不好说什么,温华生他怎会有那个时间在家打扫卫生。她才去了帝都几天,就明白他比想象中的要忙得多。她不禁思量,以前的他到底是怎么抽出时间在她跟前晃悠。   温华生仍旧好脾气的听着溜溜妈妈絮絮叨叨,溜溜妈妈说什么,他都点头说是 。溜溜看着这副画面,又想起那天初见他与他妈的僵持,溜溜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帮他们母子。   溜溜妈妈没呆多久,跟他们在家吃了顿饭,就回去了。尽管温华生和溜溜再三劝说她妈留下来,她妈还是走了,还坚持不让送,说送来送去挺麻烦的,又说坐大巴方便,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将溜溜妈妈送到汽车站。她妈临上车之前, 她借故说口渴,让溜溜给她去买水,温华生说他去,却被溜溜妈妈一把拉住。深知自己妈妈的小心思,溜溜便离开了。   溜溜走后,溜溜妈妈严肃的问温华生是否正在跟溜溜同居?温华生想起之前在云歌城溜溜妈妈曾叮嘱他的话,于是极力解释,“是同居没错,不过不像您想象的那样,”说完,他发誓的举起手,“我保证,绝对没越雷池半步,我们各睡各的”。   溜溜妈妈被温华生的举动逗笑了,她只是故意试试他,哪知道他还真回答的一本正经。只是这一番话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望呢?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跟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住在一块,竟一点想法都没有,不是这个男人有问题就是这个女人不够魅力。于是她问,“你就一点都不想?”   温华生回答的斩钉截铁,滴水不漏,“没,真没有”。   溜溜妈妈这下可不高兴了,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我女儿魅力不够啊”。   “不是,不是, 您不是说结婚之前不行吗?”   溜溜妈妈马上眉开眼笑,“ 话是这么说,你知道阿姨喜欢你,你自己灵活把握”。   “这。。。。。” 温华生怔住, 对于溜溜妈妈180°大转弯的态度他甚是惊讶,既然阿姨都发话,他暗自在心里筹划着这事。   这时,溜溜提着一个袋子走过来,里面装着两瓶水还有几袋零食。溜溜妈妈会心的拍了拍温华生的肩膀,“快入冬了吧,明年春天,是个结婚的好日子。”   离明年春天不到四个月,以溜溜的性格,温华生觉得明年春天结婚几乎是不可能。他颓丧的感叹,“我也想啊,”   这话被走过来的溜溜听到,她问,“你想什么?”   溜溜妈妈笑嘻嘻的岔开话题, “好啦,我走了,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工作”。   溜溜将袋子递给她妈妈,并说里面有酸梅,让她晕车的时候拿出来吃。溜溜妈妈说知道了,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温华生之后,便上车了。   车很快启动了,溜溜妈妈透过车窗玻璃朝她们挥手,溜溜大声喊着,“到了给我一个电话”。温华生看着溜溜妈妈使劲点头,又看见溜溜眼里涌出的泪花,他突然想起他的母亲,每次他外出或者他母亲出国游玩,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这样难舍难分,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回公司的路上,溜溜的心情似乎还未平复。她告诉温华生,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每次爸爸妈妈来学校给她送饭,他们临走时,每次都是她哭,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   她问温华生,“我是不是应该坚强点?”   温华生将放在方向盘的手腾出一只替她擦了擦还没干的眼泪,“你不需要坚强,从今往后都可以不坚强”   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就连她自己也告诉自己,她需要坚强,而他却说她可以不坚强。   下午, 溜溜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陆盛庭。溜溜相当惊讶,但陆盛庭不是。他手里拿着一个拆了的信封袋, 将它放在桌上。溜溜一打开是她给王静的存折,她问这个怎么在他那?   陆盛庭还是一身休闲的打扮,针织衫搭配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下面配着耐克板鞋和米色休闲裤。他浅浅一笑,看着张穆宁空空的位置,他首先问张穆宁去哪了?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王静还不知道你已经不在越秀了,她将东西寄到越秀,你们同事以为这包裹属于公司的,便打开一看,发现是存折,刚好Alex 路过看到了,便将它拿过来,给了我,这不我顺道给你送过来”。   溜溜指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说张穆宁跟温华生与几个人在里面谈事情。之后她又问他跟王静怎么样,陆盛庭坐在张穆宁的位置上,说老样子。溜溜叹了口气,将今天在医院看到王静以及她没理她的事告诉了陆盛庭,她说笑的感叹她两这辈子恐怕是好不了了。   照目前情况来看,恐怕是这样,陆盛庭赞同的笑了笑,他见溜溜神采奕奕,本准备了好多话,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溜溜也忽视了陆盛庭怎么知道她在这上班,她将陆盛庭的到来视为偶遇。   两人沉默一会之后,是溜溜首先打破了沉寂。她没话找话的先问越秀怎么样,接着又问Alex 怎么样,她还抱歉对陆盛庭说,“之前还向你保证说一切有我,不到一天,我就辞职了,真是对不住”。   陆盛庭对于溜溜突然间的离职还是很好奇。溜溜离开的那天晚上,Alex打电话告诉他说溜溜坚持走,他问Alex 原因,Alex 说她纯粹想换个环境而已,但他不怎么相信。刚好溜溜说到这事,他顺口就问了一句 。溜溜倒没将告诉Alex的理由同样转述给陆盛庭,只是简要的说了一下她与lily之间的不愉快。她打趣的问陆盛庭,她跟王静是这样,跟lily也是这样,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   陆盛庭想起那日他跟Linda还有她俩一起吃饭,那天他就注意到当溜溜坐下来的时候,发现她的衣服都湿了,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多想。于是他问溜溜,“那天我们一起吃饭,lily 是不是为难你了?”   溜溜微微一笑,说没有,只是很简单的将lily往她身上溅水的事提了一下,还嘱咐他千万别跟Alex 说。陆盛庭听完就更不理解了,做错事的是lily,她为什么走?溜溜说她只是不善于与人纠缠,这样的结局,不正好皆大欢喜。   “你怎么这么善良”陆盛庭脱口而出,溜溜却说,“你别笑话我了,这怎么叫善良。我只不过是打不过人家,逃跑而已”。   下一秒,他两都笑了。而就在此时,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手里都拿着资料。他们朝溜溜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张穆宁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他一出来,看见 陆盛庭,笑着说,“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他又看了看他和溜溜脸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笑容,“你俩说什么这么高兴?说出来听听”   溜溜收起笑容,冲陆盛庭使了使眼色之后,忙说没什么,只是闲聊而已。这事要被张穆宁知道了,那不等于温华生也知道了吗,她可没那么傻。   开了将近两小时的会议,温华生打着要杯咖啡的幌子出来看看溜溜,一出来,便看见了这一幕。温华生看着许久不见也未曾联系的陆盛庭,“来了怎么不进来?”   溜溜这才记起来她压根就没告诉温华生陆盛庭来了,她不好意思小声的说,“是我忘了告诉你了”。   陆盛庭站起来,朝温华生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一脸笑意,“溜溜说你在开会,我们就聊了一会,也没什么事,就顺便问问你小姨的生日聚会还是跟去年一样在老宅举行是吧?”   温华生将此话的重点停留在顺便两个字上,那么陆盛庭主要是来做什么的?他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那么他没信心能处理好那样的局面。   温华生点了点头,“进来坐坐吧。”说着,往里走。   陆盛庭说不了,他还有点事先走了,跟溜溜以及张穆宁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看着陆盛庭的背影,张穆宁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什么时候他们哥俩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新中,快要完结了,我的心不舍。。。 第73章 求婚 (下)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周末。天气也渐渐转冷,已经进入了初冬,凉凉寒意袭来。怕冷的溜溜早早的穿起了冬装外套,而温华生则还是一身西装,只是在很冷的时候,会在外面穿一件呢子大衣。   早在一礼拜之前,温华生知道今天会去几个重要的亲戚,因此早早的开始为溜溜张罗衣服配饰,可均被溜溜谢绝。理由是他准备的那些不太适合她这个平凡的小丫头,于是她将这一任务交给了艾莉。艾莉得知溜溜这是去见温华生的父母,竟比温华生还隆重对待。   这天,溜溜从头到脚,全是艾莉的得意之作。橙黄色的毛呢露肩及膝小礼服,肩上搭着一条白色纯羊毛披肩,脚上配了一双细跟裸色高跟鞋,脖子和耳朵上佩戴着某某品牌新推出的水滴恋人系列的项链和耳环。艾莉想给她配个手链,溜溜说她不习惯手上戴东西,这才作罢。艾莉又给溜溜画了一个淡妆,之后便开始鼓捣溜溜的头发。溜溜想起那天温华生的话,就让艾莉不用太折腾她的头发,简单的披着就好。艾莉觉得这身打扮搭配个韩式发髻,那真是美得没谁了。她问为什么,溜溜少女般的羞涩一笑,说他喜欢。艾莉“咦”了一声,说女为悦己者而荣,真是一点都没说错。溜溜的头发很健康,就算简单的披在肩上,也很美。   大功告成之后,艾莉预祝溜溜见未来的公公婆婆顺利,便离开了。   温华生临时有个应酬,临近中午他才出门。临走时,他甚是不放心将溜溜交给艾莉,在溜溜一遍一遍的‘放心’中,他告诉溜溜他妈妈的聚会被安排在晚上,他忙完就回来接她。溜溜说好,他在她额头一吻之后,便走了。   温华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一进家门,就看见溜溜 已经穿戴整齐,靠在沙发上看书。静谧的阳光从落地玻璃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就连她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金色。时间仿佛在她身上静止了似的,画面太美,他几乎看呆了。   “你回来啦?”   溜溜放下书,伸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之后,朝他走过来。她走了几步,脚上的高跟鞋她很不习惯。于是脱掉,两只手提着细跟鞋,赤脚走到他身边。   溜溜看着他呆滞的眼神,她转了一圈,“我这样是不是很怪?我还是穿平常的衣服好了,这艾莉太夸张了”。   正说着去换,温华生拉住她的手,不说话,但眼眸始终不离开她。   良久,他说,“挺好的,就这样吧,不过你能穿高跟鞋?”。   溜溜耸了耸肩,悻悻的一笑,“艾莉说这样搭着好看,我可是为了你豁出去了”她顿了顿,又开口说,“什么时候走啊?”   “我们只是过去吃个饭而已,现在还早,”温华生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有点不满意,随即他说,“你等我一下”。   溜溜看着他上楼,没几分钟,又看到他下楼,手里拿着一条项链。温华生走到她身边,将她脖子上的项链取下,将他手里的那条给戴上。溜溜发现这条项链竟是之前还给他的那条,她摸着项链,正对着温华生,“它怎么会在家里?”   这条项链的价值不太适合放在家里,因为不安全,温华生其实一直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那次从银行拿出来之后,即使后来溜溜还给他之后,他就一直搁在家里,与他的手表放在一起。温华生没解释它为什么在家里,只是说以后别再将它还给他了。   溜溜之前就听艾莉介绍过这条项链,连忙拒绝,“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温华生没说什么,只是问她,“你知道设计这条项链的设计师富裕它的含义吗?”   “什么含义?”   “这条项链是由20颗净重5.27克拉的钻石镶嵌而成,5.27,谐音是我爱妻,这是他为他过世的妻子特别设计的。那位设计师死之后,就将它捐了出来,为的是让这份爱延续下去”。他眼神灼灼的看着她,继续说,“这辈子,它只能是你的”。   溜溜感觉这怎么像求婚,她开玩笑的问,“你这是向我求婚吗?我们才交往没多久,太快了吧”   “可我就认定了你”他突然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随即打开,溜溜发现是一枚戒指。   “嫁给我吧,”   溜溜顿时惊讶的捂住脸,这是搞什么呀,她开玩笑的一句求婚,还演变成真求婚了呀。溜溜迟迟没有作出回答,温华生有些失落。他说,“你还真准备嫁给别的男人?”   溜溜脱口而出,“没有,”。刚一说出口,她就捂着嘴巴,意识到她话说太快。   “那你同意?”   溜溜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样子,谁能想到这还是帝都的冷面boss 吗?她想起以前的种种,她笑了一下,接着伸出手,“我愿意”。   下一秒,一枚普通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金戒指套在了溜溜的手指上。它不是华丽的钻石戒指,他也买得起世界上任何一颗钻石戒指,只是他听说她喜欢这样简单普通的戒指,因此他才特意准备的。   接着两人拥吻,溜溜思量温华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便大煞风景的推开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今天”,温华生似乎意犹未尽,仍旧想吻她。   他今天不是因公事才出的门吗,怎么还有时间买这个?她随即便明白了,立刻脸色阴了下来,“早上说的应酬是真的还是幌子?”   气氛已经完全被破坏,温华生只得认真的回答她,“真有应酬,”   “有应酬还有时间买这个?”她扬起手指上的戒指问他。   “我提前走了,给我妈买礼物的时候,就一起买了”   “阿姨的戒指你不是早就在云歌城买了吗?”溜溜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温华生说那是给他母亲的生日礼物,难道一个生日两份礼物?有钱人是这样过生日的?   “我不小心弄丢了,所以又买了一个 ”   “真的?”   “真的”。温华生看着溜溜貌似已经相信的样子,长长吐了口气,幸好他脑子转的快,不然就被她知道了。   晚上,他们还是提前了一小时到了温家老宅。温华生本不想来这么早,溜溜说哪能吃一顿饭就走人呢,再怎么说,也得去帮帮忙啊。   温华生按了门铃,是管家张叔给他们开的门,并说少爷,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了。果真,一进到院子里,亲戚几乎都到了,张穆宁也来了。院子里已经摆好的餐桌,四周装饰着一闪闪的彩灯和鲜花,漂亮极了。这样的夜晚虽有点冷,但露天的宴会比比起室内有情调多了。   一见到这两人,张穆宁风趣嘲讽温华生今天到的比去年早,然后指着溜溜说,“也只有你说得动他。”溜溜笑笑,给足了温华生面子,说是他自己要早点到的。而陆盛庭难得一身西装,他微微的冲溜溜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他看着她温柔的挽着温华生的胳膊,便知道那是什么含义。   这时温爸爸温妈妈以及陆盛庭的爸妈也一起过来了,温妈妈仍旧优雅,她首先打量了一下溜溜,甚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陆盛庭妈妈说,“姐,她就是小生的女朋友,赵溜溜,”   陆盛庭的妈妈是大学老师,打扮方面略逊于温妈妈,但一看就知道是知识分子。她和蔼的朝溜溜笑着,“真漂亮,跟盛庭描述的一样,看来我要喝喜酒了”   说完大家都笑了,除了陆盛庭,除了温华生。   “温总,怎么这么晚?”   溜溜顺着声音望去,是设计部的cherry 。她在公司见过她,虽然不常打交道,不知道为什么溜溜觉得 她对她很不友善。   “私下还是不要叫我温总了吧,”   温华生倒忘了她爸跟温爸是老交情,今天这个生日宴没看到她父亲,倒没想到她会来。   “赵秘书陪华生参加家宴啊,赵秘书还真是将华生方方面面照顾得细致周到啊”   此时的所有人都知道溜溜和温华生的关系,cherry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她的一句赵秘书,着实弄得气氛有点尴尬。   此时陆盛庭自觉的走到人群前面来,特意的向cherry介绍,说溜溜今天的身份不是秘书,是温妈妈的未来儿媳妇。本该温华生说的话,被陆盛庭给说了,就像那次在陆盛庭家吃饭,本该是他介绍溜溜,也是这样被陆盛庭说了,以至于有了他姨妈口中的那句“跟盛庭描述的好像啊”。   是巧合吗,他还真不相信有这么巧。   气氛渐渐缓和,吃饭的点也到了。一行人落座在院子里被铺了白色桌布的长条形的餐桌前。温爸爸和温妈妈坐在主席位上,他们的对面是温爸爸的妹妹和妹夫。左边是温华生,溜溜坐在温华生旁边,陆盛庭坐在溜溜的旁边,张穆宁坐在陆盛庭旁边,而cherry 坐在了张穆宁对面。陆盛庭的爸妈则坐在另一边靠近温爸温妈,温爸妹夫的女儿温桦坐在陆盛庭对面。这小姑娘正在美国念MBA ,这次与她爸妈专门跑回来给温妈妈过生日。   席间,溜溜不小心被呛到,温华生和陆盛庭同时将水递给她,这被陆盛庭妈妈看在眼里,她风趣的趁机催着陆盛庭,“小生都带女朋友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啊?”   温妈妈附和,“是呀, 你俩从小感情就好,赶紧找个,一起办婚礼,多好啊”。   溜溜对陆盛庭说谢谢,理所应当的接过了温华生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陆盛庭瞥见溜溜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一暗,半开玩笑的对他妈说,“你让我上哪去找个像溜溜这样的 ”。   大家都笑了,温爸爸问溜溜,“ 溜溜,你有妹妹或者姐姐吗?”   溜溜被陆盛庭突然那么一提,有点不知所措,而现在温爸爸又这么问,她更是云里雾里。于是,她礼貌的说,“叔叔,我是独生女”。   温爸爸对陆盛庭说,“那可惨了, ”又对溜溜说,“你不知道,他俩从小喜好一样,没想到欣赏女人的眼光也一样, ”   虽是一句无心之话,说得溜溜心跳七上八下的。温华生接过话茬,对在坐的各位宣布,“溜溜已经答应我求婚了,不出意外,明年春天就可以喝我们的喜酒了”。然后又对陆盛庭说,“盛庭,你得抓紧,我就不等你,先你一步结婚了”。   顿时整个饭桌炸开了锅,温妈妈首先求证溜溜是不是真的,溜溜娇羞的点了点头。后来谁都没将注意力放在温爸爸的那句玩笑话里,都恭喜着温华生。温妈妈的生日宴,竟成了温华生的订婚发布会。   饭还没完,cherry 说不舒服,将生日礼物先给了温妈妈之后,便离开了。那个叫温桦的女孩,也就是温华生表妹,她喊着温华生, “表哥,那个姐姐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你不送送她吗?”   温妈妈也不放心,让温华生去送送。温华生有点不放心溜溜,温桦的妈妈打趣的说,“怎么怕我们欺负你还没过门的媳妇?”   溜溜给温华生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去,他才离开。   温华生走后,张穆宁坐到了温华生的位置上,他问溜溜,“你们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事给办了?”   “今天,就两小时之前”溜溜很小声,陆盛庭也听见了。   “什么?”张穆宁很是惊讶,竟叫出了声。   今天温家双喜临门,长辈们很高兴,大家喝着酒,聊着天,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几个年轻人。张穆宁想知道更多细节,溜溜却不说了。   随着夜幕的来临,天气越来越冷,溜溜肩上只披了件披肩,风正从她肩上的空隙往里钻,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她一边拉了拉肩上的披肩,一边与张穆宁聊着艾莉,聊得起劲,陆盛庭什么时候起身进屋她都不知道。等到她发觉,一件女士呢子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她顿时暖和不少。   “谢谢”。   陆盛庭说不客气。   之后没坐多久,温妈妈的生日宴被一场大雨给搅合了,大家只得往屋里跑。雨起初是淅沥沥的,到最后成了瓢泼大雨。雨点借着风打在玻璃上,吧嗒吧嗒作响。一群人望着丝毫没有要停的雨,欢乐的气氛却丝毫不减。温妈妈让张妈拿来干净的毛巾和热腾腾的红茶,并将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招呼大家在客厅沙发坐下闲聊。没一会,长辈们两两相邀,去了楼上的客厅打麻将,而年轻一辈的则留下来继续闲聊 。温桦挨着溜溜坐在沙发上 ,她看见溜溜将肩上稍有些不方便的披肩取下来,随即又穿上了陆盛庭给她的那件衣服。头发已经有些湿了,她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又觉得脖子有点重,于是将身上的首饰取下来,一一放在了原木的茶几上。温桦看着被溜溜取下的项链,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拿,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然后对溜溜说,“嫂子,自从我知道我表哥有条这样的项链,我让他借我戴戴,他都不让。这可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摸它,哇,还真是漂亮。嫂子,给我戴几天呗?”   “行,你拿去戴,这东西我也不常戴”   一旁的陆盛庭却说,“ 华生连摸都不让你摸,你却要戴,你要知道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别说我没提醒你”。   “就是,就是,”张穆宁很早就认识温桦,而且他知道温华生对这个小他六岁的表妹有求必应。既然温桦都这么说了,必定有不让碰的理由。他猜溜溜或许碍于温桦是温华生的表妹,不好拒绝,于是他附和着陆盛庭。   “嫂子,你看他们。。。。”   “没事,你拿去戴,你表哥那边,我去说”   “还是嫂子好”。温桦将头靠在溜溜的肩膀上,朝陆盛庭和张穆宁吐吐舌头,“哼”了一声。   已经过去两小时了,外面的雨还在下。温家老宅位于郊区,离市区有一段距离,又鉴于天气不佳,温妈妈趁上桌打牌之前,下楼告诉他们,说今天都别走了,客房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先凑合一晚。于是,大家都没走。   此时温华生还没回来,溜溜不时朝大门的方向望去, 这正被陆盛庭看在眼里。他对溜溜说,“要不打个电话给华生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溜溜先说好,又说不要了。陆盛庭问为什么?溜溜说万一他在开车呢,下雨天接电话不安全。陆盛庭哦了一声,不在说话 。而张穆宁说,“呦,这么快就入职上岗了?”   在座的温桦,陆盛庭以及溜溜都不明张穆宁的意思,于是溜溜问, “入职上岗?”   张穆宁一脸嬉皮笑脸,“是啊,上太太的岗啊”   温桦笑了,“哎呦,穆宁哥哥,你还真有趣”。   溜溜一脸笑意,没说什么,而陆盛庭看着溜溜已经干了长发,思绪良久。   他们一行人等到几乎凌晨,几个人嘀咕温华生怎么还没回来,送个人不至于这么久,于是都开始担心起来。陆盛庭见溜溜眉宇间的焦急,他还是给温华生打了个电话,温华生说正在路上,一会就到,并让大家先睡,别等他。陆盛庭将消息告诉了溜溜,溜溜才宽了眉。   温桦一直打着哈欠,张穆宁靠着沙发闭着眼,几乎也要睡着。只有陆盛庭还算清醒,一直坐在那里。又过了十几分钟,温华生还没回来,溜溜怕旁边已经睡着的温桦着凉,于是对陆盛庭说,“ 你们先去睡吧,我等他,他应该马上到了”。   陆盛庭估摸着温华生也该到了,于是起身叫醒了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桦和张穆宁,往客房走之前,他回头对溜溜说,“要不要给你找条毯子?”   溜溜拉了拉肩上的衣服,“不用,我很暖和”。   他们上楼之后又过了一会,温华生终于出现在大门口,这时溜溜已经歪在沙发里睡着了。温华生蹲在沙发前,近距离的看着溜溜的睡颜,他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下一秒溜溜醒了。   “你回来啦?怎么这么久?”溜溜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她看着温华生头发上滴着水,一边感叹着雨可真大,一边将她用过的毛巾替他擦着头发。温华生顺势坐在茶几上,将身子俯身朝着溜溜,任由她擦拭着,嘴角笑意盎然。   溜溜问,“你笑什么?”   “突然觉得,我也可以这么幸福”。   溜溜想起了他擅自做主的宣布婚期,有点不悦。她稍用力的将他的头发弄得像刚睡醒的凌乱,可以用鸡窝来形容。本是惩罚他,她自己却被温华生这幅摸样逗笑了。她捂着嘴,前俯后仰的咯咯笑。   这一幕正被刚走到楼梯口的陆盛庭看到。他跟张穆宁温桦一起回房之后,他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还是不放心将溜溜一人留在客厅,刚出来就看见了这一穆。他从未见到这样的溜溜,或许她这样的一面只为温华生一人,因此,他心里酸酸的。   楼下的嬉闹声越来越刺耳,他不想被人发现,于是轻手轻脚的转身回房。他关上房门,闭着眼睛无奈的靠在门背后,脑袋里全是有溜溜的画面。他第一次去她家吃饭,她给他粉红色的hello kitty 拖鞋,他第一次在街上看到她,她着急的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前跑;第一次看见她在T台惊艳的样子;他与她的交集并不多,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当温华生今天宣布她接受了他的求婚,从那时,他才知道她在他的心里究竟占着什么样的位置,可这一切都太迟了。   温华生将溜溜领到一间客房,她成大字地倒在床上几乎快睡着,而温华生迟迟没出去。她眯着眼睛问,“我要睡觉了,你还不走?”   温华生说,“我走去哪?”   溜溜突然一下清醒了,她噔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这是我房间,你当然回你房间去”。   温华生仍不动,溜溜下床去推他,结果她倒累得气喘吁吁,而温华生纹丝未动。溜溜一下子瘫软的靠着床沿,坐在了地上,她实在有点累了,也不想跟他继续折腾下去,于是好声好气的说,“别闹了,我累了,我想睡觉”。   “你睡啊,赶紧上床睡”,温华生一边说,他还一边去扶她。   溜溜恼火了,“你不出去,我怎么睡?”   “出去哪?这是我房间”   溜溜这才注意到这房间的摆设以及装修风格,倒真不像是客房的感觉。她瞅到床头柜上放置的照片,拿近一看,还真是他。溜溜投降了,她拍拍屁股站起来,“少爷你请,我出去还不行吗?”   温华生阻止她,“家里就这几间客房,温桦一家,盛庭一家,还有穆宁,哪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再说了,我俩都是要结婚的关系了,你出去或者我出去,被笑话的都是我,”   “那谁让你擅自宣布我们明年春天结婚,我只答应了你的求婚而已”   “丈母娘说明年春天,是个结婚的好日子”   “我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阿姨上车前,”   溜溜突然明白了她妈故意把她支走,就是为了说这些话。“我妈还说了什么?”   “你猜?”   温华生此时一步一步的朝她接近,溜溜一步一步的退后,并让他不要过来。温华生仍旧没有停止,可溜溜已经退到床沿,几乎无路可退。温华生狡黠的笑了一声,接着将她轻轻一推,两人倒在床上。溜溜挣扎着锤着他的胸,让他赶紧从她身上起来。温华生将他的身体撑起来一点点,正经的看着身下的人儿,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   “溜溜,”温华生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干嘛,你赶紧起来”溜溜应了一声,还不忘挣扎。   “溜溜”温华生又叫了一声,眼睛火热的看着她。   溜溜不明白这个男人干嘛一直叫她,因此她对他的叫唤不予理睬,只是一遍一遍的试图从他身下逃走。温华生突然凑近她,她正挣扎的腿被他死死的禁锢住。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喃喃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快起来”。   “真的不可以吗?”温华生突然一改笑意,正经的盯着溜溜的眼睛,不再继续说什么。   溜溜感受到了他目光的灼热,以及他想要的,“我害怕”。   温华生嘴角微微一翘, “丈母娘让我们赶紧生个孩子”。   下一秒,梨花带雨的吻从溜溜的颈间一路向下,温华生一边吻着她,一边脱着她的衣服。而溜溜两只手不在挣扎,取而代之的是将手放在他结实的后背上,随着他上下移动而摩挲着。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而屋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不一会,两人沁着汗珠,正□□着绞缠在一起。温华生这时将两只手撑在床上,借着屋内暖色灯光,他欣赏着溜溜雪白肌肤上被他种下的草莓,而溜溜则娇羞的拉着被子不让他看。他笑了,起身走下床,关了灯,接着继续回到床上,压在溜溜的身上,并凑在她耳边说,“honey,我来了”。   温华生移开她的手,下一秒,随着溜溜一声尖叫,她的指尖渗进了温华生的背部肌肉里。温华生伏在她的颈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着,而下半身此起彼伏,他终于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他们终于分不开了。   溜溜的体力哪能跟温华生比,在第二次之后,她沉沉的睡去了。   此时屋外风大雨大,谁都不知道屋内的两人正进行这么让人娇羞的活动,温华生在溜溜沉沉睡去一会,将她一把揽入怀,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溜溜醒来的时候,温华生已经不在床上了。她全身酸痛,可想而知昨天她被温华生吃得有多狠。她起身一看,昨晚被温华生丢在地上的衣服已经有序的放在床边,她随手披了一件往房间里的浴室跑,对着浴室里的镜子一看,从脖子到身下的吻痕清晰可见,她娇羞的跺跺脚,不忍直视的马上将衣服穿好。可脖子上的该怎么办?她这样出去,岂不丢人丢死了。她不自觉的骂了温华生几句,她依稀的记起了昨晚的片段,她脸色绯红的捂住脸,不敢想象她跟他竟做了这么少儿不宜的事。   这时温华生推开浴室的门,看她捂着脖子,他走进去,从背后揽过她,“醒了?”   溜溜连忙挣开他,往卧室走。温华生跟着出去,他看见她正往脖子上围昨天那件披肩,又在她那件露肩的小礼服外面穿了昨天陆盛庭给她的外套。仔细一看,这一身还真不搭。温华生站定在她面前,试着将她脖子上的围巾给取下来。本不打算找他麻烦的溜溜此时窝火,一股脑的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将他的战功展现给他看,“ 瞧你干的好事,你说,你昨天是蓄谋已久的吧?我不相信你是情不自禁”   要说温华生是蓄谋已久的还真冤枉了他,与溜溜相处的每个日夜,他都想将她扑倒,只是欠个时机罢了。上次溜溜妈妈虽嘴巴上没明说,但他还是听出了言外之意。昨晚当他回家,他看见溜溜在客厅等着他,一股暖流涌上心间,他不记得多少个深夜晚归,等待他的都是一片漆黑。他暗暗发誓要好好爱这个女人,给她幸福。昨天那活色生香的一幕,是在他看着溜溜毫不顾忌他躺在床上,突然他身体起了反应,一时不自控,便沦陷。   “蓄谋已久也好,情不自禁也好,反正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他抱着她的腰,凑在她耳边小声,问,“还疼吗?”   溜溜脸一红,马上去看床单,立马不好意思的指着那一滩血迹,“这怎么办?”   温华生昨天就知道这是溜溜的第一次,他唤来梅姨,让她将床单换掉,并告诉溜溜,梅姨是个不喜欢说是非的人,并让她放心。溜溜看着梅姨抱着床单出去时嘴角的笑意,她责骂温华生要做这个为什么不等他们回家再做,温华生立马凑在她耳朵说, “那今晚我们继续”。   溜溜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便出去了。   楼下,大家都等着这两人吃早餐,温妈妈一看溜溜,就朝她招手,让她赶紧下来吃早餐。她又看见温华生走在溜溜的后面,她妈笑着佯装斥责他,“叫你喊溜溜下来吃早餐,你到现在才下来,这时间去趟月球都回来了”。   温桦坐在她妈妈身边,雀跃的叫着,“嫂子,你快来”。   温华生和溜溜一一坐下,温桦的妈妈对温妈妈笑着说,“嫂子,年亲人的那点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小生了”。   “是呀,就是”。陆盛庭的妈妈也附和,几个爸爸们都笑了,过来人当然知道里面的深意。   其实此时对于他们上班族来说已经有点晚了,陆盛庭和张穆宁为了等这两人,并没有提前离开。陆盛庭一晚上都没睡,脸色比他们几个长辈打了一夜的麻将还疲倦。温妈妈关心的问陆盛庭是不是没睡好,陆盛庭点点头,说不碍事。倒是温桦和张穆宁两人神采奕奕,话匣子就没关过。   边吃饭,温华生将昨天没来得及给的礼物给了温妈妈,温妈妈接过的时候,说比起这礼物,她更希望他常回来看看她。温华生没做声,溜溜见状将话接过,应了温妈妈,还说以后别嫌他们经常回来蹭饭。温妈妈说只管回来,这个家太冷清了。温妈妈顺便也邀请陆盛庭和张穆宁,让他俩有时间也来。说到这,陆盛庭的妈妈不乐意了,说自己的儿子都没时间回家,要回也是回她家,怎么能到小姨家呢?   瞬间点起的□□味,陆盛庭只得两边都答应,说尽量,尽量。张穆宁是哪里有饭,就往哪里跑,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一旁的温桦不乐意了,抱怨温妈妈不邀请她,温妈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温桦哪有时间留在C市,说她不是马上要回美国去了吗?温桦忙着吃醋,竟忘了她是特地赶回来为温妈妈过生日,忘了她还要回去,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温桦的爸爸是个华裔美国人,这次是特地陪他老婆和温桦一起回来给温妈妈过生日,他对大家说,“她就是太喜欢跟大家呆在一起了,在国外,我从没见她这么开心的样子”。   温爸爸说,“等温桦毕业了,还是回来工作吧 ,华生的公司,职位随便挑”   没等温桦的爸爸开口,温桦就回答温爸爸,“我还是先在美国闯闯吧,那毕竟是我出生的地方,万一混不下去,再回来也不迟”。   “那行,反正你从小跟你华生哥哥亲,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   “好”   温华生却说,“以后别碰壁了回来抱着我哭啊 ”。   “你。。。。”   所有人都一笑,这表兄妹俩感情真好。   溜溜一笑,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有点热,她稍稍的将围巾松开一点点,就被眼尖的温桦看到了溜溜脖子上的草莓,她正愁找不到地方让温华生出丑,这下正好。她以发现新大陆的口吻叫了起来,“华生哥哥,你昨天对嫂子是不是做坏事了?”   溜溜脸色绯红,连忙将围巾系好,又拉了拉温桦,让她别说了。   哪知温华生却说,“你都叫嫂子了,做点什么,不很正常?”   温桦立刻焉了,温妈妈却来了兴致,她随手从手指上摘了一个戒指给溜溜,说,“这是华生她奶奶给我的,世世代代只传给儿媳妇,喏,它是你的了”。   溜溜推脱不要,陆盛庭的妈妈说,“这是你未来婆婆给你的见面礼,赶紧拿着,她这是想赶紧抱孙子”。   温妈妈捂嘴笑,一边让陆盛庭的妈妈别再说了。溜溜觉得这东西这么贵重,真不能要,她求救于温华生,温华生却让她收下,并代她谢谢温妈妈。   “这就对嘛”。大家看着温华生将戒指戴在溜溜的右手的中指上之后,都轰然的笑了。   这时陆盛庭擦了擦嘴起身,说他先走了。温妈妈看着陆盛庭盘里几乎没怎么吃的食物,她让他再吃点,陆盛庭说不了,他吃饱了。任凭大家再怎么挽留,他以忘记今早有个会要开为由,坚持先走。大家见是公事,也就让他走。   溜溜见陆盛庭起身离开,也对温华生说,“我们也走吧,你迟到没人说你,我迟到人家就说我靠着你,我不想人家说闲话”   于是,温华生他们几个也起身告辞,与陆盛庭一起往外走。陆盛庭上车之前,溜溜问她身上的衣服是谁的,她怎么还给他?陆盛庭说衣服是温妈妈的,还俏皮的对溜溜说不还也没关系。   溜溜哦了一声,嘱咐他路上小心点。 陆盛庭点点头,便上车,温华生走过去,跟他说了几句,溜溜看见车启动离开了。   张穆宁看着车渐渐离开,他一边上车,一边说,“盛庭最近有什么事吗?他怎么不开心啊?”   温华生坐在驾驶位上启动发动机,随口说了一句,“有吗?”   “昨天来还好好的,自从你宣布婚讯,他就不对劲”。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溜溜并未发现陆盛庭的不对劲,“是吗?”   “是” 张穆宁特八卦的说,“不会是你成双成对,他就失落了吧”张穆宁随即发挥脑力大开的猜测,“盛庭不会喜欢你吧?”   溜溜立马配合张穆宁的剧本,“你这个陈世美,你怎么能抛弃糟糠之妻呢,我们分手,”   “我把糟糠之妻休了之前,你说过你没有我,你会死,现在你却要和我分手,没门。你说,你是不是另结新欢了?”。   下一秒,溜溜和张穆宁折服了,论编剧的功力,谁能与他比。   后来某一天,温华生突然很正经的提起这件事,说他再也不想从溜溜嘴里听见分手两个字,溜溜窝在沙发上看书,丝毫没将注意力放在温华生说的这件事情上,她开玩笑的说,“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你还当真了?”   “就算开玩笑也不行,我怕老天爷一不小心就当真了”。 第74章 温氏夫妇小日常 (上)   温桦一家原计划是在温妈妈生日宴之后一起回美国,但因温桦爸妈临时想去九寨沟旅游,温桦因学业问题,她只得一个人返回美国。   温桦爸妈出发的前几天,同样酷爱旅游的温爸温妈在他们的游说下,经不住对美景的诱惑,也决定一同前往九寨沟。等到温桦离开C市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九寨沟 ,是温华生夫妇去送的她。她们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温桦爸妈发来照片,从照片上,温桦丝毫看不出她爸妈将她突然撂下的愧疚感,反而玩得相当开心。温桦将手机递给问溜溜,嘟囔着嘴说怎么有这样的父母。溜溜看见照片里的四人在山脚下看瀑布,笑得一脸开心。自从她听温华生说他爸妈也去了九寨沟,她就上网浏览了关于九寨沟的资料。这个瀑布非常的有名,老版的西游记就曾在此取景。她盯着照片说好漂亮,温桦却一脸嫌弃的说“嫂子,重点不是美景,是这几个玩得没心没肺的家伙,”。温华生不理会温桦的没大没小,而是顺着溜溜说嗯,很漂亮,我们哪天抽空也去看看。温桦抓狂的抱怨温华生有了老婆忘了她这个即将离开的妹妹,而且还在她面前亲亲我我。她起身从包里掏出那条项链还给溜溜,却对温华生做鬼脸, “你不让我碰,我却戴着它睡了几天,气死你,哈哈”。   这时机场里播放着飞往美国的CAZ897已经开始check in ,温桦的登机时间到了。她说完,将小背包背在肩上,朝溜溜微笑的挥手告别。   “嫂子,明年三月见,记得给我发MSN哦”。   溜溜点点头,嘱咐她一路小心。温华生则朝她做手势,让她到了给他打个电话。温桦点点头,便进了闸口。   出机场的路上,温华生随口问她什么时候把项链给了温桦。溜溜说:“温妈妈生日那天”,温华生这才明白温桦临走时的鬼脸用意为何,简直是□□裸的嘲笑。温华生不禁嘴角一勾,仰头看了看正从头顶划过的飞机,此时温桦应该在上面。   温华生喃喃自语,“看来那丫头很喜欢她嫂子”。   溜溜问,“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知道这项链她问我要了多少次?”   “我听她说过,那天你走后,温桦看见了并要我借给她戴戴,我就自作主张答应了,忘记跟你说了,对不起”溜溜知道温华生很在乎这条项链,因此她颇有犯错的感觉。   哪知道温华生不但没生气,反而揽着她的肩膀,看了她手里的项链一眼之后,一脸温柔的说,“它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样,都由你做主。”   溜溜挑眉,“我要是卖了换酒喝呢?”   温华生没回答却反问她,“你为什么要换酒喝呢?”   “万一哪天你对我不好,我就卖了换酒喝,不行啊?”   下一秒温华生一把圈抱住她,头埋在她浓密的发丝间,以无比宠溺的语气说,“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来”。   “ 对了,你刚说我们改天去九寨沟,是真的吗?”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眼前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骗过她,好像从来没有。溜溜的脸笑得一脸灿烂,有时候她觉得这一切来得太不真实了,她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春梦而已,那么她不希望醒来。   溜溜拍着手,“哇,太棒了 ,听说那里美得与冰雪奇缘里的景色有得一拼。”   “要不明天就去吧?”   明天?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吧。身为温华生的秘书,虽然她不用负责很多细节的事情,但对于他的行程安排,她还是知道的,他除非推掉几个会议,才可以走得掉。帝都盯着溜溜的眼睛太多,她也不想因此事被人说成是魅惑帝都CEO的狐媚子。所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们的时候还很长。   “以后再说吧”。溜溜分散温华生的注意力,不让他看出来她其实很想去。这时刚好旁边有一对情侣吃着冰淇淋路过,溜溜已经好久没吃并欺凌了,突然今天她很想吃 。   “我想吃冰淇淋,”   “冰淇淋?冬天吃这个你不怕冷”   “怕,可我就想吃”溜溜突然撒起娇来,一如以前她跟爸爸撒娇,她知道这个男人也会像爸爸满足她。   “那我去给你买,但只能吃半个”   “好,” 溜溜从没听过冰淇淋还有吃半个的,不过她准备先骗到再说。   温华生去了离机场不远处的KFC买冰淇淋,溜溜则坐在车里等他。她老远就看见温华生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朝她走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他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的眼睛就像吃了蜜糖一样的笑开了花。   “给”温华生上车关门,将冰淇淋递给她,“说好了尝尝就好”   “知道了,你怎么比我还啰嗦”溜溜拿着勺子挑了一勺喂到温华生嘴边,让他尝尝。温华生看了看,说“你吃吧,”,便专心开着车。   溜溜见他不吃,便将那勺子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并配上浮夸的演技说真好吃,让他别后悔。   温华生说他不后悔,溜溜见这招对他不管用,于是又想新招对付他,并保证他一定会上勾。   自从温华生拒绝了那口冰淇淋之后,溜溜就坐在副驾驶上,认真的吃着冰淇淋,没一会就快见底了。温华生让它别吃了,溜溜说你又不吃,这样多浪费啊,并告诉他浪费可耻。温华生这下可就不乐意了,他说你之前可不会这样说啊,溜溜继续赖皮到底,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最后,还剩小半杯的冰淇淋成功的被温华生吃下。当他吃下最后一口冰淇淋的时候,溜溜笑嘻嘻的说:“好吃吧”,温华生点了点头,没说好吃,却告诉溜溜她在也别指望他给她买冰淇淋。溜溜马上投降,说她再也不敢耍赖 ,温华生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得意的笑,“晚了。”   那天他们去看了电影,温华生想看美国大片,溜溜却想看惊悚片。溜溜知道温华生的恐惧,便随温华生看了美国大片。但打从那以后,温华生再也不带溜溜去看这类的片子了,因为她居然能在荷尔蒙都快要爆掉的音乐里睡着,而且全程还留着口水,想来她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类型的片子。   后来当温华生每每说起这事的时,她很内疚,便提出建议,以后如果要去看电影,各看各的。溜溜本以为是个好主意,温华生却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不在一起,即使再好看的电影也没意思,另外,这还算约会吗?”这种无厘头的鬼主意也只有她想的出来。   溜溜的提议没被采纳,她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她要与这电影院绝缘了。温华生虽说那天没说什么,但是第二天,他们下班回家,看见有快递人员在家门口等着他们。快递人员将大大小小七八个包裹搬进进家,待温华生签名之后,便离开了。溜溜看他衣服都来不及换的拆开包裹,她问他这是什么?温华生故作神秘的说待会她就知道了。溜溜没了兴趣,便去厨房准备晚餐去了。   当溜溜将菜端上桌,她看见温华生已经扯开了领带和衬衫领口扣子,仍旧聚精会神的在客厅忙和,她走过去叫他吃饭,他很兴奋的拉着溜溜,让她在等他一会。溜溜于是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等着 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向正经的人秒变成了疯子。后来,当惊悚尖叫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溜溜这才知道温华生鼓捣的是啥。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买这个?”摆在她眼前的是一套能与电影院媲美的家庭影院设备,对于每天大会小会不断的人,溜溜真的很诧异。   “我让穆宁买的,这样即使你想过惊悚片的瘾,我也可以一边做着自己的事,一边陪着你。”   “我可以不看电影的”溜溜鼻子有点酸酸了,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太多,她却陪他看个电影都会睡着。“你喜欢的我也可以试着去喜欢,你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一个人的喜好怎可能说变就变呢,如果能变,那么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不是你。当然,我这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你独自去电影院看电影,被别人拐跑了,那我怎么办?”   “那你以后看美国大妞的时候,我保证不睡觉”溜溜向温华生保证着,她的心暖暖的,她不过是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丫头,他却把她看得如此的重要。她庆幸那么多次的将他推开,而他依旧在原地等着她,看来老天终于不再为难她了,但她真的可以幸福下去吗?可以的,她一定要一直与他幸福下去。 第75章 温氏夫妇小日常 (下)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溜溜已经在帝都呆了快两个月了。在这期间,二叔家的赵仁和三叔家的赵福她一次都没见着,她不禁思量这两人还在帝都吗?她一直想问问温华生或者张穆宁,但每次都会被其他事情给耽搁了。   而在这期间内,反倒溜溜因个性随和,又没什么架子,很快公司的同事都不在议论她,反而很喜欢她,接受了她跟老板谈恋爱的事实。有时候她们趁温华生不在,偷偷溜到秘书室打听温华生的喜好。每每如此,溜溜总会苦思冥想温华生到底喜欢什么?他好像没什么特殊喜好,吃饭不挑食,除了应酬,几乎宅在家,当然前提是与她在一起。对了,游泳应该是他最喜欢的运动吧,因为这大冷天的,他居然冬泳。溜溜光想想,都觉得冷。   张穆宁对她们的话题永远都是采取避而远之的态度,都以借上厕所为由,溜之大吉。久而久之,帝都里流传着张特助肾功能不太好。对于男人来说,这比戴绿帽子还让人没面子。张穆宁曾在溜溜面前发誓,一定要找出谣传者。每当他说这话的时候,溜溜总是苦笑,因为她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可她又不能充当告密者,无奈只能愧对于他。   自从那天温妈妈生日宴之后,当他们从九寨沟回来之后,溜溜履行诺言,时不时的拉温华生回温家老宅吃饭,温妈妈高兴得眉宇间全是笑意,也不往国外跑了。温爸爸见老婆这么高兴,言语中透露着对这个准儿媳的喜爱。温华生见自己的爸妈这么喜欢溜溜,心里也高兴, 久而久之,他们一家三口亲昵了不少,溜溜甚是欣慰。   一天,他们在温家老宅吃饭,温妈妈问溜溜家里还有什么人,溜溜说只有妈妈。温妈妈以为溜溜是离异家庭,于是又问溜溜爸爸呢,溜溜微微一笑,说去世了,接着低头吃着碗里的饭。温妈妈很不好意思,问了不该问的 ,倒是溜溜很细心,主动对温妈妈说没事,都过去了。觉察到一旁的温华生没说话,温爸爸缓和气氛的笑了笑,说什么时候我们两家家长见见面,是时候该讨论结婚的细节了。温妈妈说就是,就是。温华生却说结婚的事情等他跟溜溜商量了,在通知他们;至于见面,等溜溜妈妈有空了再说。温爸温妈说好,并叮嘱他们尽快,时间很紧,另外她也着急抱孙子。   晚上回到温华生的家,他们洗完澡,溜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温华生则揽着她的肩膀,问她对于结婚有什么想法。溜溜摇头,说没什么想法,让他自己看着办,谁让他擅自宣布消息。温华生看着溜溜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里面正放着 她每天跟的肥皂剧,显然这电视剧情比他口中的结婚更有吸引力。温华生不乐意,起身关掉了电视机。溜溜问他干嘛关掉电视,他却一把将她抱起往楼上走,“观赏还不如实际行动”。说完一脸邪笑的用脚推开他的房门,将溜溜放在床上,接着压在她的身上,一边吻她,手一边脱她的衣服。   自从那次以后,温华生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很积极主动,几乎每天都会来一次。溜溜不同意,他每每都能找到各种理由说服她,就像今天,看个电视就折腾到床上来了。溜溜时不时想,男人对于这项运动真是乐此不疲。   完事之后,溜溜蜷在温华生的怀里,今天是第一次她还没累着睡着。因此,温华生又问她对结婚有什么要求,说完,他还不忘提醒溜溜,认真回答,不然他不放过她。溜溜怕了,她认真想了会:“农村嫁女儿有个习俗,都会问男方要些彩礼。我妈之前就跟我说了,她不要,她说她不是卖女儿,只要女儿幸福,她给男方彩礼都行。至于宾客,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来往的亲戚不多,也都在云歌城。如果在C市办婚宴,就只请你们温家的亲戚吧,让我妈一个人到场就好。至于我家那边,我妈之前跟我说过,她跟我爸希望我的夫婿吹着唢呐,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的将我娶走,其他就没什么了 ”   温华生挑眉,有点不敢相信她这要求也太简单了吧,好歹也是一辈子一次的结婚啊,“就这样?”   “嗯,就这样。”。   温华生对溜溜的回答很不满意,一个男人最大的满足不就是自己的女人要什么他给得起吗?在溜溜面前,他几乎找不到存在感,有时候他觉得她似乎不怎么需要他。因此,温华生不在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想事情。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溜溜突然想起什么,惊叫了一声。   温华生睁开眼睛,“什么?”   溜溜翻了翻身,她仰头看着他的下巴,笑嘻嘻的说,“咱婚期定在三月?”   温华生以为溜溜想起什么想要的,本提起的兴趣被她这无厘头的一句又熄灭了,他随口“嗯”了一声,继续闭着眼睛。   “那时候门前应该是一望无垠的油菜花,想想都挺美的”。   溜溜说得很兴奋,但温华生仍旧没抓住她话里的重点,“所以呢?”   “能在花开的时候结婚,特别是油菜花开的时候,真的挺棒的”   “你觉得棒不是因为跟我结婚,而是因为油菜花?”   溜溜点点头,摸了摸他的下巴,她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又开始吃醋了。温华生不高兴的将溜溜摸他下巴的手攥住,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气氛瞬间冷到溜溜的脖子上。溜溜只得投降,挣脱他的手,两只手圈住他的腰身,钻进他的怀里,喃喃自语,“你知道吗,油菜花的花语是什么?”   “是什么?”   “是加油的意思,它还有一个名字叫芸薹。它来自欧洲和中亚一带,最终却留在了中国。”   温华生对溜溜说的这些还真不了解,应该说他压根就没将油菜花归为花一类。放着那么多漂亮的鲜花不喜欢,喜欢名不经传的油菜花,也只有她了。“你为什么想在开满油菜花的季节结婚?”   “我最喜欢的花就是油菜花,它也是唯一象征正能量的花。我一直以它为榜样,也一直对自己说,‘我要加油,加油,再加油’。我曾梦想有一天能在满是油菜花的田野里与我的意中人许下一辈子的契约,你还记得那次你在云歌城你吻了我?”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你回了C市,让我忘了你”   “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只是我不愿承认罢了。因为任何美好的事情,在我身上都不可能长久,因此,我一次次把你推开。那次你走了之后,好长时间没消息,我又责怪自己是不是对你话说太重了。你在我身边晃,我赶你走,你不在,我却又时不时想起你,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   “都过去了,”温华生来了兴致,他坏坏的笑,“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而且还这么衣不遮体的躺在一起”   溜溜的脸蛋绯红,她吻着他的肩膀,继续说,“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谢谢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你知道吗?和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没想过的事情,可是现在我们要结婚了。虽然结婚求婚都是你一个人决定的,可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有多高兴,而且对于嫁给你,我没有一丝的犹豫。我知道你爱我胜过我爱你,但我会像这油菜花,拼命加油的追上你的步伐,加倍的去爱你。”   温华生低头吻了吻溜溜的发丝,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溜溜对他的感情。这貌似平淡无奇的一番话,却在温华生的心里胜过了任何华丽辞藻的告白,他情不自禁的又开始吻她,两个人又沦陷在情迷火热的夜晚里,不能自拔。 第76章 乔迁之喜   次日,他俩一起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刷牙,溜溜看着镜中的温华生,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吗?”   温华生愣了一秒,继续刷着牙,淡定的又喝了一口水,往池子里吐,他暗自思量她这是知道了什么吗?那天他送cherry 回家,溜溜从没问他为什么那么晚回。而且 自从那天之后,cherry 就不在公司上班了;对外,温华生给的答案是正常年休,对内,也就是对溜溜,他说的是公司派她去美国深造,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上班,幸好南山项目的设计稿基本已经完成,不会对项目造成任何影响。   溜溜见温华生想了半天仍旧不回答,她戏谑的说,“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瞒着我?你知道吗,从别人嘴里知道,我更希望你亲自告诉我,你说,又偷偷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温华生凭着他紧密的逻辑思维和观察入微,他猜测溜溜应该还不知道那天的事。于是,他冷静的回答她,“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新家吗?”   “对啊,什么时候?都有两月了,按道理说帝都的工程队不会这么慢啊”   “自从你告诉我你等新房装修好后,要搬回去住,我就让穆宁吩咐工程队放慢进度,而且。。。。”   还真是这小子动了手脚,溜溜的直觉还是对的,就她那么点小面积,还用装修两月之久,果然这里面有问题。“而且什么。。。。”,她见温华生话没说完,继续问着他。   “而且这施工队,你。。认识”   这更让溜溜更奇怪了,她怎么会认识呢。“赶紧把话说清楚,不然,你等着跪榴莲。”   “前一段时间,赵仁带着你二叔找上我,他想接帝都名下一个楼盘的装修样板间的活。我其实是想直接把他赶出去的,后来想起阿姨说的一些往事,我就顺道使了个坏,你的房子不也要人装修嘛,我就让他先把你的装完,等我验收再说。你二叔想赶紧完工,于是加班加点,而你这时又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新房那里看看,你准备搬家,于是我就让他将做好的拆了,重新做,他以为我是对他的工程不满意,到现在都没抱怨半句,反而更加卖力,”   溜溜马上不乐意了,不管她再怎么恨他二叔,但对于温华生故意刁难他,她还是不允许的,毕竟他们血管里流着相同的血。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再怎么推迟进度,我总有一天要搬走的。”   “推迟到明年三月不就好了”温华生嘿嘿的笑,毫无正经可言。   “严肃点”   “yes ,madam”,温华生立刻像港片里的警员给溜溜敬以军礼,等待溜溜的指示。   “ 你直接将人撵出去好过你这般为难他,他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也很不容易。”   温华生以为溜溜很恨她二叔,可他却听见她说她二叔不容易,到底她还是把她二叔当成一家人了。   “那你想我怎么做?”   溜溜洗了一把脸,拿着毛巾擦脸,“你的徇私,还是不要继续了,我那里剩下的工程,你还是让帝都的人接手吧。至于他要的活,在不影响帝都任何的规章制度,而他又符合条件,你就给他吧。”   “好的,夫人,为夫一定照办。”   溜溜将手放在水池里,接着拿出来朝温华生抖了抖,水马上就溅到了他的脸上,“下次再这样,就不是洒两滴水的事了”   温华生看着溜溜走出卫生间的背影,他随即盯着镜中的自己,竟傻笑了起来,他居然没发现她竟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就在他发愣,溜溜又将头探进来,“自从我在帝都当差,大大小小职员加经理我见过不少,但从来没见过赵仁和赵福,他俩不会也是被你安排去装修我那房子了吧?”   温华生举手投降,“没,这个真没有”。   溜溜见温华生这样,也就放心的将头缩了回去。当她到了帝都,在电梯口遇见了这哥俩,这哥俩一见她就跑。溜溜哪里跑的过他们啊,于是她求救的看了眼温华生,温华生立马明白,在大厅里大声喊了他们的名字,他们这才跟着她和温华生一起搭乘专用电梯,到了温华生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温华生丝毫不理他们,径直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看着一封封从美国发回的邮件。   看好戏,哪里少的了张穆宁,当他们一伙人进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他也一路跟了进来。   溜溜问,“见我为什么跑?”   赵仁连忙否认,“没有,姐,你看错了,我们这是锻炼,习惯爬楼梯”。事实还真如此,他们已经连续爬了两月的楼梯,就是为了避开溜溜。今天想偷一次懒,就被看见了。   溜溜知道赵仁一向能言善道,她将目光放在老实的赵福身上,“福子,你从小就不会说假话,你说为什么见我就跑?”   “你们如果还想再帝都工作就赶紧交代,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帝都未来的老板娘,不光是你们的姐姐而已”张穆宁在旁边看热闹,他嫌不够乱,仍不忘往里加点调料。   赵福看了一眼赵仁,本准备张开的嘴又合上了。而远在一边的温华生虽忙着,但他还是时不时观察他们的动静。他见溜溜解决不了她的家务事,决定帮帮她。于是他稍稍抬头,挑着眉毛,对赵仁赵福说,“你姐的问题,连我都要认真对待,你们难道比我还有面子?”   温华生这一句话非常的管用,马上赵仁就开口了,“我爸让我带他见下姐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爸,也知道我爸做了些不厚道的事,我哪敢让你知道这事,也只好避而远之。”   赵仁说完,赵福马上开口了,“我爸现在也在C市,跟二叔在一起,前天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正在装修一个房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每次见到你,都是仁哥拉着我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看热闹的张穆宁也开口了,“我倒还知道点□□,你二叔和三叔都在给你装房子。”   溜溜大跌眼眶,这事怎么拉上了三叔。幸好早上已经事前知道了一点点,以至于现在她还可以冷静的讲话。   “ 赵仁赵福,你们现在就去跟二叔三叔说,让他们别干了。至于二叔想要的,如果二叔有这个能力,你们的温总不会因我个人的恩怨,凭空使袢子。”   “这。。。。”赵仁将视线放在温华生身上,他不知道溜溜说的这话管不管用,毕竟帝都做主的是不是她,是温华生。   “照你姐的话去做” 温华生冷冷的说了一句,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好的, ”赵仁和赵福便出去了。   他们出去之后,张穆宁对溜溜说,“你三叔突然加入你二叔的工程,我倒知道一些事。”   溜溜狐疑,赵福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张穆宁怎么知道,遂而问,“你怎么会知道?”   “你那屋装修,我们温总亲自交代,一礼拜我至少要跑个一两次吧,也就听了一些他们私底下说的话。你三叔好像是将一年的棉花钱给输掉了,你三婶发现之后,将你三叔扫地出门了,并放出狠话,说不拿着钱回去,就离婚。这不,就投奔你二叔来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溜溜知道三叔没什么爱好,不抽烟,不喝酒,就爱打个小牌,可是怎么会输掉一年的棉花钱呢?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棉农来说,那可是辛辛苦苦一年的血汗钱啊。她也知道三婶的个性,平时就把钱看得比命还重,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三叔,除非三叔拿着钱回去将窟窿给补上。   溜溜什么话都没说,拉着张穆宁出了温华生的办公室。她觉得她丢脸极了 ,这就是她的亲戚,事态百出的亲戚,这样的家庭,能与他的家庭结合吗?   后来,溜溜找到三叔,给了一笔钱给他,让他赶紧回家,“这钱别再拿去输了 !”她知道一辈子没走出过云歌城的三叔有多么不适应c市的生活,以至于短短两月,三叔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她想起很久以前 ,每当三叔跟三婶吵架,都是爸爸帮着三叔,有钱给钱,有力出力。之前她对这样的事看不惯,嫌爸爸爱管闲事,可现在她却做着同样的事情。三叔接过溜溜给的钱,老泪纵横的说谢谢。溜溜听着有些心酸,看着也有些难过,她感叹血缘真是很神奇的东西。   二叔想要的活,温华生最后还是给了他,溜溜不知道这里面掺杂了多少情分在里面。她知道即使温华生不给她二叔作为她长辈的面子,也会因为她的关系,给他这个面子。   没过多久 ,新居入伙。即使温华生说马上要结婚了,搬来搬去多麻烦,他让溜溜别搬了,溜溜却告诉他就是因为马上要结婚了,她得赶紧回去过几天单身的日子。她还告诉温华生,她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虽然这样的梦想实现的有点晚,但她也很高兴,因此,她迫不及待的想去新家感受梦想实现的愉悦感。温华生只得作罢,想着没几个月溜溜就要嫁给他,再也不分开,他也就应允了。   搬家那天,艾莉给溜溜送了一个超级公主系列的床庆祝她乔迁之喜。陪她一起来的还有舞子婿,溜溜本就没打算邀请他,可他就这样突然来了。溜溜问艾莉她哥怎么来了,艾莉说,“我哥看见我在网上订床,就问我送谁,我说你搬家,他就说搬家那天叫上他,他帮你搬,我说不用,他说搬家哪里不需要男人,”她指着张穆宁和温华生,继续说,“可是这里男人分明已经够了啊”。   溜溜没在说什么,毕竟人家自告奋勇的来帮忙,她不谢谢人家,总不能给人家脸子吧。后来舞子婿经过溜溜身边的时候,小声揶揄的说,“说好请我喝酒,某某食言喽,只好由我不请自来”   溜溜听完虽心里不爽,但仍旧面露悦色,“那就待会多喝几杯,舞医生”。   除了舞世兄妹以外,那天赵仁赵福以及梅超风trancy也来了,溜溜东西也不是很多,很快家里就被规整好了。剩下的时间大家在客厅聊着天,喝着茶。   也就从那天起,赵仁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trancy,而tracy好像也很中意赵仁,没过多久他们成了情侣。温华生还曾感叹,为什么人家看对眼那么简单,而他却要经过九九八十一拒,才修成正果。   溜溜问他,“我有这么难追吗?”不然他为什么拿西游记里的西天取经来形容他的艰难历程。   温华生点头之后,溜溜哭丧着脸,任谁都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当着自己的面承认自己难追。   温华生见状,又说,“即使比降妖伏魔还要难,我也从未想过放弃。”   下一秒,溜溜蜻蜓点水的吻了温华生,“表现不错,予以嘉奖,”   那天所有的人都被溜溜的妈妈留下吃晚餐。溜溜妈妈在厨房张罗,溜溜帮妈妈打下手,温华生和张穆宁在阳台外谈事情, Tracy 跟赵仁聊得火热,艾莉跟赵福各自看着电视,两人没什么交流。而舞子婿却一直徘徊在厨房附近,时不时跟她们俩母女搭几句话。起先溜溜妈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后来一细想,想必是舞子婿无聊才在厨房附近转。她擦擦手 ,走出厨房,拉着舞子婿往卧室走。溜溜瞅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不自觉的撇了撇嘴,依旧忙和着。   溜溜妈妈推开卧室的门,从一个箱子里找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递给舞子胥,“小舞医生,这是溜溜小时候的照片你看看,打发打发时间,饭马上就好”。   溜溜妈妈出去了,舞子婿则坐在床上一页一页的翻了起来。溜溜一家人的照片都在里面,好多照片已经发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可还被仔细保护珍藏着。里面有溜溜小学,中学,高中以及大学的照片,相册最后一页是他记忆里熟悉的样子,也是他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的样子。相册后面还有很多空页,但相册主人并没有继续往里面放照片,因此这本相册永远定格在一家三口甜蜜温馨的时空里。他又将相册倒着翻了一遍,里面并没有溜溜小时候婴儿的照片。他的注意力最终放在首页的照片上,那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子,扎着麻花辫,眉心点着胭脂,手里拿着小车车的新潮玩具,身上穿着粉色的带着蝴蝶结的呢子褂子和短毛呢连裤裙,脚上是一双红色的皮鞋,正笑靥如花的站在一对男女旁边,这对男女想必就是溜溜的爸妈。   舞子婿发现这里所有的照片溜溜都灿烂的笑着,但自从他又遇见她,她每次都是礼貌的微微一笑,或是怒视他,他从没见过她这般天真无邪灿烂的笑容,他又想起了他遇见她的种种画面,他嘀咕,“是什么将一个人变成这样了?”   最后,他又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他盯着她的脸,以及她手里拿着的小车车玩具,他甚是不解,一般小女孩都喜欢布娃娃,可她拿着的是男孩子爱玩的玩具,他微微一笑,小声嘀咕,“你还真是从小与别人就不一样。”   他关上相册,走出房间,没走几步又折回来重新打开相册,又看了几眼她手里拿的小车车玩具。不知为什么,他的记忆里似乎也有过这样一个小车车的玩具,但不是很确定。于是,他走出去之后,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跟艾莉说医院有事,先走了。   吃饭的时候,溜溜没见到舞子婿,艾莉说他先走了。溜溜无奈的耸耸肩,这人还真是如风一样,来去无踪影。溜溜妈妈却很体谅舞子婿,说做医生真不容易,艾莉说是呀,都没见他有时间谈过恋爱,她爸妈急得不得了。溜溜妈妈说缘分的东西急不来,她又将目光放在不搭话的温华生身上,继续说,“以前我为溜溜的婚事也急得不得了,你看,现在她都要结婚了。莉莉,你也不小了,赶紧抓住自己的缘分,知道吗?”溜溜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正看着坐在温华生旁边的张穆宁,“我看这小伙子不错,你觉得呢?”   艾莉看了一眼张穆宁一脸嫌弃,“他啊,算了吧”   张穆宁听了就不乐意了,“我怎么了?我也好歹是一风流潇洒待婚好青年,堪比当年的唐伯虎”   还唐伯虎呢,艾莉噗嗤一声笑了。她没继续跟张穆宁斗嘴皮子,却将矛头指向了溜溜,“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啦。虽然你不仗义,但红包我得给你封个大的,伴娘说好了是我,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明年三月”   艾莉诧异,“这么快?你等不及了?”   赵福赵仁说,“姐,你真要跟咱温总结婚?”   溜溜朝正喝着汤的温华生努了努嘴,回答艾莉,“这日子是他订的,我也是被通知的。”她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位堂弟,点了点头。   温华生将汤碗放下,面不改色的说:“是我等不及了”。这是今天除了与张穆宁谈话外的第一句话,一张嘴,就惊呼了所有人。   Tracy 很是羡慕,这溜溜简直是灰姑娘的现实版,可又不完全是灰姑娘。Tracy问溜溜,“记得给我们发请帖哦,不光是我,是所有越秀的老同事哦”。   溜溜说好,随口问了一句大家都好吗?自从离开越秀之后,溜溜就再也不知道越秀的消息。Tracy这才将lily前几天体检诊断出乳腺癌的事情告诉了溜溜,溜溜很担心,问lily现在怎么样?Tracy 说:“虽是早期,但医生劝她尽快手术,你也知道她也是个责任心重的人,谁劝都没用”   “那在多请一个人呢?”   Tracy 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据我所知lily家条件并不好,这次手术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如果重新聘请一个人,lily手术之后,她干什么去?公司不可能养着闲人,而且让她一直闲着,她估计也待不下去”   溜溜点点头,还别说tracy分析的句句在理,虽然公司有义务对于重病患者停薪留职,但是抗癌是个长期的过程,lily需要钱,也需要工作。她得想个办法,帮帮她。   “我回越秀接替lily的工作,等她出院,我就离开。工资照样发给她,我只是代替她一段时间而已,这样既不会给越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lily也能放心看病,怎么样?”   Tracy立刻拍手叫好,“我明天就回去跟Alex说,我想他一定同意,也欢迎你再回越秀。”   “不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溜溜循着声源看去,还有谁,是她家的小气男人温华生。   溜溜不悦问,“怎么不好了?”   溜溜妈妈也开口了,“是啊,小生,你有意见?”   赵福难得主动搭话,他回答溜溜妈妈,“大妈,我知道温总的意思。”   “你说说”   “溜溜姐这不是搬回来新家了嘛,现在溜溜姐又要去越秀上班,本是朝夕相处的局面,转眼就成了一天都可能见不到溜溜姐,您说,他会觉得好?”   听完赵福的话,大家都以为他赵福不善言谈,没想到他却还能讲出这样的话来。溜溜妈妈捂嘴咯咯的笑,接着便演变成全桌都笑了。瞬间溜溜觉得自己成了笑话,她思量等大家都走了,再做做温华生的工作,估计没什么问题。   笑着,闹着,这一顿饭吃了几乎两小时。饭后,溜溜让赵仁送下tracy,这样的安排正合tracy心意,于是他俩心照不宣的先走了。艾莉跟张穆宁一起走了,顺便带走了赵福。于是,这家里就只剩下溜溜妈妈和温华生。溜溜妈妈去厨房刷碗了,溜溜和温华生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她瞅准时机又将刚才的话 跟温华生说了一遍。温华生直接说不行,溜溜深知没有温华生的首肯,她哪里都去不了。于是,她给温华生讲了以前的往事。   “我爸爸生病那会,我还没毕业。那个时候,我唯一能拿出来的只有时间而已,我想尽可能多陪陪他。我以为我的时间我完全可以做主。可是你知道吗?有个专业课的老师却硬要将我留在学校,给出的理由是我需要每天交作业,不然不给毕业。我那个时候几乎抱着退学的打算,因为我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后来我的辅导员找到我,主动提出他帮我做作业,以及交作业。对于平时一丝不苟的老师,他能说这样的话,在那个时候对于我来说几乎是雪中送炭。”溜溜将她想说的话给引出来,“所以我知道lily此时的心情以及她最需要什么,虽然她和我因一点小事闹不愉快,我离开越秀也是因为她。”   至始至终温华生就不是一个善良泛滥的人,听完溜溜说的,他就更是不理解了,“她那样对你,你干嘛还要处处为她着想?”   “但是在tracy欺负我的时候,是她一直在我身边,替我抱打不平。我能原谅tracy ,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温华生没辙了,他狠狠的刮了一下溜溜的鼻子,“哎呦,这可拿你怎么办才好?”   溜溜见温华生有所动摇,她决定下剂猛药,于是撒娇道,“我得到过的温暖,所以深知温暖对一个人有多重要。因此,我得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世界虽然冷冰冰,但凡一个人献出一点点爱,卖火柴的小姑娘就不会死,你说是不是?”   温华生思量着溜溜的话,在若干年前,他不就收到过她的温暖吗?于是,他说,“但我有个条件,你得答应我?”   “只要你说,我都答应”   “天气太冷了,我不想一个人睡觉,你答应将你的床留一半给我,我就同意”   “你个流氓,”溜溜马上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他的头,这人也太趁火打劫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   “我单纯指的是睡觉而已,”   “信你才怪。。。”溜溜继续砸,难怪世人都说无商不奸,在她眼前的就是彻头彻底的奸商。   最后,在温华生的百口解释之下,溜溜做出了让步,床留一半给他也行,但是一个月不能超过五天。温华生不同意,溜溜说:“那算了,反正现在还没嫁给你,我都呼吸不到自由的空气了,这婚还是别结了”   因这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lily就招致悔婚,算来算去,他要是不同意,简直亏到家了。正当溜溜喊她妈说这婚不结了,他马上妥协,五天就五天,总比一天都没有,还损失个老婆要好得多。 第77章 她到底是谁?   另一边的舞子胥回到家,就翻箱倒柜的找他小时候的照片。经过一番的翻找,他终于在一个老旧的收纳盒里找出了几张他跟他妈妈小时的照片。这是他五岁生日时,他妈妈邀请在幼儿园与他玩得要好的小朋友到家里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是所拍的。照片里的妈妈亲着他的小脸蛋,那个时候他们真的很开心。时间可真快,一晃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又看到第二张照片,照片里是三个小朋友的合影,其中一个是他,这照片里唯一一个女孩子站在他旁边,对着镜头笑,他一下子呆住了,这个女孩子不就是溜溜相册里的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凉吗?他们怎么在同一张照片里?这是怎么回事,那时候他太小,记不清怎么回事,于是,他拿着照片跑下楼找他爸爸。   舞爸爸告诉他,这个女孩子跟他同一个幼儿园,是他在幼儿园里最好的朋友。那年他妈妈突然因病离世,小女孩来过家里几次,见他不开心,就把她心爱的布娃娃给了他,说那个娃娃是她妈妈做给她的,她希望这个娃娃就像他的妈妈陪着他。舞子婿的爸爸还告诉他,当他听见这个只有五岁的小朋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甚是惊讶,‘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听话懂事。’   舞子婿问,“您知道她是哪家的孩子?”   “不知道,她来我们家的时候都是司机送来的,我想家里条件应该不错。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没什么,就是突然找到几张照片,随口问问。爸,最后她来我们家是什么时候?”   舞爸爸想了想,继续说,“就是送你布娃娃那次,我记得有天你哭着回家,说不见了,不见了。我问你什么不见了,你说那个小女孩不在幼儿园。我当时以为她转学校了,再后来,就再也没听见你提起她。我记得你每晚抱着那个布娃娃睡觉,再也不找妈妈了。”   “那布娃娃呢?我怎么没见着”   “也许你扔了,都这么多年了 。那个时候,作为交换,你还送了一个小车车给她。”   舞子婿一惊,“小车车?”   “恩,那是你妈妈送你的五岁生日礼物”   舞子婿不知道怎么回房的,他呆坐在床上,回想那张照片,和记忆里的小车车,竟惊人的相似。他突然站起来,从床底翻出另外几个纸箱,这些东西他从未让人碰过,只有当他想妈妈的时候,他才独自打开看看。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他已经很少想起已经模糊的妈妈,因此他已经忘了这里面放着些什么。   随着刀划开箱子的声音,舞子婿真的看见里面躺着一个大眼正咧嘴笑得布娃娃,模糊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不少。他拿起布娃娃,在布娃娃的底下,有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手里正拿着一个小车车,正看着镜头笑。他一下子呆住了,他不禁用手摸着小男孩手里的小车车,竟和溜溜手里的一模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艾莉推开门,一下子越到舞子婿面前来,“哥,我一回来爸说你在家,你不是回医院了吗?”   舞子婿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家,而是问,“你听溜溜提起过她家里吗?”   “有啊,但不多,怎么了?”   “她家也在c市?”   “不在,在云歌城,离c市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舞子婿“哦”了声,不在c市怎么会在c市上幼儿园,还是说他们家从c市搬到了云歌城?舞子婿想不通,于是又问,“溜溜家以前的家境挺好?”   艾莉想了一会,“倒没听她说起过,不过她说她爸爸是个普通的工人,她妈妈以前就是全职家庭主妇,没什么收入,自从她爸爸七年前去世,才出来上班的,照这样说,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舞爸爸口中的司机就解释不通了,还是他爸记错了。可舞爸爸是出了名的记性好,不可能记错,这又是怎么回事?   “哥,你问这干嘛?”   “没事,随口问问,”舞子婿将散落在地板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放回箱子里。艾莉瞥见放有舞子婿妈妈的相框,“又在想阿姨了吧,哥,这么多年,你的心里只有阿姨一人吧?即使我妈妈疼爱你多过我,你始终也没叫过她一声妈妈。”   舞子婿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艾莉,她眼神里充满了伤感,她站起来,恢复大大咧咧,“哥,我先走了,你早点睡”。   是啊,他从未叫过艾莉的妈妈一声妈,即使她从没亏待过他,但是在舞子婿心里,妈妈只有一个,谁都代替不了。他不知道这么多年心里始终有一种空荡荡被抛弃的感觉,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布娃娃的主人,他又重新看着正静静坐在箱子里的布娃娃,他嘴角一勾,将箱子又放回床底下。   舞子胥趟回床上,他想找当事人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尽管艾莉给了溜溜的电话号码给他,最终,他还是没拨出去。   第二天,舞子胥下了手术台之后,他内心疑问太多,终于将电话给打了出去。   溜溜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那个时候她正收拾着东西,张穆宁在一旁一遍一遍的问她,“你真要走?”。   “昨天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得回去帮帮lily。”   救人性命的事,张穆宁也就没继续挽留溜溜,他说他会想她的。   溜溜说,“我也会的,放心,我会经常回来串门的”。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温华生和人事部经理同时出现在秘书室,唯一不同的是温华生是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而人事经理从走廊另一边进来。   温华生问溜溜,“东西收拾好了?”   “嗯,收拾好了”。   人事经理此番前来是为了溜溜的入职资料,已经两个月过去,直到现在她还没收到,因此溜溜正常的入职手续还未完善。因溜溜身份的特殊,她一直不好上来催。她终于没法等了,可今天一上来,就看见溜溜正收拾着东西。她朝温华生点了点头,“温总,赵秘书这是 ?”   张穆宁回答,“明天她就不在帝都上班了,”   人事经理一惊,大胆猜测,“被炒了?”   “温总挽留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炒她,瞎说什么呢”   人事经理以为他们的温总终于厌倦了这个传说中的绯闻女友,终于要将赵秘书驱逐出帝都。但是没眼力劲的她却猜错了,她连忙挤出几个笑容,唯恐惹得温总不高兴。   温华生正经的将目光转向她,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找我有什么事吗?”   人事经理结结巴巴,“我找赵秘书”,她指了指正与温华生离得很近的溜溜说,“赵秘书的入职资料我还没收到,因此赵秘书本该享有的福利都没办法办理 ”。   被人事经理一提,溜溜正好撇见被她放在一边有关入职手续的资料。她之前太忙,也就没当一回事,一推再推,竟推到了她离开帝都,这东西还在她桌上。她很不好意思的对人事经理说,“经理,真不好意思,我给忘了,等我回来,我一定第一件事就给补上”。   “还回来?”   溜溜礼貌应答,“回来,一定回”。   张穆宁看人事经理糊涂了,他解释道,“赵秘书只是暂时不在帝都而已。”他笑着对溜溜和温华生说,“既然入职手续都没办,那么离职手续应该也不用了”。   帝都一向照章程办事,即使身份特殊也不行。本以为今天还得花些时间在离职手续上,现在经张穆宁这么一提,他们将目光一起转向人事经理。   人事经理犯难,恭恭敬敬的说,“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只是赵秘书该享有的福利没享受,这怎么解决?”   “好了,我知道了。这里没你事了,你先走吧”。   温华生正要跟溜溜说这个体检的事,她的电话就响了。最近他因另一个收购案,他有点忙,他怕自己给忘了,于是叮嘱张穆宁,让他督促溜溜一定去做个体检。   张穆宁点头,说好。   来电提醒是一串陌生数字,她礼貌的对着手机“喂”了一声,对方自报家门,溜溜才知道是昨天提前离开的舞子胥。溜溜问他有什么事,舞子胥不知道怎么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溜溜,便听见溜溜旁边有人在说体检的事。   遂而,他问溜溜,“怎么你哪里不舒服?”   溜溜猜他肯定听到了旁边人的谈话,这人的耳朵还真敏锐。她最近好像出现过几次晕眩,但她都没在意,也没跟温华生说,她以为就是太累或者没休息好的缘故。于是,她礼貌的说,“没,我身体好着呢,壮得像头牛”。   这是溜溜第一次在舞子胥面前表现稍有些俏皮,他笑了 ,并问,“怎么我听见你旁边有人说体检的事?”。   溜溜往边上走了几步,“入职手续需要”。   舞子胥“哦,”之后,又说,“那你来医院的时候,给我电话,”   溜溜想,“给他打电话干嘛”,于是眉毛一挑, “舞医生难道又要给我开后门?”   舞子胥又笑了,“是,是,是,给你开后门”。   “谢谢你,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溜溜意识到直接拒绝别人的好意不太好,又说,“等我去医院,一定给你电话。”   舞子胥还想说几句,溜溜以她现在有点不方便,便将电话给挂了。最终舞子胥想问的,也没来得及问。   因溜溜突然响起的电话,温华生他们在边上已经等了一会。等溜溜走过来的时候,温华生问是谁,溜溜淡淡一笑,说艾莉他哥。温华生又问,“他找你干什么?”,张穆宁也很好奇。溜溜跟舞子胥只顾聊体检的事,她竟不知道他找她有什么事。   溜溜吐吐舌头,“他没说,我也没问。他听见你们说体检的事,就让我去医院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说是给我开后门”。   温华生没说话,像在思考,而张穆宁惊讶,“艾莉他哥是医生?”   “是啊,上次领我妈上医院,也是他看的”。   “怪不得那么快就看完了,原来有人啊”   溜溜笑了笑,突然有点晕眩,她踉跄的晃了晃,被眼尖的温华生给扶住,“你怎么了?”   溜溜站好,“没事,有点头晕,可能低血糖犯了”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吃块糖就好”。   张穆宁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块糖,他拨开糖纸,递给溜溜。溜溜接过,一边嚼,一边说没事。温华生担心的看着她,又叮嘱她一定要去医院做个检查,还将昨天lily的事重新提了一遍。   溜溜说,“知道了,你真啰嗦。”   幸好此时人事经理已经走了,不然任谁听见溜溜对温华生这样,都会大惊失色。一旁的张穆宁一脸坏笑,温华生曾不止一次的说他啰嗦,而现在他温华生也有被人说啰嗦的时候,真是大快人心啊。 第78章 重回越秀   溜溜回到越秀,大家都很欢迎她。特别是lily ,当她得知溜溜是因为她才重新回到越秀,她鼻子一酸,竟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   溜溜到越秀的第一件事,就进了Alex 的办公室。她请求Alex 批准lily马上离开越秀,她将接手lily所有的工作,并肯请Alex 每月按时发放工资给lily。   Alex 问,“那你呢?对薪水有什么要求?”   “我只是帮帮lily而已,等她痊愈,我便离开,不用发薪水给我”。   Alex 说知道了,溜溜便出去了 。他看着溜溜离开的背影,拨通了盛庭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以猜不透溜溜心思的口吻说,“溜溜回来越秀了,你这朋友还真是与众不同,她居然分文不取”。   陆盛庭不明白Alex说的是什么,Alex便将整个事情告诉了他。末了,他说,“你说她是不是你们常说的菩萨转世?”   电话对面的陆盛庭却不惊讶,“是啊,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不过菩萨一般只渡得了别人,却渡不了自己”。   这么深奥的禅语Alex当然不明白,陆盛庭笑了,也没继续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当天lily就被溜溜催促着离开了越秀。走之前,她将舞子胥的电话给 lily,“这人是我一朋友,你去医院找他即可。他姓舞,是个外科医生”。   Lily说好,溜溜还是不放心,最后由梅超风tracy 陪lily去的医院。她们走后没多久,溜溜给舞子胥打了电话,舞子胥以为她到医院了,直接问她在哪。溜溜将lily 的情况大致告诉了他,舞子胥先是失落,接着让溜溜放心,他会介绍个权威医生给lily。溜溜再三感谢之后,便将电话给挂了。   溜溜虽然离开杂志社已经两月之久了,但她处理lily留下来的工作一点不生疏。在加上老同事对她的帮助,没一会,她就得心应手起来。   临近中午,陆盛庭突然出现在越秀。溜溜很惊讶,问他怎么来了。陆盛庭穿着短款黑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咖色羊绒围巾,他朝Alex 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我们约好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梅超风还没回来,溜溜也没有约,于是点头答应。他们三人一起走出越秀的时候,linda盯着他们的背影,一脸忧伤,“看来陆总仍旧没放弃啊”。   自从tracy得知溜溜的婚讯之后,她一回越秀,就像个大喇叭一样,替溜溜宣传了一番。Linda得知溜溜结婚对象是帝都的温总,一点都不惊讶,她只是替陆盛庭惋惜罢了,毕竟他的苦心白费了。   某一天溜溜在茶水间碰到linda, linda恭喜溜溜,并说自从她第一次在越秀见到温华生,就知道他是为她而来。溜溜浅浅一笑,连局外人都看出来的事情,她却毫无察觉,可真是后知后觉。 她随即邀请linda 到时候一定参加她的婚礼,linda说那是当然,接着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溜溜欲言又止。溜溜问她最近是遇到什么难处了?linda摇摇头,自顾自地说几家欢喜,几家愁。溜溜更是不明白了,让linda将话说明白。也许是linda 太为陆盛庭惋惜了,就将越秀被收购的□□说了出来,结果可想而知,溜溜甚是惊讶。   “什么,你说陆总收购越秀是因为我?”   “嗯,不然星际翻译社怎么知道越秀要转手的事。对了,他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溜溜仍旧不相信,这事她告诉过王静。她一直以为陆盛庭是看王静的面才出面帮忙的,因为她一直认为陆盛庭对王静是有感觉的,可根据之前发生的总总事情,这个感觉好像是错的 。难道真的如linda所说?不,她摇头,努力否定心中所想。   Linda 见溜溜不说话,继续说,“不然为什么你刚回越秀,他就来了。”   溜溜悻悻一笑,“我们是朋友,他也是凑巧找Alex 吃饭而已”。   “据我所知,自从你离开越秀之后,他根本就没来过。即便与Alex有约,也从不进来”linda见溜溜 一脸的不相信,她又说,“我只是觉得陆总这人也不错,之前我是看好你跟他的。虽然温总人又聪明且帅气,但太冷了,暖男还是比较适合你。我知道跟你说这些不太适合,但我觉有必要让你知道”。   溜溜猜不出linda的用意为何,但此时她的心绪已经被彻底搅乱。她又记起了那天在温妈妈生日宴上温爸爸说的话,如果这是真的,她以后该怎么面对陆盛庭?她不知道怎么办,但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件事决不能让温华生和陆盛庭知道,从而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 你知道温总跟陆总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他们是表兄弟”。溜溜嘴角一笑,但表情很严肃,“linda ,希望我今天听见的,止于此。”   溜溜走出茶水间,她听见后面杯子落地的声音。   晚上下班之后,溜溜去了趟医院看lily。她推门走进lily 的病房时,舞子胥和另外一个女医生也在。溜溜见女医生正跟lily交代着各项要做的检查,她朝lily点头示意之后,便朝舞子胥打了一个手势,接着他们一起走出病房。   走廊里,舞子胥仍旧一身白大褂,里面穿了一件黑色毛衣配着格子衬衫,十分精神。   溜溜问,“情况怎么样?”   “幸好是早期,手术之后,配合治疗,康复并不是难事”。   溜溜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吓死我了。”   舞子胥笑着说,“癌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那颗恐惧的心。”   溜溜一挑眉,轻笑一声,“这种哄小孩子的话还是不要跟我说了吧,”   溜溜的一双眼睛第一次这样毫不避讳的盯着他。自从遇见他,即使他认出她,她从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今天,她突然想说一说。   “很早之前,我们就见过。”   “如果我没记错,那时候我还是实习医生,而你就在我的办公室,拜托我救救叔叔,那时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溜溜没想到他竟记得这么清楚,她浅浅一笑,“没想到舞医生记性这么好,对所有的病人都记忆忧心”。   舞子胥的病人太多,他哪会记得那么多,就是因为这双眼睛的悲伤,他记住了她。他准确的将她对号入座是帮溜溜妈妈看病那一次。那天,当他看见溜溜妈妈病历本上登记的家庭住址,竟跟七年前那个他第一次感到素手无策的病人登记的家庭住址惊人的一致。舞子胥一直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他的母亲也是因医生的素手无策,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舞子胥之所以学医也是因为他母亲的原因,因此当这件事发生之后,他又出国深造了几年。前几天他还将这人的病例翻出来仔细研究过,因此他一下子就清晰明了了。   “ 你们出院之后,我有找过你们,可惜晚了一步”。舞子胥想了一会,接着说,“其实那天,我不应该将事情直接告诉你的,毕竟超出你承受的范围。我妈妈在我五岁就去世了,她其实病很久了,但没人告诉我,直到她去世,我才知道。我对我母亲不能弥补的遗憾,所以才决定实情相告,但是这样对你太残忍,”。   溜溜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良久之后,她长舒一口气,“谢谢你的如实相告,我才更珍惜我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突然将目光转向他,“我并不高兴再次遇见你,因为一见到你,以前的种种不好的记忆会如潮水般的将我淹没”。   舞子胥这的直觉是对的,她对他一直并不友善。他不明白今天她为何对他如此坦白,于是说,“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溜溜微咬着下嘴唇,接着平静的说,“其实我知道这一切不怪你,我只是没人可以去怪罪,只能将它强加在你的身上。” 末了,她会心的笑了笑,伸出手,“很高兴重新遇见你,我朋友就拜托你了,希望别再让我听见七年前你说的同样的话”   舞子胥握住溜溜的手,点点头。她的掌心很暖,记忆力有个碎片浮现,有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别害怕,我握着你的手,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舞子胥从孩时起至今,他时不时的会做噩梦,梦境总与他妈妈突然离世有关。这个声音他第一次听到,他也不知道他的脑海里为何停留这样的一段记忆。难道跟那个照片上的小女孩有关?他问,“你小时候在C市生活过吗?”   溜溜虽然不知道舞子胥为何这么问,但仍旧回答他,“没有,直到上大学才来的C市。”   “听艾莉说,你老家在云歌城?”   溜溜点点头,“ 那是个小镇,民风淳朴,风景宜人,有机会的话,可以来我家做客”。   “好”舞子胥的疑问,他猜溜溜并不知情。他以询问溜溜妈妈用药情况,要了溜溜妈妈的电话。   溜溜再次进到病房的时候,女医生已经走了,溜溜跟lily 说了几句话,便跟舞子胥走出了病房。舞子胥要将溜溜送到医院大门口,溜溜让他不用管她,先去忙。舞子胥只得嘱咐她路上小心点,便离开了。   溜溜回家的路上,出了点小事故。有个骑着三轮车的老伯因车速太快,来不及煞车,一下车窜到斑马线上,将溜溜腿给撞了。老伯见 撞到人了,心里焦急不安,心想他这一趟白干了。溜溜 在路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因为是冬天,溜溜穿得厚厚的,此时她不知道被撞得怎么样了,但明显有疼痛从腿上传来。路人问溜溜没事吧,溜溜瞥了一眼老伯后车厢里的一车菜 ,然后说没事。待路人走之后,老伯战战兢兢问溜溜怎么样,溜溜忍着疼痛伸了伸腿,说没事,只是叮嘱老伯下次小心点。老伯的头发已经发白,连鬓角和下巴上的胡须都是。他穿得很单薄,脖子上的领口微微打开,古铜色的肌肤抬眼便可见。他的鼻子冻得发红,因天气冷,他戳着两只已经皲裂的手,一直说不好意思,并从外衣兜里掏出一把零钱给溜溜。溜溜不要,老人坚持。溜溜笑了笑,她猜这人一定是个倔脾气,像极了她许久不曾记起的爷爷。溜溜瞅了一眼车上的葱苗,她随手拿了一束,冲老伯说,“就赔这个吧,您啦,赶紧回家吧”。   溜溜走了很远,她还能听见老伯的声音,“姑娘,你心地真好,”。溜溜笑了,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她被人这样说。心地善良,她不觉得,她只知道活着的人都不容易,能善待他们,就尽量善待吧。   溜溜回到自己的新家,已经快十点钟了。她掏钥匙打开门,里面开着灯和暖气,温华生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里,就只是静静的坐着。那天谈条件的时候,温华生顺带要走了溜溜家里的钥匙,今天他本要去接溜溜下班的,因溜溜要去医院看lily,一个大男人跟着去,她恐lily不适,便让他在家等她,温华生这才乖乖的没给她打电话,一直在家里等她。可是一等就等了几小时,温华生像个被冷落的小媳妇,稍有点不悦。   “你回来了?”   “嗯,你还没走?”   一回来就撵人走,温华生生气极了。他站起来,看见溜溜鞋都没换,瘸着腿向他走来。眉宇间刚聚起的怒气就散了,他将她扶到沙发上坐着,关切的问她怎了。   溜溜对事故只字不提,然后将一束葱献给温华生,笑嘻嘻地说,“喏,给你”。   温华生没去接,又问,“趁我还没生气,赶紧说”。   溜溜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将事情说得轻描淡写,“没事,就摔了一跤”。   “又撞电线杆上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还真是” 上次他俩逛街,溜溜不看路,前额直接撞到电线杆上。为这事,温华生没少说她,并一再叮嘱她要看路。   温华生此时咬着牙,闭紧了双唇,溜溜知道温华生生气了,于是乖乖的低下头,像个温顺的小猫。   温华生见状,也就稍稍松了眉, “吃饭没有?”   这时溜溜还真有点饿了,连忙说饿。   温华生从溜溜手里拿过那几根葱,“这是从哪来的?”   溜溜一下子僵在那里,这又该怎么解释呢。她想了一会说,“路边摘的”。然后冲温华生撒娇,“我真饿了,我们吃什么?”   温华生没好气的看了她几眼,就冲她此时的撒娇,他原谅她将他冷落。温华生打了一个电话,外卖就送上了门。他们吃完饭,温华生还没有想走的意思。于是溜溜说扣除一天,便走进了浴室。   洗澡出来,她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到温华生洗澡出来,他想确定她伤得严不严重,于是,将她的睡裤轻轻往上一拉,他的脸色顿时铁青,膝盖上的皮已经破了,而且还很大一块,大腿以及小腿上随处可见的淤青。谁要相信这是摔伤导致,那人就是笨蛋。   温华生将溜溜弄醒,溜溜揉了揉眼睛,看了一旁怒气的温华生,“谁又惹到你了?”   “你腿怎么回事?”   溜溜看了一眼露在空气中的腿,她大惊失色的坐了起来,用力过猛,她疼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么疼,你还说这是摔伤?”   溜溜见瞒不过去,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温华生。温华生听完,指着被他扔在茶几上的几根葱,“几根葱就把你打发了?”   溜溜更正,“这葱是我要的”。   温华生阴沉着眸子扫了溜溜一眼,她就自觉的不跟他贫了。他蹲下来,两只手去解溜溜睡衣的扣子,溜溜双手抓紧他的手,虽然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很多次,但就这样直接解开她的衣服,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看 ”   溜溜不松手,“我没事,就腿疼而已”。   温华生瞟了她的腿一眼,严肃的说,“我相信我看到的”。   谁让溜溜撒谎在先,她妥协了,松开他的手,任由他将她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检查一番之后,又重新给 扣上。他从电视柜下取来药箱,一边轻柔地替她腿上擦药,一边说,“身上没破皮,但有几处淤青,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   Linda说他冷,溜溜从不觉得,至少在她面前,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暖男。   溜溜笑着说好,她知道她不答应,今天这觉就别想睡了。只是这车根本就没撞到她上半身,这淤青从何而来?   溜溜并没有将这点小伤放在心上,即使第二天温华生问她看过医生没有,她撒谎说看了,医生说没什么事。温华生也就放下心来,没继续过问。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加更中 , 第79章 B大周年庆(上)   一个星期之后的周末,是B大的50周年庆。为此,今年校方特地邀请了恰好在C市的优秀毕业生,这里面也包括溜溜和艾莉。她们去了之后,才知道张少千也在受邀之列。也对,像他那样的才子,怎会不被邀请。   接到母校的通知之后没几天,许久不联系的郑哥给溜溜发了一条微信,“听说B大周年庆,你要是回来,就来店里坐坐”。   溜溜回复,好。即使郑哥不说,她也会去坐坐。郑哥给她的温暖,虽很少联系,但她一直忘不了。   那天早上她们出门的时候,正在下雪。像鹅毛一样的雪花飘飘洒洒的从天而降,瞬间到处都是白雪皑皑。   艾莉开车来溜溜家接她,正出门的时候,温华生和张穆宁着同款衣服,像双胞胎一样一起出现。不用问,就知道这哥俩为什么而来。   这个冬天,艾莉跟张穆宁 的关系更加亲密,她对外宣称张穆宁是她的男闺蜜。张穆宁虽嘴上不承认,但凡艾莉吩咐的事情,他都毫不推脱,妥妥的办好。   艾莉看了一眼落在张穆宁肩上正融化的雪花,她问,“你来干什么?”   这两人一见面就爱斗嘴,本来张穆宁是为了陪艾莉才冒着风雪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被她这么一问,他却硬着嘴皮说他回学校看雪。   艾莉本就是明知顾问,对于这样的答案,显然不能满意。她说,“到时候你千万别跟着我”。   “谁要跟着你了”。   溜溜和温华生都笑了,这两人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溜溜打量着温华生,今天他穿了一件长到膝盖的羽绒服,头上戴着羽绒服上毛茸茸的帽子,帽子上还有未融化的雪花。他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本就小的脸蛋也就更小了。在这个冬天,温华生第一次将他自己包裹的这么好,大概是因为今天确实太冷了。   之前溜溜就问过温华生,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学校。温华生说那天有点忙,可能去不了。   于是,溜溜问,“你也是回学校看雪?”   温华生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是啊,看雪”。   自从溜溜受伤之后,他不放心她独自活动,所以推掉了跟银行高层的见面,陪她一起回。   虽然温华生啥都没说,溜溜猜他肯定又放了别人鸽子,因此当他俩到了学校独处时,她对温华生说,“这样不好,你有事的话,不用陪我。”   温华生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开,撑开衣服,溜溜顺势钻进他温暖的怀里。温华生抱着她,两人额头紧贴,“我们还没一起看过雪,没有比这个更重要了”。他将头抵在溜溜的肩上,甜腻的说,“真暖和,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之后,四人两两分开。溜溜和艾莉去了B大,温华生和张穆宁去了A大。   溜溜走之前,她指了指A大校门外的一条街,对温华生说,“我们到郑哥手机店汇合,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   溜溜狐疑,他怎么会知道?   温华生自知露出马脚,立刻加了一句,“不知道我可以问啊,再说,还有百事通穆宁呢。”   目送他们的背影走之后,张穆宁说,“你有秘密哦,快说”。   温华生知道张穆宁问的是什么。大学四年,他从没注意这条街有些什么,他脱口而出的回答不让张穆宁好奇才怪。他故作听不懂,只是一笑,“走啦,雪待会就化了”。   周末,也是因为雨雪的天气,游荡在校园的学生不是很多。温华生和张穆宁来到篮球场,这里还跟以前一样,他已经好久没来过这里了。温华生久久的盯着篮球场边上的看台,上面已经落满了雪花。以前,她就是坐在这里,而他与她近在咫尺却说不上话,现在,她刚还在他的怀里呢。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能将不可能的事情化为可能。   张穆宁问他看什么看得发呆,温华生嘴角一勾,“没什么,还记得我们在这里打篮球吗?”   天气太冷,张穆宁不明白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吹冷风。他缩着肩膀,哆哆嗦嗦的说,“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也是冬天,天天被你拉过来打球。那段时间你着魔了似的,天天往这跑”。   温华生从暖和的兜里伸出一只手指着看台,“那时候她就坐在那”   好奇心使得张穆宁瞬间不冷了,他惊讶的问,“谁?”   温华生笑而不语,如果那时候他勇敢一点,他们之间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这时有几个女学生从学校商店里走出来,她们盯着温华生和张穆宁,说真帅,指着温华生说,“那不是前几届的学生会会长吗?”。趁她们将他们认出,并有搭讪的趋向,温华生和张穆宁往另一边赶紧走了。   溜溜和艾莉赶到会场,他们班在C市的同学几乎全来了,包括溜溜同一宿舍的英子,小猪,还有结婚之后就没见过的莎莎。溜溜一出现,所有同学都吃了一惊,就好像没准备溜溜会来一样。溜溜本与他们不熟,也就找了个空位,与艾莉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班里的女同学都围了上来,问溜溜是不是要跟帝都的温华生结婚了,还说能不能将她们弄进帝都。   溜溜愕然,他们是怎么知道她要结婚的事?她看了看艾莉,艾莉摇头,表示不是她说的。溜溜说帝都的事情她不清楚,便不再继续说了。这些女同学哪里肯善罢甘休,她们讨好着溜溜,说当初看见她跟温华生的照片被登在杂志上,以为不是她;现在听莎莎这么一说,这照片上的人还真是她。她们问溜溜是怎么认识温华生的,这个问题她从没想过。她跟温华生是从什么时候有了交集的呢?这一切似乎从王静带她参加陆盛庭的生日宴开始,他就一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想到这里,此时溜溜如此思念正在A大散步的温华生。   溜溜没将他们的故事告诉这些八卦的女同学们。她不说,不一会,他们就自然而然的散了。一旁的艾莉向周围看了看:“你要结婚的事是莎莎替你说了。她没来吗,怎么没见到她啊?”   在溜溜的同学中,与温华生有过照面的只有莎莎,和英子。嫁给温华生这样的人,溜溜早就做好了上头条的准备,至于提前在班里传开,这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见溜溜没说什么,艾莉也就不做声了。很快,校庆演出开始了。表演很精彩,溜溜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样的表演了。演出结束,班长提议聚一下,溜溜因挂念温华生,便委婉决绝了。   走出会场,溜溜见到了莎莎以及英子和小猪,她们好像专门等着她。她一步一步的下台阶,艾莉在她耳边小声提醒,“她们怎么在外面?”。   溜溜说不知道,接着微笑着跟她们打招呼。艾莉一向不喜欢英子和小猪,就只跟莎莎打了招呼。   莎莎说好久不见,溜溜点点头说,是啊,确实好久不见。自从婚礼过后,她就在也没见到过莎莎。溜溜见莎莎肚子隆起,便知道她怀孕了,她恭喜莎莎,莎莎说谢谢。   一旁的英子一脸的不高兴,插话进来,“你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艾莉不乐意了,指着英子的鼻子说,“你说什么呢?把话说清楚”   莎莎让英子别再说了,又对溜溜说,“你跟帝都的温总好事将近了吧,我听我老公说你们快要结婚了”。   溜溜还真忘了莎莎老公不仅跟温华生是一个学校的,他还参加过他们的婚礼。看来溜溜要结婚的事情,真是莎莎在同学中传出来的。   “嗯,具体婚期还没定,到时候一定要过来喝喜酒”。溜溜顺便邀请小猪和英子,“你们也一起来”。   莎莎说好 ,她旁边的两位可不是这样想。不时有学生及像她们这样的毕业生从礼堂里出来,谁都没注意到这里的气氛很不对劲。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人正跟大伙谈笑风生,却将目光不时的瞟向这边。   小猪和英子很不友善,溜溜的笑容僵在半空中 。她没搞明白英子话里的意思,也不想问,正想说先走了,沉默已久的小猪开口了。   “溜溜,好歹我们同窗四年,同寝四年,没想到你这么狠。不就是将你的照片见了报吗,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没有我们,你跟温总能这么快成事?话说回来,你应该谢谢我们,而不是过河拆桥”   溜溜不明白,她问,“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艾莉也火了,“能不能说些人能听懂的人话?净说些鸟语,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是飞禽走兽啊”   英子在一旁啧啧个嘴,对莎莎说,“你看,还真会装,估计就是靠装可怜才俘获了帝都温总的心,我们这些人望尘莫及啊”。   艾莉终于忍不住,推了英子一把,好在底盘稳,英子只是后退几步,并没有摔倒。英子哪是会吃亏的人,她朝艾莉冲过来,小猪帮着英子推艾莉。莎莎是孕妇,早就闪到一边,而溜溜在中间两边劝着,双方僵持不下。英子和小猪齐用力,竟将溜溜给推倒在地。艾莉和英子的战争随着溜溜倒地而结束。   地上的雪因行人的多次踩踏,已经化成了泥水。此时溜溜坐在地上,地上的泥污将她的衣服弄脏了,而且还湿了。旁边路过的行人渐渐的将注意力放到他们几个人身上,就在艾莉去扶溜溜的时候,一只手伸向了溜溜,是张少千。   溜溜停顿了几秒,还是抓紧张少千的手站了起来。   溜溜礼貌的说谢谢,张少千一笑,“你永远都对我这么客气”。   艾莉就站在溜溜旁边,可张少千的目光不曾看向她。她在心里暗自对自己说,“看吧,人家心里没有你,别等了”。   张少千将脸上的笑意收起,对英子说,“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你还是小孩子吗?”   英子跟小猪自知将人推倒不对,气焰小了一半。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莎莎走上前来,对溜溜说不好意思,她们先走了。   溜溜不让,她让她们将话说清楚再走。   莎莎微微一笑,让溜溜别理会英子,“她们胡说八道,你别当真”。   溜溜没在拦着,反倒是张少千叫住了莎莎,“你准备戴假面具戴到什么时候?”   莎莎停住了,回头看向张少千,仍旧微笑着,“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就是你策划的吗?”   莎莎继续装不懂。   张少千走向莎莎,继续说,“溜溜和温总出现在你婚宴上的照片,不就是你放出去的吗?”他指了指英子和小猪,“今天这一出,不就是你精心安排的吗?还准备装好人到什么时候?”   自从那天在婚宴上见到了溜溜以及她身边的男人,后来她俩的照片就见报了。他就暗中调查后了一番,竟发现背后指使者竟是莎莎,他原本以为莎莎跟溜溜的关系很近,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溜溜和艾莉已经惊呆了,她们一直以为挑事的别人,原来是莎莎,这个她们将她当做朋友的人。   莎莎见事情败露,她指着自己的肚子,对溜溜说,“是,是我,可是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让我丢了工作,而且是在我怀孕正需要钱的时候。”   溜溜越来越不明白了,她们今天说的话她完全不知道说的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丢了工作?”   莎莎哈哈笑起来,“求你了,别装了”。   小猪终于忍不住,她指着溜溜,“这事不关莎莎的事,是我无意得知了这张照片的存在,恰巧我们雅丽集团的郑总与温总闹得有点不愉快,我就将这事告诉了郑总。郑总联系了都市丽人的主编,莎莎也是听从上级安排,才将照片刊登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影响帝都的股价。事实上,帝都完全不受影响。所以。。。。。”   莎莎知道小猪要说什么,便打断她,“这事也不完全怪小猪,那个时候温总将个人首秀给了越秀,我们主编暗中得知是因为你才让他扑了空,所以他算是报复温总吧。而我也是贪图主编许诺的可以提前休婚嫁,就让英子坐到了你们那一桌,目的就是为了拍照”莎莎看了一眼溜溜,继续说,“这些事温总很快就知道了,主编丢车保帅,我就被辞退。这件事在业内传开了,直到现在没有一家杂志社敢用我”。   小猪说,“我也一样,被郑总开除之后,到现在也没找到工作”。   艾莉毫不客气的说,“活该, ”。她指着莎莎,“亏我跟溜溜还去参加你的婚礼,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最后莎莎低下了头,冲溜溜说对不起。英子说,“你就看在莎莎大肚子的份上,又要还房贷,你就放过她吧。”   放过她,是这些人一直跟她过不去,她什么时候找别人麻烦了。她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说的这些情况我毫不知情”。   英子大惊,“难道不是你让温总这么做的吗?”   “不是,如果你们不说,我根本就不知道”。   一旁的张少千看着剧情越来越精彩,他这才注意到艾莉。他跟艾莉打招呼,艾莉没理他,接着对莎莎她们几个说,“求人至少也得有求人的态度,你们有吗?”   溜溜让艾莉别说了,她掏出手机给温华生打电话求证,电话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她收好手机,“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会尽量让事情回到原位。”   说完,溜溜拉着艾莉试图走出人群。   莎莎很诧异,“真不是你指使的?”   溜溜回头,“不是”。   这还是在一起生活四年的室友吗,她们压根就不了解溜溜,即使溜溜早就知道这一切,她也不会这么做。   这时不知道是谁报告给了学校,校办带了几个保安过来,见溜溜身上脏兮兮的,问她是不是被打了?莎莎他们几个很害怕溜溜说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有可能会上学校的黑名单,那么找工作更加困难。   溜溜果断的说不是,是学生误会了,她只是没站稳摔倒了,校方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张少千跟在溜溜后面,也一起离开了。莎莎呆愣在原地,她不相信自己精心策划的局竟错怪了好人。   英子问, “真不是溜溜?”   莎莎没在说话,步子如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溜溜没变,是她们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加油中, 第80章 B大周年庆(下)   路上,艾莉问溜溜,如果真是温华生做的,莎莎直接让她老公找温华生就好了,何必兜这么大一圈。直到现在,艾莉还是有点不相信她们所说的。   溜溜说,“如果我猜的没错,莎莎老公现在并不知情。能跟温华生陆盛庭玩一起的人,脾性应该差不多。要是他老公知道了,估计会跟她翻脸”。   艾莉哦了一声,笑着说,“这样啊,你就一点不生气?”   说不生气那是骗人的,但溜溜想到莎莎的肚子,她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跟在她们后面的张少千出奇的安静,不说话,就跟着。她们走,他走,她们停,他就停。   溜溜突然转头,站定。她问对张少千说,“今天谢谢你了,还有,别跟着我们了”。   本以为张少千又要发脾气,可是并没有。他说,“你打算过河拆桥?艾莉,你帮我评评理”。   艾莉哼了声,她凭什么帮他。从今天开始,艾莉决定忘记张少千。   溜溜也不想过多说什么,他爱跟着就跟吧。他们一起来到郑哥的手机店,郑哥告诉她,刚才有两个小伙子找她,其中一个就是七年前来店里找过她的,虽穿着打扮变了很多,但样子他还记得。   艾莉好奇,说难道是暗恋者?郑哥摇头,说不知道。   溜溜问,“他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没有,我让他留个姓名,他说待会在过来”。   艾莉高兴的拍手,“好耶,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帅哥”。   一旁不吭声的张少千毫无兴趣,他在隔壁买了一杯喝的,又给溜溜和艾莉各买了一杯。艾莉不愿喝张少千的东西,自己跑到柜台去买,却见到了王静。   “世界还真是小,”艾莉一边往手上的饮料插吸管,一边感叹。   溜溜看向王静,几个月不见,王静清瘦了不少。郑哥这才注意到溜溜身上的污渍,问她怎么弄的。   溜溜说摔了一跤,王静看了郑哥几眼,她来了这么久,他根本就没认出她,而溜溜一来,他脸上的喜悦不言而溢。   这其中的差别,只有王静一个人懂。她朝溜溜走过来,“我们出去谈谈吧”。   溜溜说好,便跟着王静出去了。   张少千要跟出去,被艾莉拉住,“女人说话,你跟去干嘛”   王静走过来,眼神里寒意,张少千注意到了。他很担心,“不会打起来吧?”   “不能吧,女人耶”。   张少千提醒她,“溜溜刚刚就被两女人推倒了”。   艾莉还是不让他出去,她觉得无论她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她们都不会打起来。上次那一巴掌,可能不是故意的。   溜溜和王静进了一个咖啡厅,她们坐在窗边。服务员问她们喝什么,溜溜身上有点湿,因此要了一杯白开水,王静习惯性地要了一杯咖啡。   服务员将咖啡和白开水放在她们面前之后,就离开了。   王静拿着勺子一圈一圈搅拌着,最后,还是她先开口了。   “存折收到了吗?”   “收到了”溜溜关切地问,“你最近还好吗?”   王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蔑的一笑,“别装得跟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最讨厌你这样,”   溜溜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她陷入了沉默。   “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   “谢谢”。   王静突然重重的将手里的勺子放下,勺子与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将溜溜惊了一下。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你?为什么?”   溜溜又是无言以对,这话又从何说起。她对王静说,“我跟陆盛庭真没什么”。   “我知道,”   “那。。。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王静果断的拒绝,“不能”。   溜溜“哦”了一声,便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你这人有个最大的缺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怀疑。还记得我们在A大篮球场谈心的那次?”   “记得”   “我跟你说我妈死了,你才跟我说了你父亲的事。那个时候,你吃不下饭,而我狼吞虎咽,你是不是认为只有你有情有义,别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她笑了一声,“其实,那只不过是我靠近你的一个幌子罢了。我妈活的好好的,你也见过,在病房里,也就是我口中的姑姑。”。   “我早就知道你姑姑就是你妈,”   王静惊呆了,她以为溜溜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因为我觉得不重要。”   “那你觉得什么重要?”   “是你。我们又哭又笑的日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王静敲着桌子,阻止溜溜别说下去,“你知道吗?我接近你还有一个目的,你想知道?”   “如果你愿意说,我可以听下去”   “是因为郑哥,”王静苦笑,“你从不知道我以前喜欢过郑哥,而你也不知道郑哥喜欢你”。   溜溜睁大眼睛瞪着王静,确定她不是瞎说。她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以前他还会因为你看我两眼。你看今天,他根本就没认出我来”。   溜溜从未发现郑哥喜欢她,她一直把他当哥哥,而她也以为他一直把她当妹妹。   溜溜对王静说,“别瞎说,郑哥已经结婚了,说这些没什么意思。”   “那就说点有意思的,盛庭收购越秀,是因为你,这你知道吗?”   溜溜将头埋下去,不说话。王静见状,“你已经知道了?”   “嗯,不过我不相信”。   王静又笑了,“你这人啦,还有一毛病,就是喜欢自欺欺人。其实那天我醉酒,被盛庭带回家,温华生就来了。他虽没一起吃饭,但他在盛庭家等,目的就是问你的情况。盛庭的那通电话,也是温华生嘱咐他才打的。我早知道这些,但我就不告诉你,还说你们不可能,因为我嫉妒你,羡慕你。”   对于温华生那天的质疑,溜溜选择相信王静。她不相信王静是这么有心机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她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她自编自导自演。溜溜不想在听下,她知道王静此次邀她出来谈谈,不是和好,是绝交,彻底的断交。   “看来你今天来是为了跟我正式绝交,”溜溜站起来,一字一句的说,“好,我同意”。   说完,她转头,捂着鼻子,大步走出咖啡厅。   王静没想到溜溜会这么干脆的同意,这一切都如她所愿,她也真正的伤到了溜溜,可她一点都不开心。   那天,王静在咖啡厅坐了很久,才离开。   溜溜回到郑哥的店里,艾莉不在,张少千也不知道去哪了。溜溜问郑哥,“跟我一起来的那女孩子还有那男孩子呢?”   “你走之后,他们就去找你了,一会就该回来了”郑哥指着背对着她的人说,“对了,就是他找你”。   这人一转身,竟是温华生。没等溜溜开口,温华生先问她身上的污渍是怎么回事,接着又问她怎么不接电话。   溜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她朝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了笑。郑哥见这两人认识,很是意外。他对溜溜说,“我之前跟你说的就是他找你”   溜溜将内心的波澜掩藏好,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对郑哥说话,“郑哥,你记错了吧,七年前,我跟他根本不认识。”   郑哥却确定的告诉她,他没记错,还说当时碧慧也在店里。突然提起碧慧,溜溜记起碧慧曾是温华生的秘书,她半信半疑的问,“七年前你找过我?”   温华生不说话,径自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溜溜身上。溜溜说她不冷,让他赶紧穿上。两人推来推去,竟没发现郑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里面去了。温华生的羽绒服最终还是被溜溜穿着,而他冻得瑟瑟发抖。于是,溜溜决定提前离开。   溜溜跟郑哥打了招呼,又跟艾莉打了电话,她又让艾莉跟张少千说一声,她就跟温华生回家了。   一路上,温华生并没有问她为什么提起张少千,只是告诉她,“听说你们学校有学生聚众打架,怎么还有这样的学生不知死活往枪口撞,打架也不挑挑时辰”   溜溜哪敢搭话,温华生口中不知死活的正是她。后来温华生又问她身上脏的事情,她说摔了一跤。   温华生不敢相信,他扶着方向盘,扭头看她,“又摔了一跤?”   溜溜将头埋在温华生的衣服里,使劲点点头,不让他看见她躲闪的眼神。   “看来以后走哪都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如果你在小一点,我就把你放兜里,走哪都带着你”   因溜溜穿着温华生的衣服,他们回了温华生的家。幸好温华生家里还有溜溜的衣服,她换了干净的衣服,躺在沙发上消化今天发生的事。   温华生叫了外卖,两人吃完之后,溜溜就问他,“你还记得我们参加莎莎的婚宴,被人拍到,放到网上?”   “莎莎?”温华生对此人丝毫没有印象,他问,“我去过吗?”   “有,你认识他老公,你们是一个学校的”   “哦,怎么了?”温华生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他还让张穆宁查过是谁将照片给了杂志社。   “今天我遇到莎莎了,她说照片是她传上去的。”   温华生又哦了一声,不知道溜溜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让她找不到工作?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目前都找不到工作,”   “你怎么想的?”   溜溜将手撑在桌上一会,然后扭头对着他,“因为她们说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想知道她们说的是否是真的”   “你今天这幅模样,拜他们所赐?”   溜溜惊恐的捂住嘴,连忙否定,“不是,不是”。   “她们说的既是事实,又不是。”温华生看了看溜溜,解释道,“我没做任何动作让她们找不到工作,也没让她们的老板炒了她们;是她们自己的老板为了保住自己,让她们背了黑锅。”   溜溜心中的大石落下,她心里的温华生就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她不相信他会干这样的事情。“我就知道不是你,你能不能帮帮忙,跟她们原来的老板说说,让她们回去上班。”   “说个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理由?”   “莎莎怀孕了,现在需要钱。而且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都是听上级的安排,”   温华生想了想,没说话。   溜溜开始撒娇,“怎么样嘛?”   “是不是在你心里就没有坏人?”   “有,这个人你知道的。”   温华生咂咂嘴,他知道溜溜口中所说的是她二叔。溜溜其实不常拜托他,现在却是为了别人而拜托他。他不想惹她不高兴,于是同意。   “不过,原来单位我看估计回不去了,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来帝都上班。”   下一秒,溜溜高兴的给了温华生一个大大的kiss作为感谢。当莎莎她们三人接到溜溜的电话,说可以到帝都上班,她们高兴得忘乎所以,并向溜溜道歉,溜溜说误会解开就好了,便将电话给挂了。   后来,溜溜又问,“为什么郑哥说你七年前就找过我?”   温华生今天突然想坦白一切,他说,“因为七年前我见过你”。他将一切说给溜溜听,这无疑对她是个晴天霹雳。她捏了捏温华生的脸,“你没骗我吧?”   温华生无比认真的表情,溜溜不得不相信。   “你说的棉花糖菇凉就是我?”   “恩”   “你手机里的女人也是我?”   “额”   天啦,溜溜居然吃自己的醋。难怪那天温华生要替她喝酒,原来他早就见过她。   “你究竟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   温华生温热的目光落在溜溜红扑扑的脸上,“还有一点点”   “快说”   “你经常在A大看球,其实我就在里面,只为等你”   溜溜想起了她跟王静交心的那晚,是有几个男孩子在球场上打球,那时候学校已经放假,她还纳闷为何这些学生放假不回家呢。   “你就因为我给你的一颗棉花糖就喜欢上了我?”   “说不清楚,但确定的是一切由它开始。”他站起来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一边吻着她,一边往客厅方向走。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溜溜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温华生将她放在沙发上,手不由自主的往衣服里伸。因摸到溜溜的敏感部位,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温华生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你说的这些,好像做梦一样”   温华生笑了笑,他将她的手放在他衣服的扣子上,示意她解开。溜溜一边笑,一边解,最后温华生将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上,里面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你心脏跳好快”   “和你在一起的每天,它都狂热的跳着”温华生说完将半敞开的睡衣脱了,接着开始脱溜溜的衣服。很快,她就□□的躺在那里。溜溜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她趁温华生吻她肩膀的空隙,她在他耳边低语,“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温华生做这种事的时候一向专注,他没回答她,只是将她的腿稍稍分开,下一秒随着溜溜低吟一声,他满足的趴在溜溜的颈间耳语,“温太太”。   两人太过投入,竟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溜溜又梦见了爸爸。   爸爸问她,“王子见到了吗?”   溜溜高兴的说,“他是你派来照顾我的吗?”   溜溜爸爸没回答,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醒来,他们的身上已经盖上毯子。溜溜看着睡在她旁边的人,她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房拿了条毯子。她沿着他的轮廓抚摸着他的脸,她从未这么仔细的看他,这男人长得真好看,真像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特。她摸到他的鼻子时,她吻了吻他的额头,温华生却醒了。她俏皮的在他的鼻子上轻轻一刮,噗嗤一笑,“我的王子醒啦”   温华生回亲过去,“趁我睡着,偷亲我是吧”接着又开始□□也只有他俩能做的运动。   运动一直持续到溜溜推开他,并说“我得上班去了,”。   温华生问,“能不能不去?”   “不能”她将毯子盖在过他的头顶,自己随手批了件衣服,往楼上浴室跑。   温华生扯开毯子的时候,她已经没了踪影,他像个小孩子在沙发上翻了几下,随着哐当一声,他从沙发上掉了下来,头还磕到了茶几。尽管如此,他的唇角还是笑靥生花。   幸福,他真的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加油,加油,完结中! 第81章 暗恋   这个冬天很冷,却是溜溜度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自从溜溜回越秀之后,每个周末,她都窝在温华生家的沙发上,开着暖气,看她喜爱电影,日子恬适且惬意。   而温华生比她忙多了,即使周末,80%他仍旧抱着笔记本电脑,与远在美国的集团代表谈融资。 有视频通话时,他见溜溜太过入迷不忍打断,于是不得已的穿上拖鞋,上二楼的书房继续与对方通话。他时常会被溜溜的尖叫中止视频,一个箭步的跑出来问楼下的溜溜怎么了。每次溜溜都会指着屏幕说太吓人了,接着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电影里。温华生每次都边退回书房,边说,“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并叮嘱他自己下次千万别被她的声音所骗,但每次只要听到她求救的大喊,他都会出来,确定她没事,就又回到书房,跟对方解释,“家里的猫实在太调皮了,刚从浴缸里把它捞出来,真不好意思”。   以至于后来,温华生还没开口,对方就替他说,“温,你家猫又掉水里了?”,温华生嘴角微微勾起,抱歉的说,“是啊,太调皮了,回头我好好教训它”。   后来,某一天,这个集团代表来到C市,温华生亲自去机场接机。这代表一见到温华生,就风趣的说,“温,能不能让我见见你那只调皮的猫?”   “它离家出走了,我也找不到它了”。   这个集团代表看温华生木讷地一张脸,与之前那张神采奕奕的脸相比,他笃定这一定与猫走失有关。于是,他投其所好的安慰温华生,“没想到温你这么喜欢猫啊,恰巧我家里也养了一只,也调皮的很。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温华生想也没想的拒绝,一边拉开车门示意代表先上车,一边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习惯了它的味道,换一只不熟悉的,我不太习惯,还是算了,我会尽快将它找回的”。   集团代表风趣的说,“温,你竟是个长情的人”,因此,他爽快的与温华生签了融资合同。   集团代表走的时候,温华生亲自相送。他问温华生猫找到了没有?温华生说没有,代表很遗憾的说他真想见见这只让温华生牵肠挂肚的猫。温华生终于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即使那天签署高达几十亿的合同时,温华生也没笑。   他说,“它真是一只很惹人喜爱的猫。如果你见到它,也一定会喜欢它的,”。   集团代表走进闸口时,与温华生做了一个约定,“温,你一定要找到它,因为我真的很好奇这只中国猫与我家里那只有什么不同”。   “我一定会找到它的”。   本是令人幸福的冬天,之后却发生了很多事。   Lily手术很成功,癌细胞并没有扩散,经过一个月的治疗之后,她出院了 。 溜溜计划着日子离开越秀,刚好这时张穆宁告诉她平安夜是温华生的生日,帝都会按惯例给温华生举办生日宴。于是溜溜决定平安夜那天回到帝都,一来给温华生一个惊喜,二来她回去帮帮张穆宁,毕竟这么大的宴会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溜溜跟Lily做完工作交接之后,并没有马上告诉温华生。等到平安夜 那天,她出现在帝都的时候,温华生问她这么早来干什么,张穆宁在一旁嘿嘿的笑,溜溜不着声色的走到某人身边,挽住他的手,“给你过生日啊”。   温华生瞟了一眼张穆宁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前他并没有告诉溜溜今天是他的生日,只是让她晚上去个地方,陪他参加一个晚宴。 他本不打算办这个生日宴,但张穆宁劝他,于公于私,这个生日都要办。最后,他也就同意了,但前提是他得提前走。温华生不说,张穆宁也知道他为什么提前走,于是答应之后的所有事都包在他身上。   那天晚上,溜溜跟在温华生身边,以温华生未婚妻的身份,见了很多人,全是他生意上的伙伴。一晚上,溜溜嘴巴都笑歪了,但到最后,她根本就没记住几个人的脸。她小声对温华生说怎么全长一个样,温华生却告诉她只需要微笑就好,不需要记清楚谁是谁。   溜溜囧,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给她介绍呢?温华生却说,“这样一来,那些伯伯叔叔就再也不用给我介绍女朋友了,省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溜溜偷笑,“那我就继续陪你转两圈”,温华生握紧她的手,凑在她耳边说,“真乖,今天晚上我得好好疼你”。   溜溜听完脸色绯红,而温华生却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儒雅的站在她旁边,完全不像刚才那让人遐想的话出自他之口。   这时,溜溜见过的周总和马总朝他们走过来了。他们端着盛有红酒的杯子,跟温华生碰了碰,周总说,“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 ”   温华生喝了一口, “一定要来喝喜酒”。溜溜按照温华生的吩咐,只记得微笑,并不说话。   温华生问马总,“张副总怎么没来?”   马总的目光从溜溜身边转到温华生身上,笑着说,“他母亲不舒服,这几天在医院照顾他妈妈。”   温华生又跟马总碰了碰,“张副总真孝顺 , ”。   马总笑着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在溜溜的脸上,对温华生说,“你们真般配,羡煞旁人”。   溜溜也感受到了马总灼灼的目光,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一直看着她,真没礼貌。但她知道对方的身份,也只得礼貌的笑着。   最后又有几个人过来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他们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溜溜听着无聊,借着上洗手间为由,离开了他们。溜溜没走几步,肚子咕咕乱叫,她才意识到直到现在她还未吃任何东西。遂而,她去餐食区拿吃的,碰见了陆盛庭,他也正拿着一个盘子,在美食面前精挑细选。   看见陆盛庭,溜溜先是一惊,接着掩藏内心的不自在,如平常一样的跟他打招呼。他们各自端了一个盘子找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溜溜问陆盛庭为什么来这么晚,他说刚去医院看了他母亲,这才赶过来。   溜溜问,“严重不?怎么没听华生提起过”   陆盛庭喝了一口红酒,说不严重,也就没惊动大家。他问她怎么一个人,温华生人呢?溜溜悻悻的说,“ 他们说的我不感兴趣,于是借机溜了”。   陆盛庭笑了,“他们那个圈子就是这样,你慢慢习惯就好”。   溜溜撇撇嘴,说 “我可能一辈子习惯不了。”   陆盛庭看她吃着蛋糕,蛋糕上的奶油粘在她的嘴上,他提醒她嘴上有奶油,溜溜擦了擦,仍旧没擦掉。最后,陆盛庭拿了一张餐巾纸,替她擦掉了。溜溜不好意思的咧咧嘴,不在吃盘里剩下蛋糕,尽管她很喜欢吃。   人事经理也来拿吃的,看见溜溜也在,便提醒溜溜赶紧将入职资料给她。溜溜拍着胸脯保证明天就给她,人事经理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陆盛庭问溜溜,“你回帝都了?”   “嗯,我回越秀也纯属是帮朋友忙而已”。   陆盛庭哦了一声,又说,“秘书的工作还习惯吗?”   比起秘书的工作,溜溜还是喜欢干专业对口的事情,但是能天天见着温华生,她也就忽视了她不喜欢这份工作的事实。她说,“还行,”。   “我猜你还是喜欢原来的工作,其实Alex一直想让你呆在越秀”。   溜溜又想起了 linda 的话,她没有回答陆盛庭,装作没听到。这时张穆宁走过来了,他坐在陆盛庭旁边,与他碰了碰,接着两人一起喝了一口,溜溜就托着下巴,看着这两人将一杯酒一口气给喝完。溜溜啧啧的嘴,这酒到底有多好喝啊?   张穆宁给陆盛庭倒酒之际,问陆盛庭最近忙什么,很难得见他一面。陆盛庭瞟了一眼对面的溜溜,说忙,并不解释很多。张穆宁说在忙也抽空聚聚啊,最后他不知道怎么就问起了王静。陆盛庭说他尽量,然后对溜溜说王静前几天辞职了。溜溜很惊讶,问为什么,陆盛庭摇摇头,说他不知道。   张穆宁却对溜溜说,“B大周年庆那天,你跟王静在咖啡馆说的话,我听见了。”他见溜溜瞪大眼睛,他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偷听。那天我跟华生去手机店找你,老板说你跟一女孩子出去了,我就和华生分头出去找你 。我看见你跟一个女孩子坐在里面,那女孩子态度不是很好,我就找了一个离你们很近的位置坐了下来,我想她欺负你,我可以帮帮你。后来,她说的一些话,我很震惊,你走之后,我看她迟迟没有走。照理说,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之后,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我觉得她也很痛苦。我其实挺担心她的,听说她跟盛庭一个公司,就问问”   溜溜心里一惊,关于王静说陆盛庭喜欢她的那一段张穆宁到底听见了没?如果听到了,他又告诉温华生没?   溜溜问,“你全听见了?”   张穆宁看了一眼旁边的陆盛庭,回答是。溜溜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她想:要是温华生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陆盛庭瞅两人表情很不对劲,就问王静说了什么,溜溜立马说没什么,然后对张穆宁使了使眼色,不一会,她俩在一个远离宴会的角落里对峙。   溜溜首先问,“你没告诉他吧?”   张穆宁对溜溜问的是什么心知肚明,他说没有。溜溜这才放下心来,幸好没有,不然,这该如何是好。   “你打算永远不让他知道?”   溜溜看了张穆宁一眼,说不知道。   张穆宁叹了一口气,“我早就发现盛庭不对劲,原来不对劲的地方在这。华生跟盛庭虽是表兄弟,但亲近的却像亲兄弟。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盛庭的心思的?”   “回越秀之后,”   “你就打算闭口不说?你跟华生的关系,不可能避开得了盛庭。我是他们共同的朋友,这个局面,对于盛庭来说太过残忍”。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只是不想他们两兄弟有隔阂。今天碰见盛庭,我本想避开,但这样似乎太过明显”。   “还真让人头疼。”   “你俩在这干什么呢?”   张穆宁和溜溜一回头,就看见陆盛庭和温华生正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他们吓的魂都没了,不知道他们的谈话温华生和陆盛庭到底听到了多少。   张穆宁走出去,佯装镇定,说闲聊。陆盛庭不乐意了,说什么不能当着他的面,于是对温华生说,“这两人肯定有不让我俩知道的事”   张穆宁哪知道这陆盛庭猜得这么准,于是一连说了几个没有,真没有。温华生不说话,朝溜溜了伸出一只手,溜溜走过去,顺势挽着他,“就算聊点秘密,难道就不行?”   张穆宁的心提到了喉咙,要是温华生继续问,这可怎么办?哪知道温华生笑了笑,说行,怎么不行。张穆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不得不佩服溜溜,这温华生也只有她能够搞定。 第82章 最终,还是被抓住了   后来,张穆宁与溜溜达成协议,此事还是对温华生保密。   溜溜 说,“以后,我尽量避开盛庭”。张穆宁摇头,并不同意,他说这样更容易让人起疑心,溜溜也只得同意。   宴会第二天,溜溜去了医院做体检,温华生并不知道,他临时去香港出差,为期两天一夜。   做完所有检查之后,舞子胥让溜溜明天来拿报告,溜溜惊讶,说这么快。舞子胥打趣的说,这叫VIP服务,能不快吗?   溜溜笑了,她从没发现舞子胥竟是这样一个风趣幽默的人。她说,“那我明天过来”。   第二天,因张穆宁跟随温华生一起出差,早上她有点忙,也就没去医院。她准备下午有时间在过去,可是舞子胥很快就打电话过来。她接起电话,说下去过去,舞子胥却让她马上到医院,说话的语气很严肃,让溜溜不免紧张了起来。溜溜问舞子胥怎么了,舞子胥却坚持让她赶紧过来,溜溜没辙,也就去了医院。   一到医院,舞子胥早已等在了医院门诊门口。溜溜问怎么了, 舞子胥将她胳膊上的衣服往上拉,指着手臂上的淤青,问,“这是怎么弄的?多久了?”   溜溜根本就没注意,想了一会,说,“上次来医院,被一个小贩三轮车给撞了,应该就是那次吧?”   “就是lily住院那次?”   “嗯”溜溜见舞子胥的额头拧得越来越紧,她问,“怎么啦?”   舞子胥想了一会,这淤青应该跟车撞没什么关系。他问,“你怎么不上医院看看?”   溜溜缓和气氛的笑了笑,“也不疼,就没放心上。你这个样子好怪啊,难道我得了绝症?”   舞子胥没有笑,溜溜见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底怎么了? ”   舞子胥很久也没开口,他一声不吭的进了电梯,按了他办公室的楼层。溜溜就跟在他后面,她感觉暴风雨就要来了 。一路上有不少护士跟舞子胥打招呼,平时他都会亲切的回应,这一次他却不理睬。护士打量着脚步急促的舞子胥,说舞医生今天是怎么了?   舞子胥进了他的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放在桌上的报告,翻了几页,仍旧不说话。溜溜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想了一会,她开口,“还是和七年前一样,如实告诉我吧”。   溜溜说完这话,舞子胥将目光从手里的报告移到溜溜的身上,他抿了抿嘴,仿佛两片薄唇有千斤一样重。他又将手里的报告看了一遍,最终还是开口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溜溜平静的说,“虽然我喜欢先苦后甜,但还是听好消息吧”   舞子胥将一张报告递给溜溜,“你怀孕了,已经一个三周了”。   溜溜不敢相信,舞子胥指着报告上犹如一粒种子那么小的胚胎,“你之前没什么感觉吗?比如呕吐,嗜睡之类的”。   溜溜摇头,说没有。   舞子胥又问,“有避孕吗?最近有没有吃其他药物?”   溜溜摇头,没有。对于怀孕的这件事,溜溜其实早就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儿快。她跟温华生的每次,他俩都没避孕。有一次,她让温华生注意点,温华生却说如果怀孕了,生下来就好了。温华生还问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溜溜说女孩,温华生问为什么?溜溜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温华生却说,“你没听说过吗?女儿也是爸爸前世的情人?你不吃醋?”可溜溜坚持喜欢女儿,他们还一起讨论小孩的名字。如果生女孩,就叫温宝贝,如果生儿子,就叫温久久。溜溜马上就不乐意了, “为什么女孩叫宝贝,男孩叫什么久久,你偏心你的小情人”。温华生解释,“女孩嘛,因为你是我的宝贝,我想看着我的宝贝一天一天长大,就像看你长大一样,至于久久,我是希望我们一定要长长久久,过一辈子。”   往日温情的画面不断的涌出来,如果她不能陪他长长久久,他该怎么办?溜溜看舞子胥将她说的一一写在病例本上。好消息说完了,那么坏消息是什么呢?   她见舞子胥丝毫没有想继续开口的打算,于是她问,“坏消息呢?”   舞子胥手里的笔停了,他仍旧不说话。溜溜又问,“说吧,我有心里准备”。   舞子胥将另外一张报告放在她面前,“你身上的淤青应该是因为这个病导致”   报告上面写的太过专业,溜溜看不懂,她正对他的眼睛,问,“什么病?”。   “RH 缺血症状”   “会死?”   舞子胥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它又叫白血病,唯一办法就是换骨髓,可是。。。”   “可是什么?”   “你的血型很特殊,属于熊猫血,非常稀缺,所以,骨髓配型,只能在你亲人中筛查”。   溜溜除了她的妈妈,哪里还有什么亲人。她妈妈年纪大了,她不想她妈又将七年前的日子重新走一遍。   “如果找不到骨髓呢?”   “那。。。。”   溜溜知道那只有死路一条。她满脑子都是温华生和她妈妈的脸,如果她走了,他们该怎么办啊?   溜溜绝望的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刚一出去,她就无力的跌坐在走廊里。路过的人去扶她,她摆摆手,说不用。待她自己站起来,又一次的跌在地上。舞子胥此时不知该怎么面对溜溜,为何他要对她说同样残忍的话。他听见外面的动静,拉开门,发现溜溜坐在地上,他拉她起来,一遍一遍的安慰她,“没事的,还有我,努力配合治疗,还是有希望的”。   溜溜推开舞子胥,对他吼,又不像对舞子胥说的,“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失而复得的幸福,你又要拿走?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边说,溜溜边哭了起来。人来人往的走廊瞬间被吸引住了,舞子胥在溜溜再三的推开之后,终于抱住了她颤抖的肩膀,她一遍一遍的问,“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   “没事的,相信我,我不会放弃你”。   也许是舞子胥的安抚起了作用,她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不在说任何话。舞子胥将溜溜拉起来,他揽着她的肩,任由她靠在他的怀里,往外走。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问这小姑娘怎么了?有人答不知道,但来医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随着当事人渐渐远去,人群也渐渐散了。溜溜没发现,就在这围堵的人群里,有两个人她认识,其中一人还去护士那里仔细打听了她的情况。当那人得知后,竟不知以什么心情走出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刻还是来了,虽然我很不忍心,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离奇身世 (上)   溜溜失魂落魄的从医院走出来去了帝都,她在电梯口碰到了大着肚子的莎莎。莎莎叫了她几声,溜溜也没听到。最后莎莎尾随溜溜进了电梯,等电梯关上之后,她推了推溜溜的胳膊,问她怎么了 。溜溜仍旧是浅浅的一笑,说没事。等到莎莎走出电梯,溜溜一把扒开电梯正闭上的门,喊了莎莎一声。   莎莎回头,又退回到电梯里来。她两一起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溜溜锁好了门 ,指着沙发让莎莎坐。   “你怎么了?”   “ 莎莎,我想我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烦你了”   “咱俩之间说这话也太客气了 ,什么事?” 莎莎很感谢溜溜的不计前嫌,让她即使大着肚子,还进了帝都。她不仅享受着孕妇福利待遇,而且帝都因为她是孕妇,还特地给她安排了相对轻松的事情。莎莎知道,这样体贴细心的安排,除了溜溜了,没人能为她这样着想。   溜溜凑在莎莎耳边说了几句,莎莎便惊讶的话打断溜溜,“你开玩笑的吧?”   溜溜很认真的说,“我没开玩笑,只是目前我还在考虑是不是真该走这一步。”   “你俩吵架了?”   “没有”。   莎莎更是不理解了,“那这到底是为什么?”   溜溜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你让我想想,等我决定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末了,溜溜说,“拜托了,”。   莎莎知道溜溜从不轻易拜托人,同寝四年,溜溜从未拜托过她。她虽不想做这等棒打鸳鸯之事,最终也没好意思拒绝。最后,她仍旧不相信的又确认了一遍,溜溜说,“我真没开玩笑,至于这里面的缘由,现在你就别问了”。   莎莎拍了拍溜溜地肩膀, “只要你想清楚了,那就去做吧。”   等莎莎走后,溜溜不知道在温华生的办公室呆了多久。也是出奇,那天直到夜幕降临,没有任何人因公事找她 。她靠着沙发沿坐在地上,因长时间的不动,她的腿已经发麻,又因是冬天,即使室内开了充足的暖气,她的两条腿依旧冰凉。她掏出手机,打了温华生的电话,此时温华生正跟香港项目高层饭局应酬。   “喂 ?” 溜溜尽量让声音听不出任何毛病,可一听到温华生的声音,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怎么了?” 接电话的时候,对方正向温华生敬着酒。他一看是溜溜的电话,便给了张穆宁一个眼神,就出去了。平时溜溜就怕打扰到他,一般这个点她很少打电话给他。即使电话里的溜溜跟平时一样,但他不免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被溜溜这么一说,温华生笑了起来,“可以打,每时每分每秒,我想听到你的声音”。   听着温华生在平常不过的话语,溜溜捂着嘴巴和鼻子,一上一下的抽泣起来。她努力的不让温华生察觉,镇定之后,她说,“我想你了 ”。   这个饭局已经快两小时了,本来温华生因这冗长而屁都没定下的饭局有点恼,此时却因溜溜的‘我想你了’让他心情大好。他透过走廊外的落地玻璃,看着远处的天空,他说,“我也想你”。   这下溜溜更加想哭了,可是她却不能温华生察觉。短暂电话里出现沉默,温华生挑着眉问,“你嗓子怎么了?你哭了吗?”   “没有,”溜溜深深吸了一口气,撒谎,“晚上踢被子,不小心感冒了”。   “你现在在哪?吃药了没?”   溜溜看了看四周黑漆漆,此时她仍旧坐在地上。她说,“我啊,在家呢。开着暖气,吃着薯片,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又是鬼片?”   “你猜对了”。溜溜不想穿帮,她嘱咐温华生,“少喝点酒,对胃不好。你不知道,这个女鬼太可爱了,不跟你说了”,又对着电话亲了亲,便将电话给挂了。   温华生将手机放回兜里,他笑着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我就这点家庭地位”。等到他回到包房,对方又朝他敬酒,他看了一眼已经醉了的张穆宁,他端起一杯茶歉意的说,“家里那位管的严,你要是不想我爆发家庭内乱,我还是以茶代酒吧”。   “原来温总是妻管严啊”。整个包间内的所有人都笑了,对方也就作罢,不在灌温华生酒。   温华生回到酒店之后,又拨了溜溜的手机,但是对方已经关机。温华生以为她睡了,想着后天就可以回去,便没有继续拨打。他躺在床上,想起溜溜怪怪的声音,他很担心她,也不知道她吃药了没。   昨晚溜溜并没有回家,她就这样在黑漆漆的办公室里坐到了天明。天一亮,她就去了医院。   一大早舞子胥看见溜溜靠在他办公室的走廊外,身上还是昨天穿的衣服, “昨晚她没回家吗?”   昨晚舞子胥曾给她打过电话,电话不是正在通话中,就关机了。他整晚都在为她担心,没想到一大早就见到了她,这颗心终于落地了。   舞子胥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溜溜跟了进去。舞子胥坐在椅子上,看着溜溜憔悴的脸,想必整晚都没睡。   “ 昨天没回家?”   “没”   舞子胥有点难过,他不知道她昨天在哪,也不知道她是怎样度过了这慢慢长夜。他关切的问,“ 你也没找艾莉,那你去哪了?”   她没回答,只是说,“我的事,还请替我保密,谁也不要告诉”。   舞子胥点点头,“病人的隐私,我不会透露。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但想找一个人说话,我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别在像昨天一样消失了,你不知道我差点打电话问阿姨”。   舞子胥之前问过溜溜妈妈,“溜溜是不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溜溜妈妈很生气,还让舞子胥不要胡说八道。因此,昨天他跟溜溜妈妈打了电话,溜溜妈妈没接,直接将电话拒接了。   溜溜浅浅的笑了笑,“我只是在办公室坐了一晚上,没想到睡着了”。   舞子胥才不相信她的话,睡过的人怎可能是这幅摸样。他露出灿烂且让人安心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七年前的我,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谢谢”。   溜溜的目光迎上舞子胥的,她在温华生的办公室想了一夜,她不能就这样妥协。无论让她付出什么,只要能活着,她都愿意。如果说只有二叔的骨髓适合她,为了活下去,她会向他低头认错,求他救救她。溜溜不是怕死,她怕的是如果她死了,她的妈妈,还有温华生,会不会让她七年前一样,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不想她爱的人因为她过这样的日子,所以,无论如何,她要活下去。   “别那么客气,昨天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你的问题还不算太糟。昨天我跟我美国的同学联系了一下,他说你这种在家族中找到合适的骨髓几率还是蛮大的。”   “我是独生女,还有两个堂弟和堂妹,这能配得上吗?”在此之前,溜溜从没想过会要二叔三叔的帮忙,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长辈也可以参加筛选,人多,几率大一点”。   “年纪大的还是算了,别让他们受罪了,”   舞子胥没说话,这一点他是不赞同的。目前只要能救溜溜,他都愿试试。他将两只修长的手交叉放在桌上,严肃的说,“尽快通知他们来做配型,这个时候不容许挑三拣四。”   溜溜有点为难,她家庭的复杂,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说动她那几个早已不亲近的堂兄堂妹来做检查。她想起昨天没来及问的问题,就开口道,“这个病,能让我顺利产下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溜溜不提,舞子胥还忘了溜溜怀孕的事了。他松开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很厚的书翻了起来。翻了一会后,郑重其事的说,“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这个孩子,等你病好后,孩子还会有”。   为什么第一次做母亲就遇到这样的情况?要是她好不了了呢,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她跟温华生的孩子。命运又一次的挑衅她,她该怎么办?   溜溜吃痛的闭上眼睛,她将头轻轻往上抬了抬,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眼神凛冽得像极了护小的老母鸡。就算她会死,她也不能就这样结束这么一条小生命,况且这还是她跟温华生的孩子。一想到它会是温华生的迷你版,她无论如何也要让它活下来,哪怕是多活几天也好。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生下它?”   舞子胥立马拒绝,“没有,即使生下来,也可能是个病婴,更何况你的身体也不允许”。   溜溜没有完全放弃希望,“你也说是可能,如果运气好,是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呢?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舞子胥不忍心泼她冷水,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奇迹发生,它才可能健健康康。   溜溜见舞子胥不说话,她沉下眼眸,良久轻声道,“即使要将它结束掉,也不是现在”。   “你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吗?”舞子胥将书啪的一声合上,“你现在虽然还没出现不适的症状,但不适会接踵而至。趁孩子还不大,赶紧做掉,对你的伤害最小,你知道吗?”   “但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当妈妈”   溜溜倔强的样子,舞子胥自知说服不了她,如果她真想留下这个孩子,说不定她会为了孩子努力的活下去,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想了一会,才开口,“尽早配型,对你以及你的孩子都好。所以,尽快让你的家人到医院来”。   溜溜满心欢喜对舞子胥一再的鞠躬致谢,便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去。合上门之前,舞子胥叫了她一声,“你男朋友知道吗?”   溜溜回头,一张素净的脸又恢复了静默,她轻缓的说,“他那边,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吧”。她对舞子胥点了下头,办公室的门就被关上了。   舞子胥希望他之前的猜想是错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情况还不至于那么糟糕。   回到帝都,溜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桌上的听筒拿起来又很快的放下。她想打给正在帝都上班的赵仁和赵福,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服他们。电话就这样被她折腾了好一会,她最终还是没将电话 打出去。这时,另一边电话响了,是人事经理打过来的。   “赵秘书,你的入职资料什么时候给我?你这样,我很难办事”   溜溜想她大概以后再也不可能交出一份正常的资料给她了,她想起之前的承诺,只得抱歉的说最近忙,让她在等几天。人事经理虽不悦,但也没说什么,便将电话给挂了。溜溜 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是时候该走人了”,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溜溜却很想留在帝都,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多呆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更新中!! 第84章 离奇身世 (下)   自从那天之后,溜溜的电话一直没开机。远在香港的温华生因找不到人,将电话打给艾莉,那时溜溜正好跟艾莉在一起,于是就接了温华生的电话。温华生问她怎么不开手机,她借口说手机被偷了,还没来得及买。温华生并没有起疑心,出差回来的时候给溜溜带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啪’的一声放在她的座位上。   溜溜说谢谢,就再没说什么。   张穆宁觉得溜溜客气的很,指着温华生说,“你不必为他省钱,他赚钱不就是给老婆花的吗?”   溜溜仍旧浅浅一笑,没说什么,温华生也没想怎样,也没说什么,就走进办公室,直到下班他才从办公室出来。可是他出来的时候,溜溜已经走了,只有张穆宁一个人坐在外面等他。   “溜溜人呢?”   “走了,”张穆宁站起了,穿上外套,也准备走了。他看了温华生一眼,狐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   温华生忙到现在,话都没来得及跟溜溜说上几句,就算吵架也要有那个时间啊。他说没有,张穆宁跟他一起往外走,一边说,“会不会是因为你出差冷落她了?”   温华生怔了一下,又否认,“都是我粘着她,你看她什么时候粘着我?”   张穆宁想想也是,他想起一下午溜溜时而发呆,时而心不在焉,问她就答一句,不问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这是怎么了?他将溜溜的不对劲告诉温华生,温华生便开车去了溜溜的家。   温华生敲门,没人应,但里面灯是亮着的。他拿钥匙开门, 一进门就看见溜溜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头埋在臂弯里,散下的长发有序的垂在她的后背上。他叫了溜溜两声,她没有反应。于是,他换了鞋,朝她走去,一眼却看见了放在茶几上熟悉手机。溜溜不是说手机被偷了吗?怎么会在这?他不解,但也没多过问。他挨着她坐下,手顺着她的头发抚摸着。   “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那个来了?”   温华生曾亲眼目睹过一次溜溜因痛经痛得直冒汗,他问她怎么了,溜溜不好意思说,就说肚子疼。后来温华生坚持要送她去医院,她才不得不说出原因。为此,温华生还请教过母亲, 母亲告诉他,“这个啊,没什么办法管用,听说结婚了就好了”。温华生着急结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他只是没告诉溜溜而已。虽然他对温妈妈的话半信半疑,但相比溜溜的痛楚,他还是愿意试一试。   溜溜这才抬起头,她淡淡的笑了一下,“你来了,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温华生拉她起来,“地上凉,去床上躺着,吃饭没有?”   溜溜摇摇头,说不想吃。温华生说不吃怎么行,还要带她去看医生。   此时溜溜还不想让温华生知道,于是她点了温华生爱吃的菜,俩人安静的吃了饭之后,溜溜让温华生回去,温华生却想留下来陪她。 溜溜很坚持,温华生也只得妥协。关门前,温华生问溜溜手机号码找回没?溜溜说有,她趁机跟温华生请假,说她明天不去公司。温华生没问什么,只叮嘱她在家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溜溜去了帝都附近的咖啡厅,她昨晚等温华生走后,还是给赵福和赵仁打了电话,约好在这里见面。   等赵仁赵福坐下之后,她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将她想了一晚上的开场白说了出来。一番简单的叙述之后,赵仁和赵福有点不相信。他们在三确认之后,不得不相信。   溜溜将骨髓配型的请求说了出来,赵仁赵福先是安慰溜溜,然后答应去医院做检查。溜溜感谢,他们说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临走之前,溜溜嘱咐此事千万得保密,千万别让温华生知道了。两人保证之后,就着急赶着上班去了。   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几天之后,溜溜妈妈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外。溜溜像个没事人一样问她妈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她妈一脸的焦虑,第一句话就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听到生病这两个字,溜溜怔住了,但很快就故作轻松的说没有,并问她妈从哪听来的。   “ 是你二叔说的 ”溜溜妈妈着急,急忙脱口而出。   看来是赵仁告诉她二叔的,怪不得几天过去了,他两一点消息都没有。人说夜长梦多,容易生变故。下午她就接到赵仁赵福的电话 ,说家里人不同意他们做骨髓配型,说怕影响他们生孩子。他们向溜溜说对不起,溜溜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责怪他们的出尔反尔。溜溜其实知道,就算他两答应去配型,也未必配得上,她又何必强人所难,欠人人情呢。   溜溜妈妈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她先是打电话给了舞子胥求证,待舞子胥肯定的告诉她之后,她的心凉透了。她抱着溜溜哭,责怪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溜溜看着溜溜妈这么难过,也跟着哭。   是啊,老天爷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   一向和和气气,不计较的溜溜妈妈对于二叔三叔家又一次的抛弃,她终于发火了 。她给溜溜二叔三叔各打了一个电话,连同七年前的怒气撒向了他们。溜溜记得溜溜妈对着电话大声咆哮,“只是筛查一下而已,你们就连查也不愿查,你还是她二叔吗?当初你将她爸丢在医院见死不救,这次对她女儿也要见死不救,你们还是人吗?你不是人,我们也不需要你救 ”   晚上,溜溜缩在溜溜妈妈怀里,她安慰她妈妈,说没事的,现在医学很发达,她会配合舞子胥的治疗,努力活下去。她还告诉她妈妈,她怀孕了。溜溜妈妈很惊讶,问温华生知道吗?溜溜说她还没告诉他,她不想他担心。溜溜妈妈抚摸着溜溜的背,一脸的忧心忡忡。她叹了一口气,开口了,“我今天彻底拒绝你二叔三叔,你就不奇怪?”   奇怪,溜溜当然奇怪。在这节骨眼上,多一个人参与配型,她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即使溜溜妈妈再怎么生气,她也不应该这样做。但溜溜并没有对此多加深究,她觉得妈妈这么做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溜溜摇摇头,她妈却将床头柜上的灯打开了。她起身下床,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又重新回到床上翻看着这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 。溜溜也坐了起来,她给她妈披了件衣服,问,“这是什么?”   溜溜妈妈翻到最后一页之后,她撇头看了看溜溜,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开口了。她将翻开的笔记本递给溜溜,“你爸生前留下两本日记本,一本你已经看过了,这一本他交代我,说到了适当的时候,给你。”她用手拢了拢肩上快滑下去的衣服,继续说,“我都打算将它带进棺材里,天意啊,到最后还是得让你知道”。   溜溜看着笔记本,上面是爸爸的笔迹。她借着灯光,一行一行的读了起来。   宝贝,爸爸的公主,爸爸的心肝: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爸爸已经永久的离开了你 。爸爸有个秘密一直都没告诉你,如果有可能,这个秘密爸爸希望永远都不要告诉你。如果妈妈把这封信给你,证明是时候让你知道了。其实,你是爸爸捡来的,这是不是很像唬小孩的话,但这是真的。   爸爸妈妈一直把你当做亲生的,甚至比亲生的更亲,这你是知道的吧。   你知道吗?爸爸自从生病以来,一想到有一天要离开你跟妈妈,这心里像刀剜心口一样的疼。爸爸一闭上眼仿佛昨天才把你领回家,那时候,你才多大一点;如今,你已经快大学毕业。时间过得很快,没想到我们父女之间的缘分这么短。很多年前,你奶奶让我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这被我跟你妈妈拒绝了。为这事,你奶奶没少给我好脸色,不过她一直不喜欢我,也无所谓了。   爸爸从没告诉过你,你的生日就是爸爸捡到你的日子,也就是除夕夜前一天。那天下着雪,爸爸在高中教书的爸爸的高中同学那里喝了点酒。回家出校门的时候,你就站在校门口哭。无论爸爸问你什么,你都不说话。也许是爸爸一身酒气,你觉得爸爸是个坏人。你哭不停,爸爸为了逗你笑,手舞足蹈;而地滑溜溜的,也就摔了一跤,而你也成功的笑了,你的名字也由此而来。其实,爸爸是故意摔倒的,我的傻丫头。   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穿着时髦的衣服,这也是你两个堂妹羡慕你的原因。爸爸有点自私,捡到你应该将你还回去的,可爸爸跟你一见如故,就没舍得送你回去。等爸爸意识到你的亲生爸爸妈妈该有多着急的时候,却又不知道去哪里寻他们。一连几个月,我都在捡到你的地方等他们,可最终一无所获。妈妈对爸爸说可能你是被遗弃的,可这么可爱的你,怎么可能,爸爸不相信,但爸爸却由此安心的将你留在身边。或许是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得了这个病。这是老天惩罚爸爸,不过爸爸不后悔。   我漂亮懂事的小公主,你一天一天的长大,爸爸一天一天的老去。即使爸爸现在离你而去,爸爸也相信你会健康快乐的长大,只是爸爸非常遗憾,看不到你嫁人做妈妈。   试着去找找你亲生爸妈,爸爸相信即使你找到你的亲生爸妈,你也会照顾你现在的妈妈。你妈妈是个好妻子,也是个好母亲,可惜我陪不了她一辈子。对于你,爸爸养大你,从没养过任何回报,但现在爸爸拜托你,替爸爸好好照顾妈妈。   爸爸最近精神越来越不好,时常感觉累。爸爸自知时间不多了,今天却啰啰嗦嗦跟你说了这么多,爸爸一点都不觉得累。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爸爸还愿做你的爸爸,爸爸会求老天爷,让我们父女的缘分长一点,别这么短了。   好了,爸爸不说了,爸爸今天所说的一切,希望我的宝贝女儿理解,别因这件事怪爸爸。   爱你的爸爸   2010 年 10月11日 绝笔   溜溜看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使劲的揉,可纸上写着事情没有任何变化。因此,她拼命揉,这力道,眼睛都快被她揉出来了。   溜溜妈妈按住溜溜的手,一字一句的说;“你再怎么不相信,这也是事实。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我们的关系难道会因为这而改变?”   溜溜终于不在揉了,取而代之的是扑在溜溜妈妈的怀里放声的哭,嘴里一直喃喃自语,“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溜溜妈妈抚摸着溜溜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这也是我今天为什么跟你二叔三叔彻底翻脸。即使求得他们去配型,也会配不上,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你的亲人。别哭了,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这样对孩子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亲生父母,我觉得舞医生好像知道什么。”   溜溜一听对孩子不好,也就不哭了。她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跟舞医生有什么关系?”   “前几天,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先是问我身体情况,之后就问关于你的事,到最后直接问你是不是我亲生的。我一听很恼火,直接回答不是,他不相信,又继续问,我就将电话给挂了。又过了几天,他又给我打电话,我怕他继续问,没接他的电话”。   溜溜将笔记本合上,她从未听舞子胥提起过,他为什么有这样的疑问?难道他知道什么?溜溜妈妈见溜溜陷入沉思里,她将肩上的衣服脱掉,将溜溜手里的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别想了,接着室内陷入了黑暗。   溜溜躺下后,一晚没有睡。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给舞子胥打了电话,直接抛出她的疑问。舞子胥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带着她家的相册来医院找他。   溜溜已经顾不上跟温华生打招呼,带着溜溜妈妈风风火火的往医院赶。而温华生已经对溜溜的翘班习以为常,他没有多过问,只是告诉张穆宁最近溜溜很累,需要休息,等她休息够了,她自然就会回来。   张穆宁坏坏的笑,“你为什么让溜溜这累?”   温华生闲他多管闲事,而他也不知道溜溜最近怎么了,只要他给她打电话,或者约着见面,她就说很累,改天,改天。温华生把这一切归咎为婚前恐惧症,因此他迁就溜溜,只要她说的,他都会信。   溜溜和溜溜妈妈推开舞子胥办公室门的时候,舞子胥已经在里面等她们了。待她们落座后,舞子胥将一张照片放在她们面前,指着照明里的小女孩说,“这个女孩有印象吗?”   溜溜妈妈立刻明白,马上翻开随身带来的相册,当她翻开第一页,拿着舞子胥的照片与之对比,这明显就是同一人。溜溜看着溜溜妈妈手里的照片,也惊了一下。她问,“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舞子胥又指了站在女孩旁边的小男孩,“这是我上幼儿园的照片,是我妈妈拍的。上次你搬新家,无意中看到这张照片,我才冒昧的问阿姨关于你的事。你记不记得,我之前也问过你老家在哪的事”   溜溜愣住了,溜溜妈妈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的问,“那你知不知道溜溜的亲生父母在哪?溜溜现在的情况,得马上找到他们才行啊”   “阿姨知道了?”   溜溜点点头。   舞子胥这才继续说,“那时我还太小不记得什么,我问过我爸爸,他说你小时候还去过我家玩,但对你父母并不熟悉。不过,我可以查查幼儿园,”   溜溜妈妈抓住舞子胥的手,“谢谢,我家溜溜拜托了,之前阿姨对你不礼貌,你不要怪阿姨”   “我怎么可能怪您呢”。   走出医院 ,溜溜突然问,“ 关于我的事,二叔三叔都不知道?”   “连你爷爷都不知道,只有你奶奶知道。你二叔三叔以为你是你爸爸在外跟别的女人生的野孩子,你爸爸虽然生气,但这总比别人说你是捡来的强吧,也就默认了。你爸人不错,村里的人见我都不介意,也就不再嚼舌根了,久而久之,也没人记得这事。大家都以为,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怪不得奶奶一直不喜欢我,爸爸还说她喜欢我的方式不同,原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你只要记得,爸爸和妈妈是爱你的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想哭了,呵呵,继续更新!! 第85章 腊八劫   溜溜 妈妈因溜溜的情况,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黄姨,让黄姨帮她辞职。黄姨问原因,溜溜妈妈只说是时候享享福了。黄姨以为这次是溜溜下了死命令,就没再多问什么,只是嘱咐溜溜妈妈有时间回来看看她。溜溜妈妈说好,便结束了电话。   温华生某一天来溜溜家,结果与溜溜妈妈碰了个正着 。他问溜溜妈妈什么时候过来的,并责问溜溜,为什么不告诉他?   前段时间,温华生很忙,帝都正跟美国有家上市公司正谈融资的事情,前一阵子他又去美国出了一趟差,对于溜溜,他还真是有点疏于照顾。他没等溜溜回答,先是跟溜溜道歉,说他以后尽量抽时间陪她。溜溜说她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并让他专心忙他自己的。   一旁溜溜妈妈听这话,眼里泛起了泪花,如果溜溜的身体没事,该多好。温华生忙问溜溜妈妈怎么了,溜溜妈妈边擦着眼泪,边说“你对我女儿这么好,阿姨好感动。” 温华生轻轻的拍了拍溜溜妈妈的肩膀,并以安慰的口吻保证道,“以后,我会对她更好的”。   溜溜的眸光看着温华生的唇角一张一合,她相信他会做到,只是她没有那么多以后。   那天,温华生带她们去了一有名的餐厅,吃完饭之后,他又送她们回了溜溜家。温华生呆了一会,便告辞回家了。   后来一段时间,溜溜与温华生见面更少了,但每天即使温华生工作到很晚,他还是会给溜溜打个电话,问她干了些什么,而她总会大致将白天发生的事罗列一遍告诉温华生,唯独隐瞒她的病情。   溜溜最近总是晕倒,她身上的淤青越来越多。去医院检查,舞子胥开了一些药给她,让她注意休息, 并向她汇报了关于幼儿园的资料。   舞子胥说幼儿园早在很多年前就倒闭了,时间太久了,里面的相关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去哪了,能查到的少之又少。他让溜溜多给他一点点时间,他会试着从当年同在这个幼儿园的小伙伴身边查起,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溜溜说好,并让舞子胥别因她的事误了他的工作,溜溜妈妈却很心急,“小舞医生,我们都能等,可溜溜的身体等不了。求你了,求你救救她 ”说着要给舞子胥下跪, 被舞子胥给扶住,“阿姨,您别这样,我会加紧寻找的,而我也不会将全部希望放在溜溜的亲生父母身上。我已经在医院为溜溜登记了,只要有合适的骨髓,我会立刻为她手术。不仅如此,我也联系了我在美国的同学,如果那边也有合适溜溜的骨髓,或者哪家医院有先进的医疗技术能治这个病,他们会马上告诉我。”   转眼就到了腊八节。这天溜溜起得很晚,最近她越来越嗜睡,她也开始有了孕吐反应了。与此同时,她白血病的症状也越来越明显。舞子胥给她的药她根本就没吃,因为她怕对胎儿不好。   溜溜穿着家居服揉着眼睛走到客厅,艾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溜溜妈妈正在厨房忙和。她挨着艾莉坐下,此时电视里正转播着某场有名的时装秀。一个个名模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漂亮的衣服,像一个个精灵从溜溜眼里划过。   “你怎么来了,你不用上班?”溜溜看看了放在茶几上的日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不是周末,或者是她记错了。最近好多事她都会忘记,怪不得以前她听人说怀孕之后,记性会不太好。   “昨天跟张穆宁一起吃饭,他说你不在帝都上班了,而且已经很久了,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艾莉眼睛不离开电视,随口问,“找到新工作啦?记得请吃饭”   溜溜微微一笑,她不打算告诉艾莉她怀孕的事以及她生病的事。她恶人先告状,质问艾莉吃饭怎么不叫她,以此来逃过艾莉询问她工作的事。   艾莉这才将视线落在溜溜的身上,她解释,“天地良心,就昨天跟他见了一面。碍于你有你家华生陪,我就没叫你。”   溜溜本是逗艾莉,于是不再追究,随口问,“最近忙什么?”   “冬天快过完了,这不我正没日没夜的赶春装设计图。做我们这行,谁走在时间前面,谁就能提早占领市场。” 艾莉一脸委屈, “我老爸又不知道心疼他女儿,看来我迟早要死在这没完没了的熬夜上。我已经连续加了几个通宵,实在熬不住,就抽空跑过来看看你,”她指着她的眼睛说,“你看看,我黑眼圈多厉害,你在仔细瞧瞧,我都有细纹了”。   溜溜也许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她对死这个字很敏感,即使她知道此时艾莉是开玩笑来着,但她仍旧敲着木头茶几,让艾莉赶紧“呸呸呸”。   艾莉笑了,照做,并说溜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溜溜不说话,这时溜溜妈妈端着两碗刚做好的八宝粥从厨房走出来。她放在餐桌上,让她两赶紧过来吃,而她自己又折回厨房。   溜溜拿着汤匙不吃,她有点反胃。艾莉已经开动,并大赞溜溜妈妈的手艺。溜溜让她多吃点,并将自己的那一碗推到艾莉的面前。   “你不吃?”   溜溜不动声色的说,“锅里还有,你先吃”。   “还是你对我好”艾莉笑眯眯大口大口喝着粥。   “慢点吃,烫”她提醒艾莉之后,便走进厨房看一眼她妈正在干嘛。   溜溜妈妈因溜溜这几天胃口不好,正在厨房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溜溜进去的时候,溜溜妈妈打着蛋花,正往锅里倒。蛋花在煮开 的汤汁里沸腾着,渐渐真的开出了花。溜溜抱着妈妈的腰,不说话,心里却暗暗说,“我一定要活下去,”。   拉开厨房门之前,溜溜嘱咐她妈不要将她的事告诉艾莉,溜溜妈妈点头之后,她就出去了,重新坐在艾莉对面。   此时艾莉已经吃了一碗了,她正吃着溜溜的那碗。她一边往嘴里送,一边看了一眼溜溜,她发现溜溜的面色非常不好,甚至比她还憔悴。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温华生把你照顾成这样,我得问问他”艾莉正要掏手机打给温华生,被溜溜一把夺过,“他最近挺忙的,我是没睡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睡眠对我多重要”。   “那好吧,如果你不舒服就去医院找我哥,知道吗?”   “好,好”溜溜答应下来,这时溜溜的手机响了,是温华生打来的。说曹操,曹操就到。艾莉见状,端起碗往客厅走,将餐厅留给溜溜。   “喂?”   “在干嘛?”   “跟艾莉在家一起喝粥,”   电话对面的人笑了几声,“真心羡慕啊,要不我也辞职在家算了”。   “我是没什么意见,但你会放任帝都不管吗?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温华生又笑了几声,转而问别的,“艾莉这个时间怎么会去你那?”   溜溜将事情的原委大致的说了一下,她问温华生怎么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温华生这才说正事,“我妈让我们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我晚上来接你跟阿姨,正好我爸妈可以见见阿姨。我今天有几个会议,怕忘记了,提前跟你说一下”。   溜溜说好,温华生就将电话给挂了。她走到客厅,艾莉笑嘻嘻的说,“原以为你们会说几句情话,我担心我的小心脏受不了,才躲到这里来,哪知道你们什么都不说,你们平时就这样?”   溜溜点头,艾莉有点不敢相信,她劝溜溜,“你还是别跟这块大木头结婚了,你要是天天对着这么不懂生活情调的人,不无聊才怪”。   “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溜溜佯装不悦的说了一句艾莉,而艾莉也就那么一说,她吃过午饭,又呆了一会,就走了。   艾莉走后,溜溜将温华生晚上来接她们去温妈妈那里吃饭的事告诉了溜溜妈妈。溜溜妈妈说,“你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   溜溜说,“他爸妈挺和蔼的,您就一起去吧,之前他们还说要见您一面呢”   溜溜妈妈叹了一口气,缓慢开口,“要是以前,我很高兴去。可是现在,除了你的身体,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溜溜继续劝着溜溜妈妈,她妈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好啦,别勉强我了,你们去吧,早去早回”。   晚上,温华生准时来接溜溜。溜溜说溜溜妈妈不舒服,就不去了。温华生问要不要去医院,溜溜妈妈说睡一觉就好,温华生这才带着溜溜驱车离开。   温妈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正等着他们。当温妈妈看着温华生牵着溜溜的手走进来,她的笑意僵在了半空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溜溜胃口不好,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她忍着不适,多吃了几口。就这样,他们其乐融融的吃了饭。   饭后,他们坐在客厅喝茶聊天,温妈妈却拉起溜溜的手往书房走。温华生起身跟过去,被温妈妈阻止,“不会把你媳妇给吃了的,”她饶有深意的看着溜溜说,“这个儿媳妇我是很喜欢的”。   溜溜笑了笑,示意温华生不要跟来。于是客厅里,温家父子喝着茶,聊着帝都最近的投资情况;而在书房,温妈妈脸色凝重,她不说话,溜溜更是不知道一向和蔼可亲的温妈妈怎么了。等温妈妈开口后,溜溜便知道了原因。   温妈妈并未没有说太过伤人的话为难溜溜,溜溜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而温妈妈的话让溜溜明白,一味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她知道,是时候该下定决心 。   于是,溜溜答应了温妈妈的要求,便一起走出了书房。   温妈妈和溜溜脸上的表情,跟进去之前一模一样,因此谁都没发现她们的异样,只是温爸爸随口问了温妈妈一句,“你们说什么秘密,不能让咱爷俩知道?”   温妈妈依旧举止优雅,她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茶,不动声色的说,“女人之间的话题,你们男人在场不方便”。   溜溜仍旧浅浅一笑,坐在温华生身边,不说话。温华生突然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溜溜越来越 沉默了。   没一会,两人告辞,温华生送溜溜回家。她还没到家就接到了舞子胥的电话,而这个电话也让溜溜最终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 第86章 美梦终究化为泡影   舞子胥告诉溜溜,他找遍了身边所有人,他们都不曾与溜溜亲生父母有过任何交集。他还告诉溜溜,他的同学今天给他发来邮件,说美国一家研究院刚推出了一项新技术,据说对治疗溜溜这个病很有效。舞子胥的同学让他带溜溜去试试,说不定有希望。溜溜在车里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说待会再打给他,便将电话给挂了。   温华生问是谁的电话,溜溜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慌张,她支支吾吾说艾莉打来的。温华生哦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温华生将溜溜送到楼下之后,溜溜没有让温华生上楼,反而让他赶紧回去。温华生不同意,溜溜说她今天有点累了。无奈,温华生嘱咐她好好休息,在她额头上亲亲一吻,就驱车离开,消失在夜幕里。   溜溜没乘电梯,取而代之的是去了楼梯间。也顾不得天冷,她坐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给舞子胥打电话。   “喂,刚说话不方便”   “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   “嗯,他刚走”   “你还没告诉他?你现在得马上去美国”   “还没,我现在不能跟你去美国”   电话那头的舞子胥见溜溜果断拒绝,他生气的提醒她,“这个病是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放不下,但没什么比你的命还重要”   “你很清楚,如果现在离开,很可能我再也回不来了。”溜溜乞求着舞子胥,“你在多给我一点时间,即使到时候是死,我也没遗憾”。   舞子胥深知两人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他退一步,“多久?”   “一个月,”   “不行!你的病情瞬息万变,一个月太久了,而且你早点接受治疗,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好。”   “那就半月,”   电话那头沉默,最终,舞子胥同意了。   溜溜不想让溜溜妈妈看到她脆弱的一面,第一次她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她将头埋在膝盖弯里,压抑住自己的哭声,柔弱的肩膀一起一伏,让看着的人都很心疼。   溜溜爬楼梯回到了家,还没开门,门就开了 。她一进门,溜溜妈妈问她什么时候去美国。看来舞子胥已经将事情告诉了溜溜妈妈,溜溜一边换鞋,一边说过一段时间。溜溜妈妈不同意,让溜溜马上走。溜溜说她无法就这样离开,沉默半响的溜溜妈妈说,“你是放不下小生?”   溜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抱着溜溜妈妈,凑在她耳边,“还有您”。   溜溜妈妈抚着她的头,“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即使你不在身边,我也开心。”   溜溜跟妈妈在客厅沙发坐下,她说,“舞医生答应给我半个月,之后,我会去美国”。   溜溜妈妈掐指一算,皱着的眉宇间稍稍展开,“这样也好,刚好可以陪你过完生日再走,”   “嗯,”溜溜接下来将她的决定告诉了溜溜妈妈,“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拖着华生,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没人比我清楚,我不想他也过这样的日子。”   “你想跟小生分手?他不会同意的”   “这我知道,但走之前,如果不与他彻底断绝关系,您叫我怎么走的放心?”   溜溜妈妈不说话,只是回房拿了一个锦盒放在溜溜面前,“虽然我很喜欢小生,但相比我女儿,我还是选择站在我女儿这一边。既然你们缘分已经尽了,这个东西我也没必要收着,你帮我还给他吧”   溜溜一打开,正是那次在云歌城挑选的金戒指。温华生不是说弄丢了吗,怎么在溜溜妈妈这里?   看出溜溜的疑惑,溜溜妈妈开口说,“那次你们从镇上回来之后,你俩不说话,半夜他把我叫醒了,给我这个东西。我不要,他说是贿赂我的,他还说很喜欢你,希望我帮帮他。见他很真诚,我也就收下了。当然,我喜欢他并不是因为这枚戒指。”   室内灯光照在戒指上,它正闪闪发光。那天,溜溜问他还有什么瞒着她,而温华生始终没提这事,大概连他自己都忘了。温华生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又何止是这枚金戒指呢。她将锦盒关起来,接着推到溜溜妈妈面前,“我知道,他给您的,您就收下。就算做不了女婿,认个干儿子也是可以的。我不相信没了我,他会对您像陌生人”   溜溜妈妈想了一会,“那好吧,我收下。”   临睡前,溜溜给莎莎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便将电话给挂了。   “我决定了,照计划进行吧。”   接下来的日子,溜溜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她和温华生去拍了婚纱照。温华生说他定制的婚纱还没回来,让溜溜等等。溜溜哪还有那么多时间等,她说婚纱等喜宴的时候再穿就行了。温华生一向拧不过溜溜,就这样,他们拍了婚纱照。   温华生问溜溜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他想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溜溜虽然知道她已经看不到新家装好的样子,但她还是禁不住的幻想了一下。   “我喜欢小清新的感觉,墙体是清新淡雅的绿色,卧室里有踏踏米,最好靠窗。冬天来了,可以窝在上面看书晒太阳。窗帘最好选用蕾丝花边的小碎花,家具嘛,我喜欢欧式风格,特别是欧式花纹,超级喜爱。室外嘛,我想有个秋千,就放在泳池旁边。以后,你游泳,我在边上荡秋千,真好。”   溜溜所说的这些跟温华生家里目前的装修简直完全不一样,他喜欢的看来她一点都不喜欢。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家里的装修啊?”   “不是不喜欢,是太冷了,也没人情味。你家里的颜色不是黑,就是白,在就是老气的红木色。”溜溜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是年轻人好不好,你应该喜欢欢快的颜色才对。”   “譬如?” 既然是两人的婚房,尽管温华生已经习惯了现有的风格,但他还是愿意装成她喜欢的样子。   “可以在床品的上,选取一些偏暖色系的,像水蓝啊,草绿啊,水红之类的。地板嘛,也可以选取一些清新淡雅的瓷砖,而且最好是不同颜色交错。”   温华生惊讶得微咧着一张嘴,他似乎被溜溜所描绘的新家给震惊住了,他能迁就她,但这风格,他能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吗?   溜溜见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算了,我也不是专业人士,我不说了,这只是我梦想中的家而已”   温华生微咧的嘴瞬间微微一上翘,露出十分好看的弧度,他揽过她的肩膀,温柔的说,“我只是一时未适应而已,就照你说的你去做,我很期待那会是个什么样子。”他顿了顿,又问,“还有呢,没其他要求?”   溜溜想了一会说,“我挺喜欢瑜伽的,可我又很宅,上次还是艾莉硬拉我出去上过几次,要是家里有个瑜伽房,该多好啊。”。   几百平米房子,隔出个瑜伽房并不是难事。温华生点点头,只是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让她继续。溜溜说没有了,温华生又问了她一次,这才作罢。   温华生又问,“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溜溜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她从没想过。温华生嗯了一声,让她好好想想。   溜溜小时候还真有一个梦想,她梦想当杂货店的老板。这个梦想怎么来的呢?这还得好好说一说。   “小时候,因离家远,我寄宿在学校,每礼拜或者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因为是乡下,路不好走,交通也不是很发达。方圆百里,只有一个车站。其实它不是真正的车站,只是一个用茅草搭建的房子而已。老板是个年纪稍大的叔叔,我爸喊他东方哥。在这个小店里,他卖些小零食和烟酒之类的,可他并不靠这些来维持生活。为什么叫它车站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通往镇上的车都会自觉的停在那里,而要坐车的人也很自觉的去那里等。于是,不管刮风下雨,春夏秋冬,那个小店都开着门。特别是在冬天刮风下雨的日子,因那个小店,我们这些乘车人会倍加的感到温暖。”   溜溜说完,她问,“我是不是很幼稚?”   温华生笑了笑,把搭在她前额的刘海揉乱,“恩,不过跟你挺配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一个主意在心里闪过。   溜溜不服气的撅了撅嘴,“你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温华生乐了,他越发不想说明白。他挑眉,“你猜”   溜溜觉得温华生肯定是损她的,她暗下眉,不猜,心里暗自嘀咕,“早知道,就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继续,为自己加油打气,噢耶!!! 第87章 穆宁结   从那以后,溜溜经常邀请温华生来家里吃饭,但从不留他过夜。温华生碍于溜溜妈妈在,他已经好久没有亲近溜溜,但也只得忍着。溜溜再也没去帝都上班,直到离除夕越来越近,溜溜又去了帝都一次。她在帝都一楼大厅碰见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但很精神的男人。他头戴英伦礼帽,嘴上叼着烟斗,穿着皮质黑色棉袄及深色牛仔裤,脚上配着英伦户外登山皮靴。最惹人眼的是脖子上那一条大红围巾,因为这,溜溜足足盯住他看了几分钟。溜溜从没看过哪位老人这般打扮,估计这位老伯心理年龄比她还年轻。   那位老伯可能迷路了,他感受到了溜溜的目光,于是向溜溜走过来。他拿下嘴里的烟斗,吐了一口气,态度礼貌的问,“姑娘,请问你知道帝都温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溜溜赶紧屏住呼吸,躲得远远的。老伯见状,将烟斗拿在手上。他向溜溜道歉,溜溜待烟味散了,她才开口,“您认识他?”   老伯点点头,“我们熟得很”。   溜溜没想到温华生还认识这么潮的老头,她笑着说,“那您跟我来,我正好也是去找他的”。   “谢谢,姑娘,”老伯脱下头上的帽子,绅士地将帽子放在胸前,接着向溜溜微微鞠了一躬, “冒昧问一下,姑娘结婚了吗?”   这时电梯来了,溜溜先走进电梯,那位老伯之后也跟着进来了,与溜溜并排站着。溜溜按了帝都的最高一层,接着礼貌的摇摇头,回答老伯的问题。   老伯听完很高兴,他开始介绍自己的儿子,“姑娘,我儿子挺不错的,我觉得姑娘你人也挺好的,待会我把你介绍给我儿子,说不定你会喜欢我儿子。”   溜溜瞪大眼,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   老伯这才停了下来,他一脸的遗憾,说太晚遇见溜溜了。   溜溜涩涩的笑,这人到底跟温华生是什么关系啊,如果她没见过温爸爸,她一定认为这位老伯就是温华生他爸,因为这人跟温妈妈像极了。温妈妈之前也是同样的想将儿子介绍给她。她想到温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本以为会成为她的儿媳妇,现在看来好像实现不了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溜溜和老伯一同走出电梯,刚一进秘书室,正从温华生办公室出来的张穆宁指着老伯喊,“爸,你怎么来了?”   老伯将头撇向一边,不高兴,“你不接我电话,就以为我找不到你?哼,别小看了你爸”他指了指溜溜,笑着说“你爸运气不错,在门口碰到了这菇凉,是她带我来的”   溜溜哪知道这老伯是张穆宁的爸爸,她无辜的说,“他说他认识华生,我也不知道他是你爸。”   最近张穆宁的爸爸一直给他打电话,每每都离不开让他带个女朋友回去,每每说上两句,两人总是闹得不是很愉快。因此,张穆宁也就渐渐不接他的电话了,或者找借口推脱。他从没想过他爸会追到帝都来,他头疼地拍了拍额头,接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着电脑,手指飞快的敲着键盘。   “爸,我没骗你,我真的很忙。您还是回去好了。”   要不是人说姜还是老的辣,张穆宁他爸径直的往温华生办公室方向走,“我没说找你,我找温华生,我倒要问问他,他只让你工作,还管管你的个人问题了。”   话音刚落,张穆宁一个健步的越到他爸面前,举着手投降,“爸 ,爸,您为这事找我老板,您不觉得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张穆宁他爸一改绅士地样子,他将头上的帽子取下,又松了松脖子上的围巾,语气严肃且愤懑,“丢人?现在我丢人了,以后,你会感谢我的。”说完,他一把推开张穆宁,正要敲温华生办公室的门,门却奇迹的被打开了。   温华生站在门口,看着张穆宁还有张穆宁他爸,以及早已呆在一边的溜溜,他没见过张穆宁他爸,因此,他问张穆宁,“这是谁?”   溜溜指着张穆宁他爸,小声嘀咕,“他不是说跟华生很熟吗?”   张穆宁他爸重新将帽子戴上,他指着张穆宁,自报家门,“我是这小子他爸,今天有点事找你”。   温华生马上很客气的伸出手,“叔叔,您好,我跟穆宁是大学同学”   溜溜傻眼,这两人明明就是第一次见面,还说熟得恨。溜溜往鼻子吹气,怪不得王静说她,“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张穆宁他爸微微一笑,将烟斗放在嘴边吸了一口,才说话,“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我今天来是。。。”   话还没说完,张穆宁拖着他爸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温华生听见门被锁上的声音,他向溜溜走过去,不正经的问,“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想我了?”   在这段时间里,凡是温华生说的,溜溜都回答是。溜溜自知留在他身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哪还能跟他对着干。   “是,是,是”溜溜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她在外面已经听的七七八八,因此她很担心他们父子会吵起来。“他们关系不好吗?”   温华生瑶瑶头,对于张氏父子的事情他还是听说了一些。   “他爸这次恐怕是来催婚的”   溜溜瞪大眼睛,仿佛温华生是个未卜先知的仙人,“你怎么知道?他爸刚还想把我介绍给他儿子呢,”   温华生眼睛死死的盯着溜溜,他稍稍加重了语气,“那你怎么说的?”   溜溜环住温华生的腰身,“我告诉他我已经名花有主了,夫君,这样回答,你可满意?”   温华生噗嗤的笑出了声,他熟悉的溜溜又回来了。他点点头, “满意,为夫甚是满意。”   “穆宁他爸怎么这么着急,按道理说,穆宁长得也不错,人也好,薪水工作都不错,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温华生想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穆宁有个心结,”   溜溜微微仰头,看着温华生,“心结?”   “穆宁很受女生欢迎,但他一直很排斥女生。相比以前,现在稍微好那么一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美术系有一个女生表白穆宁,可是因穆宁长时间的闪躲和冷眼相对,又或者是因为学生时代的感情不成熟,喜欢和不喜欢都来的太快。很快,这个女生就转投入了他人怀抱。我以为穆宁不在乎,直到有天他喝醉酒,才知道为什么他那样做。”   “为什么?”   “穆宁的妈妈在他刚记事起就离开了他,”   “死了?”溜溜插嘴问。   温华生瑶瑶头,继续说,“没有,是离家出走。”   听到这,溜溜眼睛里的光突然暗了下去,她想到了自己,在过几天她也要离开心爱的他了。   “穆宁知道原因吗?”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母亲会离开他们。他问过他爸爸,同样他爸爸也不知道原因。据穆宁说,打他有记忆起,他的父母从没吵过架,对于他母亲的离开,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一天一天的长大,他觉得唯一有可能的是他妈妈跟人跑了。因为那时候,穆宁家条件并不是很好,据邻居说,穆宁爸爸对他妈挺好的,他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原因。因此,在咋穆宁心中,他条件反射的认为天下女人一般黑。你还记得那次我在警察局里保他出来?”   溜溜点点头,温华生继续说,“他不是对那位设计师没兴趣,是对所有女人没兴趣。”可温华生有点不明白,不喜欢女人,为何喜欢往有女人的酒吧里钻。   溜溜散开圈住温华生的手,她很难过,替穆宁的妈妈难过;或许穆宁妈妈有难言之隐才被迫离开的呢,像她这样。溜溜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温华生会怎么形容她?也跟人跑了?不过这样也好,他才会更快的忘记自己。   “穆宁爸爸一辈子就没在找个人?”   “没有。你别看他爸爸打扮得这么花哨,其实他爸挺痴情的。听穆宁说,他爸爸一直认为他妈妈哪天会回来,因此,一直未再娶。”温华生扭头看了看仍旧紧闭的大门,因隔音太好,他根本就听不见里面任何动静。他又说,“穆宁的爸爸可不得了,有一年政府扶贫,鼓励大家抛弃传统种植,引进新技术养殖生态猪,他爸是第一个报名参与的。现在在他们老家,他算最有钱的,也成了名副其实的猪-KING。不过有钱有什么用,我估计啊,只要穆宁能娶个媳妇回去,他即使不当这第一首富,他也高兴。”   溜溜看着温华生,久久不说话。她既希望温华生忘了她,又不希望她被他忘记。人啊,终究是个矛盾体。   那天,溜溜没等穆宁两父子谈完,她就先走。温华生问,“怎么听完故事就想走?你找我有什么事?”   此时溜溜已经完全忘记她为何来帝都。她嘿嘿一笑,打太极,“不是说了吗,是因为想你了,才来的”。   温华生留溜溜吃午饭,溜溜以与艾莉有约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温华生对于溜溜一向的重友轻色习以为常,也就不再挽留,取而代之的是坐在张穆宁的位置上等他们谈完。   走出帝都之后,溜溜拨了一个人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对方说,“想清楚了,决定做?”   “是,我同意。时间地点由你定,但请尽快,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对方轻笑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溜溜蹲在帝都门口,她反复的问自己,“真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溜溜心里有个声音,它一直在叫,“你必须这么做,必须!!”。   穆宁父子谈判结果溜溜还是通过艾莉的嘴知道的。张穆宁同意今年一定带个女朋友回家过年,而且温华生也为他担保,穆宁他爸这才肯安安静静的离开。因为有了温华生的保证,张穆宁再怎么排斥,他还得看老板的脸色不是。   张穆宁为什么说给艾莉听呢?因为艾莉就是穆宁口中所说的‘女朋友’。艾莉一听,很是惊讶,“你要带女朋友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张穆宁才把话给说明白,“你只是假扮一下我的女朋友而已,你只要帮我这一回,小人日后一定涌泉相报”   艾莉对涌泉相报没什么兴趣,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天下女人这么多,她也不知道张穆宁为何找上了她,难道是因为她很好说话?艾莉从没顺着他一回,想来想去,艾莉觉得他脑子一定被他爹吓傻了。艾莉最终同意帮忙是在张穆宁搬出男闺蜜头衔之后,并且他还一直强调艾莉不讲义气,忘了从前他是怎么随传随到的。艾莉对张穆宁彻底改观是跟他回老家之后,他每天帮他爸管理几千头猪的吃喝拉撒。艾莉以前觉得穆宁玩世不恭,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又或者说他不够man,但看他在他爸的猪场里不怕脏不怕累的工作,他甚至对猪都很温柔。第一次,艾莉觉得穆宁很有男子气概,第一次她对除张少千以外的人有了心动的感觉。   那个时候溜溜已经离开了大家的视线,艾莉是通过邮件告诉溜溜的。溜溜虽然看的是文字,但从艾莉写的每个字里,她能感受到艾莉睫毛眉毛都在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一更,!! 第88章 因为爱,所以放手   转眼间,就到了小年夜前一天。几乎所有的公司都放假了,唯独帝都除外。最近帝都正与美国一家公司谈一个大的融资项目,且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因这家公司没有过中国年的习惯,帝都因此仍旧没放假。回家过年是大多数打工者一年到头的盼头, 帝都突然不放假,虽帝都福利待遇优厚,但不免让帝都员工怨声载道。为此,温华生承诺他们,只要 合约谈妥,所有员工加年薪10%;另外,除法定规定的年假以外,在额外多给一礼拜的带薪休假。为此,帝都陷入了欢声一片,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奋战。   小年夜前夕,温华生忙到很晚,刚进入梦乡,就被偷偷潜入他家的溜溜给弄醒了。温华生以为是梦,翻了翻身,迷迷糊糊的说了几句,又睡着了。   溜溜没听清楚他说什么,继续用头发挠他耳朵。温华生左右躲闪,最后实在受不了,一个翻身,将溜溜 禁锢在怀里,嘴里喃喃,“今天这梦也太逼真了吧,怎么这么有手感?”   随即,溜溜在温华生脸上一吻,他就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迷离的看着她,似乎对她突然的到来很诧异。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   温华生一双眸子在漆黑的卧室里发着亮光,因突然被弄醒,声音有些低沉,但还是很好听。他盯着溜溜看了一会,手渐渐从上往下移,他摩挲了一会,才闭上眼睛,慵懒的说,“怎么又想我了?”,温华生还记得上次她去帝都找他,也是这么说的。   溜溜“嗯”了一声,便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哇,真暖和”。   “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去接你?这样你就不会像个小偷一样,偷偷跑到我的床上来”。说着说着,温华生轻笑了一声,他睁开眼睛,刮了溜溜的鼻子一下,继续说,“有正大光明的路不走,偏偏走旁门左道,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有这样的嗜好?”   艾莉说得没错,眼前这个男人真是一块大木头。不过,要不是想尽可能的多留点时间呆在他身边,溜溜也不会突然夜袭。溜溜一改往常乖顺的样子,她眉毛微挑,嘴角微勾,语气却带几分查岗意思在里面。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说不定还能抓住你美女在怀的证据”。   温华生只是笑,手不由自主的往溜溜外套里摸,他将下巴抵在怀里娇媚的头上,本想正经点,却又禁不住笑了,“是啊,美女在怀,刚好被你抓住了”。被溜溜这么一闹,此时他已经彻底跟周公的老婆说拜拜了。他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突然怔住了,他醋意大发,“咦,几天没见,你胖了不少,看来有妈妈在身边就是好啊,比男朋友都好”。   溜溜连忙按住温华生的手,不让他继续摸下去。虽然目前她的身材仍旧苗条,但肚子已经有点显了。幸好是冬天,再加上她怕冷,她总是穿得厚厚的,至少现在,谁都没察觉她怀孕了。   溜溜坐起来,拉着温华生的胳膊,“要不我们去钓鱼好不好?”。自从在云歌城那次钓鱼之后,她再也没钓过鱼了,确切的说和他在一起钓鱼。   很多年后,溜溜很容易也经常想起那次钓鱼的情景,以及那时的天有多蓝,那时的云有多白,还有那时的人。。。。   “钓鱼?”温华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重复了一句,见溜溜没否认,他又继续说,“这是冬天,你不冬眠,并不代表鱼儿不冬眠?”   来之前溜溜就查好了,距离这里有一家活水钓鱼会所,一年四季24小时不歇业,专供那些喜爱钓鱼的发烧钓友前来过瘾。尽管是冬天,也照样能钓鱼。等到他们到了会所之后,与一路的漆黑相比,这里还真是柳暗花明。   溜溜和温华生取了钓具,就往垂钓区走。垂钓区人不是很多,只有几个人而已。温华生将鱼竿向湖心甩出去,他就缩着肩膀,看溜溜在不远处忙得不亦乐乎。他打着哆嗦,暗自嘀咕,“她怎么又不怕冷了?”。虽然钓鱼很有趣,但大晚上搂着她在家睡觉岂不更好,温华生也不明白他怎么就被她说服且跟了过来,现在还乖乖的坐在冷板凳上钓鱼。要是被穆宁知道了,绝对加肯定说他是妻奴。妻奴就妻奴吧,谁让他愿意呢。   几个小时后,温华生因太冷也因太疲惫,他中途睡着了,鱼饵也因此被吃完了。他没什么成绩,幸好溜溜钓了几条,不然她肯定会被他嘲笑,“看吧,我说了鱼也要冬眠的”。   会所很人性化,专门为夜钓者准备了休息的帐篷,就搭在垂钓区的不远处。此时垂钓区已经没有人了,都已近钻进帐篷睡觉了。溜溜见温华生很困,便提议进帐篷休息。温华生一听睡觉,立刻钻进帐篷躺了下来。溜溜趟在他身边,他闭着眼抱着她,均匀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响起。不一会,溜溜知道温华生进入了梦乡。   “谁让你摊上了个会折腾人的女友,睡吧,睡吧”。   溜溜一夜都没睡,就侧躺着看着温华生脸。   天亮了,温华生醒了,他一睁眼,溜溜已经不在帐篷里了。他套上羽绒服走出去,就看见溜溜坐在椅子上拿着鱼竿钓鱼。溜溜的眼睛盯着湖中的浮标,可似乎又不是,因为温华生看见浮头下沉了几下,溜溜一点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鱼都跑了”温华生走过去替她将鱼竿拉起, 什么都没有,鱼饵早就被吃完了。他重新放好鱼饵,又将钓竿朝湖心甩,戏谑的说,“钓鱼大王也有失手的时候啊,鱼汤看来今得指望我了,你想喝吗?”。   溜溜看着温华生一张精神的脸,看来是休息好了。她点点头,温华生碎碎念,像给鱼儿念紧箍咒一样,溜溜笑了,“哪有你这样钓鱼的,”她指了指远处同样正钓鱼的人,“钓鱼得安静,你忘了我怎么教你的?”   温华生做了一个ok的手势,便安静的握着钓鱼竿,眼睛专心地看着浮头。溜溜将手伸进他的口袋里,顺势将头歪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不说话。温华生撇头看了溜溜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觉出了问题,第一次他觉得溜溜很粘他。   良久,溜溜说话了。   “今天算是我生日”。   温华生很疑惑,生日就是生日,‘算是“到底是是还是不是?不过他什么都没问,但也似乎明突然白为什么溜溜昨天将他从床上拉起来,突然跑到这里来钓鱼。他先是道歉,接着问溜溜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今天就别去上班了,陪陪我”。   “就这样?”   溜溜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温华生突然觉得溜溜有很多心事,他一把揽了揽她的肩膀,像宠孩子一样的说,“宝贝,是不是最近我没时间陪你,你生气了?”   溜溜摇摇头,说没有。   要是搁以前,温华生很高兴溜溜提这样的要求,可今天,他有点为难。早在几天前,温华生就已经跟美国公司老总约好,今早双方会在视屏会议上敲定一些未决定的款项,如果顺利,就会签约。在这一节骨眼上,如果突然改期,似乎不太好。温华生将这一情况跟溜溜说了一下,他以为溜溜会像以前一样,“没事,你去忙吧,”,可这一次,溜溜坚持让温华生陪他。无奈,温华生打了一个电话给张穆宁,交代了几句,便将电话给关机了。   “满意了?”温华生在溜溜的脸上啄了啄,他笑着说,“今天就陪我们宝贝过生日”。   溜溜笑得像个孩子,她不动声色的在心里默默的说,“就让我无理取闹一次吧”。   后来,鉴于温华生的专心,有几条贪吃的鱼儿上钩。会所提供厨房,因此他们喝了鲜美的鱼汤。接着,他们去了公园,像无数情侣一样,骑了脚踏车,拍了照片,还一起散了步。他们的午饭在公园的草坪上进行,所有吃的都是溜溜妈妈提前准备的。当溜溜妈妈将饭盒送到楼下的时候,温华生对此相当惊讶,这不像临时起意,更像蓄谋已久。   温华生邀请溜溜妈妈一起去野餐,溜溜妈妈却摆手拒绝了。她一脸疼惜的看着溜溜,催他们赶紧走。既然是溜溜生日,他也希望两人能二人世界。于是没在坚持,便开车走了。   因为不是周末,也因今天是小年的原因,公园人不是很多。他们将野餐垫铺在公园的草坪上,溜溜一一将吃的摆在上面,而温华生则像个孩子一样,拿着筷子看着各种美食,竟不知道先吃哪个。溜溜笑了,夹了一块葫芦饼放入温华生的嘴里,并问他好吃吗?温华生边嚼边点头,说好吃。   就这样,他们晒着太阳,吹着和煦的风,闻着风里夹杂着花香和泥土的芬芳,他喂她,她也喂他,两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结束了野餐。   下午,他们去电影院,看了电影。买票的时候,温华生像往常一样买溜溜爱看的鬼片,却被溜溜换成了温华生爱的美国大片。温华生很奇怪,问溜溜怎么突然不看了,甚至还嘲笑她是不是怕了。溜溜挽着温华生的胳膊离开售票处,她一边走一边似笑非笑地承认她是怕了,还指着 宣传这部电影的海报说,“ 瞧瞧,上面说了小心吓破胆,胆小者慎入。你说我胆吓破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穆宁说女人善变,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既然溜溜肯主动陪温华生看他爱的美国大片,他当然乐不思蜀。温华生宠溺地摸了摸溜溜的脑勺之后,又给她买了爆米花。以至于整场电影,溜溜只顾吃爆米花和时不时的撇头看温华生的脸,对于电影剧情,她压根就不知道。   从电影院出来,他们去了桃花水源吃饭。温华生给溜溜点了一份牛排,并介绍食材是专门从法国农场空运过来的,让溜溜赶紧尝尝。溜溜点头,认真切着盘里的牛排,内心却翻江倒海。该来的,迟早都要来,该了断的,迟早要做一个了断。   温华生记得溜溜爱吃甜点,他又给 溜溜点了一份甜点。溜溜拿着叉子尝了一下, 对面的温华生居然自己打着拍子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当温华生的歌声落下,周围的几桌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来掌,特别是女士,无不向溜溜投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时餐厅经理推着餐车 朝他们过来。餐车上,放着一个蛋糕和一束包装精美的粉色玫瑰。经理朝温华生点头示意之后,将蛋糕放在了餐桌的正中间,又将醒好的红酒倒入温华生面前的红酒杯里,便留下餐车离开了。   温华生点上蜡烛,轻声说,“许个愿吧”   溜溜看了他一会,忍着落泪的冲动,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呼出。   温华生趁机笑她, “只是让你许个愿而已,有必要做这样的思想准备吗?”他催溜溜,“赶紧闭上眼睛,许个愿望”。   溜溜没有闭眼,而是鼓足勇气,沉默一会才开口。   “我们分手吧”。   温华生以为溜溜又开始调皮了,他配合她演戏,“好,好,许完愿望,我就回家陪你姐和孩子,”。   照往常,温华生这么配合,溜溜一般会被他逗笑,可这次她没有。她严肃的说,“我是认真的,我们就到这吧”。   溜溜害怕继续呆下去,她会哭出来,因此她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准备离开。温华生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唇角仍旧微笑着,可弧度并不像往常那么好看。   “别闹了,这事不能随便开玩笑”。   溜溜一把甩开他的手,分贝不由自主的大了一些,从而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你觉得我是开玩笑吗?大家都是成年了,好聚好散, ”   周围的人看着剧情反转的太快,他们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叹,接着又捂住嘴,恐被当事人听到。   温华生站在溜溜面前,将她离开的路给挡住。他很不理解,这一整天都好好的,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   “给双方留点面子,什么都别问了,分手,我想分手”。   温华生低沉着眉宇,声音浑厚暗沉,他盯着溜溜,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还是当回事的问溜溜,“既然决心跟我分手,今天这一天又算什么?”   溜溜丝毫不闪躲,她迎着他的目光,唇角一勾,笑得很灿烂,“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这人一向有始有终。留下点美好记忆,日后哪怕是遇见,至少不会像看看见仇人一样。”   “我不相信,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信不信由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溜溜顿了顿,接着说,“你对我什么都不问,我很感谢,也谢谢你的信任,但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   溜溜说完,越开温华生朝餐厅出口走。温华生愣在原地,突然他没了主意,要是溜溜坚持跟他分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温华生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什么陷阱,什么困难没遇到,可第一次,他竟这么的仓惶无措。   周围的人开始陷入议论,大多数说的是,“这女的脑子被门夹了吧,跟这么好看的男人分手,不是神经病就是疯子”。   这些话温华生压根就没听见,此时,整个餐厅仿佛就只剩他一个人。他醒过神来,追了出去。餐厅的经理早已注意到了这一切,他将此事报备给了酒店总经理,待温华生消失在餐厅门口,经理对餐厅的人说,“情侣之间小吵小闹 ,很正常。只要大家保证闭口不谈,今天这一顿,我们酒店决定不收任何费用”。   酒店总经理跟在温华生身边很多年,自从桃花水源酒店成立之后,他就被温华生派到这里做了总经理。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此事关乎帝都温总的面子,二来也怕因此事影响帝都股价,从而给温华生带来麻烦。   温华生出去之后,溜溜并没有走很远。在她上出租车之前,他将她拽下来。此时,他仍旧不相信,溜溜求他放了她,别在这样继续纠缠下去。   最后,温华生认识到此事并不是开玩笑,他的笑容终于冷掉了。他厉声的问,“是因为他吗??”   温华生口中的他正是张少千。溜溜点点头,温华生又问,“既然们郎有情,女有意,为什么当初要来找我?” 温华生的眼睛像只被惹怒了豹子,他眸光跟这夜间陡降的温度一样,让人心生寒意。他双手放在溜溜的肩上,用力的摇晃着她,“那时候我都下定决心从你的世界退出,为什么你要来招惹我,为什么?”。   最终,温华生将许久前的疑虑问了出来。   溜溜面不改色,镇定的说,“ 你之所以付出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得到我吗?我一向不喜欢欠人情,之所以答应跟你交往,只不过还你人情罢了。”。   温华生不由自主握紧拳头,溜溜明显感到了。纵使她不忍心,但她还得继续说下去。   “既然清楚明白,那就分手吧”。   温华生不让,直到现在这一切对于他似乎都不真实,但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相信。他问,“你有没有爱过我?”   溜溜毫不犹豫的说,“没有。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来相爱一说”。   下一秒,温华生一拳打在路灯柱上,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你疯啦?”溜溜 不由自主的拉过温华生的手,仔细查看伤势。   尽管手疼得要命,甚至流血不止,但温华生眼里露出了欣喜,“ 你心疼我的样子,叫我怎么相信你没爱过我,叫我怎么相信你要跟我分手?” 他反手握住溜溜的手,坚决不同意分手。   “够了, ”溜溜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喊着,“小猫小狗呆在一起,就算不爱,也会有感情吧。 ”   温华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不停的摇头,“我不相信,不相信”。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啊,”溜溜指着自己,“跟他已经上过床了,还是趁你去香港出差的时候。你有一天不是将电话打到艾莉那里找我,我说我手机丢了,其实我只是把手机落在他那了。”溜溜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温华生送她的手机她根本就没用。“这样的我,你还不愿跟我分手?”   温华生明白了那段时间她的电话总是关机,原来是跟张少千在一起。想到这里,他又朝柱子锤了一拳,这一次溜溜看都没看他一眼。   温华生没说话,他只是微微的低着头,呆立在原地。溜溜看着他受伤的样子,无比心疼,这一切不正是她想要的吗?既然已经受伤了,那么就让他伤得更彻底一点吧。   “我知道我的行为不道德,但我从没承认我冰清玉洁,你可以认为我就是毒死武大郎的潘金莲,但我比她道德,不将你蒙在鼓里,当傻子一样的骗。我主动坦白,是念及我们昔日至少好过的情分上,还是好聚好散。帝都的谣言,你不都听说了吗?。我书里的照片,你不也看到了吗?照片背后的字,想必你也看到了吧?是什么字来着,好像是‘my crystal love ’。别再自欺欺人了。少千是我的初恋,我之所以不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我的爸爸。你也知道,我爸爸早就不在了,这些年我也听了他的话,一直没跟少千在一起。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以为可以忘了他,却让我愈发想起他。直到答应跟你结婚,我清楚明白我爱的是他,而他也不介意我跟你的这一段,所以,分手吧,如果你真的爱过我。”   不久前,不知道是谁偷偷进温华生的办公室,在他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张溜溜与张穆宁一前一后走进酒店的照片,照片上的日期正是他出差香港的那段时间。自从溜溜和张少千的合影从书里掉出来之后,男人的妒忌心使他曾鬼使神差的将溜溜的大学同学莎莎,英子还有小猪叫进他办公室。她们仨都说溜溜跟张少千交往过,还说他俩曾是学校里的一对璧人,羡煞旁人。   在这件事上,温华生选择不问艾莉,而是问了与溜溜关系一般的她们仨。因为在这一刻,在对溜溜的信任上,温华生的理智最终倒戈了。温华生不知道是不能接受莎莎仨的证词,还是自欺欺人,片刻之后,他就后悔将莎莎仨叫进了办公室。   温华生在听完她们回答后,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莎莎她们很害怕温华生就此开了她们。就在她们举足无措,温华生绷着一张扑克脸,提醒她们,“此事,别跟溜溜说我问过。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点过去,你们要清楚她现在跟我在一起。帝都的疯言疯语想必你们也听见了,我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我没去阻止,是因为我相信谣言止于智者。这事也别告诉溜溜,免得她不开心。好了,你们出去了”。   可是,温华生的信任,最终被溜溜辜负了。   半响之后,温华生似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他抬头,一双受伤的眼睛让溜溜没勇气对视。溜溜听见他说,“ 我放开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我爱你。我说不了祝福你们的话,‘分手’就当是我给你最后的生日礼物,” 温华生后半句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唇说了出口,“你…..你自由了,”。   溜溜所期望的,最终在这一刻尘埃落定。溜溜心情很沉重,她知道即使她能活下去,她与他再也不可能了。溜溜忍着心痛最后看了一眼温华生,接着扭头大踏步离开。她边擦边流着泪,她不曾回头,也不敢回头。而温华生也不知道溜溜此时流着泪,就像溜溜也不知道即使她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温华生却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   晚上过了12点,温华生按照溜溜的预想,他打电话向艾莉求证,哪知道溜溜早已与艾莉对好了口径。艾莉也就是这样知晓了溜溜的秘密,起先艾莉不同意,最终在溜溜的祈求下同意了。溜溜回到家,溜溜妈妈早已将家里的东西打包的差不多了。溜溜妈妈看见溜溜面如死灰,她知道溜溜最终还是做了选择。溜溜没有哭,直到艾莉打电话来告诉她,她已经按照她说的让温华生死了心,最后,溜溜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点点 第89章 四面楚歌(上)   翌日早上,溜溜拉着行李箱坐上了出租车,独自去机场与舞子胥会合。艾莉和溜溜妈要去机场送她,她不让。她说,如果这样,她就更走不了了。   就这样,溜溜如同被秋风扫下的落叶,静悄悄的离开了。   后来的日子,因穆宁的关系,艾莉避免不了与温华生见面,每次她都没给他好脸色。为什呢?大年30那天,艾莉还是不忍心溜溜就这样伤心的离开,就将溜溜飞往美国的航班号告诉了温华生,艾莉希望温华生去留住溜溜,可他没有。   艾莉不知道那天早晨,就在温华生因穆宁的述说,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溜溜离开另有隐情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里却陆陆续续出现了四拨人,皆来者不善。   “我不相信溜溜跟姓张的好上了”   “尽管我不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不相信。你记得南山项目的那块地皮吗? 当初 张少千故意抬高价,是为什么?他是因为嫉妒你,而且你知道吗?我听艾莉说之前溜溜与张少千达成协议,只要他不给你制造乱子,她愿意试着考虑跟他交往。如果说溜溜一开始喜欢张少千,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除非溜溜城府太深了。可你觉得溜溜是个城府深的人吗?王静对她说了那么狠的话,而且还打了她,她不照旧把她当朋友。王静我就不说了,就说莎莎,你也是看在溜溜面子,才违背原则让她空降帝都的,你忘了她们几个在B大怎么对她的?这么漏洞百出的戏,你怎么就相信了呢?”。   温华生接到艾莉的电话时,他正抓起衣服出门,可第一拨坏人就登场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此人正是张少千。   “去哪啊?如果我没猜错,你要去机场?”   温华生深深的瞟了他一眼,看来张少千对于溜溜的离去是知情的。“你知道些什么?”   张少千坏坏的一笑,走到温华生身边,“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去了,你想知道吗?”他一挑眉,指着地板,盛气凌人的说,“求我”。   温华生还没发话,张穆宁就冲了过来,“华生,你先走,这里有我”。   温华生正要走,张少千又一声讥笑,他看了看腕表,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说,“这时赶过去,恐怕晚了,这会估计已经开始过安检了”。张少千等这一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答应溜溜不将此事告诉温华生,但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温华生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他要让温华生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温华生终于忍不住了,他愤怒的揪起张少千的衣领,拳头举起,怒视着张少千,“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是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张少千同样怒视着温华生,他仍由温华生扯着自己的衣领,他嘴角上翘,像个胜利者一样。 “虽然我对你什么都不能说,但你辜负了溜溜,你知道吗? 你有什么好的,还不是她说分手,你就同意分手。   温华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扯张少千领口的手使劲一用力,便重重的放开。“我没时间跟你浪费口舌”。   张穆宁看着温华生拉开大门,他问张少千为何来此?张少千不理会张穆宁,直接对着温华生的背影喊,“私事谈完,那就谈谈公事”。   张少千将一份合同递给穆宁,手整了整被温华生扯皱的衣领,接着将手背在背后,解说道,“我今天来呢,是要收回南山项目那块地。”   张穆宁 翻了翻手里的合同,皱着眉头问,“收回?你什么意思?”   脚已经迈出去的温华生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少千,发现张少千正一脸谄笑看着他。张少千似乎也知道温华生不会不管不顾的离去,他径自的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靠背上,一手摸着下巴,“麻烦张特助沏杯咖啡,口渴,嗓子干,不好谈事情。”话刚落,他又补充,“啊,对了,速溶的我不喝,另外,奶半勺,糖半粒,”   张穆宁拧起眉毛,自打从他跟着温华生起,但凡走进这办公室的人,从没有一人让他像个小保姆的沏咖啡。就算雄风集团马总也没这待遇,更何况区区一副总,他压根就将张少千的话当耳旁风。张穆宁站在原地不动,温华生却关好门,朝张少千走了过去。他吩咐张穆宁按照张少千的要求端杯咖啡进来,张穆宁不情愿,最终还是出去了,不过他几乎是摔门而出,来显示自己的不满。   温华生在张少千对面坐下,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泰然自若,他薄唇微开,“说吧,你想怎么拿回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淡定,温总不愧是经常在风雨里走的人”张少千笑了,“我记得我们两家集团当时签署的合同里有一项,‘如果雄风集团想将地收回,改由主建,那么帝都即由主导方变为投资方,也就是乙方。’帝都所投的将不变,但产生的效益则按乙方的权益分发,也就是帝都只能得到整个项目收益的两成。”   如果真这样,那么帝都恐怕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温华生的脸色很难看,当初这条他也注意到了,但考虑到雄风根本不会将这风险极高的项目收回自建,而且雄风集团压根就不擅长地产这块领域。当时张少千的说词只是单纯根据某些条款放在这里而已,并没有实际意义,而他们当时的态度就只想赶紧将这烫手的山芋出手,温华生也就大笔一挥签了。温华生没想到张少千从那么早开始,就算计着引他入局。   “ 我记得合约里也有一条,你说的这些想要实现,前提是要取得除帝都以外参与这个项目最大投资者的同意。 ”   张少千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喏,最大的投资者周总已经同意,你过过目,我说的所有都是合情合理又合法 ”   张穆宁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他重重的将杯子搁在张少千面前 。这时温华生微微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那张纸,张穆宁也凑过去看了看,立刻他就瞪着眼睛指着那张纸上的签名,嘴里骂着周总,“□□的,想不到这姓周会背后捅刀子。有好项目要你带着他的时候,就跟你称兄道弟,”他问张少千,“你给他什么好处了,让他向你倒戈?”   张少千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仰头笑了笑,“也没什么,只许诺多给他一成。你也文雅点,别□□□□的骂人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脱不了”。   温华生没说话,只是轻轻的将那张纸又放在了茶几上,他站起身往外走。张穆宁问他去哪,温华生只说了两字 “机场”。张穆宁只是哦了一声,就由着温华生往外走,张少千很纳闷,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就不信温华生真能沉住气。   “喂,你真就这样走了?”   温华生回头,淡淡一句,“我以为你说完了,怎么你还有话要说?如果还没说完,那就赶紧,我赶时间。”   温华生看了看腕表,根据艾莉给的信息,如果他抓紧时间,车再开得快一点,他应该还能赶在溜溜上飞机之前截住她。   张少千很失望,他没看到他预想中的表情出现在温华生的脸上。他今天来就是给温华生找不痛快,既然温华生仍旧觉得这只是小意思,那么他为什么不将火力开得更猛一点呢?   “当然不只这些,”张少千掏出手机,“ 王董事,我听说南山项目出事了,你没听到风声吗?我也是才收到风声,现在正在温总办公室商量对策,您要不过来一趟?”。张少千挂上电话,他笑得很狡黠,“这样够不够?”   张穆宁已经忍不住了,他脱口而出,“姓张的,你他妈的混蛋”。   温华生的步子又停了下了,他暗自思索,看来张少千是知道了他与王董事之间的陈年往事。此时温华生仍旧很平静,他面色不改地转头,静静的盯着张少千,沉默半晌才说,“你叫他来也没用,只要项目我有能力让它不易主,且按照原计划开盘盈利,他就半个屁都不敢放,你信不信?”   张少千又笑了,他笑温华生的大言不惭。“盲目的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刚落,被温华生所称的王狐狸推门而入,他只说了一句话,便出去了,似乎为表明立场而来。   “温贤侄,我听张副总说南山项目出了问题,具体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管,但请你记住,如果它真的出了问题从而影响到我们股东的利益,我绝对要你从帝都滚蛋,你知道我从不手软。”   “越来越热闹了,我好想知道温总怎么力挽狂澜?”张少千拍着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小子是不是有神经病啊,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张穆宁说着正要端起张少千面前的咖啡泼他,被温华生一声,“穆宁,放下”给阻止了。   “好处?如果我还在乎那点好处,我会这么处心积虑吗?” 张少千起身往温华生的方向走,在温华生面前停下,“我就是要看看,到底谁才是失败者?”   “恐怕你要失望了。”温华生唇角微微一抿,接着又浅浅一笑,直到现在张少千似乎只有私事才能将他激怒。“合约里也有一条,只要我以你买入的价格将地皮买下,你就永远是乙方”。   温华生说的很简单,站在一旁的张穆宁听的心惊胆战,以一亿两千万买下那块地皮,这不是疯了吗?而且短时间内,帝都上哪去筹这笔钱?即使向银行贷款,只要张少千将这一情况捅出去,没有哪一个银行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   温华生笑不露齿,“那你得回去问问你们马总了”。   张穆宁见温华生处于上风,他叫张少千赶紧滚。   张少千只是短时的沉默,他就立刻接招了。“着什么急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张少千拍了拍手,办公室的门又开了,一个熟悉的人闪入他们仨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出去旅游,后面会尽快更新的。完结,终于完结了,我怎么想哭呀 第90章 四面楚歌 (下)   首先张穆宁惊讶的叫了,“Cherry,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相比张穆宁的热情,温华生显得冷漠多了,他只是微微扫了一眼Cherry ,觉得此时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很妙。他指着张少千,“你跟他什么时候搅在一起了?”   张穆宁这才意识到Cherry 是张少千叫来的帮手,他面部已经完全瘫痪,“不会吧?”   张少千走到Cherry 身边来,他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说,“好像就是温总急着回去喂猫那天,这都托温总的福,那天我们聊的很开心,而且很投机” 。   张少千的意思很明显,他这么说就是要让温华生知道,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不得谁。   “我想我应该说明我的来意,也需要表明我的立场”   张少千不明白了,“ Cherry,你什么意思???”   Cherry 微微一笑,她对温华生说,“我知道你现在要去哪,我对南山项目到底属于哪个集团并不感兴趣,但对于你,我一直很在乎。只要你现在出这个门,”她扬了扬手里的一份文件,“即使你筹到钱,如果建筑版权不属于帝都,到时候帝都恐怕要将整个几乎快完工的大楼给拆了吧,”   对于注册这样的小事,温华生从不过问,可想而知这版权证书他根本就没见到过。与Cherry共事的这些年来,他实在不相信她会这么公私不分。   张穆宁率先问出了口,“你的设计图不是早就已经拿去注册了吗?而且是以帝都的名义注册的”   Cherry为了让大家更加清楚,她解释,“是,已经注册了,但不是以帝都的名,而是以我本人的名义。只要我不同意帝都承建,帝都这侵权的官司吃定了。只要我把这份文件公开,想想看,明天帝都的股价到底会怎样?”。   温华生不动声色,但此时他的拳头握紧,指甲已经深深陷进肉里了。张穆宁使劲的点头,不愧最毒妇人心,就算温华生不爱她,Cherry也不能这样威胁温华生啊。   Cherry的反转,让张少千始料未及,如果温华生不出这个门,他今天就输了。张少千在此之前他一直阻止温华生出去,但现在,为了赢,他倒希望温华生马上出门,留下的残局他倒要看看他怎么收拾。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又开了,陆盛庭出现在门口。他只是过来告诉温华生一声,两家家长决定年夜饭在一起吃,并问问他有没有推荐的餐厅,可他没想到办公室这么多人,而且气氛并不是很融洽。   “谈什么呢谈得这么认真?”陆盛庭在大家的注视下走进来,办公室里的火苗也因他的到来熄了一点。   张少千誓要将局面越搅越乱,他告诉陆盛庭,“溜溜正在机场,她今天去美国,我们正劝他将溜溜追回来”。   陆盛庭对此完全不知,他先是惊讶,然后催温华生赶紧去机场。温华生一步都没有动,陆盛庭继续催,一旁急得不得了的张穆宁真怕温华生不管不顾的追出去。这会,张穆宁真不能让温华生走。因此,张穆宁凑在陆盛庭的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希望陆盛庭别添乱了,可陆盛庭仍旧不改初衷,他让温华生赶紧去机场。   这一局面正是张少千想要的,就算Cherry倒戈,只要温华生理智崩溃,他张少千就未必会输。   可事实真就来了个大反转,温华生没有追出去,而是坐在办公椅上,问张穆宁,“与美国高层的视频会议,定在几点?”   张穆宁终于舒了一口气,“10点 ”。   “那你去准备会议室,我马上就来”。   陆盛庭走到温华生的办公桌对面,“我再问你一遍,你去不去?”   温华生不回答,只是抬头又看了看张少千一眼,云淡风清的说,“如果该说的你都说完了,那请出去,我很忙”。   “哼,别鸭子嘴硬,我倒要看看哪家银行给你一亿两千万”,说完张少千狠狠瞪了一眼Cherry,就拉开门出去了。   Cherry 没有动,温华生头也不抬,他看着资料,边说,“你也出去吧,但请你记清楚你说过的话。”   “也请你信守诺言”,Cherry扭头往外走,一切如她所料,可当温华生看都不愿看她一眼,她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做错了。   此时,办公室只剩下陆盛庭和温华生。   陆盛庭又问,“现在去还来得及”   温华生站起来,他拿起资料,走到陆盛庭身边,“Cherry 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去不了”。   温华生向外走,陆盛庭的话在他背后响起,“我能理解你为了你的事业放弃了她?”   温华生回头,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陆盛庭越到温华生前面,一字一句的说,“曾经,我因为你,我无条件放弃,现在,我不想了”。   “我知道,”陆盛庭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让他猝不及防的又回头看了看,最终没说一句话大步离开。 第91章 冥冥中自有安排   那天,陆盛庭赶到机场也没截住溜溜;那天,陆盛庭和温华生都没有出现在年夜饭桌上。那天,温华生与美国高层的视频会议,本该很顺利的,可最终因王狐狸的从中破坏,最终并不是很顺利。   温华生和张穆宁 一直忙到新年倒数。温华生站起身,一边将大衣从衣架上拿下并穿在身上,一边透过身后的落地窗看着远处天空一闪而逝的烟火。温华生突然停住了穿衣的动作,他久久地盯着时而绚丽缤纷,时而漆黑寂静的夜空,他想到他与溜溜短暂的相遇相知以及相许,因此他很自然地对张穆宁说,“去溜溜家看看”。   张穆宁先是一愣,他猜温华生已经忘了溜溜已经走了的事实。他在心里想了一会,才开口。   “不用去了 ,溜溜已经把房子给卖了,前几天刚签约。”   温华生思前想去,他仍旧想不通溜溜为何会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他锤着额头,痛苦不堪。   “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   “两礼拜前”   温华生突然怒了,溜溜瞒着他,连张穆宁也瞒着他,他对张穆宁大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如果他提前知道,那么一切就不会发生的这么让他猝不及防。   张穆宁的心跳差点被吼停了 。虽然温华生平时整个人冷冷的,但几乎从没吼过他。一是温华生涵养极好,二是他从不轻易暴露情绪。张穆宁结结巴巴的交代,“两周前溜溜她突然找上我,让我帮她卖房。起初我很诧异,她说跟你结婚之后总是要去你那里住,这房子几乎花了她全部积蓄,她没什么钱置办嫁妆,我说你不会介意的。但她说你虽然不介意,空手嫁过去总归不好,而且她妈妈也不乐意这样做,就这样我也就默认了。她强调她想给你一个惊喜,让我先不要告诉你,我也就没告诉你”。   两个礼拜前,那么也就是说溜溜从两个礼拜前就开始计划逃离,也正是他感觉溜溜不对劲的时候,可他却全然未知。温华生很想知道溜溜离开的原因,但他确信的是她不是因为不爱他而离开,那么会是什么呢?   “你现在,立刻,马上旁敲侧击的问问艾莉,看她知道什么!!”,温华生只得将希望寄托在穆宁身上,他清楚即使艾莉知道什么,她也不会告诉他。   张穆宁遵命的给艾莉打了电话,却什么也没挖到。因此张穆宁赎罪的建议温华生要不问问溜溜的妈妈,温华生这才想起给溜溜的妈妈打电话。   此时溜溜妈妈已经回到了云歌城,她告诉温华生,“如果你为溜溜好,就按她说的去做,那是对她,对你,最好的选择。”   溜溜妈妈没等温华生说话,就将电话给挂了。张穆宁看着温华生一脸的愁容,他问溜溜妈妈说了什么。温华生没回答,只是说,“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   后来张穆宁在送温华生回家的路上,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知道温华生很烦,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如果会议不改期,这会合同应该都签了,这样至少对董事会还有个交代,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张穆宁说不下去,他转而问,“你那天有什么事就不能等等?美国高层肯定是恼怒你放他们鸽子了才迟迟不肯签约”   “ 即使这约签不成,我不后悔” 温华生很庆幸那天他放了对方鸽子,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以至于后来多少个白天与黑夜,每每他累的时候,他就想起那天他们开心快乐的时光,他竟觉得后来发生的一切如此的不真实。   温华生如此简洁的回答,张穆宁知道他不想多说什么,于是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想起张少千的一亿两千万,他头痛的问,“你真准备买下那块地?”   “你有好的办法?”   “没有”张穆宁摇摇头。   “你知道这唯一保住项目不易主的方法是谁干的?”   “谁?”   温华生很平静,但语气里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在里面,他缓缓说出两字,“溜溜”。   张穆宁很惊讶,溜溜从不过问温华生的公事,这怎么跟她有关系?   温华生自顾自地的解说,“有一次无意中我跟她说起这事,她对此提出疑虑,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我私下与马总又额外的签了一个协议。照今天这个情形看,张少千估计是趁马总去意大利住院疗养,才主导的这一场闹剧”。   自从温华生说起合同条款的时候,张穆宁根本不记得合同上还有这样的一条,他还以为他记性不好忘记了,原来是这样。“那要不要通知马总?说不定能阻止张少千那条疯狗乱咬人”   “不用了,南山项目这块肥肉,即使没有张少千,还会有周总等人跳出来。张少千有句话说得对,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照这样说,他们也不会干看着我们筹钱,这钱恐怕很。。。。”   温华生的眼神暗沉下来,“船到桥头自然直,”。   后面的一切还真像温华生说的那样发生了奇迹。就在温华生被每一个个银行拒绝,他灰心失望的从最后一家银行走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妇人。温华生觉得眼熟,但仍旧没怎么多看几眼。   几天后,就在温华生几乎放弃了希望,等着被王狐狸扫地出门,他的办公室却意外的出现了一位妇人。这位正是那天在银行门口碰见的妇人,也是溜溜之前帮助过的瘸腿妇人。一番交谈下来,温华生知道了妇人之前因交通事故,神智不是很清晰。她不知怎么就跑出了医院,因不记得任何事情,她也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因此那天她在路上徘徊了好久。妇人曾向很多人寻求帮助,可最终没有一个人帮助她,除溜溜以外。   妇人问,“那小姑娘呢?我能见见她吗?”   温华生并不想多谈,他只是说她离家出走了。   妇人又问,“你欺负她了?”   温华生摇头头,勉强挤出一点点微笑。妇人径直的拉过温华生的手,温华生虽不习惯,但还是没挣脱。   “ 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但我看的出来她很爱你。”   妇人与他们有也只是一面之缘,温华生不知道妇人为什么这么肯定,遂而他问,“为什么?”   妇人笑了笑,才缓缓说道,“那天你俩的眼神,我记得很清楚,孩子,把她找回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妇人走后没多久,张穆宁便接到C市民生银行同意贷款的电话。电话里的人说,这样的有风险的贷款,他们是看在行长夫人的面子上才同意的。张穆宁将此话转告温华生,温华生便明白了那妇人是谁。   温华生深深呼了口气,然后浅笑。他将手随手插进裤兜,眼神欢悦的看着张穆宁。这是继溜溜走后第一次,温华生有这样的笑容,张穆宁问他怎么了,温华生不说话,只是摇头。   温华生知道,如果那天溜溜没有搭救妇人,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良久,温华生淡淡吐出几字,“她又救了我”。   张穆宁丈二摸不着头脑,“谁?”   “你不需要知道,反正她又救了我”。   就这样,张少千精心策划的一场闹剧就这样无疾而终。   这个时候,溜溜已经住进了美国麻省一家有名的医院,是舞子胥美国同学帮忙联系的医院及 提前办理的入院手续。   溜溜经美国这边的医院检查之后,实际上溜溜的情况比预期的还要复杂。溜溜却什么都没对艾莉讲,只是说她很好,不必挂念。尽管艾莉陷入了爱河,但她还是不忘问候溜溜,溜溜几乎每天都能收到艾莉的邮件。她们视频通话时,艾莉时不时会提到温华生, 每当她说起温华生的名字,溜溜的眼眸很受伤,每每如此,守着溜溜的舞子胥都会说她几句。艾莉也因此,不在提及温华生。   溜溜通过邮件还知道了春节过后没多久,梅超风跟赵仁分手了。因杂志社放假放得早,溜溜走之前都没来得及与梅超风见一面。梅超风在邮件里写到赵仁不小心说漏了嘴,将溜溜生病的事告诉了梅超风。在梅超风再三的逼问下,赵仁最终交代了他逃避捐献骨髓的事。敢爱敢恨的梅超风当即就跟赵仁分了手,她马上打溜溜电话,电话已经不在服务区了。如果单纯因为这个原因而分手,那完全没必要。溜溜回邮件给梅超风的时候,她正输着液,精神状态不太好,但她仍旧回得不让任何人觉察到她的状态。   “你不要怪赵仁了,骨髓配不上,并不是他不捐。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我生病的事,还请保密”。   梅超风最终还是跟赵仁分了手。春节过后,她回到越秀之后,她跟溜溜发了无数封邮件,溜溜却再也没有回。梅超风上网查过这病,深知这病的厉害,她以为溜溜已经死了。在茶水间哭哭啼啼的时候,被 lily听到了。Lily责怪她自己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对溜溜,她有困难的时候,溜溜帮她,现在轮到溜溜有困难的时候,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一番哭闹被Alex 知道了,他将她俩叫进办公室,一番询问之后,就这样Alex也知道了。 Alex 将此事又告诉了陆盛庭,大年三十不知道的秘密,他终于知道了,但他不相信溜溜死了。   陆盛庭私心作祟,他没将此事告诉温华生。   后来,因闹剧无疾而终,周总因授权书的问题前来与温华生说和,温华生虽没说什么,态度与之前无异,但此后帝都所有的投资项目,均将他除外。 而一直以来与温华生作对的王狐狸,因南山项目首度开业就博得满堂彩,以及帝都与美国高层顺利签约,以至后来有一次美国高层与帝都各股东开会时,无意中透露王狐狸曾暗中破坏此次合作导致不能顺利签约。在座的各董事唏嘘不已,王狐狸就这样以破坏集团利益被赶出了帝都。从此以后,帝都一片祥宁安和,因此发展的更加迅速,开辟了前所未有的新天地。 第92章 插着翅膀的happiness   四年后,张穆宁和艾莉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在帝都的秘书室。他们进来的时候,秘书正在打电话。   穆宁打量着坐在原来位置上依旧端庄的老朋友,他眯起眼,等到秘书挂完电话,他先是露出招牌笑容,接着伸出手,“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华生提起?”   新来的秘书正是此前离职的碧慧。   “也没多久,温总大忙人一个,我这点小事怎劳他放心上”她站起来笑了笑,接着 恭喜张穆宁,“听说你结婚了,而且还接管了家族企业,恭喜啊”。她看了看站在张穆宁旁边的艾莉,接着问,“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艾莉女王吧?”   目前的张穆宁已经不在是温华生的特助了。自从三年前他跟艾莉结婚之后,张穆宁老爸一副坐等抱孙子的心态,将公司交给了他。后来舞家又因舞子胥无心从商,他岳父也将公司交给了他和艾莉。张穆宁已经是两家公司的老总,公司规模虽比不上帝都,但相比以前,这状态简直好太多。   “是,是,是,她是我张家的女王”。   艾莉有点不好意思,娇羞的别过脸凑在张穆宁耳边喃喃耳语,她让他别说了。如果溜溜在,肯定也不相信一向大大咧咧的艾莉还有这样的一面。   同样惊讶的还有碧慧,以前不跟女人多说半句话的张穆宁也变成宠妻狂魔了,她不禁感叹这世界真奇妙。   两人顾着叙旧冷落了一旁的艾莉 ,艾莉使坏的揪了揪张穆宁的胳膊,张穆宁这才开始向她介绍。   “这是碧慧,是这间办公室的老人了,”他说完意识有问题又马上改口,“不过目前也是这间办公室唯一的主人”。   艾莉向碧慧点了点头,然后指着紧闭的门问,“他在里面?”   碧慧点点头,然后一脸忧虑,“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里面”。   张穆宁盯着门一会,然后问碧慧,“前几天他不还在云歌城看油菜花吗?”   “是啊,昨天刚回来。我听说这几年来,不管多忙,每到油菜花开的时候,他都会回一趟云歌城。等花谢了,他就会回来”   张穆宁点点头,想着自己的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如果四年前什么都没发生,这会温华生也已经当爸爸了。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毫无结果地等下去,而且还等了这么久”。   碧慧笑了,“我倒不意外。”   艾莉看在温华生这些年来洁身自好,几乎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她已经原谅他了,反而是温华生在美国扑空之后,他不怎么搭理她。   艾莉插嘴问,“为什么?”。   “其实他俩认识远比我们知道的要早得多。”   “什么?不会吧!!”不愧是夫妇,张氏夫妇一同瞪着眼睛叫了出来。   艾莉摩擦着胳膊,继续说,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投胎之前不会没喝孟婆汤吧?”   张穆宁带着宠溺的口吻立马纠正艾莉,“你只不过才跟着华生看过几次鬼片,就变得这么迷信了?什么前世,什么孟婆汤的,人死如灯灭。”   碧慧听着难以置信,她不确定的吐了几个字,“你说温总看鬼片?”。跟在温华生身边这些年,在她的印象里,温华生是很讨厌这类的片子。   “ 你还不知道吧?”张穆宁朝温华生办公室的方向弩了弩嘴,“这几年下来,但凡电影院新上映的鬼片他都去看过。几百部下来,他的恐惧症就这样被治好了。那时她刚走不久,我担心他,还拉着艾莉陪他一起去看过几次。后来他不让跟着,我猜这里面肯定有很多与她美好而不愿与人分享的回忆。”   “你应该多劝劝他的,除了爱情,生活其实还是很美好的。”   “我怎么没劝,就连溜溜妈妈都给艾莉打了好几次电话,让我劝劝他。你知道他的性子,只要他坚信的,恐怕耗尽我家那几千头猪也拉不回他”。   “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没有,”艾莉如实回答。自从三年前在她的结婚典礼上,司仪不小心点开了远在美国的溜溜发过来的祝福视频。视频里的溜溜面色憔悴,她长长的头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舞子胥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祝福着艾莉。视频里的溜溜笑容灿烂,却让前来参加婚礼的温妈妈看得胆战心惊。温妈妈以为,她已经死了。温华生久久地盯着屏幕,他不明白才一年时间而已,为何溜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而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艾莉,温华生顾不得正举行着结婚仪式,他质问艾莉,接着又祈求她,最终艾莉将溜溜在美国的地址告诉了温华生,但对于溜溜为什么离开,她让温华生亲自问她。   一切似乎正向好的方向发展,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温华生连夜赶到美国,结果却还是扑了一空。溜溜就这样离奇的失踪了,从此以后,艾莉再也没得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就连陪她一起去美国的舞子胥也一并与她失去了联络。   碧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扒了扒额前的刘海,又将手无力垂了下去。艾莉拍了拍碧慧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她要是知道我们都记挂着她,她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自从视频曝光,温华生从美国回来之后,溜溜的病情就不再是一个秘密。其实在场的三人都知道,得了这病的人要是想要活下来,这只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溜溜到底活着还是死了,谁也不知道。   张穆宁像个女人一样的感叹,“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个病了!”   艾莉感受到气氛空前的低落,她又重新将话题转到一开始谈论的话题上来。“碧慧,你刚说的没开玩笑吧?”   碧慧摇摇,接着说,“穆宁,你一直不知道,我一开始之所以能留在帝都,是因为她的关系。很久以前,我就见过温总,在A大校外的一家卖手机的店铺里。那时候温总来晚了一步,她已经离开了。那天她正好毕业,我就是郑哥找来替她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我知道,肯定刻骨铭心,才这样恋恋不忘”。   张穆宁和艾莉都不相信。身为主角各自闺蜜加死党,他们从未听说过此事,更没见过对方。   “我跟他同寝四年,他身边有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我只能说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是,就是,我也没听她说过。”艾莉掐着手指算着,“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太恐怖了。整整11年啊,还能这样了无希望的等下去。他不是人,简直是神”。   “穆宁,那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但你肯定好奇我为什么还是交了辞职信?”   “为什么?”   碧慧微微一笑,“其实自从那一面之后,我就喜欢上了温总,我来帝都也是因为他。后来我无意知道了这一切,因受不了,便想一走了之。离开C市之前,我跟她见过一面,甚至坦白了一些事情,她不但不怪我,反而替我抱打不平。我很愧疚,她一直拿我当妹妹看,可我却算计她。离开后我很想念在C市的生活,就回了一趟学校,又去了一趟我们曾一起打工的地方,却遇到了温总。温总问我想不想再重新回来帝都上班,我没回答,反问他‘不怕我继续纠缠你吗?’你猜温总说什么?”   “说什么?”张穆宁飞速转着大脑,他又问,“你说的是郑哥的手机店?”   碧慧很诧异,没想到张穆宁知道这也地方,她点点头,继续说,“温总说回来吧,自从你走后,她经常念叨你。我自知我已经将温总放下,也就回来了。”   艾莉“哦”了一声,信服的点了点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穆宁走后,她向温华生推荐的新秘书人选均被他pass 出局。   张穆宁问,“他去那里干嘛?”   “我猜他是去碰碰运气,看郑哥有没有她的消息。你知道吗,打工期间,郑哥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她。”   艾莉解释,“那是因为郑哥拿她当妹妹,而她也拿他当哥哥”   张穆宁听着艾莉的回答,眼神迷离的看着艾莉,却在心里嘲笑她连这点事都看不明了。张穆宁想起刚在楼下与雄风集团的马总插肩而过,他问碧慧,“马总刚找过华生吗?”   “马总经常找温总,俩人一聊就是很长的时间”。听完碧慧的回答,张穆宁就更加疑惑了。自从张少千的那次闹剧之后,就凭华生对周总的态度,这马总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不知道?   一番的叙旧下来,张穆宁竟忘了为何而来。艾莉扯了扯穆宁的衣袖,提醒他别忘了正事。张穆宁这才打住话匣子,在碧慧通报之后,两人进了温华生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温华生低头伏案,他办公桌上堆积的资料 随处可见。这时碧慧推门而入,问他们喝什么,张穆宁说咖啡,温华生这才将头抬起来,没有任何表情的看了一眼张氏夫妇,接着对碧慧稍稍松了松快要结冰的容颜。   “他们又不是客人,喝什么咖啡,你出去吧”。   碧慧微笑,接着就出去了。   张穆宁并不介意,因为他了解温氏冷笑话。这会温华生还能对他开玩笑,说明心情不错,那么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应该容易得多。倒是艾莉很不悦,但想着有求于人,只哼了一声也就没多说什么。   张穆宁问,“我在楼下见到了马总,你们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他这么问目的是提醒温华生,别忘了四年前的闹剧。不是他张穆宁小心眼,而是有句话说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没有”温华生的回答干净利落,他左右扭了扭脖子,接着放下手里的笔,将手十指交叉摊在桌上问,“找我什么事?你看我这里咖啡都没你喝的,没事赶紧走,”他看了看表,接着说,“等下我还有个会,”。   艾莉没好气地吐吐舌,她今天本不同意过来找温华生帮忙,被穆宁一番说教,说要关心受伤儿童,她才勉为其难的同意。   穆宁也就不绕圈子了,他直接切入主题。   “今天你能帮忙去幼儿园接我们家小公主吗?”   温华生同样干脆利落的回答,“不能”。   急脾气的艾莉已经站不住了,她没好气的瞥了几眼温华生,接着一边拉穆宁离开,一边暗骂自己鬼迷心窍竟相信温华生会帮他们这个忙。张穆宁一边安抚艾莉,一边镇定自若面带微笑的盯着温华生暗送‘秋波’。这要是搁以前,张穆宁肯定已经像孙子一样不说话了。被盯得全身像有虫子咬似的,温华生又重复了一遍“不能”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坚定。   张穆宁倚着讲故事的口吻边踱步边说,“前几天跟温桦一起吃饭,她偶然说起你前几周曾帮她接过她家妞妞,还给妞妞买好吃的,陪她睡觉,甚至给她讲故事,不知有没有这回事?做人可别这么偏心啊,我们家小公主跟妞妞不都是你的侄女?”   温华生哪是乖乖的就同意去接妞妞,他也是在温桦的软磨硬泡下,他才去的。“那天小桦跟妹夫临时有事,平时都是我爸妈帮忙接的,可那天我爸妈刚好也不在C市,她爸妈远在美国,保姆她又不放心,你说我能怎么办?妞妞和你家小公主是我的侄女,这一点都不假,你完全不用质疑”。温华生说话时故意将小公主加重了语气来显示张穆宁此时有多幼稚,完全就像争风吃醋的女子。   张穆宁笑了,“我们也有事,本来是我岳母答应去接的,可她突然高血压被我岳父送进了医院,我爸一早约了几个老友去临市爬山,一时半会回不来。”   “保姆呢?”   张穆宁撇嘴,“温桦都知道保姆不放心,你放心将我们可爱的小公主交给保姆?”   温华生头疼的锤了锤头,他随口问,“你们有什么事就不能改期?”   张穆宁朝他做鬼脸,“不能,也无可奉告”   “那我也可以不答应”。   “那你信不信我在你办公室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时候恐怕人人都会说我们家小公主有个像你这样不喜欢他的坏叔叔,可怜啦,我家公主幼小的心灵从此就落下了阴影”   温华生被张穆宁堵得竟忘了该说什么,艾莉见状,笑眯眯的等着温华生妥协。   “你给我出去,出去,哪凉快往哪呆”,温华生无语到已经不想看到他了。   “那我将幼儿园地址和老师电话给碧慧,”穆宁往外走,他还不忘回头提醒温华生,“记得哦,准时,”。   “滚 ”温华生忍无可忍的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朝张穆宁扔过去,张氏夫妇便立马关门溜之大吉。   张穆宁将便签交给碧慧的时候,顺便多说了几句。接下来碧慧的一段话却让艾莉很惊讶,毕竟是呆在一起工作的人,彼此都了解。   “你的良苦用心,温总会明白的。”   “但愿如此”张穆宁朝碧慧点头,便拉着艾莉离开了。   电梯口,艾莉问碧慧是什么意思。张穆宁这才好好的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番,艾莉立刻暴打他,“好呀,明面上是庆祝我们认识1500天,实际上是变法给你哥们疗伤啊,现在搭上我们的小公主,以后,你准备搭什么?”话刚说完,艾莉开始担心温华生能不能好好照顾他们的小公主直到他们去接她。   张穆宁揽了揽艾莉的肩膀,他看着她说,“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不希望他继续这样下去”。   “活着,她一定活着”。   幼儿园门口,温华生跟所有家长一样翘首以盼着孩子从幼儿园里出来。虽然他嘴上不乐意,但还没到时间,他就早早的到了这里。随着一声铃响,一个个背着书包的小不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目不转睛的在人群中找着小公主的身影。突然一个人的身音在温华生不远处响起,温华生像是触了电一样,久久没有回过神,直到小公主跑到他身边并抱住他的腿,他才缓过来。   “久久,妈妈在这 。”   温华生稍稍偏头,他就看见一个小男孩扑进一个短发女子的怀里。小男孩仰头看着女子,女子低头对着小男孩笑。温华生听见她问小男孩,“我们久久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啊?”   小男孩回答,“乖,非常乖。”   “久久这么乖,妈妈给久久买好吃的吧”。女子先牵起小男孩的手,接着抬头,目光却扫到了不远处的温华生。   瞬间周围接孩子的家长以及吵闹的小朋友不见了,幼儿园仿佛就只剩他跟她。两人四目相对,各自身旁的小孩闹着,他们却无力去安抚。他们各自在心里嘀咕万遍,却未曾向前迈一步;他们千百次设想重逢的画面,却没想到会在这样地方,一如11年前他们在酒桌初遇。   “他是我的孩子吗?”   “原来他结婚了,这小女孩真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我知道有很多的不足,但很感谢大家的一路跟随,谢谢。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